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賣
浣碧渾身一震，從未見過甄嬛這般模樣，她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小姐竟會突然發火。
甄嬛眼神中的威嚴，讓她心頭一怯，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只能訥訥地低下頭，小聲應道：「奴婢……奴婢聽小姐的。」
見她應允，甄嬛神色稍稍緩和，鬆開她的手，連忙催促：「快，我們抓緊時間換衣服，莫要耽誤了時辰。」
浣碧不敢再多言，只能乖乖地與甄嬛換了衣服，穿上甄嬛的淺綠襦裙，胡亂挽了個髮髻，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身子，閉著眼睛裝睡。
甄嬛則換上浣碧的青布侍女服，戴上兜帽，又取了一塊素色面紗，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悄悄走到院門口，抬眼望去，只見門口只站著侍女小環，不見另一侍女小翠的身影。
這時，流朱也悄悄走到甄嬛身邊，低聲稟報：「小姐，我打探過了，往日這個時辰，她們都是輪流去後院下人院落吃飯，這會兒正好是換班的空檔。」
甄嬛輕輕點頭，示意流朱上前搭話。
流朱快步走到小環面前，臉上堆著笑容：「小環妹妹，我們奉小姐的命令，出去採買些文房四寶，小姐練字的紙快用完了。」
小環抬眼看向站在流朱身後的「浣碧」，見她裹著兜帽、戴著面紗，遮得嚴嚴實實，不由得露出幾分疑惑，輕聲問道：
「浣碧姐姐，這天氣才剛入冬，也不算太冷，你怎麼包得這麼嚴實啊？」
甄嬛適時咳嗽了兩聲，聲音故意壓得沙啞，順著流朱的話應道：「無妨，快點走吧，莫要耽誤了小姐的事。」
小環聞言，連忙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幾分忌憚，生怕被傳染，連忙擺了擺手：「好好好，你們快去吧，浣碧姐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莫要累著了。」
甄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跟著流朱快步走出小院，一路往後院側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流朱忍不住低聲疑惑：「小姐，我們沒有馬車，怎麼出去啊？總不能步行吧？」
甄嬛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你直接去後院馬廄，喊老孫過來，就說小姐要用馬車。」
流朱心頭一緊，連忙勸阻：「小姐，不行啊！老孫是府里的老車夫，若是他知道您偷偷出去，萬一回去稟報夫人，那可就糟了！」
「放心，」甄嬛語氣篤定，「我被母親禁足的事，只是母親、常嬤嬤和幾個近身侍女知曉，這些家丁車夫，未必知情，你只管去喊便是。」
流朱半信半疑，卻還是按照甄嬛的吩咐，快步走向馬廄。不多時，便帶著老孫匆匆趕來。
老孫見到甄嬛的裝扮，先是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稍一停留，卻什麼都沒有問，只是躬身行禮：「小姐，馬車已經備好。」
甄嬛微微點頭：「走吧，我給你指路就行，莫要耽擱。」
待兩人上車後，老孫牽著馬韁，緩緩往後院側門駛去，一路暢通無阻。
另一邊，小院門口的小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
方才「浣碧」說話的時候，聲音聽著格外沙啞，而且語氣也有些奇怪，不似往日的浣碧那般利落。
她越想越不對勁，正巧這時，小翠吃完飯回來，準備與她換班。
小環連忙拉住小翠，壓低聲音，把方才的事告訴了她：
「小翠，方才浣碧姐姐和流朱姐姐出去採買文房四寶，浣碧姐姐包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面貌，還咳嗽，可我總覺得她的聲音不對勁，怪怪的。」
小翠聞言，臉色也變了，眉頭緊緊蹙起：「不對勁？你確定嗎？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小姐扮成浣碧姐姐，偷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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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合計，越想越覺得壞事了，渾身都冒了冷汗，卻又不敢貿然闖進小姐的閨房查看，生怕真的驚擾了小姐，若是自己猜錯了，少不了一頓責罰。
但是夫人吩咐過她們，一定要看好小姐，如果小姐真的偷溜出去了，那倒霉的就是她們。
