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董懷異
光和七年，二月末。
微風，還帶著冬末寒意，董府正堂仍熱鬧得像過年。
董家，正堂。
香案掰開，兩側坐著董家老少——董卓居主位，李儒、牛輔分坐左右。董卓二女也在座，董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董安、董樂兩個小的擠在角落裡，顯然不太明白今天這場合到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肯定有好吃的。
董麟站在正堂中間，穿著新裁深衣，雙手交握在身前。
表面看著安份，實則已經掌心冒汗不止。董麟很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反應，應該是原身殘留的社恐情緒。
「麟兒。」董卓開口。
董麟上前一步：「義父！」
「怎麼了？麟兒？」
董卓目光溫和地打量起他，這孩子孤苦，性子沉穩，待人接物都和顏悅色，更有善心。就是偶爾會跳脫了些。
更重要的是，這孩子跟阿白頗為投緣。董卓不止一次看到兩人在庭院中探討《史書》、《漢書》之類的經史。
「今日是你二十歲生辰。」董卓撫撫短須。
「按古禮，男子二十而冠，今日便為你行冠禮。你父母早逝，這事就由義父我來操持。」
董麟大喜，跪下行禮：「謝義父！」
「哎！起來起來。咱們這內外都是自家人，加上為父近來諸事繁忙，你及冠的場面，某就不弄得太繁瑣。」
「孩兒明白！」董麟恭敬回復。
「不過……」董卓話鋒一轉，「某是個粗人，這取字的事，還是讓文優來辦。文優肚子裡墨水多，讓他給你取個好的。」
李儒在旁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岳丈有命，儒敢不從。」
牛輔在旁邊笑道：「文優啊，好好取！麟弟這字可得出彩，別跟俺似的，純純的任人打扮。」
董氏長女、次女也笑道：「莫要取的太俗，大氣點！」
「這是自然。」李儒重新坐下，董麟也坐到自己的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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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不急不緩，先給自己斟滿茶，拿筷子不停攪拌茶水，攪拌了約十幾秒，突然放下筷子開口。
「麟者，獸也、珍也。」
「異者，非常也、卓絕也、不同於凡俗也。」
「懷者，藏也、蓄也、存於心也。」
李儒舉杯示意向董卓：「以岳丈例子，岳丈為人不循常理，殺牛待羌，孤軍破伏，是所謂異。」
又看向董麟：「『懷異』如何？」
「懷異？懷異？」二姐念了兩遍，面露微笑。
長姐也笑道：「『懷異』『懷異』，既是自謙，也是以圖日後一飛沖天。麟弟，以為這個表字如何？」
董麟細細品味，又低聲念叨幾遍，繼而放聲大笑：「懷異，懷異！謝姐夫賜字！弟領受。再謝姐夫賜字！」
李儒點頭，也含笑退回了座位。
董卓大手一揮：「好！就叫懷異了！開席！」
正要開席時，董卓又聞下人來報，說段煨自關東返回隴西，風塵僕僕，鞍馬勞頓的，要見老爺。
「忠明回來了？」董卓心中一動，正要起身出去迎接，又猶豫看向董麟。
董麟當即會意，連忙道：「段煨叔父遠道而來，孩兒與父親一同迎接段煨叔父！」
「好！」董卓點頭，隨即大步離開大堂。
董白也來了興致，當即丟下竹簡，緊跟著董麟快步走到家門，只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二人於是抬眸望去。
只見街巷內，一人翻身下馬，其人年約四十，身量中等，面容清癯，一身青衫，渾身透著端方之氣。
「仲穎！」那人聲音清朗，但明顯有些許疲憊。
董卓聞聲而出，大步迎上，哈哈笑道：「忠明！你可算從關東回來了！某可想死你了！」說著就上去猛拍肩膀。
段煨，段忠明？
董麟心中頷首，原來這位就是大漢純臣段煨。
「哈哈！仲穎之威武依舊不減啊。」段煨說著，與董卓互相拍完肩膀，目光落在董白身上——那孩子生得極好，薄唇玉膚，玄衣墨發，一雙眼睛幽深清澈，正靜靜地看著他。
這孩子……段煨突然覺得董白有點陌生。
董卓順著段煨目光看去，笑道：「這是某孫女阿白啊，你見過她，不過那也是好幾年前了。」又對董白道：「阿白，這是你段煨段爺爺，叫忠明爺爺也行。」
段煨又瞧一眼，就見董白身旁的瘦弱青年上前兩步對他行禮：「見過段叔叔，晚輩董麟，字懷異。」
「董麟？」段煨輕撫鬍鬚，「是仲穎年余前收的義子吧？」
董麟恭道：「是。」
「聽仲穎說，你頗通經史？」段煨含笑問道。
