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進貨
回到空艇的時候，帕維爾正好遇上了威廉明娜。
在聽說了帕維爾的任務後，她自告奮勇要和帕維爾一起去。
「我們是朋友，對吧？就是要互幫互助的，更何況，只是一起在站點裡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商品而已。」
她如此說道。
第二天早晨，帕維爾從空艇出來的時候，威廉明娜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背靠著一根錨樁，依舊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百褶裙，帕維爾不確定她是喜歡這一套，還是僅僅因為懶得挑。
她左手抓著筆記本和筆，右手叉著腰，橙色的眼睛透露出些許笑意：
「早安，隊長。」
「早，你帶著筆記做什麼。」
帕維爾打著哈欠，問道。
威廉明娜無奈地搖搖頭，低垂的雙馬尾跟著擺動起來：
「隊長，我認為即便我們今天沒有挑中合適的商品，我們也可以記錄幾家較為可靠的供應商，作為備選項。」
哦，這一點倒是帕維爾忘記了。
他思維慣性，總想用同一種商品塞滿貨艙，忘記了20噸也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實在找不到，收購好幾種，儘可能把貨倉填滿也不是不行。
他把這個想法記在心裡，點了點頭：
「走吧，先看看再說。」
他們從空艇停泊地出來，沿著泊位區邊緣的石子路向東走。
東邊的集建立在一大片廢棄的月台上。
雖然月台年久失修，原本的磚制地板破碎不堪，露出了底下的紅磚地基，但洛佐瓦人顯然不在意，隨意拿一點煤渣和碎磚填平了事。
然後在上面用毛氈布或者鐵皮支起了一個個帳篷，外面掛上一片木板，寫上裡面的商品種類，就算是一個商鋪了。
雖然只是早上，但集市里已經有很多人了，商鋪中間的通道被人流填滿，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帕維爾站在入口處恍惚了一瞬。這種喧鬧感，讓他覺得自己還在地球逛早市。
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和威廉明娜一起扎進了人流。
靠近入口的攤位大多是本地人在經營，賣些草藥，小吃或者是不知名的醃肉類似的土特產。
這些東西雖然便宜，但進貨的意義不大，因為利潤空間確實不高。
帕維爾搖搖頭，帶著威廉明娜繼續向前走去。
兩側的建築也從低矮的民房變成了大片的倉庫，攤位規模也明顯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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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才是面向過往空艇的批發區。商鋪的大宗貨物放在後面的倉庫里，攤位里只是擺放了一些樣品。
如果客人有購買的意向，他們就直接帶人去倉庫看貨。
「就從這裡看起吧。」帕維爾說。
他在一家磚砌起來的常備商鋪面前停了下來。這應該是本地的供貨商，經常在這裡賣貨。
推門進去，裡面從地面到天花板堆滿了一袋袋壘成牆的土豆和蕪菁，看來是農產品的供貨商。
帕維爾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價，就聽到身邊傳來一聲細微的吸氣聲。
他側頭看去，只見威廉明娜正站在原地，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走到櫃檯前，脊背挺得筆直，用清晰的語調開口：
「打擾了。店主先生，貴店的土豆是按噸計價，還是按袋計價？能否請您報一個批發價格？」
威廉明娜開始熟練的和店主交涉起來，看來帕維爾是可以摸魚了。
