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朕之志
散了朝後，走在宮中悠長的迴廊下，吹著盛夏的清晨的涼風，直叫人愜意。
趙禥心情大好，邊走邊對一旁的沈三說道：「如此鬱結一清，自是神清氣爽」
沈三恭敬地作揖道：「如此良辰美景，豈能無佳人作陪」
趙禥微微一笑，甩開手中摺扇，揮搖道：「美人固好，但只怕一旦沾染，便又如之前一般沉溺」
沈三再拜道：「陛下有此心固好，但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小的是無根，所以沒得辦法」
趙禥卿然一笑，打趣道：「有根無根不要緊，男女重要的是戀愛，那方面並不是必須。
你若在宮中找到心儀的宮女跟她對食，朕也不會處罰你。」
「小的豈敢」
沈三大為慌亂，繼續道：「宮中女子皆是陛下的，即便是那宮女，又豈是小的敢覬覦，此乃違制重罪，非凌遲不可」
趙禥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繼續走路，遠處湖邊柳綠鶯飛，湖面在清風吹拂下起著褶皺，微波粼粼。
趙禥心情大好，直接跨過亭欄，踩著草地大步而去。
沈三帶著一眾宮女連忙跟上，連連道：「陛下慢點走，千萬不能有閃失」
趙禥轉過頭來，撇嘴一笑道：「走幾步路就怕成這樣，朕到時持槍躍馬帶隊衝鋒豈不把你們嚇死？」
沈三眼睛瞪如銅鈴，竟以為自己聽錯了，持槍躍馬帶隊衝鋒，這是身為皇帝應該做的事？
當然他也聽過說書人說唐朝李二鳳的故事，只是李二鳳是何許人？
那是文能提筆武能上馬衝鋒陷陣以一敵十的無上猛人，更不用說他內政開創被無數人推崇的貞觀之治，推之上古，比之堯舜亦不下矣。
這當今的官家，當然他現在確實性情大變，隱隱有一代雄主之風。
只是能跟李二鳳相提並論的話，還是有點太夢幻了。
「縱是良辰美景虛設，更與何人說」
趙禥輕吟，揮著摺扇，望向浩淼的湖面與岸邊假山，心中是無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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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小的這就去給官家召集幾個美人來舒舒心」
沈三眼疾手快，當即轉身便要走。
趙禥默然，不肌膚之親可以，要是連看個臉說說話也不去做，那真的枉為男人了。
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喊住道：「且慢，高班去喚萬淑萍萬美人就夠了」
「小的遵旨」
沈三無比諂媚，點頭哈腰之後便疾步而去。
趙禥深吸一口氣，想起了已一日之久沒見心心念念的萬淑萍，突然心中就有了期待。
她那樣的人，遇事冷靜而不慌張，憤怒中而不張揚，生的是珠圓玉潤，清冷端莊，國色天香。
能跟她說說話，舒緩心中悶氣也是極好的。
就在他沉思的工夫，萬淑萍就被一行宮女用肩輿抬著一路小跑趕到。
萬淑萍從肩輿上走下，穩步來到對著湖面發呆的趙禥身後，身子微微一蹲，輕笑道：「秉陛下，臣妾來應召了」
「哦？」
趙禥神色輕鬆的轉過身來，打量著萬淑萍上上下下，但見她今日身著天青色素襟褙子，面塗紅唇，只是眼部和臉部不見一絲妝容痕跡。
清秀素雅的感覺再次撲面而來。
趙禥腦海中突然就浮現起了不合時宜的畫面，原身讓她跟著一眾妃子侍寢的畫面。
她光著身子流著淚又憤怒又迫不得已的樣子。
搖了搖頭，趙禥努力想擺脫這冷不丁的記憶閃現。
再次轉回身去，沿著湖岸走起來，邊走邊道：「跟朕走一走」
萬淑萍穩步跟上，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笑容，嚶嚀道：「不意陛下此情此景竟會想到臣妾」
趙禥低聲笑道：「因為朕在宮中能信任的女子暫時只有你了」
話還沒落音，趙禥突然又轉回頭來，看著靠近的萬淑萍，問道：「那一晚上你說你來自巴蜀，可朕記得，早在四十多年前，蒙古就擊破曹友聞將軍，從蜀口大舉而入，將整個四川屠成了白地，生民萬不存一，你如何能存活下來」
