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梁換柱
方才母親轉身離去時，那句低聲的念叨，她聽得真切。
「不想讓你步那人的後塵」，那個「她」，究竟是誰？
甄嬛眉頭微微蹙起，前世種種一一在腦海中閃過。她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真是她猜測的那個人？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窗縫，望著院外那兩個守著的侍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母親這般嚴防死守，不僅是怕她與外男往來壞了名聲，怕是更怕她走上「那個人」的老路。
可若真是她猜測的那人，母親與那人又是什麼關係。
思緒被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伴隨著流朱小心翼翼的聲音：「小姐，您還好嗎？奴婢是流朱，還有浣碧，我們來看看您。」
甄嬛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的疑惑，語氣溫和地開口：「進來吧。」
流朱與浣碧連忙推門進來，一眼便看到站在窗邊的甄嬛，見她臉上已無淚痕，神色平靜，眉眼間沒有半分委屈與頹喪，仿佛方才被母親嚴厲斥責、禁足小院的人不是她一般。
兩人心頭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帶著幾分擔憂。
流朱快步走上前，語氣急切：「小姐，您沒事吧？夫人沒有罰您吧？」
浣碧也走上前，目光細細打量著甄嬛，輕聲附和：「是啊小姐，您若是心裡委屈，便跟我們說說。」
甄嬛轉過身，對著兩人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母親只是一時擔心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微微沉了沉，「方才你們也看到了，母親派了人守在院裡，不讓我隨意外出。」
流朱聞言，頓時急了：「小姐，這可怎麼辦？夫人這是要把您禁足在院裡啊！那向陽院的孩子們，您沒法再去見了！」
浣碧連忙拉了拉流朱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多言，隨即看向甄嬛，神色鄭重：「小姐，事已至此，我們暫且先安分下來，莫要惹夫人生氣。」
「而且，您和王爺確實走得太近了。你們身份特殊，若是被外人知曉，不僅您的名聲會毀於一旦，整個甄府都會被牽連！」浣碧略一思索，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浣碧，你怎能這麼說小姐！」
流朱連忙上前反駁，雙手叉腰，語氣急切，「小姐這般做，全都是為了向陽院的那些孩子，她從來沒有過半分逾矩之心，只是想好好幫襯那些可憐的孩子而已！」
甄嬛緩緩抬眼看向兩人，眼底一片沉靜，語氣平淡卻堅定：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做出讓家族蒙羞的事。只是那些孩子，我始終不放心，更何況，我與王爺還有約定，要看看戶籍登記造冊的情況，不能食言。」
流朱與浣碧對視一眼，見甄嬛態度堅決，知曉她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勸，只在一旁默默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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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便是五日。這五日裡，甄嬛每日在小院中讀書、練字，神色依舊平靜，仿佛真的安于禁足，從未有過半分異動。
只是偶爾，她會想想上輩子的那些人、那些事，又會思索自己的母親，與那一家皇親國戚，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日一大早，一切收拾妥當後，甄嬛同往常一樣，正坐在案前，細細品讀《史記》，指尖輕輕點著字句，神情專注。
忽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流朱一溜煙跑了進來，氣息急促，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神色慌張：
「小姐，小姐，不好了！阿晉在府門口，說他家王爺與您有約，特意來護送您，可被素婉姐姐以您身體不舒服為由，擋了回去！」
甄嬛手中的書卷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幾，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算算時間，今日也該是我與王爺約定去看孩子們的日子，還要查看戶籍登記的事。」
「是啊小姐，」流朱喘著氣，連忙補充道，「方才我在府門附近做事，剛好撞見阿晉，他也看到我了，還偷偷對我使眼色，我估摸著，他這會肯定還沒走，是在等您的消息呢！」
甄嬛略一沉吟，抬眼看向流朱，語氣鄭重：
「流朱，你偷偷去府門口看看，若是阿晉還在，你便給他帶句話，就說今日的時間改在午後，屆時我會親自前往王府拜訪，再與王爺一同去向陽院。」
流朱聞言，連忙蹙眉勸阻：「小姐，不可啊！您現在被夫人禁足，出不了門的。即使偷偷出去了，萬一被夫人發現，那就不好了。」
「而且這次她絕對不會跟上次一樣輕拿輕放，估計到時候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甄嬛抬眼，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喙：「此事我心意已決，你照做便是，莫要多言。」
見甄嬛態度堅決，流朱知曉勸不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躬身應下：「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悄悄往府門口而去。
午時，甄嬛在小院中用過簡單的午餐，一放下碗筷，便拉著浣碧走進內室，神色凝重。
「浣碧，我要出去一趟，去探望向陽院的孩子們，還要與王爺商議戶籍登記的事。」
甄嬛開門見山，語氣急切，「我要與你換衣服，你裝扮成我，躺在床上午休，替我應付外面的侍女和母親。」
浣碧聞言，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搖頭拒絕：
「小姐，不行！這萬萬不可！您被夫人禁足，若是偷偷出去，一旦被發現，不僅您要受罰，我也難逃罪責！萬一被夫人知道我幫您弄虛作假，肯定會打我板子的！」
她語氣里滿是不情願，甚至帶著幾分埋怨，「小姐，您太任性了，怎能這般不顧及我的安危？」
甄嬛握住浣碧的手，語氣溫和了幾分，眼神堅定：「我知道委屈你了，放心，我不會讓母親責罰你的，若是真的被發現，一切罪責都由我來承擔，與你無關。」
浣碧依舊猶豫，還想再找藉口推脫：「小姐，可……可萬一被常嬤嬤發現，她那般精明，肯定會看出破綻的……」
