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黃巾亂（三）
「唉……」
「唉……」
「唉……」
前往的冀州的行軍隊列中，董麟倚靠車廂一個勁的嘆息，臉面滿是哀愁，叫一旁的董白聽得頭大。
「徐庶，徐元直，我居然把這樣的人才給放跑了。」
「元直……那片街道，使我看不清元直的背影！」
再行數十日，終於趕到冀州。
五月的冀州暑氣漸盛，盧植策馬行於糧道，身後跟著十餘親衛。這位北中郎將年過半百，鬚髮已見白絲，脊背卻比壯年人更筆直，一雙眼如鷹隼般，掃視糧道車隊。
糧草、糧道是大軍命脈，盧植不敢有絲毫大意，因此時不時帶上親衛巡查。
輜重隊綿延數里，民夫趕著牛車，士卒持矛押運，一切井井有條。盧植微微頷首，正要撥馬回營，目光卻定住。
糧道上，出現一輛有些格格不入的馬車。
那馬車在輜重隊中段，車廂寬大，帷幔嚴實，拉車的兩匹馬膘肥體壯。更讓盧植皺眉的是，車旁竟有數十名甲士護衛，這些護衛甲冑鮮明，裝備精良，分明是數戰精銳。
「停下。」
盧植勒馬，抬鞭指向那輛馬車：「那是什麼？」
親衛面面相覷，無人能答。
盧植在馬車前勒住韁繩，盯住馬車緊閉車簾沉聲道：「車內何人？出來！」
車帷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臉，出乎盧植意料的是，裡頭不是婦人，是個魁梧的漢子，三十歲上下，面色憨厚。
牛輔見面前是位老將軍，連忙跳下車拱手道：「卑職牛輔，字公良。莫非是盧公？見過盧公！」
盧植眉頭皺得更緊：「牛輔？牛公良？我記得出征名單里，你是董仲穎部將，那你不在前軍躲在這裡作甚？」
牛輔搓著手，尷尬道：「這個……末將奉命護送……」
「護送什麼？」盧植沉聲詢問。
「護送……」牛輔語塞。
董麟適時跳下馬車，趕緊對盧植道：「見過盧公！在下董麟，字懷異，以幕僚身份隨董公隨軍。」
「嗯？」盧植眉頭微皺，分明在馬車內還看到一道嬌小的玄色身影……莫非是董卓的親屬女眷？
算了算了，大戰將起，這點事情沒必要深究。
「即是幕僚，那便算了。」盧植淡淡道，「戰事非同小可，你等莫要兒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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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麟恭敬道：「麟受教！」
趁著盧植轉身功夫，董麟悄悄探查起盧植的屬性，結果卻叫董麟大驚——自己和盧植不過5點好感，卻能查看完整屬性！
……
【盧植（子干）】
統帥：82/88
武勇：50/58
智略：80/88
政治：74/82
魅力：78/85
熟練技能：經學Lv.8、治軍Lv.5、忠直Lv.8……
好感度：5/100
……
入夜，前軍大營和輜重隊大營都燈火通明。
董卓從前軍趕來，大步流星走進輜重隊營地。
牛輔剛迎上去，董卓便問：「麟兒和阿白呢？」
「在裡面！」
董卓掀開帳簾，見董麟和董白正坐在氈上，手中各自捧著一卷竹簡，董卓這才鬆氣道：「我的小祖宗。白天聽說盧公督查糧道，急死我了，真怕盧公對此事做文章。」
見董卓一屁股坐下，董白便放下竹簡，董麟則遞上一碗水：「義父，先喝口水吧。」
董卓接過，一飲而盡。
董麟則笑道：「盧公何許人也，豈會因此事對義父斤斤計較？白日時，孩兒以幕僚身份告知，盧公不曾多說。」
牛輔此時跟進來，笑呵呵道：「岳丈大人，前線如何？」
董卓一抹嘴：「不太好。」
他將今日之事細細說來——原來大軍抵達廣宗城郊八十里時，發現黃巾賊已紮下大營，守備頗為森嚴。
