第一章 西北亂（一）
這日，有一男一女抵達隴西狄道後直奔董家。
男子身形魁梧，上前抱拳道：「勞煩通報，某投軍。」
門房聞聽男子是來隴西投軍，並未多疑，只道那女子是其女眷，正要進去通告，又見董麟一瘸一拐的和董白自街巷外而來。
董麟看向那一男一女，覺得對方甚是眼熟。
「咦？」
女子年約十六七，樣貌清秀；男子二十出頭，身形雄壯，不比華雄差多少，只是胳膊略細一些。
董麟上前問道：「二位，我們是否見過？」
那女子見了董麟，斂衽行禮道：「可是麟公子當面？」
「是我。」董麟聞言回想起張角的布帛，當即醒悟，連忙問道，「這位姑娘，可是張……張觸之女？」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終是強顏歡笑道：「麟公子好記性，家父正是張觸，小女張寧。」
門房眼看投軍二人與董麟相識，便主動拉開大門。
片刻後，董麟和董白在偏院接見這一男一女。董白讓翡兒、翠兒守在門外，只留四人在書房中對坐。
「在下董麟，字懷異！二位如何稱呼？」董麟問道。
「董白。」董白清淡說道。
女子恭敬回禮道：「小女全名張寧，字婉君。這位是家父護衛周倉，尚無表字。」
周倉立於女子身後，也抱拳回禮：「見過麟先生！」只因見董白年紀小，周倉並未對董白行禮。
張寧怕董麟董白心中不悅，起身恭道：「張寧見過麟公子、董小娘子。我二人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嗯。」董白微微頷首。
董麟取來茶盞倒茶水，問道：「眼下如何？」邊問，邊趁著倒茶的功夫掃視周倉與張寧的五維屬性。
……
【張寧（字婉君）】
統帥：（不可見）
武勇：（不可見）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智略：72/85
政治：50/68
魅力：70/82
熟練技能：天書通識Lv.3、符水醫術Lv.2、危機感知Lv.2、口才辯術Lv.1……
好感度：40/100
簡評：張角之女，容貌清秀，身負天書全貌記憶。
【周倉（無表字）】
統帥：15/30
武勇：82/85
智略：32/50
政治：18/35
魅力：38/55
熟練技能：護衛Lv.7、力戰Lv.5、忠誠Lv.5……
好感度：35/100（相識）
簡評：張角親衛，身形壯碩，忠義無雙。
……
張寧嘆了口氣，沉悶道：「家父……臨終前，曾托人將《長生丹》摹本送予公子。小女子此來，主要是為了……」
張寧抬頭看向董麟，目光懇切：「小娘子知西北將有大亂，涼州邊境年內必有羌胡聯合犯邊，關中亦不安穩。」
「小女子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願在董府尋一安身之地。若公子與小娘子不棄，願為牛馬，以報收留之恩。」
「只要董公子肯收留，小女願告知西北之亂內容。」
董白聞言淡淡一笑，董麟也正襟危坐起來。
西北之事，董麟和董白早通過史書推論出前因後果，張寧雖說是張角之女，但想拿這點事換取安身立命之地，不太夠。
董白於是端起茶碗吹了吹，不緊不慢道：「張姑娘所說的，可是指先零羌與湟中義從胡將聯手，於今明兩年內犯境之事？」
「什麼？」張寧一震，抬眸看向董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董小娘子，是如何知曉？」
「我早已算到。」董白放下茶碗，淡淡道，「所以，你要換個條件。西北戰事這個籌碼，在我們這裡並不值錢。」
周倉聞言面露驚訝，先看董麟再看董白，後沉默不語。
張寧半晌才回過神來，苦澀一笑：「董小娘子果然名不虛傳。那……小女子還能以何物換取安身之地？」
董麟開口道：「張姑娘，我只想問那《長生丹》究竟是什麼？你父親留給我的那捲竹簡，為何有那般神異的力量？」
張寧一點頭，從懷中取出絹帛鋪在案上。這絹帛上畫著六枚古樸符印，以類似六芒星的圖案排列。