他不由得好奇起威廉明娜的身份了。雖然她沒說過，但從她的言談舉止能看出來，她家庭背景不錯。
但這麼久了，卻從沒見她提起過自己的家人。
更有意思的是，雖然她看起來是個社恐，但她對社交和各種交涉卻相當熟練。
不過就算他很好奇，威廉明娜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幾分鐘後，威廉明娜收好筆記本走回來，湊近帕維爾壓低聲音：
「隊長。我剛剛去問了，他們的報價是……」
威廉明娜拿出筆記本，飛快的和帕維爾報出了一串數字。
總的來說，由於缺乏保鮮技術，他們能夠提供的都是土豆一類的耐儲存的貨物。
雖然在這個時代，土豆也不算什麼便宜商品，但20噸對於農產品來說，還是太少了。
帕維爾聽完，皺著眉頭說道：
「這二十噸土豆運到下一站，能賺多少差價？就算全賣出去，利潤恐怕也不多。」
他搖搖頭，繼續說道：
「DR1874從定位上說，是行會旗下的多用途高速武裝空艇。我們的載貨能力和專門的運輸空艇比起來實在是太少了。」
威廉明娜用筆尖敲著筆記本，接話道：
「你說的對，隊長。
我們在跑商方面的長處是航速較快，與其運那些無論誰來運利潤都差不多的貨品，不如找一些時效性強、對運輸速度有要求的貨物。」
帕維爾捏著眉心發愁：
「但上哪去找什麼時效性強的貨物呢。」
「總會找到的，我們先繼續找找吧。」
威廉明娜說道。
二人繼續在這個區域尋找貨源。除了農產品，他們還看到了機械零件，半加工的燃素脂，粗鹽、拆解過的機械部件。
但帕維爾拿起幾樣細看之後，都還是搖了搖頭。畢竟要麼品質一般，要麼價格上沒有優勢。
再加上，他們的下一站別爾季切夫，也是個工業站點，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升值空間。
「我覺得只有運燃素才能支撐起我們的期望了。」
休息的時候，帕維爾坐在月台邊緣，嘆了口氣說道。
「隊長，慎言。燃素是鋼鐵天際線行會指定空艇運送的貨物，哪怕我們也是行會旗下的船也不行。」
威廉明娜無奈的說道。
「你記了哪些商鋪？」帕維爾問道。
威廉明娜翻了翻筆記：
「記了工具、閥門還有燃素脂的商鋪。如果要買的話，可以再回來談。」
帕維爾看了一眼她筆記本上整整齊齊的字跡，上面寫滿了商品名稱，價格，利潤，聯繫方式等等。
她儘可能的記錄下了幾個有價值的供貨商，讓帕維爾需要的時候能直接找到。
「算了，先去休息吧。」
帕維爾拉著她，向集市外圍走去。
本地人的攤位就是野，他在裡面看到了各種污染體肉製成的小吃。
最後他買了兩塊盛在搪瓷碗裡的，不知名污染體肉製成的肉凍，遞給了威廉明娜一份。
「吃吧，反正赫爾曼不在，我們兩個吃點髒東西死不了。」
帕維爾開玩笑說道。
把肉凍送進嘴裡，冰涼的膠質滑溜溜的。裡面混合著有嚼勁的肉筋。吃起來有肉湯的濃香。
就在帕維爾咬著肉凍沉思的時候，他聽到旁邊兩個同樣是來吃肉凍的，看服裝應該是本地工人的顧客正在閒聊著：
「擴建工程快結束了。」一個工人說。
「嗯，希望結錢能快點。」另一個工人說道。
擴建工程？好像有點耳熟啊？
帕維爾回憶了一下，想起來自己從空艇駕駛指南給的情報里見過。
翻出指南地圖那一頁：【情報：你知道嗎？洛佐瓦最近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
不過，擴建工程是洛佐瓦需求大量建築材料吧，和他沒什麼關係。
「拆下來那批鐵軌放哪裡？」
「上頭說運倉庫里去，別堆工地上占地方就行，過幾天就解決了。」
「啊？這保底三四十噸的鐵軌，還是舊時代的特殊規格的，讓我們全搬走啊？這不累死人。」
「少說幾句吧，反正說了也沒用，不如早點幹活。」
三四十噸鐵軌？等下！
帕維爾突然回憶起來降落時謝爾蓋說的話：
「這裡的鐵軌是舊時代抗燃素規格的，和聯邦目前通用的空艇停泊用鋼材是同一個規格。」
他的眼睛落在了指南地圖上，航線上指示，洛佐瓦的下一站是別爾季切夫。
而別爾季切夫站點的情報是：
【情報：你知道嗎？別爾季切夫的空艇維修平台發生了大規模的垮塌。】