白日裡諸將議事，盧植問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一個靠譜法子，最後盧植讓將士們先歇息，容後再議。
「某看那營寨，牆高壕深，巡夜的黃巾賊來來往往，怕有千餘人。」董卓搖頭，「想夜襲都沒什麼機會。」
董白靜靜聽完，問道：「祖父，敵營有多少人？」
「巡邏者千餘，整個營寨估摸四五千？」
「披甲者幾何？」
「那可就少了，十之一二吧。」董卓回想，「那些巡夜的，大多穿著粗布衣，只有少數幾個有皮甲。」
「守備如何布置？」
董卓立馬將斥候帶回的敵軍守備布置詳細說了，如何處有哨樓，何處有火把，何處有巡夜隊伍，一一講來。
不對啊，歷史上盧植攻到了廣宗，就說明這黃巾營寨還是被盧植軍給攻破了，可到底是如何攻破的呢？
董麟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董白聽完沉默片刻，額頭滲出幾滴冷汗，突然笑了。
「阿白，你怎麼又流汗又笑的？」董卓一愣。
「沒什麼。」
董白擦擦汗，湊到董卓耳邊細語說了許久，董卓臉色從疑惑到驚訝，從驚訝到駭然，最後一拍大腿霍然站起。
「妙啊！」
這一大吼，讓沉思中的董麟和牛輔嚇了一跳。
董卓也顧不上二人，猛地抱起董白轉了兩圈，大笑道：「我的好孫女！爺爺這就去！」
他趕緊放下董白，大步流星衝出帳外，牛輔追出去，只看見一個騎馬消失在夜色中背影。
董白看那微微晃動的帳簾，只能輕輕搖頭。
董麟湊過來，小聲問道：「oi！阿白，你方才給義父出了什麼計策？講給我和公良兄長聽聽唄。」
牛輔在旁邊也是一臉期待。
董白微微一笑，將剛才的計策緩緩道來，她越講，董麟和牛輔就越驚訝，直呼好計、妙計。
另一邊的中軍大帳內，諸將待命。
盧植端坐上首，左右坐著數將。
眾人面色凝重，無人說話——案上的輿圖鋪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敵我態勢，卻一時想不出合適的破敵之策。
帳簾掀開，董卓大步走進。
盧植眉頭微皺問道：「董仲穎，你方才去何處了？」
董卓拱手：「盧公，某是找我孫女問計去了。」
帳中一靜，旋即爆發出鬨笑。
「孫女？」一名校尉笑得前仰後合，「董將軍，你孫女多大？會走路了嗎？哈哈！盧公面前怎可妄言？」
「怕是還在吃奶吧！」另一人接話，笑聲更大了。
盧植也愣愣，繼而嘆氣搖頭。
即是失望董卓，也是失望麾下眾將。
董卓卻靜心凝神，等眾人笑夠了，才不緊不慢道：「某孫女方才想出的破敵之策，至少有九成把握。可比……」
掃視半圈後，董卓哼道：「比某些只會笑的蠢蛋強。」
笑聲戛然而止。
那名校尉臉色漲紅，霍然站起：「董卓！你說誰？」
董卓瞥他一眼：「誰笑誰蠢。」
「你！」
「夠了！」盧植沉聲制止。
「董仲穎，你孫女今年多大？」
董卓昂首挺胸：「十五歲！乃是隴西大才女！」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盧植揉揉眉心，嘆了口氣。
「罷了。」盧植擺擺手，「既然你孫女有計策，等會就說來聽聽。若是兒戲，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董卓上前一步正要開口，盧植卻抬手止住他。
「且慢。」
盧植環顧帳中諸將：「諸位先說說，集思廣益。」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開口獻策。有人說強攻，有人說圍困，有人說誘敵出寨，卻都被盧植一一駁回。
最後，盧植自己開口：「根據斥候來報，敵軍與我等同樣是急行紮營，營寨建成不過一日，體力定有不支。我等可在子時起令人敲鑼打鼓，反覆三次，待其昏昏欲睡時，再行襲營。」
諸將聞言紛紛稱讚：「盧公妙計！」「此法可行！」