「家父所傳，名曰『六冊天書』。」張寧輕聲開口。
「六冊天書？」董麟聞言頓時皺眉，他先前得到長生丹摹本的時候，曾收到六冊天書的線索。
張寧繼續道：「這天書，共分天地人三卷，每卷上下兩冊，共六冊。每一冊都蘊含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天卷上冊——《六丁六甲》，可呼風喚雨、改變天象。狂風暴雨、濃霧冰雹皆能頃刻而至，令敵軍不戰自潰。」
「天卷下冊——《奇門遁甲》，可推演吉凶、預知禍福。能占卜未來事態，趨吉避凶，亦可布設陣法困敵於無形。」
張寧繼續指向其它符印。
「地卷上冊《龜甲神章》，可聚攏民心、蠱惑人心。能增強威望，使人狂熱追隨；亦能動搖敵軍士氣，令其軍心渙散。」
「地卷下冊《五行術》，可勘測地脈、改造地勢。能尋礦脈、引水源、築城防，亦能引發地動山搖，改變戰場地形。」
張寧指向最後兩枚符印。
「人卷上冊《符籙真解》，可符水治病、召喚力士。能愈傷解毒，驅邪避疫；以符紙改造人體成為力士，力士們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為護法神兵。」
「至於人卷下冊《長生丹》。」
張寧的目光重新落在董麟身上。
「《長生丹》其實要分丹與訣兩部分。長生丹可治癒沉疴、延緩衰老，服之增壽數十載，精力不衰，然不可長生不死，僅延數十載天命而已。長生訣則……」
張寧聲音一頓，補充道：「董先生自然知曉。」
董麟聞言心中明悟，難怪自己在長生丹中分毫未見與『長生丹藥』有關的內容，現在看來，是丹方遺失了。
從《六丁六甲》到《五行術》，從《符籙真解》到《長生丹》，張寧每說一冊，董麟的面板就同步刷新一次。
【資料庫更新：《六丁六甲》（天卷上冊）概要已收錄；《奇門遁甲》（天卷下冊）概要已收錄；《龜甲神章》（地卷上冊）概要已收錄；《五行術》（地卷下冊）概要已收錄；《符籙真解》（人卷上冊）概要已收錄。】
「你父親既然有六冊天書，為何不將摹本都給我？只給了我人卷下冊？」董麟忍不住問道。
張寧搖搖頭，語氣和態度都非常認真：「董公子有所不知。六冊天書力量非凡，即便是摹本，也非常人能承受。」
「尋常人窮盡一生，也只能掌握半份摹本。再多點，便會遭到天書力量的反噬——輕則神智錯亂，重則暴斃而亡。」
董麟疑惑問道：「那你父是如何承受六冊的？」
張寧道：「原因有二。其一，家父得六冊天書認可，能讓六冊天書共存。其二，家父對六冊天書也並非如臂指使，他能驅使六冊，也是因為以壽元和精血為代價。」
說到這裡，張寧眼眶微紅：「家父臨終前疽瘡潰爛，可我知道，父親之死並非病痛，而是天書反噬所致。」
「他想為天下百姓謀活路，為此耗儘自己的一切……」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周倉眼看氣氛繃緊，便抱拳輕聲道：「董先生，大賢良師臨終有言，將小姐託付於董先生，還望董先生好生照看！」
「呃？」
董麟微怔，很快緩過神，點頭鄭重道：「我明白了。張姑娘，你留在董府便是。不過，你不能住在我那偏院。」
張寧錯愕：「為何？」
說到這，張寧撫摸一下自己的臉頰，貌似自己不醜吧。哎，也不知父親為何一定要自己嫁給董麟。
董麟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我……我今年要納妾，你在那院子住著，容易惹人非議。阿白那邊清淨，你住她那兒最合適。」
納妾？
張寧多看了董麟一眼，悶悶道：「寧明白了。」
董白瞥向董麟，倒也沒有反對，對張寧淡淡開口：「張姑娘若願意，便做女書童吧。平日裡陪我讀書習字，也好有個伴。」
張寧心中鬆了口氣，微微抿唇，起身再對董白行禮：「多謝董小娘子收留！不，應該稱董小姐了。」
「無妨，我不興這個。」董白淡淡回道。
董白的語氣更叫張寧和周倉多看她一眼，這小娘子，雖說十歲年紀，卻不是普通女童啊。
