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購
「艦長，我們在談收購事宜的時候，尼古拉主管對我們的敵意毫無來由，請問這當中有什麼緣故嗎？」
既然知道了謝爾蓋是來幫自己的，威廉明娜忍不住好奇問道，語氣克制，像是怕自己的問題顯得冒昧。
「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咱們聯邦的最高行政機關，叫什麼？」
謝爾蓋問道。
「沒錯。」
謝爾蓋點點頭：「但你們知不知道，在舊時代，內閣是君主的屬僚機構。可聯邦哪來的君主？」
他輕笑兩聲，繼續說道：
「實際上，大概七十年前，斯洛文聯邦還是斯洛文王國。而鋼鐵天際線行會當時就已經存在了。
從當時起，行會手裡就攥著全國絕大多數空艇的所有權，剩下的那部分，即便不直接歸行會管，行會也能對其施加很大的影響力。」
帕維爾點點頭，他大概能猜到後續的發展：
「也就是說，行會攥住了王國的交通命脈，甚至經濟命脈。國王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猜得不錯。國王確實採取過種種措施來限制行會的權力。但行會哪是肯吃啞巴虧的主。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場內戰。」
謝爾蓋頓了頓：
「行會倚仗對空艇的絕對控制占據了上風。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能徹底取代原先的政府架構。
最後各退一步，國王被處死，內閣被保留下來，成為如今的行政機關。而行會的權力得到了進一步的鞏固。」
帕維爾點點頭，他在心裡很快理清了現狀。
行會沒能組建起一個全新的政權，卻比以往更加牢牢的把握住了交通運輸權。
這意味著，目前的斯洛文聯邦的政治形式，比王國時代還要更加割裂。
行會擁有著對所有空艇的影響力，這意味著內閣極其依賴行會的運輸能力與交通能力。
而內閣把握著廣大空島站點的行政權，同樣控制了行會的後勤命脈，沒有站點的工業補給，空艇同樣難以為繼。
行會和內閣，目前形成了斯洛文聯邦的兩極，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這樣的平衡，自上而下的延伸，到了站點這樣的細枝末節，自然就轉換為了站點主管對空艇人員的天然不信任。」
謝爾蓋聳聳肩，說道：
「不想把鐵軌賣給你，和價格高低，利潤多寡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因為鐵軌屬於站點資源，賣給你一個行會旗下的空艇，這是政治站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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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明娜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該如何與尼古拉主管交涉呢？」
謝爾蓋沒有回答。他直接轉身，推開政務所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跨了進去。
帕維爾和威廉明娜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一樓大廳里的辦事員原本正要起身詢問來意，但看到謝爾蓋制服肩章上的紋章圖案，又坐了回去。
三個人一路暢通無阻。走廊里的秘書看到他們，張了張嘴，到底沒有攔。
謝爾蓋甚至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主管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尼古拉正在端著茶看文件，看到謝爾蓋直接進來，依舊笑容和煦：
「哦，想來你就是DR1874空艇的的艦長了。幸會幸會。」
謝爾蓋沒有和他握手，直接坐在他對面：
「聽我的徒弟說，你不肯把鐵軌賣給他？」
尼古拉的笑容絲毫未變：
「怎麼會不同意呢？只是站點的轉讓手續一向比較繁瑣而已。不如這樣：
鐵軌貴艇不必購買，就當作站點的貨物，由貴艇代為承運到別爾季切夫，在當地售賣。
所得歸站點，貴艇按噸收取運費。這樣一來，既免去了你們辦手續的麻煩，站點也能妥善處置這些物資，可謂兩全其美。」
謝爾蓋冷笑兩聲：
「然後你委託我們把鐵軌運到別爾季切夫，賣完錢歸你，我們只拿一筆跑腿費？」
尼古拉笑著說：
「艦長先生這話怎麼說的。出售物資本身就是耗神費力的差事，站點代為處理，貴艇又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謝爾蓋厲聲說道：
「這活讓我奶奶來做都能做。」
他從手上的提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紙文件袋，拍在了辦公桌上：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你自己看吧。」
尼古拉饒有興致的打開了文件袋，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裡面是一份證據材料，日期落款遠在二十年前。