盧植卻搖搖頭：「然此法有弊端。若敵營還彼之身，則我等同樣會陷此困擾，日日夜夜不得睡。」
一名校尉抱拳出列：「可於大營外三里再扎兩圈欄，命斥候反覆偵察，戒備黃巾。」盧植搖頭：「如此一來，大軍調動麻煩，若遇戰機，則容易逝去。」
營帳中陷入短暫沉默。
董卓適時拱手道：「盧公，且聽某孫女之計。」
「說吧。」盧植點頭。
董卓清清嗓子：「某孫女言，可在子時先遣精騎全力夜襲，但見敵人殺出便立即逃遁。隨即於黎明天展開第二次夜襲，屆時我軍當全軍壓上，敵寇必——」
他還沒說完，盧植已霍然站起。
「妙！」盧植雙眼發亮，「真是妙計！」
帳中諸將還沒反應過來，盧植已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不停點在敵營位置上。
「妙！此計可行！」
盧植一轉身，即刻下令：「董卓，你率本部騎兵於子時進行第一次襲營。記住，只許佯攻，見敵即退！」
「末將領命！」董卓當即肅然領命。
盧植又看向另一人：「趙校尉，你領兩千步卒策應董卓部，不准硬拼，且戰且退，務必將敵軍引出營外！」
「領命！」趙校尉也是神情肅穆。
盧植直起身，環顧帳中諸將，聲音如洪鐘：「命軍中將士即刻生火做飯，聲勢務必要大！留三千人守營，餘一萬步騎吃飽睡足，於寅時四刻出擊，卯時全力攻營！」
「領命！」
諸將轟然應諾，各帶殺氣，魚貫而出。
一時間，帳中只剩下盧植和董卓，盧植目光複雜看向董卓：「董仲穎，你孫女當真十五歲？」
董卓剛要作答，忽然想到不妥，於是趕緊道：「盧公，其實這是某義子董麟、董懷異的計策。某方才說是孫女之策，只是為了堵其他人的嘴。」
「都一樣。」盧植擺擺手，走到帳門口將帘子掀開。
呼呼呼……
夜風吹入大帳，順便給盧植帶來遠處軍營的火光和人聲。
回過頭後，盧植對董卓輕聲道：「若此計果真成功，老夫當面向你子孫道謝。同時，老夫也對先前的呵斥行為道歉。」
董卓一聽，連忙道：「不敢！盧公一心為國，我二人也是各司其職，談何道歉不道歉的？」
二人相視一笑。
「唉……」
「唉……」
前往的冀州的行軍隊列中，董麟倚靠車廂一個勁的嘆息，臉面滿是哀愁，叫一旁的董白聽得頭大。
「徐庶，徐元直，我居然把這樣的人才給放跑了。」
「元直……那片街道，使我看不清元直的背影！」
再行數十日，終於趕到冀州。
五月的冀州暑氣漸盛，盧植策馬行於糧道，身後跟著十餘親衛。這位北中郎將年過半百，鬚髮已見白絲，脊背卻比壯年人更筆直，一雙眼如鷹隼般，掃視糧道車隊。
糧草、糧道是大軍命脈，盧植不敢有絲毫大意，因此時不時帶上親衛巡查。
輜重隊綿延數里，民夫趕著牛車，士卒持矛押運，一切井井有條。盧植微微頷首，正要撥馬回營，目光卻定住。
糧道上，出現一輛有些格格不入的馬車。
那馬車在輜重隊中段，車廂寬大，帷幔嚴實，拉車的兩匹馬膘肥體壯。更讓盧植皺眉的是，車旁竟有數十名甲士護衛，這些護衛甲冑鮮明，裝備精良，分明是數戰精銳。
「停下。」
盧植勒馬，抬鞭指向那輛馬車：「那是什麼？」
親衛面面相覷，無人能答。
盧植在馬車前勒住韁繩，盯住馬車緊閉車簾沉聲道：「車內何人？出來！」
車帷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臉，出乎盧植意料的是，裡頭不是婦人，是個魁梧的漢子，三十歲上下，面色憨厚。
牛輔見面前是位老將軍，連忙跳下車拱手道：「卑職牛輔，字公良。莫非是盧公？見過盧公！」
盧植眉頭皺得更緊：「牛輔？牛公良？我記得出征名單里，你是董仲穎部將，那你不在前軍躲在這裡作甚？」
牛輔搓著手，尷尬道：「這個……末將奉命護送……」
「護送什麼？」盧植沉聲詢問。
「護送……」牛輔語塞。
董麟適時跳下馬車，趕緊對盧植道：「見過盧公！在下董麟，字懷異，以幕僚身份隨董公隨軍。」
「嗯？」盧植眉頭微皺，分明在馬車內還看到一道嬌小的玄色身影……莫非是董卓的親屬女眷？
