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確定事實
塞巴斯蒂安，很快就到達了米絡克什的莊園外圍，由於還沒到晚上，仍然有許多農奴在田裡勞作。
塞巴斯蒂安和助手站在莊園外圍一處緩坡上，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田間勞作的農奴。
助手舉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教授，你看，這個農奴，還有那個，再往旁邊那個，一看就是受到長期虐待導致的。「
塞巴斯蒂安接過望遠鏡，順著助手指的方向逐一查看。
田埂上，一個農奴正拖著木犁艱難前行，肩胛骨高高凸起，肋骨根根可見，後背上交錯著幾道顏色深淺不一的疤痕，有些已經發白，是舊傷；有些還泛著紫紅色，應該是近幾周留下的。另一個農奴蹲在田邊，雙手不停顫抖，連握緊鋤頭都吃力，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那個蹲著的，「助手指著說，「你看他的腿，腫得連腳踝都看不清了，這明顯是長期被強迫站立、不讓休息導致的。「
塞巴斯蒂安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格奧爾基說的沒錯。不讓吃飯、不讓睡覺、不讓上廁所，這些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普遍存在的。
光是站在外面看幾分鐘，就能看到如此確鑿的虐待痕跡，這已經觸犯了約瑟夫二世1781年《農奴制專利》和瑪麗亞·特蕾莎1767年《Urbarium》的明確規定。如果進去問口供，我毫不懷疑能坐實這些貴族的刑事罪行，按照帝國刑法，他們面臨的將不僅是罰金和賠償，而是刑事追訴、喪失莊園司法管轄權，乃至更重的刑罰。
這已經不是'調查看看'的問題了，我必須立刻向維也納匯報，請求正式立案。」
塞巴斯蒂安轉頭看向助手「把這些情況全部記錄下來，特別是農奴的狀態」
「哦，好的，教授。「助手連忙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3月1日至3月8日，塞巴斯蒂安與助手一路，前往報紙上重點點明的幾座莊園調查，其餘調查組成員分頭行動，調查未點名的匈牙利貴族莊園。
3月9日，所有調查組成員的報告全部匯總至塞巴斯蒂安手中。翻閱大量報告後，他發現匈牙利貴族幾乎全都在虐待農奴。
身為法律教授，塞巴斯蒂安幾乎無法忍受，在他看來，即便是農奴，也享有基本的人身權利，貴族如此虐待，簡直是無視法律、踐踏人權。
3月10日，塞巴斯蒂安與助手來到了米克洛什的莊園。
「男爵，外面有兩個人想見您。「一名侍從向米克洛什通報。
「誰？「米克洛什疑惑，這個時間點，不該有人來找自己。
「外面的人自稱塞巴斯蒂安。「侍從如實回答。
「塞巴斯蒂安？「米克洛什又驚又懼。塞巴斯蒂安主動找自己，想必是掌握了確鑿證據。
「讓他們進來吧。「米克洛什無處可逃。
「米克洛什男爵，你好，我是塞巴斯蒂安，帝國派來的調查組組長。「見到米克洛什後，塞巴斯蒂安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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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好，您好，不知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米克洛什滿臉堆笑。
「此次前來，我是代表帝國問詢你為何虐待農奴。「
「虐待農奴？不可能，您一定搞錯了，塞巴斯蒂安教授。帝國有法律禁止虐待農奴，我怎麼會犯法呢？「米克洛什依舊滿臉堆笑。
「那我問你，這是什麼？「塞巴斯蒂安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調查報告。
「據我觀察，你莊園的農奴都受到過不同程度的虐待。「
「做事要講證據，教授，你有證據嗎？「
「當然。「塞巴斯蒂安點點頭，「這份報告詳細記錄了你莊園農奴的身體狀況、勞作時間和精神狀態。「
米克洛什看完報告，知道自己瞞不過了，索性讓侍從取了一個盒子遞給塞巴斯蒂安。
「這是什麼東西，米克洛什男爵？「塞巴斯蒂安疑惑地打開盒子，裡面是許多黃金。
「教授，一點心意，只求您網開一面。「米克洛什繼續說，「這只是一部分，只要您願意……「
「夠了，不要再說了，男爵。我是不會拿的。你的情況我會如實上報。不只是你，所有虐待過農奴的貴族，我都會上報。「塞巴斯蒂安直接拒絕了米克洛什，這點錢財不足以打動他。
「就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教授？「