既然是這麼重要的平台垮塌了，那一定是急缺特殊鋼材對吧？
「威廉明娜，我知道要買什麼了。」
在聽說了帕維爾的任務後，她自告奮勇要和帕維爾一起去。
「我們是朋友，對吧？就是要互幫互助的，更何況，只是一起在站點裡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商品而已。」
她如此說道。
第二天早晨，帕維爾從空艇出來的時候，威廉明娜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背靠著一根錨樁，依舊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百褶裙，帕維爾不確定她是喜歡這一套，還是僅僅因為懶得挑。
她左手抓著筆記本和筆，右手叉著腰，橙色的眼睛透露出些許笑意：
「早安，隊長。」
「早，你帶著筆記做什麼。」
帕維爾打著哈欠，問道。
威廉明娜無奈地搖搖頭，低垂的雙馬尾跟著擺動起來：
「隊長，我認為即便我們今天沒有挑中合適的商品，我們也可以記錄幾家較為可靠的供應商，作為備選項。」
哦，這一點倒是帕維爾忘記了。
他思維慣性，總想用同一種商品塞滿貨艙，忘記了20噸也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實在找不到，收購好幾種，儘可能把貨倉填滿也不是不行。
他把這個想法記在心裡，點了點頭：
「走吧，先看看再說。」
他們從空艇停泊地出來，沿著泊位區邊緣的石子路向東走。
東邊的集建立在一大片廢棄的月台上。
雖然月台年久失修，原本的磚制地板破碎不堪，露出了底下的紅磚地基，但洛佐瓦人顯然不在意，隨意拿一點煤渣和碎磚填平了事。
然後在上面用毛氈布或者鐵皮支起了一個個帳篷，外面掛上一片木板，寫上裡面的商品種類，就算是一個商鋪了。
雖然只是早上，但集市里已經有很多人了，商鋪中間的通道被人流填滿，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帕維爾站在入口處恍惚了一瞬。這種喧鬧感，讓他覺得自己還在地球逛早市。
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和威廉明娜一起扎進了人流。
靠近入口的攤位大多是本地人在經營，賣些草藥，小吃或者是不知名的醃肉類似的土特產。
這些東西雖然便宜，但進貨的意義不大，因為利潤空間確實不高。
帕維爾搖搖頭，帶著威廉明娜繼續向前走去。
兩側的建築也從低矮的民房變成了大片的倉庫，攤位規模也明顯大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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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才是面向過往空艇的批發區。商鋪的大宗貨物放在後面的倉庫里，攤位里只是擺放了一些樣品。
如果客人有購買的意向，他們就直接帶人去倉庫看貨。
「就從這裡看起吧。」帕維爾說。
他在一家磚砌起來的常備商鋪面前停了下來。這應該是本地的供貨商，經常在這裡賣貨。
推門進去，裡面從地面到天花板堆滿了一袋袋壘成牆的土豆和蕪菁，看來是農產品的供貨商。
帕維爾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價，就聽到身邊傳來一聲細微的吸氣聲。
他側頭看去，只見威廉明娜正站在原地，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走到櫃檯前，脊背挺得筆直，用清晰的語調開口：
「打擾了。店主先生，貴店的土豆是按噸計價，還是按袋計價？能否請您報一個批發價格？」
威廉明娜開始熟練的和店主交涉起來，看來帕維爾是可以摸魚了。
他不由得好奇起威廉明娜的身份了。雖然她沒說過，但從她的言談舉止能看出來，她家庭背景不錯。
