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善與惡的距離
甄呈銘的視線落在由書籤拼起來的畫作上，帶著幾分思索道：「我傾向這一半是她後來創作的。」
羅鴻戈托著下巴分析說：「從藝術創作的角度來看，謝警官那一半的畫作已經足以讓她獲得很高的讚譽，而且還能完美地隱去招致危險的那一部分。她的確沒必要冒險將剩下的內容畫完。」
蘇青媚沉思片刻，輕聲開口：「我猜，Anne.C 一開始也這麼打算的。可是後來，她應該是改變了主意。或許是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又或許是想留下點線索，所以最終還是提筆完成了這幅畫作。」
羅鴻戈輕輕頷首，一臉贊同：「除了擁有很高的藝術造詣，同時還有極高的社會責任感，這麼看起來，她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畫家。」
謝浩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在一旁興奮地揮舞著手臂：「不愧是Anne.C，我果然沒有喜歡錯人！」
甄呈銘適時總結道：「照片的事情，我們後續再著手調查。目前我們的重心還是放在許跡身上。」
「劉思陽失蹤了三個月，他應當是掌握了一些關鍵線索。許跡和孫家豪一直跟著他，現在還選擇用這麼迂迴的方式來藏畫，這說明，劉思陽一定是向他們透露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謝浩馳立刻接話，篤定地說：「以思陽的性格，他一定會設法留下線索給警方查證。」
說完，他雙手微微握拳，一臉鄭重地望向蘇青媚： 「許跡能不能說實話，蘇女神，就全靠你們了。」
蘇青媚微笑著對眾人點頭：「好。」
翌日，蘇青媚與聶振、許奇再次來到管教所。
蘇青媚從包里掏出兩張書籤，輕輕放在桌上，微笑著看向許跡：「所以，你果然認識我，對嗎？」
許跡的目光落在書籤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聲笑了起來：「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抬眼看向蘇青媚，大方承認：「沒錯，我的確認識你。這些書籤是我特意交給你的。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把它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見過你兩次後，我隱隱覺得，你應該很快就能發現書籤的秘密。」
許奇瞪大了眼睛，著急地追問著：「小跡，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們。現在趁著聶隊也在這裡，你快把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聶振輕輕拍了拍許奇的胳膊，安撫道：「別急，聽他慢慢說。」
隨後，他看向許跡，帶著幾分關切問道：「這次，你願意和我們說實話了嗎？」
許跡的目光依次掠過三人的臉，隨後緩緩開口：「幾年前，我加入了北市一個叫青虎堂的幫派，在那裡認識了孫家豪。我們都有同一個理想，就是想在黑道上闖出點名堂。」
「可進去之後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尤其是我們這種小嘍囉，根本沒有任何選擇權。我們被迫做了好多違心的事情，但好在，我們結識了老大陽哥。」
蘇青媚側著頭，好奇地問道：「陽哥，就是劉思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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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跡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敬意：「他很照顧我和家豪，也教會了我們很多。他曾經告訴我們，正義之士也會作惡，而惡魔也有善心的一面。所以讓我們記住，無論出身如何，即便只是一個小混混，也能選擇與善同行。」
蘇青媚心頭一動，微笑感嘆：「真慶幸，你們有一個好老大。」
許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我也這麼覺得。」
聶振忍不住追問：「所以，你們看到被遺棄的小動物就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許跡再度點頭，目光堅定：「因為老大說過，真正的老大，該是有憐憫之心和俠義之心的人。」
許奇感慨不已：「小跡，你的老大真的把你教得很好。」
許跡笑了笑，但隨即笑容很快斂去，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可惜，好景不長。有一回，我和家豪跟著老大巡查工地，撞見青虎堂的新任老大，正和一個陌生大叔虐殺堂里的兄弟。」
「老大怕我們知道太多有危險，就想帶著我們離開。就在這時，我們看到不遠處有個攝影師拍下了這個場景。老大心善，便悄悄跑去提醒他，千萬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免得惹禍上身。」
蘇青媚聽到這裡，心中已然明白大半——這個攝影師就是陳正邦。
看來，鴻戈的推理沒錯，真的有這麼一張照片；而Anne.C正是看了照片，才畫出了《煉獄使者》。
