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魔戒
哈維繼續說著：「比如試金石，現在他們看上了你的劇本，正在通過我的渠道聯繫你。
我能幫你牽線，也可以告訴他們——抱歉，Chen已經和米拉麥克斯簽了獨家協議，劇本不賣。
你覺得他們會更相信誰？我，還是一個沒公司、沒經紀人、甚至連辦公室都沒有的小孩兒？」
哈維靠回椅背，龐大的身軀壓得椅子吱呀作響，話語間帶著掌控一切的笑：
「這不是威脅。這就是這個行業的規則。規則不是我定的，但對現在的你來說，可以是我定的！」
「你是選擇自己摸索，在好萊塢撞得頭破血流，花五年學會我現在就能教你的東西，
或者--選擇跟我合作。」
陳念秋沒回答，腦中還在閃著有關指環王的信息。
哈維見他不說話，語氣忽然變得隨意：「對了，你身邊那個華國小姑娘，條件不錯。」
這段話把陳念秋從回憶中拉回，面上不動聲色。
「她好像對表演很感興趣，前陣子我的人看見她陪你去了片場。」
哈維饒有興味地盯著桌上獎盃，笑得很親切，「好萊塢現在缺東方面孔，年紀小不是問題。從小培養，將來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鞏麗。」
中年人在說「鞏麗」時，緊緊盯著陳念秋，像在掂量那個女孩在他心裡的分量。
陳念秋看著哈維，腦子裡最後一點僥倖消失了，這是一枚軟釘子，哈維在彰顯他的實力。
他面上沒什麼情緒，只有插在兜里的那隻手，緊緊攥著。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不，這是給個甜棗再打一棍子。
哈維不會明白，陳念秋把小姑娘帶進片場，可沒想過讓她留在好萊塢。只是想讓她提前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電影。
辦公室的空氣凝滯，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輪胎碾過水窪的聲響，成為狹小空間內唯一的背景音。
哈維認為自己贏定了，他打出了所有的牌--專項基金、奧斯卡資源、試金石的興趣，以及最後那個明晃晃的威脅。
沒人能在這種陣勢下保持鎮定，更不用說一個剛入行的小子。
陳念秋沒看那份合同，也沒理會哈維的PUA，選擇轉移話題。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封面上，金色書名在光線中若隱若現。
「新線的合同，簽了嗎？」
這個好萊塢暴君的笑意停在嘴角，他沒想到這小子會問這個。
在他看來，陳念秋只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導演，一個需要他人庇護的年輕人。
而年輕人不應該對《魔戒》這種鴻篇巨製感興趣--這是一個數億美元的項目，不是一個小導演該插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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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小子，他想知道這小子想幹嘛。
「快了，也許下個月，也許下周，也許明天。
好萊塢的法務部一向很慢，但總會簽的。」哈維攤開手：「這不關你的事。」
「那份優先投資權還在你手裡。」
「當然。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陳念秋正面對上哈維的目光。
「韋恩斯坦先生，如果我簽了這份協議，魔戒的劇本投資期權能不能對我開放？亦或者轉讓給我？」
哈維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得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小子了。
他本以為陳念秋只是一個需要被馴服的天才導演，但現在--好像這個少年在覬覦好萊塢最大的項目。
哈維的語氣中沒了情緒，只有平靜：「你拿什麼投？三億美金，你拿得出來？」
「現在還沒有。」
「那你要怎麼投？」
「你的優先投資權。」陳念秋的語氣很平，平靜得讓人感到瘋狂
「我們手裡有劇本的優先投資權。新線想拍這部片子，只能等到期權失效，或者從你手裡買走這份期權。
你不賣，他們的合同就無法簽訂。如果你願意把期權的部分權益轉讓給我，我會想辦法讓這部片子重新回到米拉麥克斯的發行名單上--以聯合投資人和發行方的身份。」
哈維盯著眼前少年看了很久，從少年的眼裡他看到了野望。
然後他笑了，不復往日那種控制、算計的笑，他被逗樂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穿著衛衣，跟他說要撬動好萊塢最大的電影項目。
「你知道嗎，Chen？」哈維拿起雪茄剪，重新剪了一支雪茄，「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做電影二十多年了，從沒聽任何一個導演說過。
那些人都是求我給他們錢，給他們加預算。
而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要跟我一起投項目的。」
點燃雪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襯得雙方眉眼愈發模糊
「你先把這份合同帶回去看。魔戒的事，我考慮一下。
你先把我們剛才談的合作想清楚了。無關魔戒，只你我之間的合作，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談。」
陳念秋拿起那份《獨家優先合作協議》，沒再看那本書，轉身走向門口。
「Chen。」哈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年停下腳步。
「我對你的承諾在奧斯卡之前都有效。
而且，你對魔戒的興趣，比你表現出來的--大得多。我不知道原因，但你要抓緊了，時間不多了。」
哈維頓了頓道：「另外，下次來的時候，別穿衛衣了，換件西裝。」
陳念秋推開橡木門，走進走廊。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閉上眼睛。
他的心中愈發火熱，呼吸失去了規律，這是每次他在all in時會有的表現。
那個瘋狂的念頭完整地浮出水面。
三億，新線還沒簽下。
哈維的期權還在手上，資金要到明年六月初。
股市裡的六千萬不能動，那是資金的保障。
不過法國那邊可以撬動一筆貸款，那麼......
