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實幹興邦！
第109章 實幹興邦！
看完鈞窯的發展，朱標將自己的最後一個要巡視的產業選定在了煤炭上。
煤炭業在宋代時已經得到了發展，莊綽《雞肋篇》記載汴京數百萬家，盡仰石炭，無一燃薪者。」
這句話或許有其誇張的成分在，但元代《析津志》中也有記載「京中經濟之人，每年九月買牛裝車，往來西山窯頭載取煤炭。」
相互印證，可以看出在宋元時期，冬天用煤取暖已經是常態化。
而且元代《百官志》中也有煤木所這個衙門，負責對煤炭進行徵稅，證明煤炭已經成為國家必征課稅的資源之一，是具有經濟價值以及社會價值的。
朱標的儀輅經鈞州向西，兩日後抵達汝州。
微服私訪的戲碼朱標不喜歡，也不搞什麼突擊抽查的狗血橋段，他堂堂一個皇太子，不會去白龍魚服。
汝州的知州程懷章自得了消息後就守在汝州界候駕。
朱標不和他有太多的寒暄，點明主題。
「孤是來看煤的。」
程懷章自信滿滿，顯然是做足了準備，當即便取來一摞奏表呈遞給朱標。
朱標挑了兩本翻看幾眼便合上。
「數表做的倒是紮實，這些數目孤後面會仔細看，現在孤想先看看煤礦。」
程懷章也不慌，當即言道：「是，臣請殿下移駕。」
見他答的乾脆，朱標樂了，同趙庸玩笑道：「趙參政，咱們這位程知州看來是胸有成竹啊。」
趙庸哈哈一笑：「說明這兩天功課做的足分。」
程懷章嘴上說著不敢當，卻還是底氣十足：「太子殿下、趙大人，請。」
在程懷章的陪同下，朱標視察魯山。
這裡是產煤最豐富的區域，有很多天然的露天煤區，都不用程懷章多介紹，朱標尋個山頭遠眺，就能把所有開採的場景盡收眼底。
散、亂、髒。
這是朱標一眼看下去最直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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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空氣里都飄著黑末，煤灰味刺鼻難聞。
靠近煤區建了不少石壘房，能看到有不少五六歲大的孩童光著屁股到處打鬧。
程懷章守在身側告罪：「愚民無知，有傷風化，請殿下治臣教化無術之罪。」
「不。」朱標抬手：「孤要看的就是這份真實，這煤區要是乾乾淨淨，老百姓穿著體面的新衣那才是假呢，這地方，哪家百姓能捨得穿乾淨衣服染一身煤灰。」
和視察鈞窯不同，朱標這次沒有深入煤區，只是遠觀，然後命人請幾名煤礦工人來。
煤區可不能亂進，那可是有風險的，萬一倒霉趕上塌方，小命都沒了。
朱標再怎麼禮賢下士、親近百姓也不能蠢到這個地步。
幾個煤礦工人都有著差不多的特點，黑瘦黑瘦的，不光是裸露出來的皮膚，就連牙齒都大多呈黑色。
這是長年累月積染下來的。
朱標命人拿了幾壺水賞賜下去，問了他們的收入和日常工作。
一名叫做羅大山的工人來回答。
「俺們天天就是下煤山，挖煤背煤。」
「一天要裝多少煤？」
羅大山指了指自己帶來的竹筐：「就這筐，俺一天要裝三十筐，能領二十文工錢。」
朱標命人取煤石來填滿，自己上手試了一下，估摸著能有五六十斤重。
「像你這種靠煤山吃飯的工人，這裡有多少？」
「不清楚。」羅大山搖頭：「周邊七八個村子都跟俺一樣靠這吃飯，千八百人總是有的。」
朱標又問道：「你在這干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
「這挖煤有危險嗎？」
羅大山的神色暗淡下來：「隔幾年就會塌一次，有時甚至會冒出地火，轟隆一聲啥都沒了，俺爹和俺大哥就是五年前埋在了煤井裡。」
地火？那是瓦斯爆炸啊。
通風做不好，一遇明火那就是個火藥桶，說炸就炸。
程懷章有些緊張了，站出來請罪：「是臣治理不當，致干天怒而生地火，臣請罪。」
「這不是天怒。」朱標擺手：「瓦斯爆炸。」
程懷章和趙庸都愣住，不解道：「瓦斯爆炸？殿下，什麼是瓦斯？」
「一種從煤石中產生的有毒氣體。」
