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調查完成，準備發表。
1837年2月20日，特蘭西瓦尼亞。
經過五天左右的調查，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已經充分掌握了許多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證據。按照和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約定，他今天上午早早就來到了上次兩人碰頭的酒館。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點了杯酒，坐在上次的那個位置靜靜等待。
很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到了。他看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有些驚訝，邊走邊說：「我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啊，你今天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調查完成了，我肯定趕緊來啊，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拖延的人。「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報告，「證據差不多都在這裡，你看著發表就行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接過報告，逐頁翻看。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還挺有一套，不讓吃飯、不讓睡覺，這些都是常見的，竟然還有不讓上廁所的。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我跟你說實話，匈牙利貴族真的不是人，我自己調查的時候都驚訝，哪有這麼虐待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雖然是貴族，但他有過法國留學的經歷，或多或少是有些受到法國自由主義的影響，所以他對自己家的農奴也是比較寬鬆的，你把活幹完以後，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就不管了。
「這些證據準確嗎？「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沒有接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話題，反而是詢問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你放100個心吧，這些證據絕對100%準確，只要有人按照我上面的內容去調查，我跟你說，一抓一個準。「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對自己的調查報告顯得十分有信心。
「你先別管我證據準不準確了，我說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啊，你準備把這些內容在哪個報社發表？「
「匈牙利語報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話簡直語出驚人。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在匈牙利語報社發表反對匈牙利貴族的新聞？「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有些不可置信。
「這有什麼的，匈牙利語報社創辦的人是匈牙利自由派，人家就樂意抹黑匈牙利貴族呢。「
「你確定？別還沒發表，咱倆就被抓起來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還是覺得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計劃有些天方夜譚。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說道：「你以為我今天是第一次去那家報社？上周我就帶著幾份樣本去見過他們的主編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2月13日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先生，您說您有匈牙利貴族的黑材料，可您是羅馬尼亞人，為什麼要幫我們匈牙利報紙做事？「編輯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我幫的不是匈牙利報紙，我幫的是你們自由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當時不慌不忙地攤開那幾份樣本，「你們《匈牙利語報》不是一直想讓匈牙利議會改革嗎？這些材料就是最好的彈藥。你們罵保守派貴族罵了這麼多年，現在有人把證據送到面前，你們不要？「
編輯拿起樣本掃了幾眼，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些……是真的？「
「你可以派人去查。克盧日郊外那幾個莊園，隨便問哪個農奴，都能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來。「
編輯沉默了片刻，放下紙張：「就算屬實，登出來也是打匈牙利貴族的臉。你就不怕他們報復？「
「怕。「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當時直視編輯的眼睛，「但這點風險值得，再說了「他壓低了聲音，「你們不是自由派嗎？自由派不是最恨農奴制嗎？維也納那邊剛判了一個殺貴族的農奴流放，沒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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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這表示還不夠明顯嗎？你們現在登這篇東西，等於是幫維也納把火燒得更旺。你們那群編輯，難道不想看到保守派貴族被架在火上烤？「
編輯聽到這話，忽然笑了：「您比我們報社的撰稿人還懂我們想登什麼。「
「那您的意思是？「
「登。但您得署名，出了問題我們得知道找誰。「
「可以。但稿子發表之前，你們不能提前泄露是我提供的。「
「成交。「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人家編輯就樂意發表這些東西。「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收回回憶的神色，看著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所以我說，我已經和那邊的報社談好了，不然我怎麼可能隨口就跟你這麼說？「
「而且抓我們倆幹什麼？我們又沒有發表什麼反帝國的言論，只是發表一個事實而已。「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倒是顯得無所謂。
聽到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談到匈牙利會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便詢問道：「哎，對了，上次那個農奴案匈牙利會議有什麼反應嗎？你不是認識幾個匈牙利會議裡面的議員，你有沒有打聽過？他們是怎麼說的？「
「能有啥反應？就匈牙利會議那些亂七八糟的派系，什麼激進派、溫和派、中立派、保守派，能討論出個什麼玩意來，反正就拖著唄，等這件事情熱度過後，不就不了了之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雖然是等級會議的議員，但是他是極其討厭等級會議這個制度的，因為他認為這個制度太垃圾了。
先不談怎麼選人的，就光是想要通過一項法律，就要經過不斷的扯皮扯皮再扯皮，效率慢的要死。他覺得等級議會更像一個平台，不像一個立法機構，一個讓一些人吹牛逼的平台。就像科蘇特，凡是遇到點事情，就往民族主義裡面套。
「哈哈，有匈牙利會議這效率還想廢除農奴，不知道自由派在想什麼？「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表？「
「就今天吧，我下午就把材料給編輯。「
「今天？你不挑一個吉利點的日子啊？「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不急。
「挑什麼挑？發表的日子就是最吉利的日子。「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決定快刀斬亂麻，畢竟拖得越久，越有可能被人發現。
