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背叛與爭吵
甄嬛在小院中與父母促膝長談、坦陳心跡之時，甄府西側的柴房裡，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陰暗潮濕的空間裡，堆著半屋的枯枝與雜物，牆角結著薄薄的蛛網，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塵土，撲在人臉上，又干又冷。
流朱蜷縮在柴房的角落，身上的青布侍女服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也有些散亂，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
她下午從甄嬛的小院出來後，便急匆匆地往主院方向去，想著找浣碧打探消息——畢竟浣碧先前扮作小姐躺在床上，定然知道些內情，也能知曉小環和小翠為何不在院門口值守。
可她剛走到主院迴廊，便被守在那裡的常嬤嬤截住了，身後還跟著小環和小翠，兩人神色嚴肅，不等流朱開口詢問，便被常嬤嬤下令，押著往柴房而來。
剛被推進柴房，流朱便愣住了——昏暗的光線下，浣碧正靠在牆角，雙手抱膝，臉色蒼白，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身上的衣服也沾了塵土。
「浣碧！」流朱連忙快步上前，蹲在她身邊，語氣急切，「你怎麼也被關在這裡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夫人知道小姐偷偷出去的事了？」
浣碧緩緩抬起頭，看到流朱，眼底的委屈更甚，鼻尖微微泛紅，卻還是強忍著淚水，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辯解：「是我主動向夫人檢舉了小姐偷偷外出的事。
我以為，我如實稟報，夫人定會賞我，至少也會誇我忠心，可沒想到，夫人不僅沒有賞賜我，反而把我關在了這裡，說我未盡到侍女的本分，縱容小姐胡作非為。」
「什麼？！」流朱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的語氣沉了下來，裡面滿是指責，「浣碧，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們從小就伺候小姐，小姐待我們不薄，事事都想著我們，這次小姐偷偷出去，也是為了向陽院的那些孩子，並非是要忤逆夫人。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告發小姐？我們身為小姐的貼身侍女，理應事事以小姐為主，護著小姐才對！」
「以小姐為主？」浣碧猛地抬起頭，語氣陡然拔高，眼底滿是不服氣。
「流朱，你糊塗！我們是甄府的奴僕，我們的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上攥著，我們每個月的月例，也是府上統一發放的，我們的本分，是聽從老爺和夫人的吩咐，不是一味地縱容小姐胡作非為！
況且，小姐是待選秀女，私自與外男往來，若是被外人知曉，不僅小姐名聲盡毀，整個甄府都會被牽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會有好下場！」
「可小姐有分寸！」流朱也急了，站起身，雙手叉腰，「小姐說了，她會與果郡王保持距離，不會讓有心人抓住把柄，也不會連累甄府！
你明明知道小姐的性子，她向來心思縝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她？反而要去告發她，陷她於不義之地？」
「我沒有！」浣碧也站起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
「我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好！夫人禁足小姐，本就是為了小姐好，為了甄府好，小姐卻偏偏要偷偷出去，這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告發她，是想讓她及時醒悟，不要再任性下去！」
「你就是自私！」流朱氣得眼眶發紅，「你根本不是為了小姐好，你就是想討好夫人，想借著告發小姐，換取夫人的賞識，你明擺著是想去夫人身邊伺候！
你忘了，小時候你生病，是誰守在你床邊，給你端藥餵水？是誰在你被其他下人欺負時，護著你？是小姐！你現在卻反過來，背叛小姐！」
浣碧被流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底的不甘與委屈交織在一起，卻依舊不肯低頭：
「我沒有背叛小姐！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們是奴僕，就該有奴僕的本分，不能因為小姐待我們好，就縱容她犯錯！」
兩人各執一詞，爭吵不休，語氣越來越激動，從最初的爭執，漸漸變成了冷戰。
柴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嗚嗚」聲。
流朱氣鼓鼓地蹲回角落，背對著浣碧，不肯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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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也重新靠回牆角，眼底滿是委屈與茫然，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規矩辦事，為什麼會落得這般下場，不僅沒有得到賞賜，還被關在柴房，還要被流朱指責。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後到黃昏，柴房裡始終沒有人來，更沒有人送來飯菜和水。兩人原本就只是吃了點簡單的午餐，經過一番爭吵，早已飢腸轆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喉嚨也幹得發疼。
流朱還好，只是默默忍著，時不時抬頭看向柴房的門，期盼著有人能來開門，能送來點吃的。
可浣碧卻越來越焦躁，她不停地在柴房裡踱步，眉頭緊緊蹙著，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以為自己告發小姐，是立了功，可如今被關在柴房，連口飯都吃不上，難不成，夫人是故意要藉此懲罰自己？
直到酉時末，柴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了，一道微弱的光線射了進來，驅散了些許昏暗。
常嬤嬤站在門口，神色嚴肅，身後跟著小環，手裡端著一盞燈籠。「流朱，出來。」常嬤嬤的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
流朱聞言，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充滿希冀地問道：「嬤嬤，我這是，沒事了吧？」
常嬤嬤耷拉著臉，輕輕掃了她一眼，像是很看不上她的不穩重，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地說道：「對，夫人已經免了你的責罰，你自由了。」
流朱眼睛都亮了，雙手合十晃了晃，當著常嬤嬤的面表忠心：「還是夫人心善！」
說著，她就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吃的，但還沒跨出門，卻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另一位當事人。
浣碧站在離她不遠的角落，正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
