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決心求娶
集市的喧鬧隨風飄遠，幾人間的凝重氣氛卻在何鴻伸的沉默中漸漸蔓延。
他垂眸沉思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補丁，眼底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篤定與釋然。
在場幾人皆未出聲催促，甄嬛望著他清瘦的身形，心底隱約猜到幾分緣由——這般清貧卻堅守風骨的秀才，多半是有難言之隱，方才的猶豫，未必是嫌酬勞微薄。
片刻後，何鴻伸緩緩抬眼，神色已然平靜，對著甄嬛與允禮微微拱手，語氣誠懇又鄭重：
「二位公子小姐一片善心，鴻伸感念於心。教孤苦孩童讀書識字，本就是積德行善之舉，更何況還有每月三兩銀子的酬勞，鴻伸欣然應允。」
允禮聞言，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語氣爽朗：「好！好一個明事理的何秀才，有你相助，那些孩子定能學有所成！」
甄嬛也鬆了口氣，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溫聲道：「何秀才肯應允，真是太好了，孩子們也能有個靠譜的夫子啟蒙了。」
何鴻伸微微躬身，神色間帶著幾分動容，輕聲道出了自己的顧慮與盤算：
「實不相瞞，鴻伸家中尚有老母親臥病在床，常年需要抓藥調理，每月皆需不少銀錢，此前靠擺攤賣字畫營生，收入微薄，時常捉襟見肘。
如今有了這固定酬勞，既能給母親治病，也能減少出攤時間，將更多精力用在攻讀聖賢書上，為幾年後的會試做準備。」
「鴻伸先在此謝過二位！」他說著便彎腰行了謝禮。
甄嬛心中微訝，能參加會試，說明他已經是舉人了，若是會試通過，就能參加最終的殿試了。這點酬勞對於舉人來說卻是不夠的，這次倒是他們占了便宜。
但何鴻伸對此卻並未多言，估摸也是想幫幫那些孩子們，甄嬛心底對此人不免又多了幾分敬重：
「何舉人孝親苦讀，實在難得，日後授課之餘，你儘管安心攻讀，孩子們那邊，我與王爺會多照拂，絕不耽誤你的學業。」
允禮也附和道：「正是，若是備考期間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本王定當相助。」
他說著，就將自己的身份仔細介紹了一番，甄嬛亦是如此。對於這樣的舉人，他們都相信他的人品。
何鴻伸連連道謝，眼底滿是感激，原本因與浣碧爭執而生的隔閡，也消散了大半。
甄嬛抬眼望了望天色，日頭已漸漸西斜，餘暉灑在集市的青石板路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她想著今日難得出來一趟，索性將所有事宜一併辦妥，省得日後再特意跑腿，便開口提議：
「何夫子，今日天色尚早，不如我們現在便帶你去城北貧民窟，認一認孩子們居住的小院，也讓你熟悉一下環境，日後授課也方便些。」
何鴻伸自然無異議，連忙點頭應下：「全憑小姐安排。」
說罷，他便轉身看向自己的字畫攤，攤位上還擺著不少未賣出的字畫、筆墨紙硯，還有一個裝著雜物的舊木箱。
阿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說道：「何夫子，我來幫你收攤，快些收拾妥當，也好早些出發。」
何鴻伸感激地點點頭，兩人分工合作，阿晉手腳麻利，何鴻伸則細心地將字畫一一疊好，放進木箱中，又將筆墨紙硯小心翼翼收好，生怕損壞。
不多時，便將小攤收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和一個布包。
何鴻伸提著木箱，走到旁邊一個賣繡品的大娘攤位前，那大娘約莫六旬年紀，面容慈祥，見他過來，連忙笑著打趣：「鴻伸，這是要收攤走啦？」
「勞煩張大娘掛心，」何鴻伸語氣謙和，臉上露出幾分靦腆的笑意，「今日有幾位貴人相邀，要去辦點事，這箱子和布包，能否暫時放在您家小院裡？明日我再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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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娘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擺了擺手：「嗨，多大點事，你儘管放著，我給你收妥當，保准丟不了。你這孩子，平日裡也常幫我看攤子，這點忙我還能不幫？」
何鴻伸連連道謝，又叮囑了幾句，便將木箱和布包放在張大娘攤位身後的小院門口，張大娘連忙上前，將東西搬進院內，妥善收好。
幾人謝過張大娘後，便朝著集市外走去，準備前往城北貧民窟。
允禮的馬車早已停在路邊，阿晉率先上前，掀開馬車簾，恭敬地請甄嬛上車。