算了算了，大戰將起，這點事情沒必要深究。
「即是幕僚，那便算了。」盧植淡淡道，「戰事非同小可，你等莫要兒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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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麟恭敬道：「麟受教！」
趁著盧植轉身功夫，董麟悄悄探查起盧植的屬性，結果卻叫董麟大驚——自己和盧植不過5點好感，卻能查看完整屬性！
……
【盧植（子干）】
統帥：82/88
武勇：50/58
智略：80/88
政治：74/82
魅力：78/85
熟練技能：經學Lv.8、治軍Lv.5、忠直Lv.8……
好感度：5/100
……
入夜，前軍大營和輜重隊大營都燈火通明。
董卓從前軍趕來，大步流星走進輜重隊營地。
牛輔剛迎上去，董卓便問：「麟兒和阿白呢？」
「在裡面！」
董卓掀開帳簾，見董麟和董白正坐在氈上，手中各自捧著一卷竹簡，董卓這才鬆氣道：「我的小祖宗。白天聽說盧公督查糧道，急死我了，真怕盧公對此事做文章。」
見董卓一屁股坐下，董白便放下竹簡，董麟則遞上一碗水：「義父，先喝口水吧。」
董卓接過，一飲而盡。
董麟則笑道：「盧公何許人也，豈會因此事對義父斤斤計較？白日時，孩兒以幕僚身份告知，盧公不曾多說。」
牛輔此時跟進來，笑呵呵道：「岳丈大人，前線如何？」
董卓一抹嘴：「不太好。」
他將今日之事細細說來——原來大軍抵達廣宗城郊八十里時，發現黃巾賊已紮下大營，守備頗為森嚴。
白日裡諸將議事，盧植問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一個靠譜法子，最後盧植讓將士們先歇息，容後再議。
「某看那營寨，牆高壕深，巡夜的黃巾賊來來往往，怕有千餘人。」董卓搖頭，「想夜襲都沒什麼機會。」
董白靜靜聽完，問道：「祖父，敵營有多少人？」
「巡邏者千餘，整個營寨估摸四五千？」
「披甲者幾何？」
「那可就少了，十之一二吧。」董卓回想，「那些巡夜的，大多穿著粗布衣，只有少數幾個有皮甲。」
「守備如何布置？」
董卓立馬將斥候帶回的敵軍守備布置詳細說了，如何處有哨樓，何處有火把，何處有巡夜隊伍，一一講來。
不對啊，歷史上盧植攻到了廣宗，就說明這黃巾營寨還是被盧植軍給攻破了，可到底是如何攻破的呢？
董麟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董白聽完沉默片刻，額頭滲出幾滴冷汗，突然笑了。
「阿白，你怎麼又流汗又笑的？」董卓一愣。
「沒什麼。」
董白擦擦汗，湊到董卓耳邊細語說了許久，董卓臉色從疑惑到驚訝，從驚訝到駭然，最後一拍大腿霍然站起。
「妙啊！」
這一大吼，讓沉思中的董麟和牛輔嚇了一跳。
董卓也顧不上二人，猛地抱起董白轉了兩圈，大笑道：「我的好孫女！爺爺這就去！」
他趕緊放下董白，大步流星衝出帳外，牛輔追出去，只看見一個騎馬消失在夜色中背影。
董白看那微微晃動的帳簾，只能輕輕搖頭。
董麟湊過來，小聲問道：「oi！阿白，你方才給義父出了什麼計策？講給我和公良兄長聽聽唄。」
牛輔在旁邊也是一臉期待。
董白微微一笑，將剛才的計策緩緩道來，她越講，董麟和牛輔就越驚訝，直呼好計、妙計。
另一邊的中軍大帳內，諸將待命。
盧植端坐上首，左右坐著數將。
眾人面色凝重，無人說話——案上的輿圖鋪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著敵我態勢，卻一時想不出合適的破敵之策。
帳簾掀開，董卓大步走進。