「這……」董麟思忖片刻回道，「在段叔叔面前，晚輩哪裡敢說頗通經史？」
「哈哈!」董卓一笑，「某正在舉行冠禮呢，不過不講究什麼排場，一切從簡。」
段煨一笑：「那倒是煨來的不巧，耽誤了麟兒冠禮。我這兩手空空的，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董麟笑道：「叔父願意接見侄兒就是最好的禮物。」
段煨笑罵道：「仲穎說你好看書，但性子時而安靜，時而滑頭，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又對董白微笑：「三四年不見，阿白記得段爺爺否？」董白微笑道：「自然記得段爺爺，白兒不敢忘。」
董卓也哈哈笑道：「必然記得！此某家麒麟女也！你在信中說的那些中原異動，她去年就已經說給我聽。」
段煨一愣。
麒麟女？異動？
段煨看向董卓，見對方神色認真，不似戲言，更為詫異。他在涼州多年，深知董卓為人。此人雖粗豪，卻從不信口開河。
那異動……說的是關東之變吧？
「阿白啊。」
段煨蹲下與董白平視：「你如何知曉關東之變？」
以段煨的資歷，肯蹲下身和董白平視，足以可見其和善可親，董麟見此不由得暗暗點頭。
段煨段忠明，端方持重，果然是漢末少有之忠良。
看來，史書記載並無偏差。
「三叔？」
段煨抬眸看向董麟道：「麟兒知曉原因？」
董麟被噎住了，卻也明白董白的意思，於是趕緊退後兩步，對段煨先行一禮，再鄭重開口。
「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晚輩曾聽聞關東流民數量漸長，自古以來流民多則亂，流民一亂，朝廷要麼安撫要麼派兵鎮壓。若派兵鎮壓，則軍民矛盾激化，恐復現……」
說著，董麟偷瞧段煨一眼，見他面色如常，才續道：「恐復現楚漢亂世時期，諸侯割據的場面……」
段煨聽完，起初沒什麼表情，可面色漸漸變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流民多則亂，朝廷必派兵鎮壓？
復現割據之勢……這……這……
段煨想反駁，可發現自己無從說起。
良久，段煨長長嘆氣：「你倒是比段某看得透徹。」
董麟和董白趕緊退到董卓身後，不再言語。董卓倒是用頗為滿意的目光不住打量董麟，贊道：「好小子，漲見識了。」
段煨則隨便與董卓說了幾句便告辭離去，可他走得的時候，神情相當恍惚，連董卓留他用飯都忘應承。
……
【段煨（忠明）】
統帥：72/80
武勇：（不可見）
智略：71/72
政治：65/68
魅力：66/70
熟練技能：邊防Lv.6、撫民Lv.6、忠漢Lv.8……
好感度：35/100
……
在董麟的目送下，段煨策馬出了董府，卻沒有回自己住處。
信馬由韁，段煨竟在不知不覺來到城外一處高坡。
這是哪？
段煨勒馬駐足，順著太陽望向東方。
那裡，是洛陽的方向。太陽當空，烈日輝煌。
風突然從東來，吹得段煨衣袂獵獵作響。
這時，山坡下緩緩上來一匹馬，卻是追趕出來的董麟。
董麟其實還不太會起碼，只能做到慢行，若非段煨半途停留，他肯定是追不上了。
過了會，董麟策馬而來，站在段煨身旁輕聲道：「流民塞道，餓殍遍野；豪強兼併，民怨沸騰；官吏貪墨，政令不行。」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段煨扭頭掃了一眼段煨，喃喃念著剛才這兩句話，心中湧起無力的情緒。
這孩子，雖然話說的大逆不道，但是說得對。
流民多則亂，朝廷必派兵鎮壓。
可鎮壓之後呢？殺了流民，就能解決根本嗎？那些兼併土地的豪強，那些貪墨的官吏，那些積壓的民怨，豈是刀兵能平？
割據……亂世……
段煨閉上眼，不願再想。
然而這個念頭卻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若天下真的像懷異賢侄和董小娘子說的，大漢亂了，那大漢還能撐多久？
高祖斬白蛇起義，光武中興漢室，明章之治的盛世……段煨感覺，那些輝煌，都隨著風從自己心裡漸漸遠去。
「懷異賢侄？」段煨輕聲開口。
董麟恭敬行禮：「段公，晚輩在。」
「你說，將來會怎麼樣呢？」
「將來？」董麟也不禁想起東漢之後的時代。
三國，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宋元明清。
倏然間。
董麟想起了一首詩，或者說一首詞。
想到這，董麟對段煨沉聲道：「段公，晚輩也不知道將來究竟是會怎麼樣，但晚輩知道一件事，這件事肯定對。」
「哦？」段煨面露詫異，「什麼事？」
董麟挺直腰板，朗聲說了一句話。
