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外送生意
允禮聞言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瞞小姐，這清晏樓定位高端，只做達官顯貴、富商巨賈的生意，格調雖高，可客群有限。
這長街雖熱鬧，大多是尋常百姓，消費不起，故而生意一直勉強維持，盈虧堪堪持平，我也知曉是定位太過局限，卻一時沒想出改良之法。」
甄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緩緩道出自己的計策：「既然如此，王爺何不拓寬業務，增設外送服務？將酒樓里的點心、簡餐打包，送往周邊商鋪、驛館，甚至富貴人家的府邸，既能盤活生意，也能解決那群孩子的出路。
挑石頭那幾個年紀稍大、性子沉穩的孩子，稍加培訓，讓他們負責外送送餐，王爺按工給工錢，他們靠著自己的力氣掙錢，既能養活自己和年幼的弟妹，也能慢慢學會擔當，遠比困在育嬰堂里強得多。
而且石頭那孩子有主見、有擔當，讓他領頭管束，定然能擔起這份責任。」
允禮聽完，雙眼驟然發亮，輕拍桌案，滿心都是欽佩。看向甄嬛的目光，好感與欣賞又深了幾分，語氣滿是讚嘆：
「甄小姐當真聰慧無雙，這般一舉兩得的妙計，我竟從未想到！既解了酒樓生意的困局，又給了孩子們謀生的出路，遠比我原先的打算周全百倍！石頭那孩子我也瞧著可堪造就，有骨氣有擔當，確實能擔此任。」
他沉吟片刻，又接著說道：「孩子們若是能掙錢謀生自然是好，可目不識丁終究難成大事。
我想著，等院落修繕好，夜裡尋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子，免費為孩子們授課啟蒙，教他們讀書識字、明辨是非，日後即便不做送餐的營生，也能有別的出路。
只是眼下，我一時半會，竟尋不到合適又靠譜的夫子人選。」
甄嬛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像是忽然想到了合適的人選，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抬眼看向允禮，溫聲開口：
「王爺不必發愁，若是信得過我，我倒知曉一人，才學上乘，也很是明事理，應該適合教這群孩子。」
允禮心頭一喜，當即表示相信甄嬛的眼光。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繫越多，他越是高興。
盞茶功夫後，甄嬛表示事不宜遲，現在就帶他去找夫子。
臨出雅間前，允禮側身對門外候著的阿晉低聲吩咐了兩句，目光隱晦地掃過桌角剩下的桂花糕，示意他將甄嬛方才無意間多吃了一塊的桂花糕打包兩盒，一併帶上。
阿晉心領神會，連忙躬身退下，去後廚取了嶄新的食盒，細細裝了兩盒糕點。
幾人隨即下樓，酒樓掌柜迎了上來。
來人是個年近五旬的老者，身著半舊的深藍色布衫，面容憨厚樸實，眉眼間帶著幾分忠厚，腰背微駝，走路步子卻穩當，此人正是清晏樓的掌柜陳福順。
陳福順跟著允禮多年，性子木訥不善言辭，卻勝在忠心耿耿，從不敢有半分欺瞞懈怠，見了允禮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又敦厚：「主子，您有何吩咐？」
允禮這會早已沒了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語氣鄭重地交代道：
「即日起，清晏樓增設外送差事，日後周邊商鋪、驛館有外送需求，一律接下，點心簡餐仔細打包，不許怠慢客人。若是人手不夠，只管放心招人。
另外，過幾日會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過來幫忙跑腿外送，皆是苦命孩子，你多照拂幾分，按月給他們結算工錢，不許苛待，若是有人欺負他們，只管來回我。」
陳福順聽得連連點頭，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憨厚的臉上滿是認真，連連應道：
「主子放心，老奴全都記下了，定然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絕不辜負主子的善心，也絕不敢苛待那些孩子。」
允禮見他應下，便不再多言，揮手讓他回去打理樓中事務，自己則轉身朝等候在一側的甄嬛走去。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行人緩步走出清晏樓。