可就在這時，浣碧卻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彆扭：「小姐，我今日也不算累，想走走，就不坐馬車了。」
甄嬛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自然知曉，浣碧這是還在為方才自己當眾訓斥她而鬧小脾氣，心底憋著委屈，卻又不敢明著反駁，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
甄嬛也不勉強，溫聲說道：「也好，那你便跟著馬車走，若是累了，便告知阿晉，他會停下馬車等你。」
浣碧輕輕「嗯」了一聲，依舊低著頭，將甄嬛攙扶著上了馬車，便跟在了後面，一言不發。
甄嬛將車簾輕輕掀開，探出頭來，與旁邊騎馬的允禮並行。
馬車緩緩行駛，江風拂面，帶著幾分暖意，甄嬛看著身旁身姿挺拔的允禮，語氣認真地開口：
「王爺，孩子們的院落也快修繕好了，日後何秀才授課，咱們還得安排一個乾淨的房間，再備上桌椅、筆墨紙硯，讓孩子們能安心讀書。」
允禮微微頷首，目光溫柔地看向她，語氣寵溺：
「甄小姐考慮得周全，此事我早已吩咐下去，等明日修繕完畢，便讓人去採買桌椅筆墨，定讓孩子們有個舒適的讀書環境。
另外，石頭他們幾個孩子，再過幾日便可去清晏樓學習外送事宜，陳掌柜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會好好教他們，絕不苛待。」
「那就好，」甄嬛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欣慰，「石頭那孩子有擔當，好好教導，日後定能成器。
還有那個失明的孩子，我已經讓流朱去請溫老先生了，想必近幾日便能過去診治，但願能有好轉，哪怕只是能看清一點光影，也能讓他少受些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細細商議著孩子們的後續安排，從衣食住行到讀書謀生，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十分周全。
允禮看著甄嬛認真的眉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女子，不僅仁善通透，更有幾分遠見與擔當，這般心性，世間難尋。
這樣的人兒，更加讓他移不開眼！
皇兄的選秀剛過，甄嬛身為漢軍旗正四品官員的女兒，定是參加了當時的選秀。現下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臉上的疤痕而落選。
但這卻剛好成全了他！他暗暗下定決心，定要求娶於她！
他垂眸沉思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補丁，眼底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篤定與釋然。
在場幾人皆未出聲催促，甄嬛望著他清瘦的身形，心底隱約猜到幾分緣由——這般清貧卻堅守風骨的秀才，多半是有難言之隱，方才的猶豫，未必是嫌酬勞微薄。
片刻後，何鴻伸緩緩抬眼，神色已然平靜，對著甄嬛與允禮微微拱手，語氣誠懇又鄭重：
「二位公子小姐一片善心，鴻伸感念於心。教孤苦孩童讀書識字，本就是積德行善之舉，更何況還有每月三兩銀子的酬勞，鴻伸欣然應允。」
允禮聞言，臉上瞬間綻開笑意，語氣爽朗：「好！好一個明事理的何秀才，有你相助，那些孩子定能學有所成！」
甄嬛也鬆了口氣，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溫聲道：「何秀才肯應允，真是太好了，孩子們也能有個靠譜的夫子啟蒙了。」
何鴻伸微微躬身，神色間帶著幾分動容，輕聲道出了自己的顧慮與盤算：
「實不相瞞，鴻伸家中尚有老母親臥病在床，常年需要抓藥調理，每月皆需不少銀錢，此前靠擺攤賣字畫營生，收入微薄，時常捉襟見肘。
如今有了這固定酬勞，既能給母親治病，也能減少出攤時間，將更多精力用在攻讀聖賢書上，為幾年後的會試做準備。」
「鴻伸先在此謝過二位！」他說著便彎腰行了謝禮。
甄嬛心中微訝，能參加會試，說明他已經是舉人了，若是會試通過，就能參加最終的殿試了。這點酬勞對於舉人來說卻是不夠的，這次倒是他們占了便宜。
但何鴻伸對此卻並未多言，估摸也是想幫幫那些孩子們，甄嬛心底對此人不免又多了幾分敬重：
「何舉人孝親苦讀，實在難得，日後授課之餘，你儘管安心攻讀，孩子們那邊，我與王爺會多照拂，絕不耽誤你的學業。」
允禮也附和道：「正是，若是備考期間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本王定當相助。」
他說著，就將自己的身份仔細介紹了一番，甄嬛亦是如此。對於這樣的舉人，他們都相信他的人品。
