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特蘭西瓦尼亞：我決定開團
1837年2月15日，特蘭西瓦尼亞克盧日某酒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2月份，多數農民都忙著春耕，現在的酒館比較冷清。如果有人從門口瞟一眼，就會發現，酒館靠左邊的一張桌子邊，有兩個貴族模樣的男人正在激烈地爭論。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快看看，這是帝國《維也納日報》的最新內容。「一位叫做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貴族正興奮地向旁邊遞過他手中的報紙。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什麼維也納報紙，那有什麼用啊？「這位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明顯語氣有些沮喪。
1837年的特蘭西瓦尼亞，還沒有完全併入匈牙利，它雖然名義上是匈牙利的一個附屬國，但經過多年的奧地利的統治，加上多任奧地利皇帝有意提高特蘭西瓦尼亞的自治權，所以在行政地位上，它其實和匈牙利是平級的，因為它和匈牙利都擁有宮廷總理府，都是受到維也納直接管轄的。
不僅如此，1837年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也恢復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你聽說了嗎？下次等級會議，匈牙利的那群傢伙想要把匈牙利語變成特蘭西瓦尼亞的唯一語言。「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表情明顯有些生氣。
「那群傢伙，真是混蛋，匈牙利才多少人啊？我們羅馬尼亞人那麼多，他們明顯就是想把我們羅馬尼亞人全部變成匈牙利人。「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猛地一拍桌子，惹得旁邊其他人側目觀望。
「噓，小點聲，我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連忙做出噓聲的手勢。
「知道又怎麼樣？這種事情匈牙利那群混蛋是肯定瞞不住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不肯降低自己的聲音，似乎是為了宣洩自己的憤怒。
1837年的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絕大部分由匈牙利貴族和德意志族裔貴族構成，而占特蘭西瓦尼亞絕大部分的羅馬尼亞人，僅有少數幾個席位。而現在在酒館裡討論的這兩個人，便是羅馬尼亞人在等級會議中的議員。
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剛剛一恢復，匈牙利貴族就迫不及待想要確立特蘭西瓦尼亞的行政語言。因為特蘭西瓦尼亞17世紀就已經被匈牙利統治，所以匈牙利貴族一直認為特蘭西瓦尼亞是匈牙利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特蘭西瓦尼亞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使用匈牙利語，對他們來說，所有羅馬尼亞人都應該順從地變成匈牙利人。
但很顯然，匈牙利貴族的這種操作，引起了絕大多數人的憤怒。所以羅馬尼亞人和德意志人聯合在一起，共同抵制匈牙利語的推行。對他們來說，羅馬尼亞人是不想變成匈牙利人，而德意志人只是覺得匈牙利語要重新學，太麻煩了。但是不管理由如何，終歸是抵制匈牙利語。
「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我有一個想法。「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把報紙重新遞過去，「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你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好好好，我看還不行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勸得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接過報紙，仔細觀看了起來。
「帝國判處伊萬流放。「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看完報紙後說，「這有什麼的，這不就是是一個普通的農奴反抗貴族的故事嗎？「
「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啊？這個農奴可是把貴族殺了，但是帝國竟然判這個農奴流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有些無奈。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單一份報紙當然看不出什麼，如果我們結合去年12月份帝國發行的報紙，那帝國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報紙，他小心翼翼地攤開，似乎這份報紙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你看這份報紙，帝國支持少數民族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如果我們把這兩份報紙結合來看，帝國應該是要對匈牙利動手。「
「我說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呀，這咋看出來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你看啊，帝國剛說要支持少數民族應有的權利，然後就發生了一件農奴殺害匈牙利貴族的事情，但是帝國沒有判這個農奴死刑，只是判這個農奴流放，足以能夠說明帝國已經對匈牙利貴族很不滿了，甚至已經不在偏袒匈牙利貴族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羅馬尼亞人可以爭取帝國的支持來對抗匈牙利？「聽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這麼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眼睛亮了起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也算是聽明白了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意思。