正思索著，許跡的聲音又將她拉回現實：「自那天起，老大就變得神神秘秘，還整天憂心忡忡的。我和家豪試著問他，他只是搖頭說：『善惡果然只有一線之隔』……就這樣過了一年多，在我和家豪都快把這件事忘了的時候，老大卻突然失蹤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起初，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他，後來。莫名還傳出他可能是臥底的消息。就在我們無計可施的時候，老大主動聯繫了我們，說他人在東市。」
許奇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你突然回東市，是因為這個原因。」
許跡頷首承認。
聶振聽到這裡，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他皺起眉頭，繼續詢問：「然後呢？」
許跡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然後我和家豪就來到東市，見到了老大。他跟我們坦白，他真的是警方的臥底。他的任務是潛入青虎堂，找到王明遠的犯罪證據，從而瓦解整個幫派。」
聶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他居然直接跟你們坦白了臥底的身份？」
許跡點了點頭，解釋道：「老大說，他原本只是來執行任務的，但沒想到，跟我們相處的時間長了，不知不覺就真把我們當兄弟了。他覺得不管怎樣，都要跟我們把話說清楚，也尊重我們的選擇。」
蘇青媚輕輕一笑：「事實證明，真心能換來真心。雖然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但他與你們相處的時光並不是假的；他給你們當老大也不是假的。」
許跡神色鄭重，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他永遠都會是我和家豪的老大。」
蘇青媚思忖片刻，接著問他：「孫家豪去新山路的公寓偷畫，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許跡嘆了口氣，眼裡透著些許無奈：「老大坦白身份後，沒讓我們幫忙，還叮囑我們別摻和這些事情。」
「或許是天意吧，家豪又犯了偷盜的毛病，他潛入新山路的富人公寓，偷了一堆東西回來，被老大狠狠訓了一頓。我們本想將東西偷偷還回去，結果卻意外發現了那幅畫。」
「打開畫的那一刻，我們都被嚇到了。畫裡畫的，竟是那天在工地里虐殺堂里兄弟的兩人！老大頓時覺得這幅畫太過危險，就想著要把它藏起來。」
他頓了頓，皺眉說道：「其實當時我和家豪都不太明白，既然老大是臥底，為何不直接把畫交給警方處理呢？」
許奇也附和道：「對啊，為什麼呢？」
許跡突然看向聶振，眼中帶了一絲探究：「為了弄清這個原因，我和家豪私下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一個令人背脊發涼的真相——原來，站在青虎堂老大身旁的大叔，竟然是東市警局的局長。」
聶振聞言，驚得猛地坐直身子，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你說這個人是宋局？！」
羅鴻戈托著下巴分析說：「從藝術創作的角度來看，謝警官那一半的畫作已經足以讓她獲得很高的讚譽，而且還能完美地隱去招致危險的那一部分。她的確沒必要冒險將剩下的內容畫完。」
蘇青媚沉思片刻，輕聲開口：「我猜，Anne.C 一開始也這麼打算的。可是後來，她應該是改變了主意。或許是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又或許是想留下點線索，所以最終還是提筆完成了這幅畫作。」
羅鴻戈輕輕頷首，一臉贊同：「除了擁有很高的藝術造詣，同時還有極高的社會責任感，這麼看起來，她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畫家。」
謝浩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在一旁興奮地揮舞著手臂：「不愧是Anne.C，我果然沒有喜歡錯人！」
甄呈銘適時總結道：「照片的事情，我們後續再著手調查。目前我們的重心還是放在許跡身上。」
「劉思陽失蹤了三個月，他應當是掌握了一些關鍵線索。許跡和孫家豪一直跟著他，現在還選擇用這麼迂迴的方式來藏畫，這說明，劉思陽一定是向他們透露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謝浩馳立刻接話，篤定地說：「以思陽的性格，他一定會設法留下線索給警方查證。」
說完，他雙手微微握拳，一臉鄭重地望向蘇青媚： 「許跡能不能說實話，蘇女神，就全靠你們了。」
蘇青媚微笑著對眾人點頭：「好。」
翌日，蘇青媚與聶振、許奇再次來到管教所。
蘇青媚從包里掏出兩張書籤，輕輕放在桌上，微笑著看向許跡：「所以，你果然認識我，對嗎？」
許跡的目光落在書籤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聲笑了起來：「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抬眼看向蘇青媚，大方承認：「沒錯，我的確認識你。這些書籤是我特意交給你的。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把它們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見過你兩次後，我隱隱覺得，你應該很快就能發現書籤的秘密。」