萬淑萍說到了傷心事，一時不能自已，哀傷道：「當然不能萬全，可幸奴家身在重慶崇山峻岭中，不像生活在蜀中平地上的那些人都被屠了個乾淨，饒是如此，仍免不了傷亡慘重。
臣妾的鄉親在蒙古騎兵的突襲中死了大半，父母繼續逃進深山中才倖免於難，可臣妾的幾個親人還是有沒逃出來，死於毒手的。
所以臣妾恨蒙古韃子，更恨」
「更恨什麼？」
言及傷心處，萬淑萍陡然沉默，她轉頭看了看四周，雖然侍從們並沒有跟上來，但長久的宮中生活帶來的警惕，還是讓她沉默。
「朕懂了，你不必說」
趙禥心領神會，轉回頭去，繼續走起來，輕鬆地道：「朕也記得如此深仇大恨，所以朕不僅不會讓這樣的事繼續發生，更要絕地反擊，終有一天，朕要讓我們漢人反推蒙古，一直打到那漠北去，對蒙古韃子犁庭掃穴，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們在中原和巴蜀屠了我們多少漢人，朕就要屠他們多少蒙古人，若他們人口不夠，那就把他們滅族，方能一解心頭之恨，及告慰慘死的漢家百姓在天之靈」
「陛下聖明」
萬淑萍點了點頭，大感贊同，看向身前男人瘦削修長的背影，心中對他的情愫也增添了幾分。
「陛下……」
萬淑萍突然含情脈脈的嬌嗔了一聲，趙禥有些意外，轉回身來，便見著那萬淑萍突然小女生作態，輕聲道：「陛下今天能不能召臣妾侍寢」
見著她的發春姿態，趙禥不置可否，正要回答些什麼，卻見那押班陳永錫趕了過來，隔著老遠小心翼翼喊道：「陛下，賈太師趕來求見，陛下可否一見」
「哦？」
趙禥半意外半意料之中的回答了一聲，然後便抿嘴一笑，大步朝萬淑萍走去，一雙大手猛地將美人攬入懷中。
「啊！陛下…」
萬淑萍大感意外，嬌嗔一聲，緊接立馬喜上眉梢，趙禥終於肯碰她了。
感受著懷中心上人濃濃的男人味和有力的臂膀，萬淑萍幸福得簡直快暈過去。
「宣太師過來吧，就到這裡」
趙禥一邊抱著萬淑萍，一邊朝陳永錫喊道。
「是陛下！」
陳永錫點頭哈腰，又恭敬離去。
趙禥心情大好，邊走邊對一旁的沈三說道：「如此鬱結一清，自是神清氣爽」
沈三恭敬地作揖道：「如此良辰美景，豈能無佳人作陪」
趙禥微微一笑，甩開手中摺扇，揮搖道：「美人固好，但只怕一旦沾染，便又如之前一般沉溺」
沈三再拜道：「陛下有此心固好，但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小的是無根，所以沒得辦法」
趙禥卿然一笑，打趣道：「有根無根不要緊，男女重要的是戀愛，那方面並不是必須。
你若在宮中找到心儀的宮女跟她對食，朕也不會處罰你。」
「小的豈敢」
沈三大為慌亂，繼續道：「宮中女子皆是陛下的，即便是那宮女，又豈是小的敢覬覦，此乃違制重罪，非凌遲不可」
趙禥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繼續走路，遠處湖邊柳綠鶯飛，湖面在清風吹拂下起著褶皺，微波粼粼。
趙禥心情大好，直接跨過亭欄，踩著草地大步而去。
沈三帶著一眾宮女連忙跟上，連連道：「陛下慢點走，千萬不能有閃失」
趙禥轉過頭來，撇嘴一笑道：「走幾步路就怕成這樣，朕到時持槍躍馬帶隊衝鋒豈不把你們嚇死？」
沈三眼睛瞪如銅鈴，竟以為自己聽錯了，持槍躍馬帶隊衝鋒，這是身為皇帝應該做的事？
當然他也聽過說書人說唐朝李二鳳的故事，只是李二鳳是何許人？
那是文能提筆武能上馬衝鋒陷陣以一敵十的無上猛人，更不用說他內政開創被無數人推崇的貞觀之治，推之上古，比之堯舜亦不下矣。
這當今的官家，當然他現在確實性情大變，隱隱有一代雄主之風。
只是能跟李二鳳相提並論的話，還是有點太夢幻了。
「縱是良辰美景虛設，更與何人說」
趙禥輕吟，揮著摺扇，望向浩淼的湖面與岸邊假山，心中是無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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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眼疾手快，當即轉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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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喊住道：「且慢，高班去喚萬淑萍萬美人就夠了」