剛到樓外，甄府的車夫老孫便上前一步，對著甄嬛躬身回話，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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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此地離大理寺路途頗遠，時辰不早了，小的得趕緊動身，去大理寺門口等候老爺，若是去晚了，怕是耽誤老爺回程。」
甄嬛聞言微微頷首，深知父親下朝後在大理寺當值，散值時辰固定，耽誤不得，當即轉頭看向身邊的流朱，溫聲叮囑：
「流朱，你順路隨老孫一同回府，不必跟著我了。回去之後，你跑一趟溫老先生的醫館，勞煩老先生若是不忙，往城北貧民窟走一趟。
那群孩子裡有個雙目失明的娃娃，年紀尚小，讓老先生幫忙診治一番，順帶為其他孩子把把脈，調養調養體虛的毛病，所有的診金、藥材費用，一律記在甄府的帳上，不許拖欠，也不許讓老先生破費。」
她這番安排細緻周全，既顧著父親下班事宜，又惦記著孩童們的身體病痛，連失明孩童的診病都提前謀劃妥當，全然不是一時興起的善心，而是長久的真心照拂。
允禮站在一旁靜靜聽著，看向甄嬛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重與動容，心底暗暗讚嘆——這般心細如髮、仁善通透的女子，當真是世間少有，每多相處一刻，便多添一分傾心。
流朱連忙應聲，恭恭敬敬應下：「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話帶到，絕不耽誤孩子們看病。」
說罷，流朱便跟著老孫，登上甄府的馬車，朝著回府的方向駛去。兩人均未注意到，阿晉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將一個雕花食盒放到了車廂內。
但甄嬛、浣碧卻注意到了。只是一人說話時微一停頓，便假裝未曾看見。另一人見自家小姐如此，當然也未曾開口。
眼下只剩甄嬛、浣碧、允禮與阿晉四人，允禮看著身旁的甄嬛，再度柔聲邀請：「甄小姐不如乘坐本王的馬車，安穩又快捷，還能歇歇腳。」
這一回，甄嬛沒有再執意推辭，時間卻是不早了，便輕輕點頭應下。
可允禮依舊守著規矩，半分逾越的舉動都沒有，並未與甄嬛同乘，而是翻身躍上自己的白馬，溫聲道：
「本王騎馬引路便可，馬車寬敞，小姐與浣碧姑娘同乘，阿晉負責趕車，穩妥得很。」
說罷，他便勒馬行在一側，身姿挺拔，刻意與馬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既護著馬車前行，又守足禮數，分寸感絲毫不差。
甄嬛見狀，微微一笑。青幔雕花的豪華馬車，她忍不住掀起簾角，痴痴地注視著側前方那人英俊的背影。
這長街雖熱鬧，大多是尋常百姓，消費不起，故而生意一直勉強維持，盈虧堪堪持平，我也知曉是定位太過局限，卻一時沒想出改良之法。」
甄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緩緩道出自己的計策：「既然如此，王爺何不拓寬業務，增設外送服務？將酒樓里的點心、簡餐打包，送往周邊商鋪、驛館，甚至富貴人家的府邸，既能盤活生意，也能解決那群孩子的出路。
挑石頭那幾個年紀稍大、性子沉穩的孩子，稍加培訓，讓他們負責外送送餐，王爺按工給工錢，他們靠著自己的力氣掙錢，既能養活自己和年幼的弟妹，也能慢慢學會擔當，遠比困在育嬰堂里強得多。
而且石頭那孩子有主見、有擔當，讓他領頭管束，定然能擔起這份責任。」
允禮聽完，雙眼驟然發亮，輕拍桌案，滿心都是欽佩。看向甄嬛的目光，好感與欣賞又深了幾分，語氣滿是讚嘆：
「甄小姐當真聰慧無雙，這般一舉兩得的妙計，我竟從未想到！既解了酒樓生意的困局，又給了孩子們謀生的出路，遠比我原先的打算周全百倍！石頭那孩子我也瞧著可堪造就，有骨氣有擔當，確實能擔此任。」
他沉吟片刻，又接著說道：「孩子們若是能掙錢謀生自然是好，可目不識丁終究難成大事。
我想著，等院落修繕好，夜裡尋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子，免費為孩子們授課啟蒙，教他們讀書識字、明辨是非，日後即便不做送餐的營生，也能有別的出路。
只是眼下，我一時半會，竟尋不到合適又靠譜的夫子人選。」
甄嬛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像是忽然想到了合適的人選，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抬眼看向允禮，溫聲開口：
「王爺不必發愁，若是信得過我，我倒知曉一人，才學上乘，也很是明事理，應該適合教這群孩子。」
允禮心頭一喜，當即表示相信甄嬛的眼光。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繫越多，他越是高興。
盞茶功夫後，甄嬛表示事不宜遲，現在就帶他去找夫子。