許奇瞪大了眼睛，著急地追問著：「小跡，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們。現在趁著聶隊也在這裡，你快把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聶振輕輕拍了拍許奇的胳膊，安撫道：「別急，聽他慢慢說。」
隨後，他看向許跡，帶著幾分關切問道：「這次，你願意和我們說實話了嗎？」
許跡的目光依次掠過三人的臉，隨後緩緩開口：「幾年前，我加入了北市一個叫青虎堂的幫派，在那裡認識了孫家豪。我們都有同一個理想，就是想在黑道上闖出點名堂。」
「可進去之後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尤其是我們這種小嘍囉，根本沒有任何選擇權。我們被迫做了好多違心的事情，但好在，我們結識了老大陽哥。」
蘇青媚側著頭，好奇地問道：「陽哥，就是劉思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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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媚心頭一動，微笑感嘆：「真慶幸，你們有一個好老大。」
許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我也這麼覺得。」
聶振忍不住追問：「所以，你們看到被遺棄的小動物就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許跡再度點頭，目光堅定：「因為老大說過，真正的老大，該是有憐憫之心和俠義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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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怕我們知道太多有危險，就想帶著我們離開。就在這時，我們看到不遠處有個攝影師拍下了這個場景。老大心善，便悄悄跑去提醒他，千萬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免得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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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起初，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他，後來。莫名還傳出他可能是臥底的消息。就在我們無計可施的時候，老大主動聯繫了我們，說他人在東市。」
許奇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你突然回東市，是因為這個原因。」
許跡頷首承認。
聶振聽到這裡，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他皺起眉頭，繼續詢問：「然後呢？」
許跡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然後我和家豪就來到東市，見到了老大。他跟我們坦白，他真的是警方的臥底。他的任務是潛入青虎堂，找到王明遠的犯罪證據，從而瓦解整個幫派。」
聶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他居然直接跟你們坦白了臥底的身份？」
許跡點了點頭，解釋道：「老大說，他原本只是來執行任務的，但沒想到，跟我們相處的時間長了，不知不覺就真把我們當兄弟了。他覺得不管怎樣，都要跟我們把話說清楚，也尊重我們的選擇。」
蘇青媚輕輕一笑：「事實證明，真心能換來真心。雖然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但他與你們相處的時光並不是假的；他給你們當老大也不是假的。」
許跡神色鄭重，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他永遠都會是我和家豪的老大。」
蘇青媚思忖片刻，接著問他：「孫家豪去新山路的公寓偷畫，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許跡嘆了口氣，眼裡透著些許無奈：「老大坦白身份後，沒讓我們幫忙，還叮囑我們別摻和這些事情。」
「或許是天意吧，家豪又犯了偷盜的毛病，他潛入新山路的富人公寓，偷了一堆東西回來，被老大狠狠訓了一頓。我們本想將東西偷偷還回去，結果卻意外發現了那幅畫。」
「打開畫的那一刻，我們都被嚇到了。畫裡畫的，竟是那天在工地里虐殺堂里兄弟的兩人！老大頓時覺得這幅畫太過危險，就想著要把它藏起來。」
他頓了頓，皺眉說道：「其實當時我和家豪都不太明白，既然老大是臥底，為何不直接把畫交給警方處理呢？」
許奇也附和道：「對啊，為什麼呢？」
許跡突然看向聶振，眼中帶了一絲探究：「為了弄清這個原因，我和家豪私下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一個令人背脊發涼的真相——原來，站在青虎堂老大身旁的大叔，竟然是東市警局的局長。」
聶振聞言，驚得猛地坐直身子，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你說這個人是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