「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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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正堂。
香案掰開，兩側坐著董家老少——董卓居主位，李儒、牛輔分坐左右。董卓二女也在座，董白坐在靠窗的位置。
董安、董樂兩個小的擠在角落裡，顯然不太明白今天這場合到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肯定有好吃的。
董麟站在正堂中間，穿著新裁深衣，雙手交握在身前。
表面看著安份，實則已經掌心冒汗不止。董麟很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反應，應該是原身殘留的社恐情緒。
「麟兒。」董卓開口。
董麟上前一步：「義父！」
「怎麼了？麟兒？」
董卓目光溫和地打量起他，這孩子孤苦，性子沉穩，待人接物都和顏悅色，更有善心。就是偶爾會跳脫了些。
更重要的是，這孩子跟阿白頗為投緣。董卓不止一次看到兩人在庭院中探討《史書》、《漢書》之類的經史。
「今日是你二十歲生辰。」董卓撫撫短須。
「按古禮，男子二十而冠，今日便為你行冠禮。你父母早逝，這事就由義父我來操持。」
董麟大喜，跪下行禮：「謝義父！」
「哎！起來起來。咱們這內外都是自家人，加上為父近來諸事繁忙，你及冠的場面，某就不弄得太繁瑣。」
「孩兒明白！」董麟恭敬回復。
「不過……」董卓話鋒一轉，「某是個粗人，這取字的事，還是讓文優來辦。文優肚子裡墨水多，讓他給你取個好的。」
李儒在旁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岳丈有命，儒敢不從。」
牛輔在旁邊笑道：「文優啊，好好取！麟弟這字可得出彩，別跟俺似的，純純的任人打扮。」
董氏長女、次女也笑道：「莫要取的太俗，大氣點！」
「這是自然。」李儒重新坐下，董麟也坐到自己的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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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者，獸也、珍也。」
「異者，非常也、卓絕也、不同於凡俗也。」
「懷者，藏也、蓄也、存於心也。」
李儒舉杯示意向董卓：「以岳丈例子，岳丈為人不循常理，殺牛待羌，孤軍破伏，是所謂異。」
又看向董麟：「『懷異』如何？」
「懷異？懷異？」二姐念了兩遍，面露微笑。
長姐也笑道：「『懷異』『懷異』，既是自謙，也是以圖日後一飛沖天。麟弟，以為這個表字如何？」
董麟細細品味，又低聲念叨幾遍，繼而放聲大笑：「懷異，懷異！謝姐夫賜字！弟領受。再謝姐夫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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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大手一揮：「好！就叫懷異了！開席！」
正要開席時，董卓又聞下人來報，說段煨自關東返回隴西，風塵僕僕，鞍馬勞頓的，要見老爺。
「忠明回來了？」董卓心中一動，正要起身出去迎接，又猶豫看向董麟。
董麟當即會意，連忙道：「段煨叔父遠道而來，孩兒與父親一同迎接段煨叔父！」
「好！」董卓點頭，隨即大步離開大堂。
董白也來了興致，當即丟下竹簡，緊跟著董麟快步走到家門，只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二人於是抬眸望去。
只見街巷內，一人翻身下馬，其人年約四十，身量中等，面容清癯，一身青衫，渾身透著端方之氣。
「仲穎！」那人聲音清朗，但明顯有些許疲憊。
董卓聞聲而出，大步迎上，哈哈笑道：「忠明！你可算從關東回來了！某可想死你了！」說著就上去猛拍肩膀。
段煨，段忠明？
董麟心中頷首，原來這位就是大漢純臣段煨。
「哈哈！仲穎之威武依舊不減啊。」段煨說著，與董卓互相拍完肩膀，目光落在董白身上——那孩子生得極好，薄唇玉膚，玄衣墨發，一雙眼睛幽深清澈，正靜靜地看著他。
這孩子……段煨突然覺得董白有點陌生。
董卓順著段煨目光看去，笑道：「這是某孫女阿白啊，你見過她，不過那也是好幾年前了。」又對董白道：「阿白，這是你段煨段爺爺，叫忠明爺爺也行。」
段煨又瞧一眼，就見董白身旁的瘦弱青年上前兩步對他行禮：「見過段叔叔，晚輩董麟，字懷異。」