但這麼久了，卻從沒見她提起過自己的家人。
更有意思的是，雖然她看起來是個社恐，但她對社交和各種交涉卻相當熟練。
不過就算他很好奇，威廉明娜不說，他也不會去問。
幾分鐘後，威廉明娜收好筆記本走回來，湊近帕維爾壓低聲音：
「隊長。我剛剛去問了，他們的報價是……」
威廉明娜拿出筆記本，飛快的和帕維爾報出了一串數字。
總的來說，由於缺乏保鮮技術，他們能夠提供的都是土豆一類的耐儲存的貨物。
雖然在這個時代，土豆也不算什麼便宜商品，但20噸對於農產品來說，還是太少了。
帕維爾聽完，皺著眉頭說道：
「這二十噸土豆運到下一站，能賺多少差價？就算全賣出去，利潤恐怕也不多。」
他搖搖頭，繼續說道：
「DR1874從定位上說，是行會旗下的多用途高速武裝空艇。我們的載貨能力和專門的運輸空艇比起來實在是太少了。」
威廉明娜用筆尖敲著筆記本，接話道：
「你說的對，隊長。
我們在跑商方面的長處是航速較快，與其運那些無論誰來運利潤都差不多的貨品，不如找一些時效性強、對運輸速度有要求的貨物。」
帕維爾捏著眉心發愁：
「但上哪去找什麼時效性強的貨物呢。」
「總會找到的，我們先繼續找找吧。」
威廉明娜說道。
二人繼續在這個區域尋找貨源。除了農產品，他們還看到了機械零件，半加工的燃素脂，粗鹽、拆解過的機械部件。
但帕維爾拿起幾樣細看之後，都還是搖了搖頭。畢竟要麼品質一般，要麼價格上沒有優勢。
再加上，他們的下一站別爾季切夫，也是個工業站點，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升值空間。
「我覺得只有運燃素才能支撐起我們的期望了。」
休息的時候，帕維爾坐在月台邊緣，嘆了口氣說道。
「隊長，慎言。燃素是鋼鐵天際線行會指定空艇運送的貨物，哪怕我們也是行會旗下的船也不行。」
威廉明娜無奈的說道。
「你記了哪些商鋪？」帕維爾問道。
威廉明娜翻了翻筆記：
「記了工具、閥門還有燃素脂的商鋪。如果要買的話，可以再回來談。」
帕維爾看了一眼她筆記本上整整齊齊的字跡，上面寫滿了商品名稱，價格，利潤，聯繫方式等等。
她儘可能的記錄下了幾個有價值的供貨商，讓帕維爾需要的時候能直接找到。
「算了，先去休息吧。」
帕維爾拉著她，向集市外圍走去。
本地人的攤位就是野，他在裡面看到了各種污染體肉製成的小吃。
最後他買了兩塊盛在搪瓷碗裡的，不知名污染體肉製成的肉凍，遞給了威廉明娜一份。
「吃吧，反正赫爾曼不在，我們兩個吃點髒東西死不了。」
帕維爾開玩笑說道。
把肉凍送進嘴裡，冰涼的膠質滑溜溜的。裡面混合著有嚼勁的肉筋。吃起來有肉湯的濃香。
就在帕維爾咬著肉凍沉思的時候，他聽到旁邊兩個同樣是來吃肉凍的，看服裝應該是本地工人的顧客正在閒聊著：
「擴建工程快結束了。」一個工人說。
「嗯，希望結錢能快點。」另一個工人說道。
擴建工程？好像有點耳熟啊？
帕維爾回憶了一下，想起來自己從空艇駕駛指南給的情報里見過。
翻出指南地圖那一頁：【情報：你知道嗎？洛佐瓦最近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
不過，擴建工程是洛佐瓦需求大量建築材料吧，和他沒什麼關係。
「拆下來那批鐵軌放哪裡？」
「上頭說運倉庫里去，別堆工地上占地方就行，過幾天就解決了。」
「啊？這保底三四十噸的鐵軌，還是舊時代的特殊規格的，讓我們全搬走啊？這不累死人。」
「少說幾句吧，反正說了也沒用，不如早點幹活。」
三四十噸鐵軌？等下！
帕維爾突然回憶起來降落時謝爾蓋說的話：
「這裡的鐵軌是舊時代抗燃素規格的，和聯邦目前通用的空艇停泊用鋼材是同一個規格。」
他的眼睛落在了指南地圖上，航線上指示，洛佐瓦的下一站是別爾季切夫。
而別爾季切夫站點的情報是：
【情報：你知道嗎？別爾季切夫的空艇維修平台發生了大規模的垮塌。】
既然是這麼重要的平台垮塌了，那一定是急缺特殊鋼材對吧？
「威廉明娜，我知道要買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