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過去與將來（四）
董麟抬起頭，對牛輔李儒恭敬道：「兩位兄長。」
牛輔和李儒都看向他。
「小弟今日受教了！」董麟眼神誠懇，語氣相當慎重。他雖然對董卓不太欽佩，可從這故事，確實學到了些東西。
李儒頓時哂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牛輔笑道：「什麼受教不受教的？真正受教的人是我才對……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去營中看看，先告辭了。」
說罷，牛輔起身離開。
李儒沒走，等牛輔走遠後，忽然低聲道：「麟弟和小娘子問這些，可是擔心什麼？亦或是知道什麼？」
雖說嘴上帶著「麟弟」，但李儒的目光一直注視董白。
「哎？」董麟心中咯噔一聲，這李儒是看出東西了？
不……不應該吧。
董白則抬眸看李儒，面露不解。
李儒卻目光平靜，與董白對視道：「岳丈待小娘子如何，小娘子心中有數。只是小娘子心中似乎，裝著別的事。」
董白沉默了一會：「李姑丈想的沒錯。」她本想找合適的機會和李儒坦白，既然李儒主動說起，那自己也沒必要隱瞞。
然而李儒笑了笑，卻意外的沒有追問。
董麟和董白都對此有些驚疑，李儒是怎麼發現的？
李儒轉身離去時，其袖袍在風中拂動，頭也不回道：「麟弟、阿白，有件事我得說，之前那些書，徐子輝讀得很認真。」
董白和董麟都微微一怔。
李儒的聲音繼續傳來：「聽僕從說，徐榮自打那之後，每日早晚，都要讀上半個時辰，那本算數聽說看了不少遍。」
二董站在廊下，直到李儒消失在迴廊盡頭。
「走。」董白說了一句。
「嗯？」
「走。」董白又補一句。
「啊？我？」董麟指著自己。
「去書房，考校你三國題。」
「別吧。」董麟頓時一臉便秘，「上回那個三國志我背的死去活來，這回還抽題？沒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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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董白壓根沒給董麟反駁的機會，已經徑直走開。
董麟苦著臉，只能跟著董白，
……
董氏親族：牛輔（大女婿）、李儒（二女婿）、董旻（董卓親三弟）、董璜（董卓親大哥之獨子）、董越（董卓族弟）、董安董樂（董璜之雙胞胎兒子）、董雪（董旻之長女）……董氏親族叫得上名字的直系，也就這些人了。
這其中，牛輔是正史中被董卓信任的嫡繫心腹之一，就是能力和膽量都差點……李儒有才智，算是董卓早中期的軍師……其餘董家人也都是直系親屬心腹……
再然後是幾個很有能力的董氏舊部——
董白突然停住筆，問道：「段煨，是何人？」
董麟立馬正襟危坐，開始認真答覆。
「【段煨】，字忠明，與董卓乃舊識，略小几歲。即是董氏舊部中的老人，也是心系漢室的大漢純臣！」
因此，董白在布帛上對段煨的名字畫了個大紅圈。
董白又問：「賈詡，是何人？」
董麟不假思索答道：「【賈詡】，字文和，比段煨小几歲，涼州老資歷。如今賈詡和胡軫楊定被朝廷派去武都一帶，尚未回返。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見到這位出名的『狠士』。」
關於賈詡還有一樁趣事——氐人叛亂時，賈詡冒充「段熲族人」，氐人竟真的將賈詡放走了。
而說到段煨與賈詡，也就不得不提及【涼州三明】。
「涼州三明，是何人？」董白問。
董麟答道：「皇甫規字威明，安定朝那人；張奐字然明，敦煌淵泉人；段熲字紀明，武威姑臧人。」
「三人表字都帶『明』，故而合稱【涼州三明】。且三明同出隴右，麾下士卒精悍，為西涼鐵騎之濫觴。」
觀三明御羌之策，大相逕庭：皇甫規與張奐主懷柔，每破羌眾必輒徙其部入關中，教以耕織，化干戈為玉帛；段熲則雷霆萬鈞，百戰斬首近四萬，蕩平十餘部落。
三人之一生功績累累，只是惜哉……想遠了。
董白將目光放在董卓部將列表中第三人【徐榮】，字子輝，現年二十九歲，是董卓麾下真正的大將。
「原本歷史上，徐榮是何人？」
董麟答：「原本的歷史上，徐榮在汴水給初出茅廬的曹操、曹洪、衛茲等人來了一勺燴。衛茲當場戰死，曹操本人被徐榮軍殺的丟盔棄甲，是曹洪讓馬才得以逃走。」