賭了！
睜眼，電梯已經到了1樓。
電梯門打開，陳念秋走出大樓，翠貝卡區的秋天帶著哈德遜河的水汽迎面撲來。
緊緊握著手中的懷表，他需要打個電話。
巴黎七區，瓊斯掛斷電話時，窗外已閃爍點點星光。
他靠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鋼筆。
兩千萬美刀，用這兒的六千萬-不，接近七千萬的網際網路股票做質押，很急。
這兩千萬甚至還只是前期投入，他只知道用於電影投資，至於更多的......
在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了不該問的事不問。
那個少年，每次都有詳細的計劃安排，基本沒出過差錯。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計劃變成現實。
瓊斯拿起另一部電話，那是他還在羅氏銀行做管理時用的。
撥了一個號碼，片刻，電話接通。
「瓊斯？」
「馬賽爾，是我。」瓊斯的聲音變得嚴肅。
「這可是你離開後的首次來電。遇到問題了？」
「有個客戶需要一筆有價證券質押貸款。美股，網際網路板塊，市值六千九百萬刀。要貸兩千萬出來。」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清脆哨音：「七千萬的網際網路股票？」隨後聲音壓低幾分：「優質股？」
「我看過持倉。雅虎、美國在線、亞馬遜，都是網際網路板塊的硬通貨。不過要快！」
那邊頓了一會，像在核實些什麼：「現在的網際網路優質股質押率在三成多一點。
可以，款項一周內能下來。」
「五天之內到帳，越快越好。」
我能幫你牽線，也可以告訴他們——抱歉，Chen已經和米拉麥克斯簽了獨家協議，劇本不賣。
你覺得他們會更相信誰？我，還是一個沒公司、沒經紀人、甚至連辦公室都沒有的小孩兒？」
哈維靠回椅背，龐大的身軀壓得椅子吱呀作響，話語間帶著掌控一切的笑：
「這不是威脅。這就是這個行業的規則。規則不是我定的，但對現在的你來說，可以是我定的！」
「你是選擇自己摸索，在好萊塢撞得頭破血流，花五年學會我現在就能教你的東西，
或者--選擇跟我合作。」
陳念秋沒回答，腦中還在閃著有關指環王的信息。
哈維見他不說話，語氣忽然變得隨意：「對了，你身邊那個華國小姑娘，條件不錯。」
這段話把陳念秋從回憶中拉回，面上不動聲色。
「她好像對表演很感興趣，前陣子我的人看見她陪你去了片場。」
哈維饒有興味地盯著桌上獎盃，笑得很親切，「好萊塢現在缺東方面孔，年紀小不是問題。從小培養，將來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鞏麗。」
中年人在說「鞏麗」時，緊緊盯著陳念秋，像在掂量那個女孩在他心裡的分量。
陳念秋看著哈維，腦子裡最後一點僥倖消失了，這是一枚軟釘子，哈維在彰顯他的實力。
他面上沒什麼情緒，只有插在兜里的那隻手，緊緊攥著。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不，這是給個甜棗再打一棍子。
哈維不會明白，陳念秋把小姑娘帶進片場，可沒想過讓她留在好萊塢。只是想讓她提前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電影。
辦公室的空氣凝滯，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輪胎碾過水窪的聲響，成為狹小空間內唯一的背景音。
哈維認為自己贏定了，他打出了所有的牌--專項基金、奧斯卡資源、試金石的興趣，以及最後那個明晃晃的威脅。
沒人能在這種陣勢下保持鎮定，更不用說一個剛入行的小子。
陳念秋沒看那份合同，也沒理會哈維的PUA，選擇轉移話題。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封面上，金色書名在光線中若隱若現。
「新線的合同，簽了嗎？」
這個好萊塢暴君的笑意停在嘴角，他沒想到這小子會問這個。
在他看來，陳念秋只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導演，一個需要他人庇護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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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小子，他想知道這小子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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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的法務部一向很慢，但總會簽的。」哈維攤開手：「這不關你的事。」
