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特蘭西瓦尼亞立法委員會
米洛克什接過伯爵遞過來的筆，開始寫字。因為渾身被冷水澆透，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
花了將近十幾分鐘，他才寫完所有的供詞，將其交到伯爵手裡。
伯爵接過供詞，仔細翻看。忽然，他抬起頭，盯著米洛克什：「男爵大人，你的意思是說，這場火災是由特蘭西瓦尼亞總督策劃的？你們只是負責執行？「
米洛克什連忙點頭：「是的，伯爵大人。我是受到總督的威脅，沒有辦法，才策劃了這起案件。「
「哈哈哈「
伯爵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我說米洛克什，你是不是覺得我蠢？「伯爵將供詞往桌子上一放，「我相信特蘭西瓦尼亞的總督絕對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但他絕對不是主謀。「
伯爵緊緊盯著米洛克什。
「因為對總督來說，就算帝國調查團證實了貴族虐待農民的事情，對他而言，最多只是解除總督職務，他的爵位不會被剝奪，他也不會受到任何刑事指控。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策劃這起火災？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呃……我也不知道總督大人是怎麼想的。「米洛克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伯爵。
「他最多是默許、不作為、無視你們策劃火災，但他不可能是主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事實就是這樣，伯爵大人，就是總督一手策劃的。「米洛克什豁出去了。反正現在總督已經被帶回了維也納，他們想對質也對不了。
「你不誠實，男爵。「伯爵忽然說道，語氣平靜。「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是這個樣子的，伯爵大人。「
「看來男爵大人還是看不起我。「伯爵轉頭對旁邊的士兵說，「咱們的男爵大人身上有點癢了，你去幫他止止癢。「
「癢？什麼……「
米洛克什還沒明白伯爵說的話，那名士兵已經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哎哎哎「伯爵看到士兵的動作，連忙出聲制止，「別打臉。待會嘴打壞了，他怎麼說？幫他揉揉肚子。「
「明白，伯爵。「
士兵收回拳頭，一腳踹在米洛克什的肚子上。
米洛克什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扁的蝦，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胃液混著血水一起湧上來。他跪在地上，渾身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伯爵坐在桌子後面，慢條斯理地重新拿起那張供詞，看了一眼，然後撕成兩半。
「男爵大人，你剛才寫的東西，我一個字都不信。現在，我們重新來。」
米洛克什突然像瘋了一樣大聲喊叫：「打死我好了，伯爵大人，有種你就弄死我！「
旁邊的士兵看到米洛克什這個樣子，正想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但是被伯爵制止了。
「嘖。「伯爵嘴角撇了一下，「男爵大人還是個硬骨頭，我很佩服。「他轉頭對士兵說，「把他帶到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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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克什被拖出房間，押進了旅館地下室的一間小屋。沒有燈光，沒有窗戶，空氣里混雜著霉味和尿臊氣。他被士兵粗暴地扔了進去，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伯爵站在門外，對看守的士兵說：「不要讓他睡覺。他一旦不動了，就敲房門叫醒他。飯菜不要帶油和鹽。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3月24日，維也納，霍夫堡宮。
路德維希坐在書房裡，翻看著特別審查委員會寄來的第一封報告。不出所料，沒有太大進展。
畢竟才過了幾天，那些匈牙利貴族還抱著幻想，覺得撐一撐就有人來救他們。但用不了多久，等他們意識到根本不會有人來，嘴就會鬆開。
西弗靜靜地站在路德維希身旁，一言不發。
路德維希從從抽屜拿出一支筆，開始給特蘭西瓦尼亞的特別審查委員會寫信。
過了一段時間，信寫好了。路德維希仔細地將信紙折起，封入信封，將信封遞給西弗。
「這封信非常重要。在送到伯爵手裡之前，不能有任何人知道裡面的內容。「
「是，大公。「西弗雙手接過，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趁匈牙利貴族們都被關在金鹿旅館的地下室里挨餓受審的時候，他要開啟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在這次會議上，他要讓羅馬尼亞語和德語成為特蘭西瓦尼亞的官方語言，同時將德語定為特蘭西瓦尼亞的行政語言。
