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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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庶哈哈大笑,拿下清平公主玉指,轉過身去,坐到桌邊,輕搖摺扇道:

  「竟無由憑據至此,不過更顯無可奈何罷了。這羅織黨羽,他李昀又少麼,總不能太子能之,而公主不能為之。所謂結黨者,正臣下之罪名耳」

  「理雖如此,可又如何得講。這事兒是老頭子與李昀小兒共同謀劃的。老東西都站他那一邊,鐵了心扶他兒子上位。本宮又為之奈何,不過啞口不能回爾」

  清平公主輕嘆著,竟少見的愁容了。

  杜庶神情一凜,起身道:「我去會會他,他還不敢不賣我面子」

  「你去?豈不是暴露與本宮關係非凡?他們本就欲圖拉攏於你,故給你宰相之位,你現在替本宮說話,豈不是不打自招?」

  清平公主疑惑,竟生怕杜庶出面。

  杜庶嘆了口氣,幽幽道:「姐姐這會怎生得畏懼,事已至此,若還顧忌退讓,落得到時被滿朝文武齊聲指責,天下人亦知你婦人之軀妄圖大位,難堪至窘下不來台,該如何是好」

  說罷,繼續道:「但姐姐說的也對,我出面也殊有不妥,不如,就請蒙古公主娜布琪出頭,這蒙古是大國,父子倆畏之如虎。

  她出面言之,則陰謀自散。便是知曉蒙古心向姐姐,他倆又豈敢逆之?」

  清平公主一愣,緊接笑了起來,卻是有些邪魅:「不錯,庶兒真是計謀多端、才智絕群。但,」

  卻見得她聲音陡然轉冷,質問之氣撲面而來:「娜布琪又憑什麼替你聲張,這關係恐怕非同一般啊」

  杜庶暗驚,這清平公主果然是人中狐狸,敏感多嫉,心思縝密,連忙道:「天下事,自然沒有免費餐食。不如,就讓我」

  「就讓你,就讓你什麼?」

  「獻身於她」

  杜庶笑得無比邪魅。

  「你這傢伙,不行,你是本宮的,除了妹妹和本宮,誰也不能得到你,再說了,我看你這小子,委身於她是假,想得到她身子是真。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

  清平公主卻是神情慌動,柳眉一上一下,竟吃醋了。

  杜庶大笑起來,一把將清平公主攬入懷中,湊到她耳邊,手往那高峰襲去。

  幽幽道:「好姐姐,那麼你就甘願被他父子倆這麼一軍,丟失輿論主動被迫聲明對皇位無野心麼?這天下,還不是我們可以隨意鎮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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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公主輕咬嘴唇,冷艷的神情通通不見,竟落下清淚來:「那,庶兒你就去吧。不過,只有這一次,你後面不能再跟她來往了」

  「好的」

  杜庶暗喜,自己可真是聰明,什麼都沒付出,便讓清平公主接受了他與娜布琪的不清白關係,她還以為自己是被迫的,其實早就跟娜布琪搞在一起了,哈哈。

  這下再也不消害怕與娜布琪的不倫敗露了。

  再說了,幫助清平公主不就是幫助自己麼?

  若是清平公主被打倒,讓李昀坐穩了皇位,到時就算率領蒙古騎兵武力奪權,恐怕也會天下騷動,人心不服。

  到時四方勤王軍峰起,外有蒙古虎視眈眈,又該何如?

  倒不如先打倒李昀,只剩下清平公主這樣的弱合法性繼承者,先降低天下人的預期,再武力奪權逼迫清平公主禪讓,如此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這麼想著,杜庶不免更感得意,嘴巴伸出,往清平公主美艷的臉龐吻去。

  她潔白圓潤的美臉被杜庶嘴唇湊上,輕輕一碰,便讓清平公主心痒痒了。

  她陶醉的舉嘴回應,又是一番小女生作派了。

  遠朋館。

  杜庶推門而入,卻並不見房中人,愣了愣,又出門來,往後方院子而去,方見在平地上正騎馬練習騎射的娜布琪。

  只見得她身穿暗紅色緊身長袍,騎於馬上躍馬馳騁,射箭時挺胸抬頭,身前高高鼓起,倒真不愧她這大兇器了。

  杜庶遠遠站立,見著她英姿颯爽的樣子,左右迴旋、回馬射、貼馬射,十八般騎射技藝樣樣精通,可杜庶也知,此等馬上功夫在蒙古人中不過比比皆是。

  倒是漢地騎兵,能掌握正常的騎射已是精銳,如此花樣繁多,是可考取武狀元了。

  比馬上武藝,漢人是比不過這些馬背上長大的蠻子的。

  漢人重在紀律與組織度,不要求你有多少花活,能聽指揮官命令在規定時間與戰友配合完成指定的統一戰鬥動作便是優良。

  所以歷朝歷代,招兵都排斥那些練家子,更青睞那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正所謂良家子耳。