幾人都不可置信，要不是顧忌朱標的身份怕是要恥笑了。
饒是如此，程懷章還是不願相信的質疑了一句：「殿下，氣體怎麼可能會炸呢，還能勾動地火，那地火可是實打實的，燒死很多人。」
朱標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們解釋，便點了羅大山的名字。
「你們在礦下作業，會不會經常覺得胸悶氣短？甚至意識模糊、昏厥？」
羅大山連連點頭：「對，每天都有，我們在這露天採礦的就沒事，下井的就不行，做不得多久就要上來透氣，老人都說這礦井下面有妖怪，吃這黑煤石，吹出的妖氣。」
「沒有妖怪，也沒有妖氣。」
朱標將那一筐煤石倒出來，扒拉著挑出兩塊黃褐色的。
「這種叫做煤矸石，自身就會散發大量有毒氣體，一旦燃燒毒性更加巨大。
其他的煤石在形成的過程中也會釋放大量的毒氣，這些個毒氣中就有孤之前說的瓦斯，瓦斯積聚在煤井下，濃度越來越高，這個時候一旦有明火就會立刻引爆。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取一些竹筒插入煤層，另一端連著一個密封的爐鼎，當採集足夠多的煤氣後，只需加熱爐鼎，那麼精鋼打造的爐鼎也會從內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屆時火龍
四出。」
眾人紛紛對視，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肉眼看不到的所謂瓦斯，竟然能炸碎精鋼打造的爐鼎？
朱標對程懷章言道：「卿若是不信日後可以試試，但孤提醒一句，最好別試，危險極大，孤也不敢保證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另外萬一產生回火，另一端連結的煤層區也會爆炸，一不小心半個山都能炸掉。」
炸掉半座山？
程懷章想了想，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這就是殿下口中的瓦斯？那可真是太危險了，如此說來，這煤石乃是毒物啊，當立刻廢止使用。」
朱標了一聲：「這煤石可是好東西，其釋放的煤氣更是好東西，只不過咱們現在利用起來很麻煩而已。
煤井的開採一定要注意通風，而且不許晚上作業，不許帶火下井。
除了用竹筒扎穿煤層向井外排氣這種傳統辦法，還可以考慮在挖煤井的時候再多挖一個小井，與主井形成空氣對流，小井上還可以多做幾個木製風箱，把井底的煤氣抽出來，這樣可以有效地排放井下煤氣。
對煤井下面一些死角、風吹不到的地方，可以考慮在其對角處掛帘子，利用格擋將風打過去，避免煤氣在死角積聚。」
一群人聽得雲裡霧裡，程懷章也不復一開始的自信，苦笑著拱手。
「太子殿下真是學究天人，臣遠遠不及，如聽天書。」
「這不怪。」朱標也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孤偶然間從一處雜書中看到的記載，那雜書太冷僻，卿沒看過也正常。
不過當初宋元時期就利用煤石取暖，並且發現了煤石燃燒時的危害，留下了通風之法，為何各位不想想，連家中燒兩三塊煤都有毒氣產生，何況這井下數之不盡的煤石呢。」
程懷章目露思索之色：「原來如此，殿下這麼一解釋臣倒是明白了，煤石不光是在燃燒時才會有毒氣排出，哪怕只是放在那也會有。」
「沒錯，只不過不燃燒的時候排放的少，難以嗅到，但煤井深埋地底不通風，煤石數量又多，積年累月自然會產生大量的毒氣。」
朱標下了定語：「河南有大量的煤石資源，這些煤石都是寶貝，要先採集再充分利用，但也要注意開採和使用的辦法。
做好這一點，利用好這些煤石資源，河南就能儘快地恢復元氣。」
趙庸和程懷章齊齊作揖：「多謝殿下指點，臣等謹記。」
「還有一點。」朱標指著羅大山等人：「採煤工人靠煤吃飯不假，但採煤跟種地不同，危險太大，所以孤要給你們立個規矩。
第一，採煤工人不能強征，要憑自願。