匈牙利貴族在等級會議中的席位，大部分將因為「涉嫌參與縱火謀殺帝國官員「而空缺。剩下的薩克森人、塞凱伊人以及帝國任命的官員，將填滿這些空位。這幫人本來就對匈牙利貴族的政治壟斷積怨已久，配合帝國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路德維希在信中向施塔迪翁交代的最關鍵的一步是：引導這次等級會議，向維也納提交一份請願書，請求帝國對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進行改革。
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建立在「三民族「聯盟的基礎上，數百年來，匈牙利貴族、塞凱伊人（匈牙利裔）和薩克森人（德裔）通過它瓜分了這片土地的政治權力。
它掌握著地方治理的話語權、稅收的審批權、以及特蘭西瓦尼亞地方法案的立法權。在匈牙利貴族的手裡，這個機構是他們壟斷特蘭西瓦尼亞、對抗維也納中央集權的核心平台。
改革的內容很簡單，將等級會議的立法權和財政審批權移交帝國國務會議直屬的特蘭西瓦尼亞行政委員會。等級會議降級為一個純粹的諮詢機構，不再擁有任何實質性的政治權力。
但路德維希很清楚，即便匈牙利貴族缺席，薩克森人和塞凱伊人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看著自己的政治平台被砍掉。
人總是捨不得自己手裡的權力，哪怕那權力已經所剩無幾。所以他讓伯爵給那群代表準備了一顆糖。
在信中，他要求伯爵向等級會議的代表們承諾：帝國將單獨成立一個特蘭西瓦尼亞立法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將承接原等級會議的大部分職能，它對特蘭西瓦尼亞的地方性法律擁有立法權，日常的地方事務也可以自行議決。
但涉及稅收、軍事、外交等重大法律，立法委員會無權獨自立法，必須經帝國國務會議批准方可生效。
至於立法委員會成員的來源，路德維希在信中寫得很清楚：從第二屆開始，立法委員會的成員不再由地方選舉產生，而是由帝國直接任命。
不過，路德維希也給了這些代表們一個面子。他在信中特別註明：特蘭西瓦尼亞第一屆立法委員會的成員，全部由現在等級會議中的代表轉入（下次等級會議開會的成員，不包括匈牙利代表）。
也就是說，今天坐在等級會議大廳里的每一個人，明天都會成為新立法委員會的一員。
他們的位子不會丟，他們的頭銜不會變，甚至他們開會的地方可能還是同一間屋子。
「特蘭西瓦尼亞總督到維也納了嗎？」
「還沒有到，大公，不過應該快了，下午差不多就應該到了」
花了將近十幾分鐘，他才寫完所有的供詞，將其交到伯爵手裡。
伯爵接過供詞，仔細翻看。忽然，他抬起頭，盯著米洛克什：「男爵大人，你的意思是說，這場火災是由特蘭西瓦尼亞總督策劃的？你們只是負責執行？「
米洛克什連忙點頭：「是的，伯爵大人。我是受到總督的威脅，沒有辦法，才策劃了這起案件。「
「哈哈哈「
伯爵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我說米洛克什，你是不是覺得我蠢？「伯爵將供詞往桌子上一放，「我相信特蘭西瓦尼亞的總督絕對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但他絕對不是主謀。「
伯爵緊緊盯著米洛克什。
「因為對總督來說，就算帝國調查團證實了貴族虐待農民的事情，對他而言，最多只是解除總督職務，他的爵位不會被剝奪，他也不會受到任何刑事指控。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策劃這起火災？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呃……我也不知道總督大人是怎麼想的。「米洛克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伯爵。
「他最多是默許、不作為、無視你們策劃火災，但他不可能是主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事實就是這樣，伯爵大人，就是總督一手策劃的。「米洛克什豁出去了。反正現在總督已經被帶回了維也納，他們想對質也對不了。
「你不誠實，男爵。「伯爵忽然說道，語氣平靜。「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是這個樣子的，伯爵大人。「
「看來男爵大人還是看不起我。「伯爵轉頭對旁邊的士兵說，「咱們的男爵大人身上有點癢了，你去幫他止止癢。「
「癢？什麼……「
米洛克什還沒明白伯爵說的話，那名士兵已經一步跨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哎哎哎「伯爵看到士兵的動作，連忙出聲制止，「別打臉。待會嘴打壞了，他怎麼說？幫他揉揉肚子。「
「明白，伯爵。「
士兵收回拳頭，一腳踹在米洛克什的肚子上。