「周壯士，你也留下吧。」董麟這時看向周倉，他對這位隨關公忠義赴死的漢子很好感，便主動邀請，「周壯士，我回向義父舉薦你，給你安排差事，也好和張小姐有照應。」
周倉卻搖頭：「董公子好意，周某心領。然大賢良師臨終前尚有遺囑未了，周某須去完成。」
董麟和董白對視一眼，不再強留。
「翡兒，你過來。」董白讓翡兒取來一份盤纏，約有數百銅錢，又備了乾糧和水囊，由董麟親手遞給周倉。
董麟舉著包袱道：「路上小心。辦完事隨時來隴西。」
周倉沒有客氣，接過盤纏後抱拳，又朝張寧道：「小姐保重。」言罷，大步流星出了院子，絕塵而走。
董麟一路將周倉送到府門，望著對方策馬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真壯士也！」
當夜，董麟來到董卓書房將事情說了一遍。
只是刻意隱去了天書的事，董麟只說早年在關東遊歷時遇到叫「張觸」的奇人，那人見董麟聰慧，便收他為記名弟子，傳授一些道術和學問，董麟便拜他為師。
「什麼？師父？」董卓聽完驚疑不定，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你是說……張角算是你的師父？」
董麟忙道：「義父，孩兒當時真不知他身份。他只說叫張觸，字左存。孩兒以為是個遊方術士，加之確實有真才實學，孩兒這才拜入門下。」
「這……這……」董卓踱步兩圈，最終嘆氣坐回桌案前。
「罷了罷了。」
「既是你之師，那便是有緣。如今張角已死，其女孤苦無依，若將她趕出去也不太妥當。就依你們說的辦。讓她在阿白院子裡住下，當個女書童。平日裡少出門，別讓外人知曉。」
「孩兒知曉！」
男子身形魁梧，上前抱拳道：「勞煩通報，某投軍。」
門房聞聽男子是來隴西投軍，並未多疑，只道那女子是其女眷，正要進去通告，又見董麟一瘸一拐的和董白自街巷外而來。
董麟看向那一男一女，覺得對方甚是眼熟。
「咦？」
女子年約十六七，樣貌清秀；男子二十出頭，身形雄壯，不比華雄差多少，只是胳膊略細一些。
董麟上前問道：「二位，我們是否見過？」
那女子見了董麟，斂衽行禮道：「可是麟公子當面？」
「是我。」董麟聞言回想起張角的布帛，當即醒悟，連忙問道，「這位姑娘，可是張……張觸之女？」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終是強顏歡笑道：「麟公子好記性，家父正是張觸，小女張寧。」
門房眼看投軍二人與董麟相識，便主動拉開大門。
片刻後，董麟和董白在偏院接見這一男一女。董白讓翡兒、翠兒守在門外，只留四人在書房中對坐。
「在下董麟，字懷異！二位如何稱呼？」董麟問道。
「董白。」董白清淡說道。
女子恭敬回禮道：「小女全名張寧，字婉君。這位是家父護衛周倉，尚無表字。」
周倉立於女子身後，也抱拳回禮：「見過麟先生！」只因見董白年紀小，周倉並未對董白行禮。
張寧怕董麟董白心中不悅，起身恭道：「張寧見過麟公子、董小娘子。我二人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嗯。」董白微微頷首。
董麟取來茶盞倒茶水，問道：「眼下如何？」邊問，邊趁著倒茶的功夫掃視周倉與張寧的五維屬性。
……
【張寧（字婉君）】
統帥：（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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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7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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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40/100