盧植眉頭微皺問道：「董仲穎，你方才去何處了？」
董卓拱手：「盧公，某是找我孫女問計去了。」
帳中一靜，旋即爆發出鬨笑。
「孫女？」一名校尉笑得前仰後合，「董將軍，你孫女多大？會走路了嗎？哈哈！盧公面前怎可妄言？」
「怕是還在吃奶吧！」另一人接話，笑聲更大了。
盧植也愣愣，繼而嘆氣搖頭。
即是失望董卓，也是失望麾下眾將。
董卓卻靜心凝神，等眾人笑夠了，才不緊不慢道：「某孫女方才想出的破敵之策，至少有九成把握。可比……」
掃視半圈後，董卓哼道：「比某些只會笑的蠢蛋強。」
笑聲戛然而止。
那名校尉臉色漲紅，霍然站起：「董卓！你說誰？」
董卓瞥他一眼：「誰笑誰蠢。」
「你！」
「夠了！」盧植沉聲制止。
「董仲穎，你孫女今年多大？」
董卓昂首挺胸：「十五歲！乃是隴西大才女！」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盧植揉揉眉心，嘆了口氣。
「罷了。」盧植擺擺手，「既然你孫女有計策，等會就說來聽聽。若是兒戲，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董卓上前一步正要開口，盧植卻抬手止住他。
「且慢。」
盧植環顧帳中諸將：「諸位先說說，集思廣益。」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開口獻策。有人說強攻，有人說圍困，有人說誘敵出寨，卻都被盧植一一駁回。
最後，盧植自己開口：「根據斥候來報，敵軍與我等同樣是急行紮營，營寨建成不過一日，體力定有不支。我等可在子時起令人敲鑼打鼓，反覆三次，待其昏昏欲睡時，再行襲營。」
諸將聞言紛紛稱讚：「盧公妙計！」「此法可行！」
盧植卻搖搖頭：「然此法有弊端。若敵營還彼之身，則我等同樣會陷此困擾，日日夜夜不得睡。」
一名校尉抱拳出列：「可於大營外三里再扎兩圈欄，命斥候反覆偵察，戒備黃巾。」盧植搖頭：「如此一來，大軍調動麻煩，若遇戰機，則容易逝去。」
營帳中陷入短暫沉默。
董卓適時拱手道：「盧公，且聽某孫女之計。」
「說吧。」盧植點頭。
董卓清清嗓子：「某孫女言，可在子時先遣精騎全力夜襲，但見敵人殺出便立即逃遁。隨即於黎明天展開第二次夜襲，屆時我軍當全軍壓上，敵寇必——」
他還沒說完，盧植已霍然站起。
「妙！」盧植雙眼發亮，「真是妙計！」
帳中諸將還沒反應過來，盧植已大步走到輿圖前，手指不停點在敵營位置上。
「妙！此計可行！」
盧植一轉身，即刻下令：「董卓，你率本部騎兵於子時進行第一次襲營。記住，只許佯攻，見敵即退！」
「末將領命！」董卓當即肅然領命。
盧植又看向另一人：「趙校尉，你領兩千步卒策應董卓部，不准硬拼，且戰且退，務必將敵軍引出營外！」
「領命！」趙校尉也是神情肅穆。
盧植直起身，環顧帳中諸將，聲音如洪鐘：「命軍中將士即刻生火做飯，聲勢務必要大！留三千人守營，餘一萬步騎吃飽睡足，於寅時四刻出擊，卯時全力攻營！」
「領命！」
諸將轟然應諾，各帶殺氣，魚貫而出。
一時間，帳中只剩下盧植和董卓，盧植目光複雜看向董卓：「董仲穎，你孫女當真十五歲？」
董卓剛要作答，忽然想到不妥，於是趕緊道：「盧公，其實這是某義子董麟、董懷異的計策。某方才說是孫女之策，只是為了堵其他人的嘴。」
「都一樣。」盧植擺擺手，走到帳門口將帘子掀開。
呼呼呼……
夜風吹入大帳，順便給盧植帶來遠處軍營的火光和人聲。
回過頭後，盧植對董卓輕聲道：「若此計果真成功，老夫當面向你子孫道謝。同時，老夫也對先前的呵斥行為道歉。」
董卓一聽，連忙道：「不敢！盧公一心為國，我二人也是各司其職，談何道歉不道歉的？」
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