雖說主家待她們這些下人一向寬和，但事關重大，主母的怒火可不是她們能承受的。
商議片刻，兩人決定，留小環繼續守在院門口，小翠則快步前往前院主院，去稟報常嬤嬤，讓常嬤嬤來定奪。
而小院的閨房內，獨自躺在床上的浣碧，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覺得甄嬛太過任性，只顧著自己的心意，全然不顧及她的安危。
若是真的被夫人發現，甄嬛身為小姐，或許只是被斥責幾句，可她一個侍女，定然會被重罰。
她也知道這些年，自己在府里多少是有些跋扈，估計在夫人那裡也是留了名的，萬一她借著這個由頭，要將她趕出府去，那可如何是好。
總不能到時再叫父親難做。
浣碧咬著唇，眼底滿是不甘與委屈，輾轉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猛地翻身坐了起來，神色堅定。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與其等著被發現、受責罰，不如主動去告知夫人，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般想著，浣碧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飾，快步朝著門外走去，打算去前院主院，打算向雲辛羅稟報此事。
此時，馬車已然駛離甄府，甄嬛坐在馬車內，緩緩摘下面紗。長嘆口氣，心裡默念著，浣碧，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做了。
馬車軲轤前行，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甄嬛掀開車簾一角，抬眼望去，只見眼前已是城南的富人區。
這裡緊鄰皇宮，朱牆黛瓦鱗次櫛比，往來皆是衣著華貴的僕婦侍從，氣派非凡，便是她們甄府，在這片區域也只能算作尋常，遠遠排不上號。
馬車停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巷口兩側掛著兩盞朱紅宮燈，隱約能看見巷內深處幾家府邸的後門，皆是雕樑畫棟，透著皇親國戚的尊貴氣度。
一路上，皆是甄嬛憑著記憶輕聲指路，專挑偏僻小路前行，避開了人多眼雜的主街。
流朱坐在甄嬛身旁，看著兩側陌生的街景，眼底滿是詫異，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小姐，您好像從未來過這裡，怎麼會對這裡的路況這般熟悉？連這些偏僻小路都了如指掌？」
甄嬛眼神中的威嚴，讓她心頭一怯，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只能訥訥地低下頭，小聲應道：「奴婢……奴婢聽小姐的。」
見她應允，甄嬛神色稍稍緩和，鬆開她的手，連忙催促：「快，我們抓緊時間換衣服，莫要耽誤了時辰。」
浣碧不敢再多言，只能乖乖地與甄嬛換了衣服，穿上甄嬛的淺綠襦裙，胡亂挽了個髮髻，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身子，閉著眼睛裝睡。
甄嬛則換上浣碧的青布侍女服，戴上兜帽，又取了一塊素色面紗，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悄悄走到院門口，抬眼望去，只見門口只站著侍女小環，不見另一侍女小翠的身影。
這時，流朱也悄悄走到甄嬛身邊，低聲稟報：「小姐，我打探過了，往日這個時辰，她們都是輪流去後院下人院落吃飯，這會兒正好是換班的空檔。」
甄嬛輕輕點頭，示意流朱上前搭話。
流朱快步走到小環面前，臉上堆著笑容：「小環妹妹，我們奉小姐的命令，出去採買些文房四寶，小姐練字的紙快用完了。」
小環抬眼看向站在流朱身後的「浣碧」，見她裹著兜帽、戴著面紗，遮得嚴嚴實實，不由得露出幾分疑惑，輕聲問道：
「浣碧姐姐，這天氣才剛入冬，也不算太冷，你怎麼包得這麼嚴實啊？」
甄嬛適時咳嗽了兩聲，聲音故意壓得沙啞，順著流朱的話應道：「無妨，快點走吧，莫要耽誤了小姐的事。」
小環聞言，連忙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幾分忌憚，生怕被傳染，連忙擺了擺手：「好好好，你們快去吧，浣碧姐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莫要累著了。」
甄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跟著流朱快步走出小院，一路往後院側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流朱忍不住低聲疑惑：「小姐，我們沒有馬車，怎麼出去啊？總不能步行吧？」