何鴻伸連連道謝，眼底滿是感激，原本因與浣碧爭執而生的隔閡，也消散了大半。
甄嬛抬眼望了望天色，日頭已漸漸西斜，餘暉灑在集市的青石板路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她想著今日難得出來一趟，索性將所有事宜一併辦妥，省得日後再特意跑腿，便開口提議：
「何夫子，今日天色尚早，不如我們現在便帶你去城北貧民窟，認一認孩子們居住的小院，也讓你熟悉一下環境，日後授課也方便些。」
何鴻伸自然無異議，連忙點頭應下：「全憑小姐安排。」
說罷，他便轉身看向自己的字畫攤，攤位上還擺著不少未賣出的字畫、筆墨紙硯，還有一個裝著雜物的舊木箱。
阿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說道：「何夫子，我來幫你收攤，快些收拾妥當，也好早些出發。」
何鴻伸感激地點點頭，兩人分工合作，阿晉手腳麻利，何鴻伸則細心地將字畫一一疊好，放進木箱中，又將筆墨紙硯小心翼翼收好，生怕損壞。
不多時，便將小攤收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和一個布包。
何鴻伸提著木箱，走到旁邊一個賣繡品的大娘攤位前，那大娘約莫六旬年紀，面容慈祥，見他過來，連忙笑著打趣：「鴻伸，這是要收攤走啦？」
「勞煩張大娘掛心，」何鴻伸語氣謙和，臉上露出幾分靦腆的笑意，「今日有幾位貴人相邀，要去辦點事，這箱子和布包，能否暫時放在您家小院裡？明日我再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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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鴻伸連連道謝，又叮囑了幾句，便將木箱和布包放在張大娘攤位身後的小院門口，張大娘連忙上前，將東西搬進院內，妥善收好。
幾人謝過張大娘後，便朝著集市外走去，準備前往城北貧民窟。
允禮的馬車早已停在路邊，阿晉率先上前，掀開馬車簾，恭敬地請甄嬛上車。
可就在這時，浣碧卻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彆扭：「小姐，我今日也不算累，想走走，就不坐馬車了。」
甄嬛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自然知曉，浣碧這是還在為方才自己當眾訓斥她而鬧小脾氣，心底憋著委屈，卻又不敢明著反駁，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
甄嬛也不勉強，溫聲說道：「也好，那你便跟著馬車走，若是累了，便告知阿晉，他會停下馬車等你。」
浣碧輕輕「嗯」了一聲，依舊低著頭，將甄嬛攙扶著上了馬車，便跟在了後面，一言不發。
甄嬛將車簾輕輕掀開，探出頭來，與旁邊騎馬的允禮並行。
馬車緩緩行駛，江風拂面，帶著幾分暖意，甄嬛看著身旁身姿挺拔的允禮，語氣認真地開口：
「王爺，孩子們的院落也快修繕好了，日後何秀才授課，咱們還得安排一個乾淨的房間，再備上桌椅、筆墨紙硯，讓孩子們能安心讀書。」
允禮微微頷首，目光溫柔地看向她，語氣寵溺：
「甄小姐考慮得周全，此事我早已吩咐下去，等明日修繕完畢，便讓人去採買桌椅筆墨，定讓孩子們有個舒適的讀書環境。
另外，石頭他們幾個孩子，再過幾日便可去清晏樓學習外送事宜，陳掌柜那邊我已經交代好了，會好好教他們，絕不苛待。」
「那就好，」甄嬛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欣慰，「石頭那孩子有擔當，好好教導，日後定能成器。
還有那個失明的孩子，我已經讓流朱去請溫老先生了，想必近幾日便能過去診治，但願能有好轉，哪怕只是能看清一點光影，也能讓他少受些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細細商議著孩子們的後續安排，從衣食住行到讀書謀生，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十分周全。
允禮看著甄嬛認真的眉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女子，不僅仁善通透，更有幾分遠見與擔當，這般心性，世間難尋。
這樣的人兒，更加讓他移不開眼！
皇兄的選秀剛過，甄嬛身為漢軍旗正四品官員的女兒，定是參加了當時的選秀。現下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臉上的疤痕而落選。
但這卻剛好成全了他！他暗暗下定決心，定要求娶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