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張嬤嬤
其他孩子聽到二毛的喊聲，也紛紛停下背誦，轉頭看來，看到甄嬛和允禮，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跑了過來，圍著兩人嘰嘰喳喳地喊著「恩人、恩人」，不停鞠躬道謝，語氣里滿是感激。
「謝謝，謝謝你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
「謝謝你們讓我們再也不用睡在大街上了！」
甄嬛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底一軟，彎腰輕輕摸了摸二毛的頭，語氣溫柔：「孩子們，不用謝，往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你們要好好讀書，好好長大。」
允禮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難以抑制的上揚。
兩人又讓流朱和阿晉把帶來的糖人和點心分給孩子們，他們臉上滿是歡喜，小心翼翼地捧著，捨不得吃。
分發完禮物，甄嬛的目光落在了側面那間小屋的門口——
那裡獨自坐著一個小女孩，雙眼上覆著一塊乾淨的白布，穿著一件粉色的小棉襖，身形瘦小，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鬧，與其他孩子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甄嬛心中一軟，快步走了過去，輕輕在她面前蹲下，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到她：「小姑娘，我來看你了。」
小女孩感覺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子微微一僵，顯得局促不安，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顫。
甄嬛見狀，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看你的，看看你的眼睛有沒有好一些。」
或許是甄嬛的語氣太過溫柔，或許是她的撫摸太過親切，小女孩漸漸放鬆下來，怯生生地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滿懷期待地輕聲問道：
「姐姐，前幾日來的那位大夫爺爺，說我的眼睛能康復，這是真的嗎？我真的能看清東西嗎？」
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藏著滿滿的期盼與不安。
甄嬛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中一陣心疼，連忙點頭，語氣堅定又溫柔：「是真的，小姑娘，那位大夫的醫術可厲害了，他說你的眼睛能康復，就一定能康復！
只要你按時吃藥，好好休息，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掀開白布，看清這個世界，看清姐姐，看清其他小夥伴們了。」
小女孩聞言，臉上瞬間綻開了甜甜的笑容，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眼底雖看不見，卻透著滿滿的歡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太好了，謝謝姐姐，我一定好好吃藥，好好休息，我好想看清姐姐的樣子，好想看看院子裡的花。」
甄嬛看著她的笑容，心底滿是欣慰，又安撫了她幾句，才緩緩起身。
這時，她才注意到，院子中央的老婦人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正笑吟吟地看著她，目光溫和，神色從容。看她的穿著，正是方才背對著他們、教孩子們背誦百家姓的那位。
甄嬛起身，對著老婦人微微頷首示意，心中卻不免泛起了嘀咕——
這位老婦人雖身著一身樸素的下人裝扮，可周身卻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從容氣度。那份沉穩與淡然，不像是尋常僕人，反倒像是飽讀詩書、歷經世事的大家閨秀。
她為何會在這裡教孩子們讀書？
正思忖間，老婦人對著她抬手示意，讓她過去說話，神色依舊溫和從容，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甄嬛心中疑惑更甚，卻也沒有推辭，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飾，緩緩朝著老婦人走去。
允禮見狀，也緊隨其後。
老婦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對著允禮微微頷首，語氣溫柔：「王爺說的哪裡話，能為孩子們做些事，老奴心裡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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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心頭一怔，張媽？這稱呼太過親昵，不似尋常主僕，再看老婦人周身的氣度，絕非普通嬤嬤。
不等她細想，允禮便笑著為兩人互相引薦：「甄小姐，這位是張嬤嬤，是我的乳母，從小看著我長大，前些年從宮裡出來養老，閒不住。」
說著，他又轉向張嬤嬤，語氣鄭重，「張媽，這位便是甄嬛小姐，向陽院能有今日，多虧了甄小姐的提議與照拂。」
「原來是張嬤嬤，」甄嬛連忙斂衽行禮，語氣恭敬，心底瞬間翻湧起來——
前世允禮曾與她談起過這位乳母，說是自小對他恩重如山，待他如親兒子一般，是他極為重要的長輩，更是舒太妃以前身邊最得力的人。
後來舒太妃出宮修行，他便將張嬤嬤帶回府上養老，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見。
張嬤嬤連忙側身避開，扶起甄嬛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目光不動聲色地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從她的衣著裝扮，到她的眉眼神態，一絲一毫都不曾放過。
「甄小姐不必多禮，」張嬤嬤笑著開口，語氣謙遜：
「老奴在王府閒來無事，聽聞王爺在這裡安置了一群孤苦孩童，還缺人手幫忙，便央求王爺帶老奴來這裡，平日裡會過來監督孩子們讀書，再幫他們做做飯、打理打理院落。
若是老奴有什麼做得不周的地方，還請甄小姐莫要見怪。」
她嘴上說得懇切，心底卻另有盤算——前幾日她便察覺允禮近來頻頻外出，神色也愈發輕快，不似往日那般閒散淡然，心中難免起疑。
打聽之下，才知他是在忙著安置孤童、更是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甄小姐，便特意央求允禮帶她前來。
一來是真心幫忙，二來是想親自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千金，能讓素來清冷的果郡王這般上心，等回去後，也好向舒太妃仔細稟報。
甄嬛何等聰慧，瞬間便察覺到了張嬤嬤目光中的審視，那目光看似溫和，卻藏著幾分探究與考量。
想到張嬤嬤是允禮的乳母，更是舒太妃的心腹，她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她如今身份特殊，一年後還要進宮選秀，與允禮走得太近本就不妥，若是被張嬤嬤知曉此事，再傳到舒太妃耳中，難免生出是非。
這般想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指尖微微發顫，連神色都染上了幾分不自然，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許。
