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轉向
在調度組長的示意下，帕維爾接著點燃了鍋爐。
鍋爐內部的火焰開始燃燒，溫度迅速攀升，壓力表的指針沿著弧形刻度向右移動。
核心筒發出低沉的嗡鳴，把艇身從地面緩慢地拉起。
兩側的旋翼也跟著啟動，先是緩緩地旋轉，然後逐漸加速，吹出呼呼的風聲。
這艘小型的測試空艇正在緩緩升空，這次升空不是為了航行，而是帕維爾正要測試他的第二個超凡能力。
空艇在風中開始漸漸加速，飛得越來越快。
作為一個大質量的物體，空艇的轉彎並不像人體一樣可以迅速地旋轉。
恰恰相反，當駕駛員轉動舵輪時，位於艇尾的舵面需要十幾秒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偏轉。
然後巨大的艇身才會在空氣阻力和推進力的共同作用下，沿著一條半徑極大的弧形緩慢改變航向。
也就是說，空艇作為一種龐然大物，它的轉彎是非常遲緩，非常困難的。
因此，空艇想要調轉船頭面對來襲的敵人往往需要提前預判，否則時機只會白白溜走。
帕維爾先測試了一下這艘小型空艇的轉彎能力。這艘空艇在打滿舵的情況下，它的轉彎半徑大概在四百米左右。
接著，帕維爾釋放了靈性。他的靈性一路向著艦尾，直到徹底覆蓋了這艘空艇的舵。
然後他繼續操縱空艇向前前進。
原本沉重而且有些鏽蝕的舵，在靈性的幫助下，突然變得極其順滑，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擺動，迅速擺向了右滿舵。
與此同時，整艘空艇開始肉眼可見地向右傾斜，這艘空艇現在同樣正在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進行急轉彎，舷窗外的地平線以一種近乎突兀的角度旋轉。
原本四百米左右的轉彎半徑，在帕維爾靈性的加持下，居然縮短了接近一半。
整艘空艇正在以一個兩百米的轉彎半徑進行著難以置信的急轉彎。
這正是艦長途徑一級超凡者的第二個能力：靈活轉向，可以使得空艇的轉向能力得到提高。
它能讓空艇在戰鬥中獲得臨時的機動性，在空域中完成原本不可能實現的急轉和迴旋。
當然，這麼做的代價則是帕維爾靈性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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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帕維爾目前的能力，他一次最多維持30秒左右。
測試完這兩項，帕維爾駕駛著空艇穩穩地落回了測試泊位上，然後沿著舷梯走回地面。
在地面上，調度組長已經開出一輛蒸汽車。
那是一輛敞篷的輕型鐵殼車，尾部裝著一台小型燃素鍋爐。
方向盤前面正坐著調度組長，他正朝帕維爾招了招手，拍了拍副駕駛座上的皮革墊面，示意他上車。
帕維爾坐上副駕車，蒸汽車從泊位區出發，沿著與測試空艇相反的方向駛去。
「接下來測試遠程操縱。」
調度組長雙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著前方的道路。
「你感受一下，什麼時候斷聯了告訴我。」
遠程操縱空艇，也是艦長途徑超凡者的拿手把戲之一。
在帕維爾正式晉升成為超凡者之前，他就能在五百米的範圍內操縱空艇。
之前在空艇上，這頂多也就是能夠讓他在空艇的任意一個角落指揮空艇進行移動和戰鬥，而不是限制在差分機前。
但在服下了魔藥後，他感覺自己遠程操縱空艇的能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調度組長開著車不斷遠離，可帕維爾始終能夠一直操縱著空艇。
一直到一千米左右，帕維爾才徹底失去了對空艇的連接。
這意味著，以後他即便離開空艇，在空島上作戰，他也能在一公里的範圍內操縱空艇支援。
他收回靈性，轉向調度組長說：
「一千米左右，到極限了。」
調度組長剎住車，他看了看遠處只剩下輪廓的小型空艇，驚訝地望著帕維爾說道：
「一千米？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一級的超凡者就對空艇有著一千米遠的遠程操縱距離，這是絕無僅有的。
見鬼，你要麼靈性極其出眾，要麼就是在晉升的時候，轉化了格外多的燃素，不管怎麼樣，你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天才。」
帕維爾心裡明白，這應該不全是正常情況下的能力。
大概是因為空艇駕駛指南給予的詞條和魔藥給予的超凡能力疊加了，讓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超凡能力。
而調度組長顯然還在品味這件事。
他鬆開剎車，讓蒸汽車緩緩調頭朝泊位區方向開去，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說：
「我還納悶呢，你一個年輕人，怎麼會被羅曼那樣的人物親自帶在身邊，原來是這樣的天才。」
帕維爾笑了笑，說道：
「還好吧。」
蒸汽車沿著來路往回走，窗外的建築順序反著倒流了一遍。
帕維爾靠坐在副駕駛座上，注意力本來只是隨意地掃過路邊的地標。
但他突然一下發現，他居然清楚地記得來時路上一切的地標標誌，還有他們行進的細微方向。
他的腦海中像是有一幅精確的地圖。
看來這同樣是魔藥給予他的知識：導航能力。
