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架
甄嬛聞言，連忙藉機推脫，目光轉向院門頭的匾額，語氣認真：
「王爺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不必特意破費。再說，我們今日前來，本是為了向陽院揭匾之事，不如先把揭匾的事辦了，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
她刻意提起揭匾，既是避開赴宴的尷尬，也是想儘快結束這份讓她侷促的審視。
允禮早有準備，聞言絲毫不慌，笑著解釋道：「小姐莫急，我原本也打算今日揭匾，只是突然想起何舉人來。
他是孩子們的夫子，揭匾乃是大事，理應等他下午前來，一同見證才合情理，不知甄小姐可有異議。」
甄嬛聞言，心中思索片刻——何舉人是孩子們的啟蒙夫子，一同揭匾確實合情合理。再者，允禮已然開口，她若是再執意推脫，反倒失了分寸。
這般想著，她便輕輕點頭，語氣溫和：「王爺考慮得周全，那就等何舉人下午來了，再一同揭匾便是。」
見她應允，允禮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語氣輕快：「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先去清晏樓吃午餐。我再讓小廝去通知何舉人，等我們回來，他也該到了。」
甄嬛無奈，只得應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嬤嬤，語氣溫和地邀請：「張嬤嬤，不如一同前往吧，也好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多謝你今日幫著照看孩子們。」
張嬤嬤連忙擺了擺手，笑著推辭：
「多謝甄小姐好意，老奴就不去了。孩子們還等著老奴做午飯，若是老奴走了，孩子們便要餓肚子了。
再說，老奴粗茶淡飯吃慣了，怕是吃不慣清晏樓的精細吃食，就不打擾小姐和王爺了。」
看著一旁允禮在一個勁朝她使眼色，她就知道這臭小子的意圖。不過誰讓這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只能順著他的意了。
甄嬛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勉強，輕輕點了點頭：「也好，那便辛苦張嬤嬤了，我們吃過午飯便回來。」說罷，便喚上流朱一起朝著院門外走去。
門口處，老孫駕著馬車已等候多時。允禮對跟著出來的張嬤嬤叮囑了幾句，讓她不要太過勞累，隨後便翻身上馬，示意阿晉駕著馬車跟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向陽院，老孫駕著甄府的馬車走在中間，允禮騎馬在前方引路，阿晉駕著王府的馬車跟在最後，流朱則陪著甄嬛坐在馬車內。
一路上，甄嬛心事重重，時不時掀開車簾，看向身旁騎馬的允禮，眼底滿是複雜。
她知曉，張嬤嬤的出現，意味著她與允禮的交集，或許會被更多人知曉，尤其是舒太妃。
舒太妃素來疼愛允禮，若是知曉允禮與她這般親近，不知會作何反。
允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時不時轉頭看向馬車，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眼神里藏著幾分安撫，仿佛在說「有我在，不會有事」。
甄嬛看著他的笑容，心底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些許，可那份顧慮，卻依舊縈繞在心頭，難以散去。
清晏樓是京城有名的酒樓，裝修雅致，往來皆是達官貴人，門口的夥計見到果郡王的身影，連忙上前躬身迎接，語氣恭敬：「王爺，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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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穩穩停下車，甄嬛扶著流朱的手，緩緩走下馬車。
她剛站穩身形，還未等允禮上前，便聽見側面的巷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夾雜著半大孩子的打架聲、叫罵聲，十分刺耳。
幾人皆是一怔，下意識地朝著巷子的方向望去。巷子幽深，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正在幾人疑惑時，一道帶著憤怒與倔強的聲音從巷子裡傳來，清晰地傳到幾人耳中：
「我就說，他們就是別有用心之人！借著育幼堂的名義，不知道暗地裡搞什麼鬼！你們還傻傻相信他們，真是愚蠢！」
話音剛落，另一道帶著斥責與急切的聲音便緊接著響起，語氣堅定：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姐和先生是好人，他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你不許污衊他們！快給他們道歉！」