  發給一桿大槍或弓箭,聽指揮官命令,往前捅或射便是。

  所以胡人勝在質量,而漢人勝在數量,這裡數量並不是指人海戰術這樣的貶低性用語,只是具體單兵戰力有差別罷了。


  有些胡虜後裔最喜歡陰陽漢人人多,所以漢人打了勝仗便是人多欺負人少,人海戰術。

  要是漢人輸了便是漢人費拉不堪,被人口遠比自己少的胡人擊敗。

  突出一個立體防禦,好話壞話都讓他們說了。

  可是縱觀古往今來,具體戰場上漢人軍隊真對胡人軍隊有數量優勢麼,很多時候也不盡然。

  因為生產條件和社會形態的差異,定居農耕社會的動員率是遠低於北方遊牧和漁獵民族的。

  除了宋代這樣因招募流民維穩而導致軍隊臃腫不堪,很多時候中原王朝能供養得起有戰鬥力的軍隊也不過五十萬上下。

  加上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以及彈壓內部起義,北方邊境能維持一支二十萬人的常備軍便已是極限,而具體到某個戰場,人數就更少了。

  很常見的情況是來去如風的胡人集結數萬騎兵突然大舉入寇,猝不及防的周邊幾個州縣只能拿出幾千人抵擋,等你主力大部隊從後方趕來,人家早攻破城池搶的盆滿缽滿揚長而去了。

  若是王朝末年,軍隊腐化加之財政崩潰,幾十萬羸弱之軍被同樣幾十萬的胡人征服導致神州陸沉又有何奇怪。

  第56章

  更不用說中原王朝後期往往都會陷入無可避免的缺馬,你的軍隊數量不太占優勢,還是步兵為主。如何能擋得住對面幾十萬帶甲騎兵?

  倒是現代社會,傳統的遊牧和漁獵社會生產方式解體,再也玩不了全民皆兵,以及喪失生產方式與戰鬥技能高度吻合的先天優勢後,這些北方民族還能再翻起天來了麼?

  大家都是工業社會的動員率,兵力與人口正相關,騎兵也毫無卵用,而是看工業實力的坦克飛機大炮數量和性能後,定居農耕民族的優勢便被無限放大了。

  正所謂一代版本一代神,不是你厲害,只是版本契合你而已。

  總有人以為自己不是風口上的豬,而硬是從中提煉出了某種自身天命所歸天命昭昭的優越性,不得不說實在可笑了。

  「好射術,不愧是成吉思汗之女」

  杜庶輕拍手掌,向娜布琪投去莞爾一笑。

  娜布琪轉過頭來,見是杜庶,滿臉笑容皆揚起,腿一蹬,下馬來,小跑著,奔入杜庶懷抱。

  感受著娜布琪豐滿的身子,又見著她湊到臉邊之欣喜笑容,杜庶大感受用。

  「好官人,今兒是吹了何風,竟讓官人主動尋奴家來了,你休假去的這些日子,知道奴家是如何過的麼?」

  娜布琪欣喜著,又委屈,小嘴嘟著,委屈巴巴地看著杜庶之俊美面孔。

  杜庶輕然一笑,輕撫著她小巧面龐,低聲道:「這我不是回來了麼?」

  「本公主可想死你了」

  娜布琪滿眼花波,當即舉起嘴來欲親親。

  她踮起腳尖,玉唇如蜻蜓點水般啵上杜庶臉頰,緊閉眼睛,卻是滿臉害羞。

  杜庶雙手攬上她的腰間,亦起嘴回應,直吻得那娜布琪芳心亂顫,進退失據。

  亦不知多久,方才停歇。

  「官人,你肯定是懷事而來,倒不如說來聽聽」

  娜布琪嘴角一揚,得意看著杜庶。

  杜庶尷尬一笑,乾脆雙手作揖,彎腰一拜:「公主殿下好生聰穎,實不相瞞,我們的盟友清平公主近而有難,需求公主殿下出面,救她,便是救我杜庶,她若倒了,我們後面奪位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說來聽聽?」