身為一名艦長，控制好自己的航線，按照航圖辨認好方向，帶領空艇走向正確的地方，這本身也是重要的職責。
因此，艦長途徑的超凡者同樣也擁有絕佳的導航能力。
帕維爾感受著自己腦海中對地理清楚的認識，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因為此前自己在使用撞角後，曾經歷了六個小時的絕對地理能力喪失的狀態，這可以說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為懵逼的六個小時之一。
撞角對地理感知能力的剝奪，遠非檔案上所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事實上，在那六個小時之內，他甚至沒有辦法準確地找到廁所。
幸好威廉明娜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他，這才不至於讓他寸步難行。
帕維爾感受著自己對地理感知能力的提升，心中非常地滿意。
此行確實是收穫頗豐，他不僅成功地邁入了超凡者的門檻，而且居然還找到了延緩自己病症的良藥。
調度組長看出了這位年輕人的興致勃勃，也沒有過多地打擾。
他親自開車，一路把帕維爾送回了DR1874空艇的停泊處。
帕維爾告別調度組長，然後就進入了空艇。
進入空艇內部時，帕維爾走過一段窄通道，迎面走來的一位老船員停住了腳步，側身給他讓出了通道。
那人帕維爾之前見過幾次，是船上的資深機械師，在DR1874服役了將近十年，對誰的態度都很平實。
但現在他朝帕維爾微微頷了一下首，開口道：
「艦長好。」
當一個人成為超凡者的時候，除非他的途徑有著隱藏超凡能力的特殊效果，不然是很容易被其他超凡者看出自己的超凡波動的。
現在，帕維爾明顯感覺到，當自己走在走廊里時，得到的尊重更加得多了。
每一個見到他的，都在頷首致意。
先前，他在實習船員們中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尊重，其他實習船員們就徹徹底底地把他視為了第二名艦長。
但在那些已經成為超凡者，或是資歷很深的老船員眼中，他仍然只是一個實習艦長，或是謝爾蓋的徒弟。
可是現在，他也成為了超凡者。
因此即便是那些老船員們見到他時，也會頷首致意，甚至說一聲艦長好了。
在這個末日般的世界裡，一個空艇上是否有一位能夠戰鬥的超凡者，直接關係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一位能夠帶領所有人安全奔赴下一個站點的人，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對象。
經過了這麼久的漫長航行後，他從一名籍籍無名的實習司爐，終於成為了一名超凡者，贏得了這艘空艇上所有人的服從。
鍋爐內部的火焰開始燃燒，溫度迅速攀升，壓力表的指針沿著弧形刻度向右移動。
核心筒發出低沉的嗡鳴，把艇身從地面緩慢地拉起。
兩側的旋翼也跟著啟動，先是緩緩地旋轉，然後逐漸加速，吹出呼呼的風聲。
這艘小型的測試空艇正在緩緩升空，這次升空不是為了航行，而是帕維爾正要測試他的第二個超凡能力。
空艇在風中開始漸漸加速，飛得越來越快。
作為一個大質量的物體，空艇的轉彎並不像人體一樣可以迅速地旋轉。
恰恰相反，當駕駛員轉動舵輪時，位於艇尾的舵面需要十幾秒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偏轉。
然後巨大的艇身才會在空氣阻力和推進力的共同作用下，沿著一條半徑極大的弧形緩慢改變航向。
也就是說，空艇作為一種龐然大物，它的轉彎是非常遲緩，非常困難的。
因此，空艇想要調轉船頭面對來襲的敵人往往需要提前預判，否則時機只會白白溜走。
帕維爾先測試了一下這艘小型空艇的轉彎能力。這艘空艇在打滿舵的情況下，它的轉彎半徑大概在四百米左右。
接著，帕維爾釋放了靈性。他的靈性一路向著艦尾，直到徹底覆蓋了這艘空艇的舵。
然後他繼續操縱空艇向前前進。
原本沉重而且有些鏽蝕的舵，在靈性的幫助下，突然變得極其順滑，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擺動，迅速擺向了右滿舵。
與此同時，整艘空艇開始肉眼可見地向右傾斜，這艘空艇現在同樣正在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進行急轉彎，舷窗外的地平線以一種近乎突兀的角度旋轉。
原本四百米左右的轉彎半徑，在帕維爾靈性的加持下，居然縮短了接近一半。
整艘空艇正在以一個兩百米的轉彎半徑進行著難以置信的急轉彎。
這正是艦長途徑一級超凡者的第二個能力：靈活轉向，可以使得空艇的轉向能力得到提高。
它能讓空艇在戰鬥中獲得臨時的機動性，在空域中完成原本不可能實現的急轉和迴旋。
當然，這麼做的代價則是帕維爾靈性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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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帕維爾目前的能力，他一次最多維持30秒左右。
測試完這兩項，帕維爾駕駛著空艇穩穩地落回了測試泊位上，然後沿著舷梯走回地面。
在地面上，調度組長已經開出一輛蒸汽車。