「董麟？」段煨輕撫鬍鬚，「是仲穎年余前收的義子吧？」
董麟恭道：「是。」
「聽仲穎說，你頗通經史？」段煨含笑問道。
「這……」董麟思忖片刻回道，「在段叔叔面前，晚輩哪裡敢說頗通經史？」
「哈哈!」董卓一笑，「某正在舉行冠禮呢，不過不講究什麼排場，一切從簡。」
段煨一笑：「那倒是煨來的不巧，耽誤了麟兒冠禮。我這兩手空空的，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董麟笑道：「叔父願意接見侄兒就是最好的禮物。」
段煨笑罵道：「仲穎說你好看書，但性子時而安靜，時而滑頭，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又對董白微笑：「三四年不見，阿白記得段爺爺否？」董白微笑道：「自然記得段爺爺，白兒不敢忘。」
董卓也哈哈笑道：「必然記得！此某家麒麟女也！你在信中說的那些中原異動，她去年就已經說給我聽。」
段煨一愣。
麒麟女？異動？
段煨看向董卓，見對方神色認真，不似戲言，更為詫異。他在涼州多年，深知董卓為人。此人雖粗豪，卻從不信口開河。
那異動……說的是關東之變吧？
「阿白啊。」
段煨蹲下與董白平視：「你如何知曉關東之變？」
以段煨的資歷，肯蹲下身和董白平視，足以可見其和善可親，董麟見此不由得暗暗點頭。
段煨段忠明，端方持重，果然是漢末少有之忠良。
看來，史書記載並無偏差。
「三叔？」
段煨抬眸看向董麟道：「麟兒知曉原因？」
董麟被噎住了，卻也明白董白的意思，於是趕緊退後兩步，對段煨先行一禮，再鄭重開口。
「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晚輩曾聽聞關東流民數量漸長，自古以來流民多則亂，流民一亂，朝廷要麼安撫要麼派兵鎮壓。若派兵鎮壓，則軍民矛盾激化，恐復現……」
說著，董麟偷瞧段煨一眼，見他面色如常，才續道：「恐復現楚漢亂世時期，諸侯割據的場面……」
段煨聽完，起初沒什麼表情，可面色漸漸變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流民多則亂，朝廷必派兵鎮壓？
復現割據之勢……這……這……
段煨想反駁，可發現自己無從說起。
良久，段煨長長嘆氣：「你倒是比段某看得透徹。」
董麟和董白趕緊退到董卓身後，不再言語。董卓倒是用頗為滿意的目光不住打量董麟，贊道：「好小子，漲見識了。」
段煨則隨便與董卓說了幾句便告辭離去，可他走得的時候，神情相當恍惚，連董卓留他用飯都忘應承。
……
【段煨（忠明）】
統帥：72/80
武勇：（不可見）
智略：71/72
政治：65/68
魅力：66/70
熟練技能：邊防Lv.6、撫民Lv.6、忠漢Lv.8……
好感度：35/100
……
在董麟的目送下，段煨策馬出了董府，卻沒有回自己住處。
信馬由韁，段煨竟在不知不覺來到城外一處高坡。
這是哪？
段煨勒馬駐足，順著太陽望向東方。
那裡，是洛陽的方向。太陽當空，烈日輝煌。
風突然從東來，吹得段煨衣袂獵獵作響。
這時，山坡下緩緩上來一匹馬，卻是追趕出來的董麟。
董麟其實還不太會起碼，只能做到慢行，若非段煨半途停留，他肯定是追不上了。
過了會，董麟策馬而來，站在段煨身旁輕聲道：「流民塞道，餓殍遍野；豪強兼併，民怨沸騰；官吏貪墨，政令不行。」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段煨扭頭掃了一眼段煨，喃喃念著剛才這兩句話，心中湧起無力的情緒。
這孩子，雖然話說的大逆不道，但是說得對。
流民多則亂，朝廷必派兵鎮壓。
可鎮壓之後呢？殺了流民，就能解決根本嗎？那些兼併土地的豪強，那些貪墨的官吏，那些積壓的民怨，豈是刀兵能平？
割據……亂世……
段煨閉上眼，不願再想。
然而這個念頭卻像野草一樣在心底瘋長，若天下真的像懷異賢侄和董小娘子說的，大漢亂了，那大漢還能撐多久？
高祖斬白蛇起義，光武中興漢室，明章之治的盛世……段煨感覺，那些輝煌，都隨著風從自己心裡漸漸遠去。
「懷異賢侄？」段煨輕聲開口。
董麟恭敬行禮：「段公，晚輩在。」
「你說，將來會怎麼樣呢？」
「將來？」董麟也不禁想起東漢之後的時代。
三國，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宋元明清。
倏然間。
董麟想起了一首詩，或者說一首詞。
想到這，董麟對段煨沉聲道：「段公，晚輩也不知道將來究竟是會怎麼樣，但晚輩知道一件事，這件事肯定對。」
「哦？」段煨面露詫異，「什麼事？」
董麟挺直腰板，朗聲說了一句話。
「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