打幼年曹操自然沒含金量，可此時的董麟知曉徐榮還有正面擊敗孫堅的記載——在梁東之戰把孫堅砍得和祖茂互換頭巾。
「孫堅，聯軍時期戰績如何？」
孫堅在整個討董期間的戰績，可謂彪悍！
董麟精神一震，郎朗道：「早期，孫堅駐軍魯陽，董卓見孫堅軍容嚴整，不敢進攻。」
「首戰梁東，孫堅被徐榮殺得大敗而歸，祖茂戰死。」
「再戰陽人，董卓派遣胡軫、呂布進攻，因胡軫與呂布不和，孫堅抓住機會大破呂布，斬殺華雄。」
「後拒絕董卓求和，進軍大谷，董卓親率軍隊與孫堅交戰，被孫堅殺退。」
「洛陽城外，呂布再與孫堅交戰，再次被擊破。」
「最後孫堅率軍進入洛陽，於井中獲得傳國玉璽……「」
董白聞言點點頭：「徐榮能正面擊敗孫堅，可見其軍事能力。最重要的是徐榮不是涼州人，常年被涼州部將排擠，徐榮心裡肯定有怨氣，我們要利用好這一因素。」
除了這三人，董氏舊部還有：胡軫、樊稠、楊定、張濟、李傕、郭汜。這幾個人能力確實都有，但相比上面這三位，就稍微不太夠看了，尤其品行更是一言難盡……
樊稠李傕郭汜三人在正史上有大量暴行，胡軫、楊定不光有品德問題，還是心胸狹隘的主。因此董麟和董白的人才表上，並沒有拉攏這幾個人的計劃。
「張濟為人如何？」
董麟道：「張濟雖然也有劣行，但在涼州大風氣的影響下，已經算得上品德高尚了。他曾短暫護送過獻帝車駕，期間沒有絲毫不敬，還將軍糧給獻帝、百官分食。」
「之後張濟想讓自己親信當太守，被獻帝駁回責罰，張濟知道後非常害怕，脫下帽子、光腳來請罪。」
不錯，學的挺快。
董白再次點頭：「那你怎麼看待張濟？」
董麟想了想：「在普遍視皇帝為玩物的軍閥里，張濟算很不錯了，更何況他還有從子張繡。叔侄二人都值得拉攏……」
聽董麟說到這，董白不禁嘆了口氣，她雖然有熟讀三國歷史的優勢，但身份畢竟是女子，想要得到權力還是很艱難。
眼下雖然與牛輔坦白，用九年後的身份忽悠他。和董麟又是老鄉，可誰知道董麟未來會不會有其他想法？
不夠，自己的牌遠遠不夠。
聯姻嗎？
董白猶豫了一下，她出生於公元175年，現在才八歲，現在想聯姻完全沒可能……那找個年輕將領培養感情？算了吧……唉，有沒有條不犧牲自己幸福的道路啊？
牛輔和李儒都看向他。
「小弟今日受教了！」董麟眼神誠懇，語氣相當慎重。他雖然對董卓不太欽佩，可從這故事，確實學到了些東西。
李儒頓時哂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牛輔笑道：「什麼受教不受教的？真正受教的人是我才對……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去營中看看，先告辭了。」
說罷，牛輔起身離開。
李儒沒走，等牛輔走遠後，忽然低聲道：「麟弟和小娘子問這些，可是擔心什麼？亦或是知道什麼？」
雖說嘴上帶著「麟弟」，但李儒的目光一直注視董白。
「哎？」董麟心中咯噔一聲，這李儒是看出東西了？
不……不應該吧。
董白則抬眸看李儒，面露不解。
李儒卻目光平靜，與董白對視道：「岳丈待小娘子如何，小娘子心中有數。只是小娘子心中似乎，裝著別的事。」
董白沉默了一會：「李姑丈想的沒錯。」她本想找合適的機會和李儒坦白，既然李儒主動說起，那自己也沒必要隱瞞。
然而李儒笑了笑，卻意外的沒有追問。
董麟和董白都對此有些驚疑，李儒是怎麼發現的？
李儒轉身離去時，其袖袍在風中拂動，頭也不回道：「麟弟、阿白，有件事我得說，之前那些書，徐子輝讀得很認真。」
董白和董麟都微微一怔。
李儒的聲音繼續傳來：「聽僕從說，徐榮自打那之後，每日早晚，都要讀上半個時辰，那本算數聽說看了不少遍。」
二董站在廊下，直到李儒消失在迴廊盡頭。
「走。」董白說了一句。
「嗯？」
「走。」董白又補一句。
「啊？我？」董麟指著自己。
「去書房，考校你三國題。」
「別吧。」董麟頓時一臉便秘，「上回那個三國志我背的死去活來，這回還抽題？沒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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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董白壓根沒給董麟反駁的機會，已經徑直走開。