不等浣碧說完，甄嬛的語氣便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眉頭緊緊蹙起，目光銳利地看著浣碧，厲聲問道：「浣碧，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
「不想讓你步那人的後塵」，那個「她」，究竟是誰？
甄嬛眉頭微微蹙起，前世種種一一在腦海中閃過。她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真是她猜測的那個人？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窗縫，望著院外那兩個守著的侍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母親這般嚴防死守，不僅是怕她與外男往來壞了名聲，怕是更怕她走上「那個人」的老路。
可若真是她猜測的那人，母親與那人又是什麼關係。
思緒被門口的敲門聲打斷，伴隨著流朱小心翼翼的聲音：「小姐，您還好嗎？奴婢是流朱，還有浣碧，我們來看看您。」
甄嬛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的疑惑，語氣溫和地開口：「進來吧。」
流朱與浣碧連忙推門進來，一眼便看到站在窗邊的甄嬛，見她臉上已無淚痕，神色平靜，眉眼間沒有半分委屈與頹喪，仿佛方才被母親嚴厲斥責、禁足小院的人不是她一般。
兩人心頭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帶著幾分擔憂。
流朱快步走上前，語氣急切：「小姐，您沒事吧？夫人沒有罰您吧？」
浣碧也走上前，目光細細打量著甄嬛，輕聲附和：「是啊小姐，您若是心裡委屈，便跟我們說說。」
甄嬛轉過身，對著兩人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母親只是一時擔心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微微沉了沉，「方才你們也看到了，母親派了人守在院裡，不讓我隨意外出。」
流朱聞言，頓時急了：「小姐，這可怎麼辦？夫人這是要把您禁足在院裡啊！那向陽院的孩子們，您沒法再去見了！」
浣碧連忙拉了拉流朱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多言，隨即看向甄嬛，神色鄭重：「小姐，事已至此，我們暫且先安分下來，莫要惹夫人生氣。」
「而且，您和王爺確實走得太近了。你們身份特殊，若是被外人知曉，不僅您的名聲會毀於一旦，整個甄府都會被牽連！」浣碧略一思索，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浣碧，你怎能這麼說小姐！」
流朱連忙上前反駁，雙手叉腰，語氣急切，「小姐這般做，全都是為了向陽院的那些孩子，她從來沒有過半分逾矩之心，只是想好好幫襯那些可憐的孩子而已！」
甄嬛緩緩抬眼看向兩人，眼底一片沉靜，語氣平淡卻堅定：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做出讓家族蒙羞的事。只是那些孩子，我始終不放心，更何況，我與王爺還有約定，要看看戶籍登記造冊的情況，不能食言。」
流朱與浣碧對視一眼，見甄嬛態度堅決，知曉她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勸，只在一旁默默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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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爾，她會想想上輩子的那些人、那些事，又會思索自己的母親，與那一家皇親國戚，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日一大早，一切收拾妥當後，甄嬛同往常一樣，正坐在案前，細細品讀《史記》，指尖輕輕點著字句，神情專注。
忽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流朱一溜煙跑了進來，氣息急促，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神色慌張：
「小姐，小姐，不好了！阿晉在府門口，說他家王爺與您有約，特意來護送您，可被素婉姐姐以您身體不舒服為由，擋了回去！」
甄嬛手中的書卷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幾，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算算時間，今日也該是我與王爺約定去看孩子們的日子，還要查看戶籍登記的事。」
「是啊小姐，」流朱喘著氣，連忙補充道，「方才我在府門附近做事，剛好撞見阿晉，他也看到我了，還偷偷對我使眼色，我估摸著，他這會肯定還沒走，是在等您的消息呢！」
甄嬛略一沉吟，抬眼看向流朱，語氣鄭重：
「流朱，你偷偷去府門口看看，若是阿晉還在，你便給他帶句話，就說今日的時間改在午後，屆時我會親自前往王府拜訪，再與王爺一同去向陽院。」
流朱聞言，連忙蹙眉勸阻：「小姐，不可啊！您現在被夫人禁足，出不了門的。即使偷偷出去了，萬一被夫人發現，那就不好了。」
「而且這次她絕對不會跟上次一樣輕拿輕放，估計到時候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甄嬛抬眼，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喙：「此事我心意已決，你照做便是，莫要多言。」
見甄嬛態度堅決，流朱知曉勸不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躬身應下：「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悄悄往府門口而去。
午時，甄嬛在小院中用過簡單的午餐，一放下碗筷，便拉著浣碧走進內室，神色凝重。
「浣碧，我要出去一趟，去探望向陽院的孩子們，還要與王爺商議戶籍登記的事。」
甄嬛開門見山，語氣急切，「我要與你換衣服，你裝扮成我，躺在床上午休，替我應付外面的侍女和母親。」
浣碧聞言，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搖頭拒絕：
「小姐，不行！這萬萬不可！您被夫人禁足，若是偷偷出去，一旦被發現，不僅您要受罰，我也難逃罪責！萬一被夫人知道我幫您弄虛作假，肯定會打我板子的！」
她語氣里滿是不情願，甚至帶著幾分埋怨，「小姐，您太任性了，怎能這般不顧及我的安危？」
甄嬛握住浣碧的手，語氣溫和了幾分，眼神堅定：「我知道委屈你了，放心，我不會讓母親責罰你的，若是真的被發現，一切罪責都由我來承擔，與你無關。」
浣碧依舊猶豫，還想再找藉口推脫：「小姐，可……可萬一被常嬤嬤發現，她那般精明，肯定會看出破綻的……」
不等浣碧說完，甄嬛的語氣便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眉頭緊緊蹙起，目光銳利地看著浣碧，厲聲問道：「浣碧，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