臨出雅間前，允禮側身對門外候著的阿晉低聲吩咐了兩句，目光隱晦地掃過桌角剩下的桂花糕，示意他將甄嬛方才無意間多吃了一塊的桂花糕打包兩盒，一併帶上。
阿晉心領神會，連忙躬身退下，去後廚取了嶄新的食盒，細細裝了兩盒糕點。
幾人隨即下樓，酒樓掌柜迎了上來。
來人是個年近五旬的老者，身著半舊的深藍色布衫，面容憨厚樸實，眉眼間帶著幾分忠厚，腰背微駝，走路步子卻穩當，此人正是清晏樓的掌柜陳福順。
陳福順跟著允禮多年，性子木訥不善言辭，卻勝在忠心耿耿，從不敢有半分欺瞞懈怠，見了允禮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又敦厚：「主子，您有何吩咐？」
允禮這會早已沒了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語氣鄭重地交代道：
「即日起，清晏樓增設外送差事，日後周邊商鋪、驛館有外送需求，一律接下，點心簡餐仔細打包，不許怠慢客人。若是人手不夠，只管放心招人。
另外，過幾日會有幾個半大的孩子過來幫忙跑腿外送，皆是苦命孩子，你多照拂幾分，按月給他們結算工錢，不許苛待，若是有人欺負他們，只管來回我。」
陳福順聽得連連點頭，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憨厚的臉上滿是認真，連連應道：
「主子放心，老奴全都記下了，定然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絕不辜負主子的善心，也絕不敢苛待那些孩子。」
允禮見他應下，便不再多言，揮手讓他回去打理樓中事務，自己則轉身朝等候在一側的甄嬛走去。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行人緩步走出清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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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聞言微微頷首，深知父親下朝後在大理寺當值，散值時辰固定，耽誤不得，當即轉頭看向身邊的流朱，溫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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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孩子裡有個雙目失明的娃娃，年紀尚小，讓老先生幫忙診治一番，順帶為其他孩子把把脈，調養調養體虛的毛病，所有的診金、藥材費用，一律記在甄府的帳上，不許拖欠，也不許讓老先生破費。」
她這番安排細緻周全，既顧著父親下班事宜，又惦記著孩童們的身體病痛，連失明孩童的診病都提前謀劃妥當，全然不是一時興起的善心，而是長久的真心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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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朱連忙應聲，恭恭敬敬應下：「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話帶到，絕不耽誤孩子們看病。」
說罷，流朱便跟著老孫，登上甄府的馬車，朝著回府的方向駛去。兩人均未注意到，阿晉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將一個雕花食盒放到了車廂內。
但甄嬛、浣碧卻注意到了。只是一人說話時微一停頓，便假裝未曾看見。另一人見自家小姐如此，當然也未曾開口。
眼下只剩甄嬛、浣碧、允禮與阿晉四人，允禮看著身旁的甄嬛，再度柔聲邀請：「甄小姐不如乘坐本王的馬車，安穩又快捷，還能歇歇腳。」
這一回，甄嬛沒有再執意推辭，時間卻是不早了，便輕輕點頭應下。
可允禮依舊守著規矩，半分逾越的舉動都沒有，並未與甄嬛同乘，而是翻身躍上自己的白馬，溫聲道：
「本王騎馬引路便可，馬車寬敞，小姐與浣碧姑娘同乘，阿晉負責趕車，穩妥得很。」
說罷，他便勒馬行在一側，身姿挺拔，刻意與馬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既護著馬車前行，又守足禮數，分寸感絲毫不差。
甄嬛見狀，微微一笑。青幔雕花的豪華馬車，她忍不住掀起簾角，痴痴地注視著側前方那人英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