經過五天左右的調查，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已經充分掌握了許多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證據。按照和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約定，他今天上午早早就來到了上次兩人碰頭的酒館。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點了杯酒，坐在上次的那個位置靜靜等待。
很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到了。他看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有些驚訝，邊走邊說：「我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啊，你今天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調查完成了，我肯定趕緊來啊，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拖延的人。「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報告，「證據差不多都在這裡，你看著發表就行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接過報告，逐頁翻看。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還挺有一套，不讓吃飯、不讓睡覺，這些都是常見的，竟然還有不讓上廁所的。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我跟你說實話，匈牙利貴族真的不是人，我自己調查的時候都驚訝，哪有這麼虐待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雖然是貴族，但他有過法國留學的經歷，或多或少是有些受到法國自由主義的影響，所以他對自己家的農奴也是比較寬鬆的，你把活幹完以後，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就不管了。
「這些證據準確嗎？「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沒有接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話題，反而是詢問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你放100個心吧，這些證據絕對100%準確，只要有人按照我上面的內容去調查，我跟你說，一抓一個準。「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對自己的調查報告顯得十分有信心。
「你先別管我證據準不準確了，我說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啊，你準備把這些內容在哪個報社發表？「
「匈牙利語報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話簡直語出驚人。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在匈牙利語報社發表反對匈牙利貴族的新聞？「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有些不可置信。
「這有什麼的，匈牙利語報社創辦的人是匈牙利自由派，人家就樂意抹黑匈牙利貴族呢。「
「你確定？別還沒發表，咱倆就被抓起來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還是覺得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計劃有些天方夜譚。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說道：「你以為我今天是第一次去那家報社？上周我就帶著幾份樣本去見過他們的主編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2月13日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先生，您說您有匈牙利貴族的黑材料，可您是羅馬尼亞人，為什麼要幫我們匈牙利報紙做事？「編輯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我幫的不是匈牙利報紙，我幫的是你們自由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當時不慌不忙地攤開那幾份樣本，「你們《匈牙利語報》不是一直想讓匈牙利議會改革嗎？這些材料就是最好的彈藥。你們罵保守派貴族罵了這麼多年，現在有人把證據送到面前，你們不要？「
編輯拿起樣本掃了幾眼，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些……是真的？「
「你可以派人去查。克盧日郊外那幾個莊園，隨便問哪個農奴，都能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來。「
編輯沉默了片刻，放下紙張：「就算屬實，登出來也是打匈牙利貴族的臉。你就不怕他們報復？「
「怕。「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當時直視編輯的眼睛，「但這點風險值得，再說了「他壓低了聲音，「你們不是自由派嗎？自由派不是最恨農奴制嗎？維也納那邊剛判了一個殺貴族的農奴流放，沒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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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這表示還不夠明顯嗎？你們現在登這篇東西，等於是幫維也納把火燒得更旺。你們那群編輯，難道不想看到保守派貴族被架在火上烤？「
編輯聽到這話，忽然笑了：「您比我們報社的撰稿人還懂我們想登什麼。「
「那您的意思是？「
「登。但您得署名，出了問題我們得知道找誰。「
「可以。但稿子發表之前，你們不能提前泄露是我提供的。「
「成交。「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人家編輯就樂意發表這些東西。「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收回回憶的神色，看著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所以我說，我已經和那邊的報社談好了，不然我怎麼可能隨口就跟你這麼說？「
「而且抓我們倆幹什麼？我們又沒有發表什麼反帝國的言論，只是發表一個事實而已。「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倒是顯得無所謂。
聽到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談到匈牙利會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便詢問道：「哎，對了，上次那個農奴案匈牙利會議有什麼反應嗎？你不是認識幾個匈牙利會議裡面的議員，你有沒有打聽過？他們是怎麼說的？「
「能有啥反應？就匈牙利會議那些亂七八糟的派系，什麼激進派、溫和派、中立派、保守派，能討論出個什麼玩意來，反正就拖著唄，等這件事情熱度過後，不就不了了之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雖然是等級會議的議員，但是他是極其討厭等級會議這個制度的，因為他認為這個制度太垃圾了。
先不談怎麼選人的，就光是想要通過一項法律，就要經過不斷的扯皮扯皮再扯皮，效率慢的要死。他覺得等級議會更像一個平台，不像一個立法機構，一個讓一些人吹牛逼的平台。就像科蘇特，凡是遇到點事情，就往民族主義裡面套。
「哈哈，有匈牙利會議這效率還想廢除農奴，不知道自由派在想什麼？「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表？「
「就今天吧，我下午就把材料給編輯。「
「今天？你不挑一個吉利點的日子啊？「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倒是不急。
「挑什麼挑？發表的日子就是最吉利的日子。「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決定快刀斬亂麻，畢竟拖得越久，越有可能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