那是一輛敞篷的輕型鐵殼車，尾部裝著一台小型燃素鍋爐。
方向盤前面正坐著調度組長，他正朝帕維爾招了招手，拍了拍副駕駛座上的皮革墊面，示意他上車。
帕維爾坐上副駕車，蒸汽車從泊位區出發，沿著與測試空艇相反的方向駛去。
「接下來測試遠程操縱。」
調度組長雙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看著前方的道路。
「你感受一下，什麼時候斷聯了告訴我。」
遠程操縱空艇，也是艦長途徑超凡者的拿手把戲之一。
在帕維爾正式晉升成為超凡者之前，他就能在五百米的範圍內操縱空艇。
之前在空艇上，這頂多也就是能夠讓他在空艇的任意一個角落指揮空艇進行移動和戰鬥，而不是限制在差分機前。
但在服下了魔藥後，他感覺自己遠程操縱空艇的能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調度組長開著車不斷遠離，可帕維爾始終能夠一直操縱著空艇。
一直到一千米左右，帕維爾才徹底失去了對空艇的連接。
這意味著，以後他即便離開空艇，在空島上作戰，他也能在一公里的範圍內操縱空艇支援。
他收回靈性，轉向調度組長說：
「一千米左右，到極限了。」
調度組長剎住車，他看了看遠處只剩下輪廓的小型空艇，驚訝地望著帕維爾說道：
「一千米？至少在我的印象中，一級的超凡者就對空艇有著一千米遠的遠程操縱距離，這是絕無僅有的。
見鬼，你要麼靈性極其出眾，要麼就是在晉升的時候，轉化了格外多的燃素，不管怎麼樣，你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天才。」
帕維爾心裡明白，這應該不全是正常情況下的能力。
大概是因為空艇駕駛指南給予的詞條和魔藥給予的超凡能力疊加了，讓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超凡能力。
而調度組長顯然還在品味這件事。
他鬆開剎車，讓蒸汽車緩緩調頭朝泊位區方向開去，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說：
「我還納悶呢，你一個年輕人，怎麼會被羅曼那樣的人物親自帶在身邊，原來是這樣的天才。」
帕維爾笑了笑，說道：
「還好吧。」
蒸汽車沿著來路往回走，窗外的建築順序反著倒流了一遍。
帕維爾靠坐在副駕駛座上，注意力本來只是隨意地掃過路邊的地標。
但他突然一下發現，他居然清楚地記得來時路上一切的地標標誌，還有他們行進的細微方向。
他的腦海中像是有一幅精確的地圖。
看來這同樣是魔藥給予他的知識：導航能力。
身為一名艦長，控制好自己的航線，按照航圖辨認好方向，帶領空艇走向正確的地方，這本身也是重要的職責。
因此，艦長途徑的超凡者同樣也擁有絕佳的導航能力。
帕維爾感受著自己腦海中對地理清楚的認識，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因為此前自己在使用撞角後，曾經歷了六個小時的絕對地理能力喪失的狀態，這可以說是他人生中度過的最為懵逼的六個小時之一。
撞角對地理感知能力的剝奪，遠非檔案上所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事實上，在那六個小時之內，他甚至沒有辦法準確地找到廁所。
幸好威廉明娜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他，這才不至於讓他寸步難行。
帕維爾感受著自己對地理感知能力的提升，心中非常地滿意。
此行確實是收穫頗豐，他不僅成功地邁入了超凡者的門檻，而且居然還找到了延緩自己病症的良藥。
調度組長看出了這位年輕人的興致勃勃，也沒有過多地打擾。
他親自開車，一路把帕維爾送回了DR1874空艇的停泊處。
帕維爾告別調度組長，然後就進入了空艇。
進入空艇內部時，帕維爾走過一段窄通道，迎面走來的一位老船員停住了腳步，側身給他讓出了通道。
那人帕維爾之前見過幾次，是船上的資深機械師，在DR1874服役了將近十年，對誰的態度都很平實。
但現在他朝帕維爾微微頷了一下首，開口道：
「艦長好。」
當一個人成為超凡者的時候，除非他的途徑有著隱藏超凡能力的特殊效果，不然是很容易被其他超凡者看出自己的超凡波動的。
現在，帕維爾明顯感覺到，當自己走在走廊里時，得到的尊重更加得多了。
每一個見到他的，都在頷首致意。
先前，他在實習船員們中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尊重，其他實習船員們就徹徹底底地把他視為了第二名艦長。
但在那些已經成為超凡者，或是資歷很深的老船員眼中，他仍然只是一個實習艦長，或是謝爾蓋的徒弟。
可是現在，他也成為了超凡者。
因此即便是那些老船員們見到他時，也會頷首致意，甚至說一聲艦長好了。
在這個末日般的世界裡，一個空艇上是否有一位能夠戰鬥的超凡者，直接關係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一位能夠帶領所有人安全奔赴下一個站點的人，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對象。
經過了這麼久的漫長航行後，他從一名籍籍無名的實習司爐，終於成為了一名超凡者，贏得了這艘空艇上所有人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