董麟苦著臉，只能跟著董白，
……
董氏親族：牛輔（大女婿）、李儒（二女婿）、董旻（董卓親三弟）、董璜（董卓親大哥之獨子）、董越（董卓族弟）、董安董樂（董璜之雙胞胎兒子）、董雪（董旻之長女）……董氏親族叫得上名字的直系，也就這些人了。
這其中，牛輔是正史中被董卓信任的嫡繫心腹之一，就是能力和膽量都差點……李儒有才智，算是董卓早中期的軍師……其餘董家人也都是直系親屬心腹……
再然後是幾個很有能力的董氏舊部——
董白突然停住筆，問道：「段煨，是何人？」
董麟立馬正襟危坐，開始認真答覆。
「【段煨】，字忠明，與董卓乃舊識，略小几歲。即是董氏舊部中的老人，也是心系漢室的大漢純臣！」
因此，董白在布帛上對段煨的名字畫了個大紅圈。
董白又問：「賈詡，是何人？」
董麟不假思索答道：「【賈詡】，字文和，比段煨小几歲，涼州老資歷。如今賈詡和胡軫楊定被朝廷派去武都一帶，尚未回返。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見到這位出名的『狠士』。」
關於賈詡還有一樁趣事——氐人叛亂時，賈詡冒充「段熲族人」，氐人竟真的將賈詡放走了。
而說到段煨與賈詡，也就不得不提及【涼州三明】。
「涼州三明，是何人？」董白問。
董麟答道：「皇甫規字威明，安定朝那人；張奐字然明，敦煌淵泉人；段熲字紀明，武威姑臧人。」
「三人表字都帶『明』，故而合稱【涼州三明】。且三明同出隴右，麾下士卒精悍，為西涼鐵騎之濫觴。」
觀三明御羌之策，大相逕庭：皇甫規與張奐主懷柔，每破羌眾必輒徙其部入關中，教以耕織，化干戈為玉帛；段熲則雷霆萬鈞，百戰斬首近四萬，蕩平十餘部落。
三人之一生功績累累，只是惜哉……想遠了。
董白將目光放在董卓部將列表中第三人【徐榮】，字子輝，現年二十九歲，是董卓麾下真正的大將。
「原本歷史上，徐榮是何人？」
董麟答：「原本的歷史上，徐榮在汴水給初出茅廬的曹操、曹洪、衛茲等人來了一勺燴。衛茲當場戰死，曹操本人被徐榮軍殺的丟盔棄甲，是曹洪讓馬才得以逃走。」
打幼年曹操自然沒含金量，可此時的董麟知曉徐榮還有正面擊敗孫堅的記載——在梁東之戰把孫堅砍得和祖茂互換頭巾。
「孫堅，聯軍時期戰績如何？」
孫堅在整個討董期間的戰績，可謂彪悍！
董麟精神一震，郎朗道：「早期，孫堅駐軍魯陽，董卓見孫堅軍容嚴整，不敢進攻。」
「首戰梁東，孫堅被徐榮殺得大敗而歸，祖茂戰死。」
「再戰陽人，董卓派遣胡軫、呂布進攻，因胡軫與呂布不和，孫堅抓住機會大破呂布，斬殺華雄。」
「後拒絕董卓求和，進軍大谷，董卓親率軍隊與孫堅交戰，被孫堅殺退。」
「洛陽城外，呂布再與孫堅交戰，再次被擊破。」
「最後孫堅率軍進入洛陽，於井中獲得傳國玉璽……「」
董白聞言點點頭：「徐榮能正面擊敗孫堅，可見其軍事能力。最重要的是徐榮不是涼州人，常年被涼州部將排擠，徐榮心裡肯定有怨氣，我們要利用好這一因素。」
除了這三人，董氏舊部還有：胡軫、樊稠、楊定、張濟、李傕、郭汜。這幾個人能力確實都有，但相比上面這三位，就稍微不太夠看了，尤其品行更是一言難盡……
樊稠李傕郭汜三人在正史上有大量暴行，胡軫、楊定不光有品德問題，還是心胸狹隘的主。因此董麟和董白的人才表上，並沒有拉攏這幾個人的計劃。
「張濟為人如何？」
董麟道：「張濟雖然也有劣行，但在涼州大風氣的影響下，已經算得上品德高尚了。他曾短暫護送過獻帝車駕，期間沒有絲毫不敬，還將軍糧給獻帝、百官分食。」
「之後張濟想讓自己親信當太守，被獻帝駁回責罰，張濟知道後非常害怕，脫下帽子、光腳來請罪。」
不錯，學的挺快。
董白再次點頭：「那你怎麼看待張濟？」
董麟想了想：「在普遍視皇帝為玩物的軍閥里，張濟算很不錯了，更何況他還有從子張繡。叔侄二人都值得拉攏……」
聽董麟說到這，董白不禁嘆了口氣，她雖然有熟讀三國歷史的優勢，但身份畢竟是女子，想要得到權力還是很艱難。
眼下雖然與牛輔坦白，用九年後的身份忽悠他。和董麟又是老鄉，可誰知道董麟未來會不會有其他想法？
不夠，自己的牌遠遠不夠。
聯姻嗎？
董白猶豫了一下，她出生於公元175年，現在才八歲，現在想聯姻完全沒可能……那找個年輕將領培養感情？算了吧……唉，有沒有條不犧牲自己幸福的道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