第二，待遇要好，撫恤要高。
第三，堅決不允許煤區存在礦霸、黑煤礦，所有開採的煤區衙門都要掌握，偷摸開採的，抓住就判流放，造成人員死傷後果的立斬！
對於那些借著煤區欺壓煤礦工人的惡霸，孤這裡只有一個態度，朝廷的刀很快！殺頭不分大小！」
程懷章心頭打了個哆嗦。
他當然明白朱標話里的意思。
你這個知州要是管不好下面，那就拿你的人頭來平民憤。
是平日裡對那些惡霸嚴厲點，還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袒護，自己選。
程懷章毫不猶豫立刻表態。
「臣明白，臣即刻將汝州境內的所有煤區情況摸清楚，呈文殿下、省衙。」
朱標站起身，面露三分疲憊之色。
「那就好，孤等著看卿的成績，今日就到這。」
程懷章出言挽留一句：「殿下留宿一日，在汝州休息一天吧。」
「不了。」朱標拒絕道：「孤再去鄭州看看便回京，這一趟出巡近兩個月，孤也是收穫頗豐，要回去和省衙好好總結一番。」
程懷章不再多言，作揖送別。
朱標也確實有些累了，因此再看過鄭州之後，僅在鄭州休息一日便啟程回北京。
輅廂內已經堆滿了幾十道本，這些都是朱標此番出巡記下來的各地情況。
涵蓋了農業、紡織業、農副產品、礦業、煤炭業、手工業各方面最詳實的數據統計。
還有包括黃河及各條支流的河道情況。
看著這些，朱標疲憊之餘也是頗為振奮。
努力是有回報的。
有了這些，自己接下來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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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業在宋代時已經得到了發展，莊綽《雞肋篇》記載汴京數百萬家，盡仰石炭，無一燃薪者。」
這句話或許有其誇張的成分在，但元代《析津志》中也有記載「京中經濟之人，每年九月買牛裝車，往來西山窯頭載取煤炭。」
相互印證，可以看出在宋元時期，冬天用煤取暖已經是常態化。
而且元代《百官志》中也有煤木所這個衙門，負責對煤炭進行徵稅，證明煤炭已經成為國家必征課稅的資源之一，是具有經濟價值以及社會價值的。
朱標的儀輅經鈞州向西，兩日後抵達汝州。
微服私訪的戲碼朱標不喜歡，也不搞什麼突擊抽查的狗血橋段，他堂堂一個皇太子，不會去白龍魚服。
汝州的知州程懷章自得了消息後就守在汝州界候駕。
朱標不和他有太多的寒暄，點明主題。
「孤是來看煤的。」
程懷章自信滿滿，顯然是做足了準備，當即便取來一摞奏表呈遞給朱標。
朱標挑了兩本翻看幾眼便合上。
「數表做的倒是紮實，這些數目孤後面會仔細看，現在孤想先看看煤礦。」
程懷章也不慌，當即言道：「是，臣請殿下移駕。」
見他答的乾脆，朱標樂了，同趙庸玩笑道：「趙參政，咱們這位程知州看來是胸有成竹啊。」
趙庸哈哈一笑：「說明這兩天功課做的足分。」
程懷章嘴上說著不敢當，卻還是底氣十足：「太子殿下、趙大人，請。」
在程懷章的陪同下，朱標視察魯山。
這裡是產煤最豐富的區域，有很多天然的露天煤區，都不用程懷章多介紹，朱標尋個山頭遠眺，就能把所有開採的場景盡收眼底。
散、亂、髒。
這是朱標一眼看下去最直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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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空氣里都飄著黑末，煤灰味刺鼻難聞。
靠近煤區建了不少石壘房，能看到有不少五六歲大的孩童光著屁股到處打鬧。
程懷章守在身側告罪：「愚民無知，有傷風化，請殿下治臣教化無術之罪。」
「不。」朱標抬手：「孤要看的就是這份真實，這煤區要是乾乾淨淨，老百姓穿著體面的新衣那才是假呢，這地方，哪家百姓能捨得穿乾淨衣服染一身煤灰。」