見此，流朱不再猶豫，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常嬤嬤，那浣碧呢？她也可以出去嗎？」
陰暗潮濕的空間裡，堆著半屋的枯枝與雜物，牆角結著薄薄的蛛網，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塵土，撲在人臉上，又干又冷。
流朱蜷縮在柴房的角落，身上的青布侍女服沾了不少灰塵，頭髮也有些散亂，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
她下午從甄嬛的小院出來後，便急匆匆地往主院方向去，想著找浣碧打探消息——畢竟浣碧先前扮作小姐躺在床上，定然知道些內情，也能知曉小環和小翠為何不在院門口值守。
可她剛走到主院迴廊，便被守在那裡的常嬤嬤截住了，身後還跟著小環和小翠，兩人神色嚴肅，不等流朱開口詢問，便被常嬤嬤下令，押著往柴房而來。
剛被推進柴房，流朱便愣住了——昏暗的光線下，浣碧正靠在牆角，雙手抱膝，臉色蒼白，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身上的衣服也沾了塵土。
「浣碧！」流朱連忙快步上前，蹲在她身邊，語氣急切，「你怎麼也被關在這裡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夫人知道小姐偷偷出去的事了？」
浣碧緩緩抬起頭，看到流朱，眼底的委屈更甚，鼻尖微微泛紅，卻還是強忍著淚水，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辯解：「是我主動向夫人檢舉了小姐偷偷外出的事。
我以為，我如實稟報，夫人定會賞我，至少也會誇我忠心，可沒想到，夫人不僅沒有賞賜我，反而把我關在了這裡，說我未盡到侍女的本分，縱容小姐胡作非為。」
「什麼？！」流朱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的語氣沉了下來，裡面滿是指責，「浣碧，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們從小就伺候小姐，小姐待我們不薄，事事都想著我們，這次小姐偷偷出去，也是為了向陽院的那些孩子，並非是要忤逆夫人。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告發小姐？我們身為小姐的貼身侍女，理應事事以小姐為主，護著小姐才對！」
「以小姐為主？」浣碧猛地抬起頭，語氣陡然拔高，眼底滿是不服氣。
「流朱，你糊塗！我們是甄府的奴僕，我們的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上攥著，我們每個月的月例，也是府上統一發放的，我們的本分，是聽從老爺和夫人的吩咐，不是一味地縱容小姐胡作非為！
況且，小姐是待選秀女，私自與外男往來，若是被外人知曉，不僅小姐名聲盡毀，整個甄府都會被牽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會有好下場！」
「可小姐有分寸！」流朱也急了，站起身，雙手叉腰，「小姐說了，她會與果郡王保持距離，不會讓有心人抓住把柄，也不會連累甄府！
你明明知道小姐的性子，她向來心思縝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她？反而要去告發她，陷她於不義之地？」
「我沒有！」浣碧也站起身，兩人面對面站著，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
「我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好！夫人禁足小姐，本就是為了小姐好，為了甄府好，小姐卻偏偏要偷偷出去，這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告發她，是想讓她及時醒悟，不要再任性下去！」
「你就是自私！」流朱氣得眼眶發紅，「你根本不是為了小姐好，你就是想討好夫人，想借著告發小姐，換取夫人的賞識，你明擺著是想去夫人身邊伺候！
你忘了，小時候你生病，是誰守在你床邊，給你端藥餵水？是誰在你被其他下人欺負時，護著你？是小姐！你現在卻反過來，背叛小姐！」
浣碧被流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底的不甘與委屈交織在一起，卻依舊不肯低頭：
「我沒有背叛小姐！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我們是奴僕，就該有奴僕的本分，不能因為小姐待我們好，就縱容她犯錯！」
兩人各執一詞，爭吵不休，語氣越來越激動，從最初的爭執，漸漸變成了冷戰。
柴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的「嗚嗚」聲。
流朱氣鼓鼓地蹲回角落，背對著浣碧，不肯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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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也重新靠回牆角，眼底滿是委屈與茫然，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規矩辦事，為什麼會落得這般下場，不僅沒有得到賞賜，還被關在柴房，還要被流朱指責。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後到黃昏，柴房裡始終沒有人來，更沒有人送來飯菜和水。兩人原本就只是吃了點簡單的午餐，經過一番爭吵，早已飢腸轆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喉嚨也幹得發疼。
流朱還好，只是默默忍著，時不時抬頭看向柴房的門，期盼著有人能來開門，能送來點吃的。
可浣碧卻越來越焦躁，她不停地在柴房裡踱步，眉頭緊緊蹙著，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以為自己告發小姐，是立了功，可如今被關在柴房，連口飯都吃不上，難不成，夫人是故意要藉此懲罰自己？
直到酉時末，柴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了，一道微弱的光線射了進來，驅散了些許昏暗。
常嬤嬤站在門口，神色嚴肅，身後跟著小環，手裡端著一盞燈籠。「流朱，出來。」常嬤嬤的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
流朱聞言，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充滿希冀地問道：「嬤嬤，我這是，沒事了吧？」
常嬤嬤耷拉著臉，輕輕掃了她一眼，像是很看不上她的不穩重，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地說道：「對，夫人已經免了你的責罰，你自由了。」
流朱眼睛都亮了，雙手合十晃了晃，當著常嬤嬤的面表忠心：「還是夫人心善！」
說著，她就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吃的，但還沒跨出門，卻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另一位當事人。
浣碧站在離她不遠的角落，正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
見此，流朱不再猶豫，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常嬤嬤，那浣碧呢？她也可以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