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日本有馬
「日本？」
眾人竟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一個既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名字，想那魏晉之時，甚至更早的漢朝，日本也就是倭國了便已向中國進貢，甚至在唐朝時還跟中國打了一仗，也就是白村江之戰了，日本被一戰打服，乖乖當了中國的學生。
不斷派遣遣唐使，但自唐末以後，就再也不與中國通了，沒有任何官方層面聯繫。
而且也不過島國，大宋都沒馬，他們又哪裡來的馬。
見著眾人的疑惑，趙禥只是笑了笑，得意地說道：「你們可能有所不知，蒙古已然征服了高麗，現正大肆調兵遣將，修建戰船準備征伐日本，如此大動靜，日本自然不可能不知曉，所以早已嚴陣以待。」
眾人卻更加不解，章鑒說道：「陛下，蒙古準備征伐日本，臣等是有聽此風聲，不過不知這跟向日本買馬有何關係。」
趙禥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日本與我們漢地的國家形態與政治制度並不相同，他們封土建侯，大抵類似於我們先秦之時，遍地諸侯。而我們卻是大一統郡縣編戶齊民。
他們三個小島竟有數百大名，也就是所謂諸侯，雖一定程度上聽取中央號令，但實質等同於國中之國，每個大名都是各自地盤的土皇帝，對領內屬民有絕對的支配權，任意生殺予奪。
而馬這種牲畜，眾所周知食量等同於一戶人家，且活動範圍大，一馬便可占地25畝，且馬糞也對作物有毒。
我們中夏地廣人稠，億萬人口，可供開墾之地皆已開發殆盡，然無地流民仍有數百萬，有田之民亦飽受饑荒之苦，根本無法騰出數十萬方圓土地以作馬場，亦養不起數十萬馬匹，否則得餓死千萬百姓。
而日本他們遍地大名，領地內所有土地皆是領主私產，連那百姓也是。大名可以制定自己土地使用方式，而不必顧及屬民生計，所以他們雖蝸居列島之上，但馬匹數量遠遠超過我們大宋。
只是種類原因，馬身高略矮，但終究比我們往常從西南買的大理馬高大的多，亦足可作騎射與沖陣之用。
如今兩國共同面對蒙古入侵，生死存亡之際自然會伸出援手，而且我們有的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宋錢與瓷器絲綢之物，互通有無，豈有不允之道理。」
章鑒點了點頭，但包括他在內，眾人早已聽呆，怎麼也沒想到官家從哪裡學得這麼多專業知識與海外風土人情，讓他們這些平常只知讀聖賢書空談性理的士大夫們羞愧不已。
「官家博聞強記，見多識廣，有若神明，實在讓臣等佩服崇敬！」
陳伯大及時站起起身，緊接著潘文卿、季可一行人亦迅速跟上，向趙禥投來如潮的馬屁。
但其實也算不上馬屁，是真有佩服與驚訝在裡面的。
趙禥點了點頭，並不反感，相反有些得意，聳了聳眉，有些小傲嬌地環視堂內群臣，問道：「事宜早不宜遲，我們沒有時間耽擱了，誰願意率領使團奔赴日本負責購馬事宜？」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硬是沒誰敢出來。
需知儒家一向講究安土重遷，士大夫們被貶個上百里就感覺人生灰暗無光生不如死了，這下要揚帆出海遠渡重洋去往陌生的異域國度，更是讓人膽寒。
「沒人毛遂自薦，那朕就點兵了。」
趙禥抿嘴一笑，把視線投向方逢辰：「方尚書，就由你來去率領使團去日本，如何？」
方逢辰一時也是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站起，尷尬地笑道：「臣也不是推脫，而是未有信心完成如此重託，若事不成，豈不白費周章也傷了中華臉面，堂堂華夏竟主動遣使去往不臣之國求助。」
「生死存亡之際還如此迂腐，如何可行？再說了是公平交易，如何是求助？事成則成，不成則返，有何可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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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微怒眼神看著方逢辰。
可憐的小方同學嚇得連忙道歉三連：「陛下聖明，是臣迂腐不可理喻，臣願儘快率人前往日本商談購馬事宜。」
趙禥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去往日本後，且記不要尋求對等的交往，比如要求見他們的君主並與之商談，他們那君主實質就是傀儡玩偶，徒有其名，也不要上來就直接尋求與實質統治全國的幕府交往，若地方大名願意賣你們馬，就直接買，數量夠了直接返國就是。速戰速決，不得耽擱，前線局勢等不起了。」
「是，陛下！臣謹遵教誨」
方逢辰全盤允諾。
當是時，趙遵已經趕了回來，行禮之後，嘹亮地稟報導：「秉陛下，選鋒步軍與游奕軍已全部繳械並清退，從上到下，並行裁撤。」
