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站點主管
帕維爾把最後一口肉凍咽下去，從口袋裡抽出兩張紙幣，起身走到那兩個工人面前，把錢塞進他們手裡，低聲問道：
「兄弟，你們說的鐵軌，在哪兒？」
工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就朝工地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北邊擴建工地。沿著鐵軌走過去就能看到，還沒拉走呢。」
帕維爾道了聲謝，轉身朝威廉明娜一偏頭：「走。」
擴建計劃已經接近完成，帕維爾趕到的時候，原本的鐵路線已經被拆除，拆下來的鐵軌正隨意的堆放在一邊。
費了一番功夫，找來了工地的負責人。沒想到，對面搖著頭說：
「嗯，這事不歸我管，鐵軌這東西是站點管的，你去找政務所。」
行吧。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能白來一趟，帕維爾和威廉明娜在工地仔細檢查了一下鐵軌的質量，的確是符合聯邦標準的規格。
「隊長，請恕我好奇，你是怎麼想到要收購這批鐵軌的？」
威廉明娜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問道。
帕維爾早就想好了說辭：
「鐵軌畢竟不是現成的鋼材，想要用起來還要重新熔煉，洛佐瓦是商業站點，沒有煉鋼廠。
這批鐵軌拆下來對他們來說就是廢鐵，堆在倉庫里還要占地方。他們肯定願意低價出手。」
而帕維爾提前在地圖上觀察過下一站，再加上平時他有注意這方面的情報，他順著往下說道：
「而我們的下一站，別爾季切夫，是帕羅沃伊——諾金斯克航線上重要的維修點和補給點，還有一定程度的駐軍來保障航線安全。
他們有自己的煉鋼廠，維修廠，零件生產廠，算是一個工業站點了。他們一定有能力重新利用這些鐵軌。」
因此，比起要求數量的農產品，或是要求向工業欠缺站點運輸的工業製品，這些鐵軌顯然更有優勢。
即便不知道別爾季切夫的情報，只是把鐵軌拉到別爾季切夫，賣給當地的煉鋼廠，也能小賺一筆。
就算帕維爾不來買，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有人來買了。
而這些鐵軌，正好是可以用於維修平台的鋼材！
利用DR1874的高航速優勢，他可以趕在維修結束前到達別爾季切夫，高價賣出他們急需的鋼材！
這樣，利潤空間就不知道大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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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的高時效性，高利潤商品。
威廉明娜點點頭，對帕維爾的信任讓她沒有多想什麼：
「我明白了，那我們趕快去政務所，洽談收購鐵軌的事宜吧。」
二人從最北邊的工地折返，向著空島中心處的政務所返回。
政務所是建在水塔下方的一棟三樓樓房，外牆粉刷成淺米色，在周圍那些年久失修的舊建築中顯得頗為扎眼。
顯然，這是在雲海時代新建的建築。在末世，「新的」本身就是一種奢華。
進門之後，大廳里的木質櫃檯後面坐著幾個穿深色外套的辦事員。帕維爾說明來意後，被告訴要去找站點主管。
「站點的一把手，居然連幾十噸鐵軌也要親自守著，這不是省油的燈。」
帕維爾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一把手？什麼意思？」
威廉明娜歪著頭問道。
領著他們去站點主管辦公室的，是站點主管的秘書。
在辦公室門口，秘書一邊敲門，一邊看了帕維爾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了，我也沒招惹他啊，他笑什麼。帕維爾心中頓感不妙。
「請進。」
門內傳來一道溫和卻帶點程式化的嗓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比想像中寬敞，深色木地板鋪到窗邊，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橫在房間正中。
桌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前攤著幾份文件，左手邊的茶杯冒著細細的熱氣。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在帕維爾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綻開一個熱情得恰到好處的笑容：
「哎呀，歡迎歡迎！我是站點主管尼古拉。」
帕維爾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我是DR1874空艇的艦長學徒帕維爾，這次來是想收購洛佐瓦擴建工程中拆除的舊時代鐵軌。預計收購20噸。」
尼古拉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笑著點了點頭：
「帕維爾先生！幸會幸會，呵呵呵呵，這麼年輕就當上了艦長學徒，真是年輕有為啊。」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我的報價嘛，是每噸10萬基納爾。」
話音剛落，帕維爾就感覺到自己腰側被狠狠肘擊了。
想也不用想，是威廉明娜。原因也很簡單，這個價格和搶沒什麼區別。
他壓下嘴角，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
「尼古拉先生，這批鐵軌要是想變現，買家還需要承擔熔煉和再加工的費用。十萬基納爾一噸，恐怕沒人會買。」
對面站點主管笑容紋絲不動，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桌面：