聽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也猛地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又很快低下了頭：「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你又不是不知道，帝國最不信任的就是我們羅馬尼亞人了。「
奧地利不信任羅馬尼亞人，其實有很多方面的因素。首先，第一個因素就是羅馬尼亞人大多數人信的是東正教，雖然說當時奧地利帝國已經允許其他教會的存在，但是終究是異教徒，所以還是會多多少少讓人有些膈應。
當然，最主要的是旁邊有個俄羅斯，而俄羅斯又是自稱東正教的守護者，所以羅馬尼亞人會不自覺親近俄羅斯，這就讓奧地利很擔心，擔心羅馬尼亞人倒向俄羅斯，所以奧地利不敢給羅馬尼亞人太大的政治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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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怎麼知道呢？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你總是這樣，還沒試呢，就打退堂鼓。「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卻不這麼認為。
「就算帝國支持，我們又能怎麼樣呢？等級會議馬上就要召開了，遠水又解不了近渴，帝國又沒有什麼理由就取消等級會議召開。「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擔憂得很實在。
特蘭西瓦尼亞確實離維也納太遠了，天高皇帝遠，在當下，電報飛機還沒發明的時代，會導致特蘭西瓦尼亞治理難度直線上升。
「難道就因為維也納離我們太遠了，我們就不努力嗎？下次等級會議召開匈牙利語也不一定會通過，我們還有德意志人的幫助，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那才是最可惜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繼續勸說。
「那我們該怎麼做？「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似乎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打動了，他決定試試看。
「我們可以調查特蘭西瓦尼亞中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情，做成一個報告，在報紙上面發布，等維也納看到了以後一定會做出反應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以前可能沒有用，但現在一定有用。我估計維也納那邊就差找點事情去整匈牙利呢，我們直接把事情送到維也納嘴邊，他們不可能不接受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表現得信心滿滿。
「好，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組織人手去調查，爭取在一個星期內發表出去。「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決定試一試。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身為特蘭西瓦尼亞少有的羅馬尼亞貴族，若要調查貴族虐待農奴之事，倒也輕而易舉。而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身為羅馬尼亞知識分子，在學界交遊甚廣。一個負責查訪取證，一個負責撰文刊布，兩人倒成了一對極好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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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份，多數農民都忙著春耕，現在的酒館比較冷清。如果有人從門口瞟一眼，就會發現，酒館靠左邊的一張桌子邊，有兩個貴族模樣的男人正在激烈地爭論。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快看看，這是帝國《維也納日報》的最新內容。「一位叫做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貴族正興奮地向旁邊遞過他手中的報紙。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什麼維也納報紙，那有什麼用啊？「這位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明顯語氣有些沮喪。
1837年的特蘭西瓦尼亞，還沒有完全併入匈牙利，它雖然名義上是匈牙利的一個附屬國，但經過多年的奧地利的統治，加上多任奧地利皇帝有意提高特蘭西瓦尼亞的自治權，所以在行政地位上，它其實和匈牙利是平級的，因為它和匈牙利都擁有宮廷總理府，都是受到維也納直接管轄的。
不僅如此，1837年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也恢復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你聽說了嗎？下次等級會議，匈牙利的那群傢伙想要把匈牙利語變成特蘭西瓦尼亞的唯一語言。「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表情明顯有些生氣。
「那群傢伙，真是混蛋，匈牙利才多少人啊？我們羅馬尼亞人那麼多，他們明顯就是想把我們羅馬尼亞人全部變成匈牙利人。「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猛地一拍桌子，惹得旁邊其他人側目觀望。
「噓，小點聲，我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連忙做出噓聲的手勢。
「知道又怎麼樣？這種事情匈牙利那群混蛋是肯定瞞不住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不肯降低自己的聲音，似乎是為了宣洩自己的憤怒。
1837年的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絕大部分由匈牙利貴族和德意志族裔貴族構成，而占特蘭西瓦尼亞絕大部分的羅馬尼亞人，僅有少數幾個席位。而現在在酒館裡討論的這兩個人，便是羅馬尼亞人在等級會議中的議員。
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剛剛一恢復，匈牙利貴族就迫不及待想要確立特蘭西瓦尼亞的行政語言。因為特蘭西瓦尼亞17世紀就已經被匈牙利統治，所以匈牙利貴族一直認為特蘭西瓦尼亞是匈牙利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特蘭西瓦尼亞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使用匈牙利語，對他們來說，所有羅馬尼亞人都應該順從地變成匈牙利人。