他從沒見過這份材料，這麼老的東西那個艦長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謝爾蓋，仿佛對面坐的是一個怪物。
「你，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他的聲音不再從容，手死死攥住了文件邊緣，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搶走文件。
謝爾蓋靠在椅背里，雙手擱在扶手上：
「這不是原件，別想著搶。」
「你和前任主管索科洛夫是什麼關係？」
「別套話了，我向你保證，如果我把這份文件發出去，會有很多人樂意推波助瀾的。比如洛佐瓦當地的行會辦事處，又或者你門外的小秘書。」
「是調度組長給你的？」
「他才上任幾年？夠了，我的耐心在耗盡。」
最終，尼古拉緊緊攥著文件的手鬆開了。
他抬起頭來，笑容勉強：
「你們需要的鐵軌，馬上就可以裝船。」
謝爾蓋微微點頭：
「八千基納爾一噸。」
尼古拉咬牙切齒：
「可以。」
八千一噸！帕維爾心裡一陣狂喜。這樣一來，二十噸鐵軌總共也才十六萬基納爾！
只要在別爾季切夫，能夠賣出三四萬基納爾一噸的價格，就能輕鬆賺出四五十萬基納爾！
賺翻了！
「那請儘快吧。」
謝爾蓋站起身來，在辦公室的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像在自己家裡。
然後帶著帕維爾他們，走出了辦公室，只留尼古拉一個人在辦公室里。
外面的秘書站在門外，這一次，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低著頭沒有看他們。
一走出政務所大門，帕維爾就好奇的問道：
「師父，你遞過去的文件是什麼啊？效果立竿見影啊。」
謝爾蓋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一點他的黑料。他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大概二三十年前，我在這附近做過一段時間的行會調度員，多少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威廉明娜橙色的眼眸微微張大：
「也就是說，您把那份文件保存了20年左右？」
謝爾蓋輕笑兩聲，銅製面具後的聲音鬆弛：
「我手裡保留了多年的東西還多著呢。想在站點主管面前說話足夠有分量，要麼給他足夠的好處，要麼給他一個沒法拒絕的理由。」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了帕維爾一眼：
「收集把柄，也是一種方式。」
既然知道了謝爾蓋是來幫自己的，威廉明娜忍不住好奇問道，語氣克制，像是怕自己的問題顯得冒昧。
「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咱們聯邦的最高行政機關，叫什麼？」
謝爾蓋問道。
「沒錯。」
謝爾蓋點點頭：「但你們知不知道，在舊時代，內閣是君主的屬僚機構。可聯邦哪來的君主？」
他輕笑兩聲，繼續說道：
「實際上，大概七十年前，斯洛文聯邦還是斯洛文王國。而鋼鐵天際線行會當時就已經存在了。
從當時起，行會手裡就攥著全國絕大多數空艇的所有權，剩下的那部分，即便不直接歸行會管，行會也能對其施加很大的影響力。」
帕維爾點點頭，他大概能猜到後續的發展：
「也就是說，行會攥住了王國的交通命脈，甚至經濟命脈。國王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猜得不錯。國王確實採取過種種措施來限制行會的權力。但行會哪是肯吃啞巴虧的主。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場內戰。」
謝爾蓋頓了頓：
「行會倚仗對空艇的絕對控制占據了上風。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能徹底取代原先的政府架構。
最後各退一步，國王被處死，內閣被保留下來，成為如今的行政機關。而行會的權力得到了進一步的鞏固。」
帕維爾點點頭，他在心裡很快理清了現狀。
行會沒能組建起一個全新的政權，卻比以往更加牢牢的把握住了交通運輸權。
這意味著，目前的斯洛文聯邦的政治形式，比王國時代還要更加割裂。
行會擁有著對所有空艇的影響力，這意味著內閣極其依賴行會的運輸能力與交通能力。
而內閣把握著廣大空島站點的行政權，同樣控制了行會的後勤命脈，沒有站點的工業補給，空艇同樣難以為繼。
行會和內閣，目前形成了斯洛文聯邦的兩極，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這樣的平衡，自上而下的延伸，到了站點這樣的細枝末節，自然就轉換為了站點主管對空艇人員的天然不信任。」
謝爾蓋聳聳肩，說道：