甄嬛聞言，渾身一震，臉色微微一變——這聲音，她聽得真切，正是向陽院的孩子！
而那道斥責的聲音，分明是他們最熟悉的石頭！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打架？還說這般污衊她與允禮的話？
允禮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率先朝巷口走去。
甄嬛眉頭微皺，連忙拉著流朱，跟著快步向前，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巷子裡，三個半大的孩子正扭打在一起——他們都穿著清晏樓跑堂小二的粗布服飾，衣衫凌亂，臉上沾著泥土，打得難解難分。
仔細一看，才看清三人的模樣：
身形稍高、性子耿直的是石頭，他正死死拽著一個男孩的胳膊，滿臉怒容；被他拽著的男孩甄嬛還有印象，好像叫飛飛，比石頭小兩歲，但兩人身量卻是相仿。
一旁正急得團團轉，一手拉著石頭，一手拽著飛飛，試圖將兩人分開的則是大毛——他向來圓滑，不願把事情鬧大。可兩人打得太兇，他根本拉不動。
就在這時，飛飛猛地掙了一下，對著石頭嘶吼道：「我就說，他們就是別有用心之人！
借著收留我們的名義，若是真把育幼堂辦起來，到衙門裡記錄在冊，我們就入了堂籍，一輩子都別想考取功名、翻身做人了！你怎麼就不明白！」
石頭氣得臉色漲紅，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厲聲呵斥：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那位小姐和公子是好人，他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又怎麼會讓我們入堂籍？你不許污衊他們！快給他們道歉！」
兩人爭執間，二毛無意間瞥見巷子口走進來的甄嬛與允禮，眼珠子飛快一轉，立馬轉過了頭，裝作沒看見——
他認出了這兩位就是收留他們、給他們安了家的富貴人家，他立刻鬆開拉著石頭的手，轉而一把按住飛飛的後背，嘴裡還喊著：
「飛飛，你別鬧了！石頭說得對，那位小姐和公子是真心幫我們，你別再污衊他們了！」
轉眼間，石頭與二毛一人反剪住飛飛的一條胳膊，硬生生將他按趴在地上。
石頭死死按著他的後背，語氣冰冷：「閉嘴！再敢胡說一句，看我不收拾你！」
飛飛被按在地上，嘴角擦破了皮，滲出血絲，卻依舊不肯認輸，仰著脖子，眼神倔強，嘶吼道：「我沒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就是想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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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提起揭匾，既是避開赴宴的尷尬，也是想儘快結束這份讓她侷促的審視。
允禮早有準備，聞言絲毫不慌，笑著解釋道：「小姐莫急，我原本也打算今日揭匾，只是突然想起何舉人來。
他是孩子們的夫子，揭匾乃是大事，理應等他下午前來，一同見證才合情理，不知甄小姐可有異議。」
甄嬛聞言，心中思索片刻——何舉人是孩子們的啟蒙夫子，一同揭匾確實合情合理。再者，允禮已然開口，她若是再執意推脫，反倒失了分寸。
這般想著，她便輕輕點頭，語氣溫和：「王爺考慮得周全，那就等何舉人下午來了，再一同揭匾便是。」
見她應允，允禮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語氣輕快：「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先去清晏樓吃午餐。我再讓小廝去通知何舉人，等我們回來，他也該到了。」
甄嬛無奈，只得應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嬤嬤，語氣溫和地邀請：「張嬤嬤，不如一同前往吧，也好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多謝你今日幫著照看孩子們。」
張嬤嬤連忙擺了擺手，笑著推辭：
「多謝甄小姐好意，老奴就不去了。孩子們還等著老奴做午飯，若是老奴走了，孩子們便要餓肚子了。
再說，老奴粗茶淡飯吃慣了，怕是吃不慣清晏樓的精細吃食，就不打擾小姐和王爺了。」
看著一旁允禮在一個勁朝她使眼色，她就知道這臭小子的意圖。不過誰讓這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只能順著他的意了。
甄嬛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勉強，輕輕點了點頭：「也好，那便辛苦張嬤嬤了，我們吃過午飯便回來。」說罷，便喚上流朱一起朝著院門外走去。