甄嬛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你直接去後院馬廄，喊老孫過來，就說小姐要用馬車。」
流朱心頭一緊，連忙勸阻：「小姐，不行啊！老孫是府里的老車夫，若是他知道您偷偷出去，萬一回去稟報夫人，那可就糟了！」
「放心，」甄嬛語氣篤定，「我被母親禁足的事，只是母親、常嬤嬤和幾個近身侍女知曉，這些家丁車夫，未必知情，你只管去喊便是。」
流朱半信半疑，卻還是按照甄嬛的吩咐，快步走向馬廄。不多時，便帶著老孫匆匆趕來。
老孫見到甄嬛的裝扮，先是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稍一停留，卻什麼都沒有問，只是躬身行禮：「小姐，馬車已經備好。」
甄嬛微微點頭：「走吧，我給你指路就行，莫要耽擱。」
待兩人上車後，老孫牽著馬韁，緩緩往後院側門駛去，一路暢通無阻。
另一邊，小院門口的小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
方才「浣碧」說話的時候，聲音聽著格外沙啞，而且語氣也有些奇怪，不似往日的浣碧那般利落。
她越想越不對勁，正巧這時，小翠吃完飯回來，準備與她換班。
小環連忙拉住小翠，壓低聲音，把方才的事告訴了她：
「小翠，方才浣碧姐姐和流朱姐姐出去採買文房四寶，浣碧姐姐包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面貌，還咳嗽，可我總覺得她的聲音不對勁，怪怪的。」
小翠聞言，臉色也變了，眉頭緊緊蹙起：「不對勁？你確定嗎？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小姐扮成浣碧姐姐，偷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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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夫人吩咐過她們，一定要看好小姐，如果小姐真的偷溜出去了，那倒霉的就是她們。
雖說主家待她們這些下人一向寬和，但事關重大，主母的怒火可不是她們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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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覺得甄嬛太過任性，只顧著自己的心意，全然不顧及她的安危。
若是真的被夫人發現，甄嬛身為小姐，或許只是被斥責幾句，可她一個侍女，定然會被重罰。
她也知道這些年，自己在府里多少是有些跋扈，估計在夫人那裡也是留了名的，萬一她借著這個由頭，要將她趕出府去，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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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與其等著被發現、受責罰，不如主動去告知夫人，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般想著，浣碧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飾，快步朝著門外走去，打算去前院主院，打算向雲辛羅稟報此事。
此時，馬車已然駛離甄府，甄嬛坐在馬車內，緩緩摘下面紗。長嘆口氣，心裡默念著，浣碧，接下來就看你怎麼做了。
馬車軲轤前行，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甄嬛掀開車簾一角，抬眼望去，只見眼前已是城南的富人區。
這裡緊鄰皇宮，朱牆黛瓦鱗次櫛比，往來皆是衣著華貴的僕婦侍從，氣派非凡，便是她們甄府，在這片區域也只能算作尋常，遠遠排不上號。
馬車停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巷口兩側掛著兩盞朱紅宮燈，隱約能看見巷內深處幾家府邸的後門，皆是雕樑畫棟，透著皇親國戚的尊貴氣度。
一路上，皆是甄嬛憑著記憶輕聲指路，專挑偏僻小路前行，避開了人多眼雜的主街。
流朱坐在甄嬛身旁，看著兩側陌生的街景，眼底滿是詫異，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小姐，您好像從未來過這裡，怎麼會對這裡的路況這般熟悉？連這些偏僻小路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