「小的遵旨」
沈三無比諂媚，點頭哈腰之後便疾步而去。
趙禥深吸一口氣，想起了已一日之久沒見心心念念的萬淑萍，突然心中就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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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沉思的工夫，萬淑萍就被一行宮女用肩輿抬著一路小跑趕到。
萬淑萍從肩輿上走下，穩步來到對著湖面發呆的趙禥身後，身子微微一蹲，輕笑道：「秉陛下，臣妾來應召了」
「哦？」
趙禥神色輕鬆的轉過身來，打量著萬淑萍上上下下，但見她今日身著天青色素襟褙子，面塗紅唇，只是眼部和臉部不見一絲妝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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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腦海中突然就浮現起了不合時宜的畫面，原身讓她跟著一眾妃子侍寢的畫面。
她光著身子流著淚又憤怒又迫不得已的樣子。
搖了搖頭，趙禥努力想擺脫這冷不丁的記憶閃現。
再次轉回身去，沿著湖岸走起來，邊走邊道：「跟朕走一走」
萬淑萍穩步跟上，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笑容，嚶嚀道：「不意陛下此情此景竟會想到臣妾」
趙禥低聲笑道：「因為朕在宮中能信任的女子暫時只有你了」
話還沒落音，趙禥突然又轉回頭來，看著靠近的萬淑萍，問道：「那一晚上你說你來自巴蜀，可朕記得，早在四十多年前，蒙古就擊破曹友聞將軍，從蜀口大舉而入，將整個四川屠成了白地，生民萬不存一，你如何能存活下來」
萬淑萍說到了傷心事，一時不能自已，哀傷道：「當然不能萬全，可幸奴家身在重慶崇山峻岭中，不像生活在蜀中平地上的那些人都被屠了個乾淨，饒是如此，仍免不了傷亡慘重。
臣妾的鄉親在蒙古騎兵的突襲中死了大半，父母繼續逃進深山中才倖免於難，可臣妾的幾個親人還是有沒逃出來，死於毒手的。
所以臣妾恨蒙古韃子，更恨」
「更恨什麼？」
言及傷心處，萬淑萍陡然沉默，她轉頭看了看四周，雖然侍從們並沒有跟上來，但長久的宮中生活帶來的警惕，還是讓她沉默。
「朕懂了，你不必說」
趙禥心領神會，轉回頭去，繼續走起來，輕鬆地道：「朕也記得如此深仇大恨，所以朕不僅不會讓這樣的事繼續發生，更要絕地反擊，終有一天，朕要讓我們漢人反推蒙古，一直打到那漠北去，對蒙古韃子犁庭掃穴，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們在中原和巴蜀屠了我們多少漢人，朕就要屠他們多少蒙古人，若他們人口不夠，那就把他們滅族，方能一解心頭之恨，及告慰慘死的漢家百姓在天之靈」
「陛下聖明」
萬淑萍點了點頭，大感贊同，看向身前男人瘦削修長的背影，心中對他的情愫也增添了幾分。
「陛下……」
萬淑萍突然含情脈脈的嬌嗔了一聲，趙禥有些意外，轉回身來，便見著那萬淑萍突然小女生作態，輕聲道：「陛下今天能不能召臣妾侍寢」
見著她的發春姿態，趙禥不置可否，正要回答些什麼，卻見那押班陳永錫趕了過來，隔著老遠小心翼翼喊道：「陛下，賈太師趕來求見，陛下可否一見」
「哦？」
趙禥半意外半意料之中的回答了一聲，然後便抿嘴一笑，大步朝萬淑萍走去，一雙大手猛地將美人攬入懷中。
「啊！陛下…」
萬淑萍大感意外，嬌嗔一聲，緊接立馬喜上眉梢，趙禥終於肯碰她了。
感受著懷中心上人濃濃的男人味和有力的臂膀，萬淑萍幸福得簡直快暈過去。
「宣太師過來吧，就到這裡」
趙禥一邊抱著萬淑萍，一邊朝陳永錫喊道。
「是陛下！」
陳永錫點頭哈腰，又恭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