「哎呦你看我，真是老糊塗了，確實不能這麼賣。那就，2萬基納爾一噸，如何？」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就是呢……最近站點內部運力存在一點……小小的困難，想要安排貨物裝船，可能要等一個月以上。」
這次帕維爾沒有被肘擊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老登是明著要刁難自己了。
帕維爾繼續試探性的說道：
「我們可以自行安排人手裝卸，不會占用站點運力。」
「手續可能也要批個幾周。」
「……我們可以等。」
「還要檢查你們空艇的資質，後面還有質量檢測，出關手續，航行許可……年輕人，你知道，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個環節上出紕漏。」
尼古拉直起腰，那種和煦的笑容又回到臉上：
「好了，年輕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東西，我就是爛倉庫里，也不會讓你賺到一分錢的。你回去吧。」
「你！」
威廉明那還想說什麼，帕維爾抬手攔在她身前，拉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秘書還站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他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像看了一場不用票錢的喜劇。
「不自量力。」
政務所外面，已經接近傍晚，威廉明娜靠在行政廣場的路燈旁，百思不解：
「這……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隊長，按理說，我們買走那些鐵軌，他既收了錢，又騰出了倉庫，後續還可以將空置的倉庫繼續出租。
他為什麼不做這個生意?」
帕維爾也靠在燈柱的另一側，琢磨這件事：
「不僅尼古拉的敵意毫無來由，還有那個秘書，莫名奇妙的對我們態度這麼差做什麼？」
他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完全不知道規則的棋局，一頭霧水。
「遇到麻煩了？」
一個低沉的、帶著銅質面具特有的微微失真的聲音從台階下方傳來。
帕維爾猛地轉過頭去。
謝爾蓋站在行政廣場邊緣的暮色里，雙手背在身後，身形筆直。
「師父？」帕維爾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謝爾蓋搖搖頭：
「蠢貨。我是在考驗你，又不是把你扔出去自生自滅。哪有不盯著你的道理。畢竟尼古拉這道考題，對你來說確實超綱了。」
帕維爾愣了一下：
「師父，你是來幫我的？」
謝爾蓋點點頭，說道：
「自然。」
「兄弟，你們說的鐵軌，在哪兒？」
工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就朝工地方向抬了抬下巴：
「就北邊擴建工地。沿著鐵軌走過去就能看到，還沒拉走呢。」
帕維爾道了聲謝，轉身朝威廉明娜一偏頭：「走。」
擴建計劃已經接近完成，帕維爾趕到的時候，原本的鐵路線已經被拆除，拆下來的鐵軌正隨意的堆放在一邊。
費了一番功夫，找來了工地的負責人。沒想到，對面搖著頭說：
「嗯，這事不歸我管，鐵軌這東西是站點管的，你去找政務所。」
行吧。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能白來一趟，帕維爾和威廉明娜在工地仔細檢查了一下鐵軌的質量，的確是符合聯邦標準的規格。
「隊長，請恕我好奇，你是怎麼想到要收購這批鐵軌的？」
威廉明娜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問道。
帕維爾早就想好了說辭：
「鐵軌畢竟不是現成的鋼材，想要用起來還要重新熔煉，洛佐瓦是商業站點，沒有煉鋼廠。
這批鐵軌拆下來對他們來說就是廢鐵，堆在倉庫里還要占地方。他們肯定願意低價出手。」
而帕維爾提前在地圖上觀察過下一站，再加上平時他有注意這方面的情報，他順著往下說道：
「而我們的下一站，別爾季切夫，是帕羅沃伊——諾金斯克航線上重要的維修點和補給點，還有一定程度的駐軍來保障航線安全。
他們有自己的煉鋼廠，維修廠，零件生產廠，算是一個工業站點了。他們一定有能力重新利用這些鐵軌。」
因此，比起要求數量的農產品，或是要求向工業欠缺站點運輸的工業製品，這些鐵軌顯然更有優勢。
即便不知道別爾季切夫的情報，只是把鐵軌拉到別爾季切夫，賣給當地的煉鋼廠，也能小賺一筆。
就算帕維爾不來買，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有人來買了。
而這些鐵軌，正好是可以用於維修平台的鋼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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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利潤空間就不知道大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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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明娜點點頭，對帕維爾的信任讓她沒有多想什麼：
「我明白了，那我們趕快去政務所，洽談收購鐵軌的事宜吧。」
二人從最北邊的工地折返，向著空島中心處的政務所返回。
政務所是建在水塔下方的一棟三樓樓房，外牆粉刷成淺米色，在周圍那些年久失修的舊建築中顯得頗為扎眼。
顯然，這是在雲海時代新建的建築。在末世，「新的」本身就是一種奢華。