「不想把鐵軌賣給你，和價格高低，利潤多寡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因為鐵軌屬於站點資源，賣給你一個行會旗下的空艇，這是政治站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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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明娜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該如何與尼古拉主管交涉呢？」
謝爾蓋沒有回答。他直接轉身，推開政務所的大門，大搖大擺地跨了進去。
帕維爾和威廉明娜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一樓大廳里的辦事員原本正要起身詢問來意，但看到謝爾蓋制服肩章上的紋章圖案，又坐了回去。
三個人一路暢通無阻。走廊里的秘書看到他們，張了張嘴，到底沒有攔。
謝爾蓋甚至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主管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尼古拉正在端著茶看文件，看到謝爾蓋直接進來，依舊笑容和煦：
「哦，想來你就是DR1874空艇的的艦長了。幸會幸會。」
謝爾蓋沒有和他握手，直接坐在他對面：
「聽我的徒弟說，你不肯把鐵軌賣給他？」
尼古拉的笑容絲毫未變：
「怎麼會不同意呢？只是站點的轉讓手續一向比較繁瑣而已。不如這樣：
鐵軌貴艇不必購買，就當作站點的貨物，由貴艇代為承運到別爾季切夫，在當地售賣。
所得歸站點，貴艇按噸收取運費。這樣一來，既免去了你們辦手續的麻煩，站點也能妥善處置這些物資，可謂兩全其美。」
謝爾蓋冷笑兩聲：
「然後你委託我們把鐵軌運到別爾季切夫，賣完錢歸你，我們只拿一筆跑腿費？」
尼古拉笑著說：
「艦長先生這話怎麼說的。出售物資本身就是耗神費力的差事，站點代為處理，貴艇又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謝爾蓋厲聲說道：
「這活讓我奶奶來做都能做。」
他從手上的提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紙文件袋，拍在了辦公桌上：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你自己看吧。」
尼古拉饒有興致的打開了文件袋，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裡面是一份證據材料，日期落款遠在二十年前。
他從沒見過這份材料，這麼老的東西那個艦長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謝爾蓋，仿佛對面坐的是一個怪物。
「你，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他的聲音不再從容，手死死攥住了文件邊緣，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搶走文件。
謝爾蓋靠在椅背里，雙手擱在扶手上：
「這不是原件，別想著搶。」
「你和前任主管索科洛夫是什麼關係？」
「別套話了，我向你保證，如果我把這份文件發出去，會有很多人樂意推波助瀾的。比如洛佐瓦當地的行會辦事處，又或者你門外的小秘書。」
「是調度組長給你的？」
「他才上任幾年？夠了，我的耐心在耗盡。」
最終，尼古拉緊緊攥著文件的手鬆開了。
他抬起頭來，笑容勉強：
「你們需要的鐵軌，馬上就可以裝船。」
謝爾蓋微微點頭：
「八千基納爾一噸。」
尼古拉咬牙切齒：
「可以。」
八千一噸！帕維爾心裡一陣狂喜。這樣一來，二十噸鐵軌總共也才十六萬基納爾！
只要在別爾季切夫，能夠賣出三四萬基納爾一噸的價格，就能輕鬆賺出四五十萬基納爾！
賺翻了！
「那請儘快吧。」
謝爾蓋站起身來，在辦公室的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像在自己家裡。
然後帶著帕維爾他們，走出了辦公室，只留尼古拉一個人在辦公室里。
外面的秘書站在門外，這一次，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低著頭沒有看他們。
一走出政務所大門，帕維爾就好奇的問道：
「師父，你遞過去的文件是什麼啊？效果立竿見影啊。」
謝爾蓋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一點他的黑料。他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大概二三十年前，我在這附近做過一段時間的行會調度員，多少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威廉明娜橙色的眼眸微微張大：
「也就是說，您把那份文件保存了20年左右？」
謝爾蓋輕笑兩聲，銅製面具後的聲音鬆弛：
「我手裡保留了多年的東西還多著呢。想在站點主管面前說話足夠有分量，要麼給他足夠的好處，要麼給他一個沒法拒絕的理由。」
他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了帕維爾一眼：
「收集把柄，也是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