「這是不可能的，男爵。「
米克洛什臉色陰沉下來：「教授，法不責眾。特蘭西瓦尼亞有多少貴族虐待過農奴，您不可能一個個全抓起來吧？那誰來為帝國種地呢？「
「為帝國種地的是農奴，不是你們。「塞巴斯蒂安面無表情地說，「如果特蘭西瓦尼亞所有封地貴族都虐待過農奴，我不介意全部上報。就算全被抓了，正好把你們的地分給農奴。「
「你，你，別不識好歹！「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告辭。「塞巴斯蒂安沒有理會米克洛什的臉色，徑直離開了莊園。
離開米克洛什的莊園後，塞巴斯蒂安並未返回酒店，而是徑直前往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住所。
作為其他貴族，如果獲得這位貴族的口供，可以側面證實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實，這正是塞巴斯蒂安現在最需要的。
亞歷山德魯莊園
「教授，你怎麼過來了？這個時間段，按理來說你們調查組應該在調查莊園才對，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亞歷山德魯熱情地接待了塞巴斯蒂安，但對他的到來仍有些疑惑。
「亞歷山德魯男爵，關於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一事，我們已經完成了初步調查。「
「哦？這麼快？那你們調查結果是什麼？「
「匈牙利貴族普遍存在虐待農奴的情況，因為涉及範圍較廣，我需要向維也納匯報後，再由帝國做進一步處理。這次過來，就是想錄一下你的口供，用於證實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情。「
亞歷山德魯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連忙說道：「沒問題，錄口供完全可以！我這邊還有許多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證據，不知道教授要不要？「
「哦？男爵竟然還收集了證據？「塞巴斯蒂安有些驚訝。
「不瞞教授您說，上次那篇報紙上的調查報告，就是我提供的。「
「還有這回事？那更好了。男爵有沒有一手資料，能進一步佐證虐待農奴的事實？「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取回資料、錄完口供後，塞巴斯蒂安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塞巴斯蒂安和助手站在莊園外圍一處緩坡上，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田間勞作的農奴。
助手舉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教授，你看，這個農奴，還有那個，再往旁邊那個，一看就是受到長期虐待導致的。「
塞巴斯蒂安接過望遠鏡，順著助手指的方向逐一查看。
田埂上，一個農奴正拖著木犁艱難前行，肩胛骨高高凸起，肋骨根根可見，後背上交錯著幾道顏色深淺不一的疤痕，有些已經發白，是舊傷；有些還泛著紫紅色，應該是近幾周留下的。另一個農奴蹲在田邊，雙手不停顫抖，連握緊鋤頭都吃力，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那個蹲著的，「助手指著說，「你看他的腿，腫得連腳踝都看不清了，這明顯是長期被強迫站立、不讓休息導致的。「
塞巴斯蒂安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格奧爾基說的沒錯。不讓吃飯、不讓睡覺、不讓上廁所，這些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普遍存在的。
光是站在外面看幾分鐘，就能看到如此確鑿的虐待痕跡，這已經觸犯了約瑟夫二世1781年《農奴制專利》和瑪麗亞·特蕾莎1767年《Urbarium》的明確規定。如果進去問口供，我毫不懷疑能坐實這些貴族的刑事罪行，按照帝國刑法，他們面臨的將不僅是罰金和賠償，而是刑事追訴、喪失莊園司法管轄權，乃至更重的刑罰。
這已經不是'調查看看'的問題了，我必須立刻向維也納匯報，請求正式立案。」
塞巴斯蒂安轉頭看向助手「把這些情況全部記錄下來，特別是農奴的狀態」
「哦，好的，教授。「助手連忙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3月1日至3月8日，塞巴斯蒂安與助手一路，前往報紙上重點點明的幾座莊園調查，其餘調查組成員分頭行動，調查未點名的匈牙利貴族莊園。