簡評：張角之女，容貌清秀，身負天書全貌記憶。
【周倉（無表字）】
統帥：15/30
武勇：82/85
智略：32/50
政治：18/35
魅力：3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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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35/100（相識）
簡評：張角親衛，身形壯碩，忠義無雙。
……
張寧嘆了口氣，沉悶道：「家父……臨終前，曾托人將《長生丹》摹本送予公子。小女子此來，主要是為了……」
張寧抬頭看向董麟，目光懇切：「小娘子知西北將有大亂，涼州邊境年內必有羌胡聯合犯邊，關中亦不安穩。」
「小女子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願在董府尋一安身之地。若公子與小娘子不棄，願為牛馬，以報收留之恩。」
「只要董公子肯收留，小女願告知西北之亂內容。」
董白聞言淡淡一笑，董麟也正襟危坐起來。
西北之事，董麟和董白早通過史書推論出前因後果，張寧雖說是張角之女，但想拿這點事換取安身立命之地，不太夠。
董白於是端起茶碗吹了吹，不緊不慢道：「張姑娘所說的，可是指先零羌與湟中義從胡將聯手，於今明兩年內犯境之事？」
「什麼？」張寧一震，抬眸看向董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董小娘子，是如何知曉？」
「我早已算到。」董白放下茶碗，淡淡道，「所以，你要換個條件。西北戰事這個籌碼，在我們這裡並不值錢。」
周倉聞言面露驚訝，先看董麟再看董白，後沉默不語。
張寧半晌才回過神來，苦澀一笑：「董小娘子果然名不虛傳。那……小女子還能以何物換取安身之地？」
董麟開口道：「張姑娘，我只想問那《長生丹》究竟是什麼？你父親留給我的那捲竹簡，為何有那般神異的力量？」
張寧一點頭，從懷中取出絹帛鋪在案上。這絹帛上畫著六枚古樸符印，以類似六芒星的圖案排列。
「家父所傳，名曰『六冊天書』。」張寧輕聲開口。
「六冊天書？」董麟聞言頓時皺眉，他先前得到長生丹摹本的時候，曾收到六冊天書的線索。
張寧繼續道：「這天書，共分天地人三卷，每卷上下兩冊，共六冊。每一冊都蘊含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天卷上冊——《六丁六甲》，可呼風喚雨、改變天象。狂風暴雨、濃霧冰雹皆能頃刻而至，令敵軍不戰自潰。」
「天卷下冊——《奇門遁甲》，可推演吉凶、預知禍福。能占卜未來事態，趨吉避凶，亦可布設陣法困敵於無形。」
張寧繼續指向其它符印。
「地卷上冊《龜甲神章》，可聚攏民心、蠱惑人心。能增強威望，使人狂熱追隨；亦能動搖敵軍士氣，令其軍心渙散。」
「地卷下冊《五行術》，可勘測地脈、改造地勢。能尋礦脈、引水源、築城防，亦能引發地動山搖，改變戰場地形。」
張寧指向最後兩枚符印。
「人卷上冊《符籙真解》，可符水治病、召喚力士。能愈傷解毒，驅邪避疫；以符紙改造人體成為力士，力士們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為護法神兵。」
「至於人卷下冊《長生丹》。」
張寧的目光重新落在董麟身上。
「《長生丹》其實要分丹與訣兩部分。長生丹可治癒沉疴、延緩衰老，服之增壽數十載，精力不衰，然不可長生不死，僅延數十載天命而已。長生訣則……」
張寧聲音一頓，補充道：「董先生自然知曉。」
董麟聞言心中明悟，難怪自己在長生丹中分毫未見與『長生丹藥』有關的內容，現在看來，是丹方遺失了。
從《六丁六甲》到《五行術》，從《符籙真解》到《長生丹》，張寧每說一冊，董麟的面板就同步刷新一次。