  娜布琪神情陡然嚴肅,細眼緊鎖。

  「皇帝老兒與太子小兒近來欲串聯朝中各言官及重臣、地方大員,聯名上奏,彈劾清平她勾結宵小,籠絡朝臣,妄圖以婦人之軀染指君主大位,逼迫清平解散勢力,聲明無有權力野心。此事,必須扼殺於萌芽之前」

  娜布琪點點頭,輕笑道:「這是你們大齊的內部事,不知奴家該如何幫你」

  杜庶甩開摺扇,輕搖道:「如何不得行,且請公主殿下直面官家,大膽暗示一番即可」

  娜布琪搖了搖頭:「我只是外國公主,摻和你們大齊的朝堂爭鬥,恐殊為不妥」

  杜庶哈哈一笑,猛然湊上身前,狡邪面色直勾勾望著娜布琪。

  嘆道:「公主殿下,為何如此知禮仁讓,大蒙古國天下誰敢挑戰,又誰能擋,何不霸氣一番,如汝父汗焉?」

  娜布琪會心一笑,挺起身子,讓她豐滿胸部凸顯,嬌嗔道:「讓奴家出面可以,但你得補償一番」

  「那自然」

  杜庶邪魅一笑,猛然抱起她,往屋舍而去。

  ——

  杜庶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望了一眼身後床上娜布琪。

  娜布琪慵懶坐起身來,旖旎道:「此事奴家會出面,只是,不知該如何言之,還望心肝點醒」

  杜庶點了點頭,滿意道:「正所謂快刀斬亂麻,倒不如直抒胸臆,當然也未必撕下臉來,你過去言跟清平平日好生親近喜歡,再旁敲聽聞有人慾陰謀她即可,老頭子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該如何做」

  娜布琪抿嘴而笑:「官人真是才貌雙全,奴家聽你的」

  說罷,她暢然起身,前凸後翹全然顯現,倒真是人間尤物了。

  「陛下,蒙古公主求見」

  滿臉白須之太監小心入殿來,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只因那大殿中央,皇帝李伯琮正幹著不可言說之事。

  李伯琮錯愕的抬起頭來,止住錯亂的呼吸,本欲發作,卻還是打住。

  那蒙古公主來了,他可不敢甩臉色。哪怕他正在極樂的峰頂上。

  他知自己時日無多了,可正也是這樣,他反而更想在生命盡頭大肆歡愉,要是剛好死在女人肚皮上也是極好的。

  他不到五十便要駕崩,不正因如此麼?

  「宣見」

  李伯琮嗆了嗆嗓子,坐直身體,妃子知趣地裹起衣服匆忙忙往殿外而去。

  門吱呀一聲開了,娜布琪見著衣不蔽體的絕美妃子,會心一笑,便入殿來。

  「臣娜布琪拜見大齊皇帝陛下」

  娜布琪微微一拜,李伯琮點了點頭,咳道:「公主殿下還請平身,不知是否下人有招待不周地方,故而來申訴了,朕定當嚴懲那些賤奴」

  娜布琪淡淡一笑,道:「倒也不是,奴家只是想跟皇帝陛下說說話閒聊一會兒」

  「哦?那自好」

  李伯琮大感意外,擠出笑容道:「這些個日子想必公主殿下也感受到了江南的美好與大齊國泰民安之繁華,若想品嘗一些地方特產山珍海味,朕定當下令地方上供來,讓公主殿下一享歡愉」

  「倒也不必,這臨安便已繁聚四海奇珍,奴家只恨不能盡享,何消得再興師動眾。這些日子,宮中之人皆對奴家噓寒問暖,煞是感動。特別是大公主殿下,屢來問候,已成姐妹之交」

  「那自甚好,她呀,別看表面上冷艷強勢,可終究是一熱心腸之人」

  李伯琮點了點頭,心裡卻止不住地怪異。

  這娜布琪如何跟李素心勾搭上了。

  娜布琪微微一笑,卻是趁勝追擊道:「可奴家也聽得說最近有人慾加害於她,故臣斗膽請求陛下保護於她」

  「這……,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謀害大齊公主,朕定當誅其九族!」

  李伯琮卻是神情微怒,故作樣子地拍了一下床板,以示怒意。

  見著李伯琮裝傻樣子,娜布琪眉眼間閃過不屑,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話再說白些。

  便道:「臣聽聞是朝中有人對公主不滿,故欲彈劾於她,彰之於天下,使其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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