「好！這事辦的利索」
趙禥無比欣慰，從堂上走了下來，拍了拍受寵若驚的趙遵肩膀。
此刻的趙禥無比志得意滿，轉了一圈，幻視群臣，皆是對他的畏懼與崇拜。
顯然自己的威望與實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相應的，那賈似道的威望與實力也隨之大跌，畢竟他得力心腹部隊之一的選鋒軍和游奕軍都被趙禥武力解散了，不僅是對賈似道實力的痛擊，更是對他權威的痛擊。
「今天的任務已全數完成，我們可以回宮了。」
趙禥如釋重負地揮了揮手，便背手踏著輕快的步伐向門口而去。
他身影剛一消失，陳伯大便迅速頭一暈，往地上倒去，眾人連忙將他扶到椅子上，連連道：「陳中丞是有何疾病，我等可去上奏官家求來太醫給中丞診治」
陳伯大有苦說不出，只能一臉苦相地望著自己的死黨潘文卿，潘文卿亦無可奈何，只能長嘆一聲。
章鑒哈哈大笑，手搭上陳伯大肩膀：「中丞可是為官家一把斬殺了中丞安插的人而痛苦？要老夫說，這些人也是死有餘辜，訓練廢馳空耗錢糧，竟還敢兵變逼宮要挾殺害官家，於哪朝哪代都無放過之理，此乃株連九族之重罪，官家沒有乘勢擴大追究，已是仁君之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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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過島國，大宋都沒馬，他們又哪裡來的馬。
見著眾人的疑惑，趙禥只是笑了笑，得意地說道：「你們可能有所不知，蒙古已然征服了高麗，現正大肆調兵遣將，修建戰船準備征伐日本，如此大動靜，日本自然不可能不知曉，所以早已嚴陣以待。」
眾人卻更加不解，章鑒說道：「陛下，蒙古準備征伐日本，臣等是有聽此風聲，不過不知這跟向日本買馬有何關係。」
趙禥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日本與我們漢地的國家形態與政治制度並不相同，他們封土建侯，大抵類似於我們先秦之時，遍地諸侯。而我們卻是大一統郡縣編戶齊民。
他們三個小島竟有數百大名，也就是所謂諸侯，雖一定程度上聽取中央號令，但實質等同於國中之國，每個大名都是各自地盤的土皇帝，對領內屬民有絕對的支配權，任意生殺予奪。
而馬這種牲畜，眾所周知食量等同於一戶人家，且活動範圍大，一馬便可占地25畝，且馬糞也對作物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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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本他們遍地大名，領地內所有土地皆是領主私產，連那百姓也是。大名可以制定自己土地使用方式，而不必顧及屬民生計，所以他們雖蝸居列島之上，但馬匹數量遠遠超過我們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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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抿嘴一笑，把視線投向方逢辰：「方尚書，就由你來去率領使團去日本，如何？」
方逢辰一時也是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站起，尷尬地笑道：「臣也不是推脫，而是未有信心完成如此重託，若事不成，豈不白費周章也傷了中華臉面，堂堂華夏竟主動遣使去往不臣之國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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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無比欣慰，從堂上走了下來，拍了拍受寵若驚的趙遵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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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大有苦說不出，只能一臉苦相地望著自己的死黨潘文卿，潘文卿亦無可奈何，只能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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