米洛克什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扁的蝦，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胃液混著血水一起湧上來。他跪在地上，渾身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伯爵坐在桌子後面，慢條斯理地重新拿起那張供詞，看了一眼，然後撕成兩半。
「男爵大人，你剛才寫的東西，我一個字都不信。現在，我們重新來。」
米洛克什突然像瘋了一樣大聲喊叫：「打死我好了，伯爵大人，有種你就弄死我！「
旁邊的士兵看到米洛克什這個樣子，正想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但是被伯爵制止了。
「嘖。「伯爵嘴角撇了一下，「男爵大人還是個硬骨頭，我很佩服。「他轉頭對士兵說，「把他帶到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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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克什被拖出房間，押進了旅館地下室的一間小屋。沒有燈光，沒有窗戶，空氣里混雜著霉味和尿臊氣。他被士兵粗暴地扔了進去，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伯爵站在門外，對看守的士兵說：「不要讓他睡覺。他一旦不動了，就敲房門叫醒他。飯菜不要帶油和鹽。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3月24日，維也納，霍夫堡宮。
路德維希坐在書房裡，翻看著特別審查委員會寄來的第一封報告。不出所料，沒有太大進展。
畢竟才過了幾天，那些匈牙利貴族還抱著幻想，覺得撐一撐就有人來救他們。但用不了多久，等他們意識到根本不會有人來，嘴就會鬆開。
西弗靜靜地站在路德維希身旁，一言不發。
路德維希從從抽屜拿出一支筆，開始給特蘭西瓦尼亞的特別審查委員會寫信。
過了一段時間，信寫好了。路德維希仔細地將信紙折起，封入信封，將信封遞給西弗。
「這封信非常重要。在送到伯爵手裡之前，不能有任何人知道裡面的內容。「
「是，大公。「西弗雙手接過，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趁匈牙利貴族們都被關在金鹿旅館的地下室里挨餓受審的時候，他要開啟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在這次會議上，他要讓羅馬尼亞語和德語成為特蘭西瓦尼亞的官方語言，同時將德語定為特蘭西瓦尼亞的行政語言。
匈牙利貴族在等級會議中的席位，大部分將因為「涉嫌參與縱火謀殺帝國官員「而空缺。剩下的薩克森人、塞凱伊人以及帝國任命的官員，將填滿這些空位。這幫人本來就對匈牙利貴族的政治壟斷積怨已久，配合帝國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路德維希在信中向施塔迪翁交代的最關鍵的一步是：引導這次等級會議，向維也納提交一份請願書，請求帝國對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進行改革。
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建立在「三民族「聯盟的基礎上，數百年來，匈牙利貴族、塞凱伊人（匈牙利裔）和薩克森人（德裔）通過它瓜分了這片土地的政治權力。
它掌握著地方治理的話語權、稅收的審批權、以及特蘭西瓦尼亞地方法案的立法權。在匈牙利貴族的手裡，這個機構是他們壟斷特蘭西瓦尼亞、對抗維也納中央集權的核心平台。
改革的內容很簡單，將等級會議的立法權和財政審批權移交帝國國務會議直屬的特蘭西瓦尼亞行政委員會。等級會議降級為一個純粹的諮詢機構，不再擁有任何實質性的政治權力。
但路德維希很清楚，即便匈牙利貴族缺席，薩克森人和塞凱伊人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看著自己的政治平台被砍掉。
人總是捨不得自己手裡的權力，哪怕那權力已經所剩無幾。所以他讓伯爵給那群代表準備了一顆糖。
在信中，他要求伯爵向等級會議的代表們承諾：帝國將單獨成立一個特蘭西瓦尼亞立法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將承接原等級會議的大部分職能，它對特蘭西瓦尼亞的地方性法律擁有立法權，日常的地方事務也可以自行議決。
但涉及稅收、軍事、外交等重大法律，立法委員會無權獨自立法，必須經帝國國務會議批准方可生效。
至於立法委員會成員的來源，路德維希在信中寫得很清楚：從第二屆開始，立法委員會的成員不再由地方選舉產生，而是由帝國直接任命。
不過，路德維希也給了這些代表們一個面子。他在信中特別註明：特蘭西瓦尼亞第一屆立法委員會的成員，全部由現在等級會議中的代表轉入（下次等級會議開會的成員，不包括匈牙利代表）。
也就是說，今天坐在等級會議大廳里的每一個人，明天都會成為新立法委員會的一員。
他們的位子不會丟，他們的頭銜不會變，甚至他們開會的地方可能還是同一間屋子。
「特蘭西瓦尼亞總督到維也納了嗎？」
「還沒有到，大公，不過應該快了，下午差不多就應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