允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知曉她是緊張了，連忙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側，笑著打圓場：
「張媽，甄小姐素來心善，怎會怪你。時辰不早了，已然到了晌午，我想著請甄小姐去清晏樓吃頓便飯，也算是多謝小姐這些日子對孩子們的照拂，不知甄小姐可否賞臉？」
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跑了過來，圍著兩人嘰嘰喳喳地喊著「恩人、恩人」，不停鞠躬道謝，語氣里滿是感激。
「謝謝，謝謝你們給我們安了家，還讓我們讀書！」
「謝謝你們讓我們再也不用睡在大街上了！」
甄嬛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底一軟，彎腰輕輕摸了摸二毛的頭，語氣溫柔：「孩子們，不用謝，往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你們要好好讀書，好好長大。」
允禮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難以抑制的上揚。
兩人又讓流朱和阿晉把帶來的糖人和點心分給孩子們，他們臉上滿是歡喜，小心翼翼地捧著，捨不得吃。
分發完禮物，甄嬛的目光落在了側面那間小屋的門口——
那裡獨自坐著一個小女孩，雙眼上覆著一塊乾淨的白布，穿著一件粉色的小棉襖，身形瘦小，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鬧，與其他孩子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甄嬛心中一軟，快步走了過去，輕輕在她面前蹲下，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到她：「小姑娘，我來看你了。」
小女孩感覺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子微微一僵，顯得局促不安，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顫。
甄嬛見狀，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是來看你的，看看你的眼睛有沒有好一些。」
或許是甄嬛的語氣太過溫柔，或許是她的撫摸太過親切，小女孩漸漸放鬆下來，怯生生地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滿懷期待地輕聲問道：
「姐姐，前幾日來的那位大夫爺爺，說我的眼睛能康復，這是真的嗎？我真的能看清東西嗎？」
她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藏著滿滿的期盼與不安。
甄嬛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中一陣心疼，連忙點頭，語氣堅定又溫柔：「是真的，小姑娘，那位大夫的醫術可厲害了，他說你的眼睛能康復，就一定能康復！
只要你按時吃藥，好好休息，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掀開白布，看清這個世界，看清姐姐，看清其他小夥伴們了。」
小女孩聞言，臉上瞬間綻開了甜甜的笑容，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眼底雖看不見，卻透著滿滿的歡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太好了，謝謝姐姐，我一定好好吃藥，好好休息，我好想看清姐姐的樣子，好想看看院子裡的花。」
甄嬛看著她的笑容，心底滿是欣慰，又安撫了她幾句，才緩緩起身。
這時，她才注意到，院子中央的老婦人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正笑吟吟地看著她，目光溫和，神色從容。看她的穿著，正是方才背對著他們、教孩子們背誦百家姓的那位。
甄嬛起身，對著老婦人微微頷首示意，心中卻不免泛起了嘀咕——
這位老婦人雖身著一身樸素的下人裝扮，可周身卻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從容氣度。那份沉穩與淡然，不像是尋常僕人，反倒像是飽讀詩書、歷經世事的大家閨秀。
她為何會在這裡教孩子們讀書？
正思忖間，老婦人對著她抬手示意，讓她過去說話，神色依舊溫和從容，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甄嬛心中疑惑更甚，卻也沒有推辭，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飾，緩緩朝著老婦人走去。
允禮見狀，也緊隨其後。
老婦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對著允禮微微頷首，語氣溫柔：「王爺說的哪裡話，能為孩子們做些事，老奴心裡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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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細想，允禮便笑著為兩人互相引薦：「甄小姐，這位是張嬤嬤，是我的乳母，從小看著我長大，前些年從宮裡出來養老，閒不住。」
說著，他又轉向張嬤嬤，語氣鄭重，「張媽，這位便是甄嬛小姐，向陽院能有今日，多虧了甄小姐的提議與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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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說得懇切，心底卻另有盤算——前幾日她便察覺允禮近來頻頻外出，神色也愈發輕快，不似往日那般閒散淡然，心中難免起疑。
打聽之下，才知他是在忙著安置孤童、更是結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甄小姐，便特意央求允禮帶她前來。
一來是真心幫忙，二來是想親自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千金，能讓素來清冷的果郡王這般上心，等回去後，也好向舒太妃仔細稟報。
甄嬛何等聰慧，瞬間便察覺到了張嬤嬤目光中的審視，那目光看似溫和，卻藏著幾分探究與考量。
想到張嬤嬤是允禮的乳母，更是舒太妃的心腹，她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她如今身份特殊，一年後還要進宮選秀，與允禮走得太近本就不妥，若是被張嬤嬤知曉此事，再傳到舒太妃耳中，難免生出是非。
這般想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指尖微微發顫，連神色都染上了幾分不自然，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許。
允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知曉她是緊張了，連忙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側，笑著打圓場：
「張媽，甄小姐素來心善，怎會怪你。時辰不早了，已然到了晌午，我想著請甄小姐去清晏樓吃頓便飯，也算是多謝小姐這些日子對孩子們的照拂，不知甄小姐可否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