但很顯然，匈牙利貴族的這種操作，引起了絕大多數人的憤怒。所以羅馬尼亞人和德意志人聯合在一起，共同抵制匈牙利語的推行。對他們來說，羅馬尼亞人是不想變成匈牙利人，而德意志人只是覺得匈牙利語要重新學，太麻煩了。但是不管理由如何，終歸是抵制匈牙利語。
「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我有一個想法。「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把報紙重新遞過去，「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你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好好好，我看還不行嗎？「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勸得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接過報紙，仔細觀看了起來。
「帝國判處伊萬流放。「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看完報紙後說，「這有什麼的，這不就是是一個普通的農奴反抗貴族的故事嗎？「
「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啊？這個農奴可是把貴族殺了，但是帝國竟然判這個農奴流放。「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有些無奈。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單一份報紙當然看不出什麼，如果我們結合去年12月份帝國發行的報紙，那帝國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報紙，他小心翼翼地攤開，似乎這份報紙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你看這份報紙，帝國支持少數民族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如果我們把這兩份報紙結合來看，帝國應該是要對匈牙利動手。「
「我說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呀，這咋看出來的？「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你看啊，帝國剛說要支持少數民族應有的權利，然後就發生了一件農奴殺害匈牙利貴族的事情，但是帝國沒有判這個農奴死刑，只是判這個農奴流放，足以能夠說明帝國已經對匈牙利貴族很不滿了，甚至已經不在偏袒匈牙利貴族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羅馬尼亞人可以爭取帝國的支持來對抗匈牙利？「聽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這麼說，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的眼睛亮了起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也算是聽明白了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的意思。
聽到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也猛地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但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又很快低下了頭：「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你又不是不知道，帝國最不信任的就是我們羅馬尼亞人了。「
奧地利不信任羅馬尼亞人，其實有很多方面的因素。首先，第一個因素就是羅馬尼亞人大多數人信的是東正教，雖然說當時奧地利帝國已經允許其他教會的存在，但是終究是異教徒，所以還是會多多少少讓人有些膈應。
當然，最主要的是旁邊有個俄羅斯，而俄羅斯又是自稱東正教的守護者，所以羅馬尼亞人會不自覺親近俄羅斯，這就讓奧地利很擔心，擔心羅馬尼亞人倒向俄羅斯，所以奧地利不敢給羅馬尼亞人太大的政治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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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帝國支持，我們又能怎麼樣呢？等級會議馬上就要召開了，遠水又解不了近渴，帝國又沒有什麼理由就取消等級會議召開。「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擔憂得很實在。
特蘭西瓦尼亞確實離維也納太遠了，天高皇帝遠，在當下，電報飛機還沒發明的時代，會導致特蘭西瓦尼亞治理難度直線上升。
「難道就因為維也納離我們太遠了，我們就不努力嗎？下次等級會議召開匈牙利語也不一定會通過，我們還有德意志人的幫助，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那才是最可惜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繼續勸說。
「那我們該怎麼做？「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似乎被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打動了，他決定試試看。
「我們可以調查特蘭西瓦尼亞中匈牙利貴族虐待農奴的事情，做成一個報告，在報紙上面發布，等維也納看到了以後一定會做出反應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以前可能沒有用，但現在一定有用。我估計維也納那邊就差找點事情去整匈牙利呢，我們直接把事情送到維也納嘴邊，他們不可能不接受的。「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表現得信心滿滿。
「好，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組織人手去調查，爭取在一個星期內發表出去。「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決定試一試。
亞歷山德魯·穆雷薩努身為特蘭西瓦尼亞少有的羅馬尼亞貴族，若要調查貴族虐待農奴之事，倒也輕而易舉。而格奧爾基·巴爾努茨尤身為羅馬尼亞知識分子，在學界交遊甚廣。一個負責查訪取證，一個負責撰文刊布，兩人倒成了一對極好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