「那份優先投資權還在你手裡。」
「當然。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陳念秋正面對上哈維的目光。
「韋恩斯坦先生，如果我簽了這份協議，魔戒的劇本投資期權能不能對我開放？亦或者轉讓給我？」
哈維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得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小子了。
他本以為陳念秋只是一個需要被馴服的天才導演，但現在--好像這個少年在覬覦好萊塢最大的項目。
哈維的語氣中沒了情緒，只有平靜：「你拿什麼投？三億美金，你拿得出來？」
「現在還沒有。」
「那你要怎麼投？」
「你的優先投資權。」陳念秋的語氣很平，平靜得讓人感到瘋狂
「我們手裡有劇本的優先投資權。新線想拍這部片子，只能等到期權失效，或者從你手裡買走這份期權。
你不賣，他們的合同就無法簽訂。如果你願意把期權的部分權益轉讓給我，我會想辦法讓這部片子重新回到米拉麥克斯的發行名單上--以聯合投資人和發行方的身份。」
哈維盯著眼前少年看了很久，從少年的眼裡他看到了野望。
然後他笑了，不復往日那種控制、算計的笑，他被逗樂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穿著衛衣，跟他說要撬動好萊塢最大的電影項目。
「你知道嗎，Chen？」哈維拿起雪茄剪，重新剪了一支雪茄，「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做電影二十多年了，從沒聽任何一個導演說過。
那些人都是求我給他們錢，給他們加預算。
而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要跟我一起投項目的。」
點燃雪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襯得雙方眉眼愈發模糊
「你先把這份合同帶回去看。魔戒的事，我考慮一下。
你先把我們剛才談的合作想清楚了。無關魔戒，只你我之間的合作，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談。」
陳念秋拿起那份《獨家優先合作協議》，沒再看那本書，轉身走向門口。
「Chen。」哈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年停下腳步。
「我對你的承諾在奧斯卡之前都有效。
而且，你對魔戒的興趣，比你表現出來的--大得多。我不知道原因，但你要抓緊了，時間不多了。」
哈維頓了頓道：「另外，下次來的時候，別穿衛衣了，換件西裝。」
陳念秋推開橡木門，走進走廊。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閉上眼睛。
他的心中愈發火熱，呼吸失去了規律，這是每次他在all in時會有的表現。
那個瘋狂的念頭完整地浮出水面。
三億，新線還沒簽下。
哈維的期權還在手上，資金要到明年六月初。
股市裡的六千萬不能動，那是資金的保障。
不過法國那邊可以撬動一筆貸款，那麼......
賭了！
睜眼，電梯已經到了1樓。
電梯門打開，陳念秋走出大樓，翠貝卡區的秋天帶著哈德遜河的水汽迎面撲來。
緊緊握著手中的懷表，他需要打個電話。
巴黎七區，瓊斯掛斷電話時，窗外已閃爍點點星光。
他靠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鋼筆。
兩千萬美刀，用這兒的六千萬-不，接近七千萬的網際網路股票做質押，很急。
這兩千萬甚至還只是前期投入，他只知道用於電影投資，至於更多的......
在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了不該問的事不問。
那個少年，每次都有詳細的計劃安排，基本沒出過差錯。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計劃變成現實。
瓊斯拿起另一部電話，那是他還在羅氏銀行做管理時用的。
撥了一個號碼，片刻，電話接通。
「瓊斯？」
「馬賽爾，是我。」瓊斯的聲音變得嚴肅。
「這可是你離開後的首次來電。遇到問題了？」
「有個客戶需要一筆有價證券質押貸款。美股，網際網路板塊，市值六千九百萬刀。要貸兩千萬出來。」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清脆哨音：「七千萬的網際網路股票？」隨後聲音壓低幾分：「優質股？」
「我看過持倉。雅虎、美國在線、亞馬遜，都是網際網路板塊的硬通貨。不過要快！」
那邊頓了一會，像在核實些什麼：「現在的網際網路優質股質押率在三成多一點。
可以，款項一周內能下來。」
「五天之內到帳，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