進門之後，大廳里的木質櫃檯後面坐著幾個穿深色外套的辦事員。帕維爾說明來意後，被告訴要去找站點主管。
「站點的一把手，居然連幾十噸鐵軌也要親自守著，這不是省油的燈。」
帕維爾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一把手？什麼意思？」
威廉明娜歪著頭問道。
領著他們去站點主管辦公室的，是站點主管的秘書。
在辦公室門口，秘書一邊敲門，一邊看了帕維爾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了，我也沒招惹他啊，他笑什麼。帕維爾心中頓感不妙。
「請進。」
門內傳來一道溫和卻帶點程式化的嗓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比想像中寬敞，深色木地板鋪到窗邊，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橫在房間正中。
桌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前攤著幾份文件，左手邊的茶杯冒著細細的熱氣。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在帕維爾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綻開一個熱情得恰到好處的笑容：
「哎呀，歡迎歡迎！我是站點主管尼古拉。」
帕維爾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我是DR1874空艇的艦長學徒帕維爾，這次來是想收購洛佐瓦擴建工程中拆除的舊時代鐵軌。預計收購20噸。」
尼古拉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笑著點了點頭：
「帕維爾先生！幸會幸會，呵呵呵呵，這麼年輕就當上了艦長學徒，真是年輕有為啊。」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我的報價嘛，是每噸10萬基納爾。」
話音剛落，帕維爾就感覺到自己腰側被狠狠肘擊了。
想也不用想，是威廉明娜。原因也很簡單，這個價格和搶沒什麼區別。
他壓下嘴角，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
「尼古拉先生，這批鐵軌要是想變現，買家還需要承擔熔煉和再加工的費用。十萬基納爾一噸，恐怕沒人會買。」
對面站點主管笑容紋絲不動，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一下桌面：
「哎呦你看我，真是老糊塗了，確實不能這麼賣。那就，2萬基納爾一噸，如何？」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就是呢……最近站點內部運力存在一點……小小的困難，想要安排貨物裝船，可能要等一個月以上。」
這次帕維爾沒有被肘擊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老登是明著要刁難自己了。
帕維爾繼續試探性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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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可能也要批個幾周。」
「……我們可以等。」
「還要檢查你們空艇的資質，後面還有質量檢測，出關手續，航行許可……年輕人，你知道，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個環節上出紕漏。」
尼古拉直起腰，那種和煦的笑容又回到臉上：
「好了，年輕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東西，我就是爛倉庫里，也不會讓你賺到一分錢的。你回去吧。」
「你！」
威廉明那還想說什麼，帕維爾抬手攔在她身前，拉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秘書還站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他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像看了一場不用票錢的喜劇。
「不自量力。」
政務所外面，已經接近傍晚，威廉明娜靠在行政廣場的路燈旁，百思不解：
「這……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隊長，按理說，我們買走那些鐵軌，他既收了錢，又騰出了倉庫，後續還可以將空置的倉庫繼續出租。
他為什麼不做這個生意?」
帕維爾也靠在燈柱的另一側，琢磨這件事：
「不僅尼古拉的敵意毫無來由，還有那個秘書，莫名奇妙的對我們態度這麼差做什麼？」
他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完全不知道規則的棋局，一頭霧水。
「遇到麻煩了？」
一個低沉的、帶著銅質面具特有的微微失真的聲音從台階下方傳來。
帕維爾猛地轉過頭去。
謝爾蓋站在行政廣場邊緣的暮色里，雙手背在身後，身形筆直。
「師父？」帕維爾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謝爾蓋搖搖頭：
「蠢貨。我是在考驗你，又不是把你扔出去自生自滅。哪有不盯著你的道理。畢竟尼古拉這道考題，對你來說確實超綱了。」
帕維爾愣了一下：
「師父，你是來幫我的？」
謝爾蓋點點頭，說道：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