3月9日，所有調查組成員的報告全部匯總至塞巴斯蒂安手中。翻閱大量報告後，他發現匈牙利貴族幾乎全都在虐待農奴。
身為法律教授，塞巴斯蒂安幾乎無法忍受，在他看來，即便是農奴，也享有基本的人身權利，貴族如此虐待，簡直是無視法律、踐踏人權。
3月10日，塞巴斯蒂安與助手來到了米克洛什的莊園。
「男爵，外面有兩個人想見您。「一名侍從向米克洛什通報。
「誰？「米克洛什疑惑，這個時間點，不該有人來找自己。
「外面的人自稱塞巴斯蒂安。「侍從如實回答。
「塞巴斯蒂安？「米克洛什又驚又懼。塞巴斯蒂安主動找自己，想必是掌握了確鑿證據。
「讓他們進來吧。「米克洛什無處可逃。
「米克洛什男爵，你好，我是塞巴斯蒂安，帝國派來的調查組組長。「見到米克洛什後，塞巴斯蒂安直接開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教授，您好，您好，不知您過來是有什麼事嗎？「米克洛什滿臉堆笑。
「此次前來，我是代表帝國問詢你為何虐待農奴。「
「虐待農奴？不可能，您一定搞錯了，塞巴斯蒂安教授。帝國有法律禁止虐待農奴，我怎麼會犯法呢？「米克洛什依舊滿臉堆笑。
「那我問你，這是什麼？「塞巴斯蒂安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調查報告。
「據我觀察，你莊園的農奴都受到過不同程度的虐待。「
「做事要講證據，教授，你有證據嗎？「
「當然。「塞巴斯蒂安點點頭，「這份報告詳細記錄了你莊園農奴的身體狀況、勞作時間和精神狀態。「
米克洛什看完報告，知道自己瞞不過了，索性讓侍從取了一個盒子遞給塞巴斯蒂安。
「這是什麼東西，米克洛什男爵？「塞巴斯蒂安疑惑地打開盒子，裡面是許多黃金。
「教授，一點心意，只求您網開一面。「米克洛什繼續說，「這只是一部分，只要您願意……「
「夠了，不要再說了，男爵。我是不會拿的。你的情況我會如實上報。不只是你，所有虐待過農奴的貴族，我都會上報。「塞巴斯蒂安直接拒絕了米克洛什，這點錢財不足以打動他。
「就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教授？「
「這是不可能的，男爵。「
米克洛什臉色陰沉下來：「教授，法不責眾。特蘭西瓦尼亞有多少貴族虐待過農奴，您不可能一個個全抓起來吧？那誰來為帝國種地呢？「
「為帝國種地的是農奴，不是你們。「塞巴斯蒂安面無表情地說，「如果特蘭西瓦尼亞所有封地貴族都虐待過農奴，我不介意全部上報。就算全被抓了，正好把你們的地分給農奴。「
「你，你，別不識好歹！「
「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告辭。「塞巴斯蒂安沒有理會米克洛什的臉色，徑直離開了莊園。
離開米克洛什的莊園後，塞巴斯蒂安並未返回酒店，而是徑直前往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住所。
作為其他貴族，如果獲得這位貴族的口供，可以側面證實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實，這正是塞巴斯蒂安現在最需要的。
亞歷山德魯莊園
「教授，你怎麼過來了？這個時間段，按理來說你們調查組應該在調查莊園才對，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亞歷山德魯熱情地接待了塞巴斯蒂安，但對他的到來仍有些疑惑。
「亞歷山德魯男爵，關於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一事，我們已經完成了初步調查。「
「哦？這麼快？那你們調查結果是什麼？「
「匈牙利貴族普遍存在虐待農奴的情況，因為涉及範圍較廣，我需要向維也納匯報後，再由帝國做進一步處理。這次過來，就是想錄一下你的口供，用於證實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情。「
亞歷山德魯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連忙說道：「沒問題，錄口供完全可以！我這邊還有許多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證據，不知道教授要不要？「
「哦？男爵竟然還收集了證據？「塞巴斯蒂安有些驚訝。
「不瞞教授您說，上次那篇報紙上的調查報告，就是我提供的。「
「還有這回事？那更好了。男爵有沒有一手資料，能進一步佐證虐待農奴的事實？「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取回資料、錄完口供後，塞巴斯蒂安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