【資料庫更新：《六丁六甲》（天卷上冊）概要已收錄；《奇門遁甲》（天卷下冊）概要已收錄；《龜甲神章》（地卷上冊）概要已收錄；《五行術》（地卷下冊）概要已收錄；《符籙真解》（人卷上冊）概要已收錄。】
「你父親既然有六冊天書，為何不將摹本都給我？只給了我人卷下冊？」董麟忍不住問道。
張寧搖搖頭，語氣和態度都非常認真：「董公子有所不知。六冊天書力量非凡，即便是摹本，也非常人能承受。」
「尋常人窮盡一生，也只能掌握半份摹本。再多點，便會遭到天書力量的反噬——輕則神智錯亂，重則暴斃而亡。」
董麟疑惑問道：「那你父是如何承受六冊的？」
張寧道：「原因有二。其一，家父得六冊天書認可，能讓六冊天書共存。其二，家父對六冊天書也並非如臂指使，他能驅使六冊，也是因為以壽元和精血為代價。」
說到這裡，張寧眼眶微紅：「家父臨終前疽瘡潰爛，可我知道，父親之死並非病痛，而是天書反噬所致。」
「他想為天下百姓謀活路，為此耗儘自己的一切……」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周倉眼看氣氛繃緊，便抱拳輕聲道：「董先生，大賢良師臨終有言，將小姐託付於董先生，還望董先生好生照看！」
「呃？」
董麟微怔，很快緩過神，點頭鄭重道：「我明白了。張姑娘，你留在董府便是。不過，你不能住在我那偏院。」
張寧錯愕：「為何？」
說到這，張寧撫摸一下自己的臉頰，貌似自己不醜吧。哎，也不知父親為何一定要自己嫁給董麟。
董麟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我……我今年要納妾，你在那院子住著，容易惹人非議。阿白那邊清淨，你住她那兒最合適。」
納妾？
張寧多看了董麟一眼，悶悶道：「寧明白了。」
董白瞥向董麟，倒也沒有反對，對張寧淡淡開口：「張姑娘若願意，便做女書童吧。平日裡陪我讀書習字，也好有個伴。」
張寧心中鬆了口氣，微微抿唇，起身再對董白行禮：「多謝董小娘子收留！不，應該稱董小姐了。」
「無妨，我不興這個。」董白淡淡回道。
董白的語氣更叫張寧和周倉多看她一眼，這小娘子，雖說十歲年紀，卻不是普通女童啊。
「周壯士，你也留下吧。」董麟這時看向周倉，他對這位隨關公忠義赴死的漢子很好感，便主動邀請，「周壯士，我回向義父舉薦你，給你安排差事，也好和張小姐有照應。」
周倉卻搖頭：「董公子好意，周某心領。然大賢良師臨終前尚有遺囑未了，周某須去完成。」
董麟和董白對視一眼，不再強留。
「翡兒，你過來。」董白讓翡兒取來一份盤纏，約有數百銅錢，又備了乾糧和水囊，由董麟親手遞給周倉。
董麟舉著包袱道：「路上小心。辦完事隨時來隴西。」
周倉沒有客氣，接過盤纏後抱拳，又朝張寧道：「小姐保重。」言罷，大步流星出了院子，絕塵而走。
董麟一路將周倉送到府門，望著對方策馬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真壯士也！」
當夜，董麟來到董卓書房將事情說了一遍。
只是刻意隱去了天書的事，董麟只說早年在關東遊歷時遇到叫「張觸」的奇人，那人見董麟聰慧，便收他為記名弟子，傳授一些道術和學問，董麟便拜他為師。
「什麼？師父？」董卓聽完驚疑不定，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你是說……張角算是你的師父？」
董麟忙道：「義父，孩兒當時真不知他身份。他只說叫張觸，字左存。孩兒以為是個遊方術士，加之確實有真才實學，孩兒這才拜入門下。」
「這……這……」董卓踱步兩圈，最終嘆氣坐回桌案前。
「罷了罷了。」
「既是你之師，那便是有緣。如今張角已死，其女孤苦無依，若將她趕出去也不太妥當。就依你們說的辦。讓她在阿白院子裡住下，當個女書童。平日裡少出門，別讓外人知曉。」
「孩兒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