門口處，老孫駕著馬車已等候多時。允禮對跟著出來的張嬤嬤叮囑了幾句，讓她不要太過勞累，隨後便翻身上馬，示意阿晉駕著馬車跟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向陽院，老孫駕著甄府的馬車走在中間，允禮騎馬在前方引路，阿晉駕著王府的馬車跟在最後，流朱則陪著甄嬛坐在馬車內。
一路上，甄嬛心事重重，時不時掀開車簾，看向身旁騎馬的允禮，眼底滿是複雜。
她知曉，張嬤嬤的出現，意味著她與允禮的交集，或許會被更多人知曉，尤其是舒太妃。
舒太妃素來疼愛允禮，若是知曉允禮與她這般親近，不知會作何反。
允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時不時轉頭看向馬車，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眼神里藏著幾分安撫，仿佛在說「有我在，不會有事」。
甄嬛看著他的笑容，心底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些許，可那份顧慮，卻依舊縈繞在心頭，難以散去。
清晏樓是京城有名的酒樓，裝修雅致，往來皆是達官貴人，門口的夥計見到果郡王的身影，連忙上前躬身迎接，語氣恭敬：「王爺，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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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站穩身形，還未等允禮上前，便聽見側面的巷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夾雜著半大孩子的打架聲、叫罵聲，十分刺耳。
幾人皆是一怔，下意識地朝著巷子的方向望去。巷子幽深，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正在幾人疑惑時，一道帶著憤怒與倔強的聲音從巷子裡傳來，清晰地傳到幾人耳中：
「我就說，他們就是別有用心之人！借著育幼堂的名義，不知道暗地裡搞什麼鬼！你們還傻傻相信他們，真是愚蠢！」
話音剛落，另一道帶著斥責與急切的聲音便緊接著響起，語氣堅定：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姐和先生是好人，他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你不許污衊他們！快給他們道歉！」
甄嬛聞言，渾身一震，臉色微微一變——這聲音，她聽得真切，正是向陽院的孩子！
而那道斥責的聲音，分明是他們最熟悉的石頭！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打架？還說這般污衊她與允禮的話？
允禮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率先朝巷口走去。
甄嬛眉頭微皺，連忙拉著流朱，跟著快步向前，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巷子裡，三個半大的孩子正扭打在一起——他們都穿著清晏樓跑堂小二的粗布服飾，衣衫凌亂，臉上沾著泥土，打得難解難分。
仔細一看，才看清三人的模樣：
身形稍高、性子耿直的是石頭，他正死死拽著一個男孩的胳膊，滿臉怒容；被他拽著的男孩甄嬛還有印象，好像叫飛飛，比石頭小兩歲，但兩人身量卻是相仿。
一旁正急得團團轉，一手拉著石頭，一手拽著飛飛，試圖將兩人分開的則是大毛——他向來圓滑，不願把事情鬧大。可兩人打得太兇，他根本拉不動。
就在這時，飛飛猛地掙了一下，對著石頭嘶吼道：「我就說，他們就是別有用心之人！
借著收留我們的名義，若是真把育幼堂辦起來，到衙門裡記錄在冊，我們就入了堂籍，一輩子都別想考取功名、翻身做人了！你怎麼就不明白！」
石頭氣得臉色漲紅，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厲聲呵斥：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那位小姐和公子是好人，他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又怎麼會讓我們入堂籍？你不許污衊他們！快給他們道歉！」
兩人爭執間，二毛無意間瞥見巷子口走進來的甄嬛與允禮，眼珠子飛快一轉，立馬轉過了頭，裝作沒看見——
他認出了這兩位就是收留他們、給他們安了家的富貴人家，他立刻鬆開拉著石頭的手，轉而一把按住飛飛的後背，嘴裡還喊著：
「飛飛，你別鬧了！石頭說得對，那位小姐和公子是真心幫我們，你別再污衊他們了！」
轉眼間，石頭與二毛一人反剪住飛飛的一條胳膊，硬生生將他按趴在地上。
石頭死死按著他的後背，語氣冰冷：「閉嘴！再敢胡說一句，看我不收拾你！」
飛飛被按在地上，嘴角擦破了皮，滲出血絲，卻依舊不肯認輸，仰著脖子，眼神倔強，嘶吼道：「我沒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就是想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