和視察鈞窯不同，朱標這次沒有深入煤區，只是遠觀，然後命人請幾名煤礦工人來。
煤區可不能亂進，那可是有風險的，萬一倒霉趕上塌方，小命都沒了。
朱標再怎麼禮賢下士、親近百姓也不能蠢到這個地步。
幾個煤礦工人都有著差不多的特點，黑瘦黑瘦的，不光是裸露出來的皮膚，就連牙齒都大多呈黑色。
這是長年累月積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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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叫做羅大山的工人來回答。
「俺們天天就是下煤山，挖煤背煤。」
「一天要裝多少煤？」
羅大山指了指自己帶來的竹筐：「就這筐，俺一天要裝三十筐，能領二十文工錢。」
朱標命人取煤石來填滿，自己上手試了一下，估摸著能有五六十斤重。
「像你這種靠煤山吃飯的工人，這裡有多少？」
「不清楚。」羅大山搖頭：「周邊七八個村子都跟俺一樣靠這吃飯，千八百人總是有的。」
朱標又問道：「你在這干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
「這挖煤有危險嗎？」
羅大山的神色暗淡下來：「隔幾年就會塌一次，有時甚至會冒出地火，轟隆一聲啥都沒了，俺爹和俺大哥就是五年前埋在了煤井裡。」
地火？那是瓦斯爆炸啊。
通風做不好，一遇明火那就是個火藥桶，說炸就炸。
程懷章有些緊張了，站出來請罪：「是臣治理不當，致干天怒而生地火，臣請罪。」
「這不是天怒。」朱標擺手：「瓦斯爆炸。」
程懷章和趙庸都愣住，不解道：「瓦斯爆炸？殿下，什麼是瓦斯？」
「一種從煤石中產生的有毒氣體。」
幾人都不可置信，要不是顧忌朱標的身份怕是要恥笑了。
饒是如此，程懷章還是不願相信的質疑了一句：「殿下，氣體怎麼可能會炸呢，還能勾動地火，那地火可是實打實的，燒死很多人。」
朱標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們解釋，便點了羅大山的名字。
「你們在礦下作業，會不會經常覺得胸悶氣短？甚至意識模糊、昏厥？」
羅大山連連點頭：「對，每天都有，我們在這露天採礦的就沒事，下井的就不行，做不得多久就要上來透氣，老人都說這礦井下面有妖怪，吃這黑煤石，吹出的妖氣。」
「沒有妖怪，也沒有妖氣。」
朱標將那一筐煤石倒出來，扒拉著挑出兩塊黃褐色的。
「這種叫做煤矸石，自身就會散發大量有毒氣體，一旦燃燒毒性更加巨大。
其他的煤石在形成的過程中也會釋放大量的毒氣，這些個毒氣中就有孤之前說的瓦斯，瓦斯積聚在煤井下，濃度越來越高，這個時候一旦有明火就會立刻引爆。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取一些竹筒插入煤層，另一端連著一個密封的爐鼎，當採集足夠多的煤氣後，只需加熱爐鼎，那麼精鋼打造的爐鼎也會從內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屆時火龍
四出。」
眾人紛紛對視，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肉眼看不到的所謂瓦斯，竟然能炸碎精鋼打造的爐鼎？
朱標對程懷章言道：「卿若是不信日後可以試試，但孤提醒一句，最好別試，危險極大，孤也不敢保證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另外萬一產生回火，另一端連結的煤層區也會爆炸，一不小心半個山都能炸掉。」
炸掉半座山？
程懷章想了想，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這就是殿下口中的瓦斯？那可真是太危險了，如此說來，這煤石乃是毒物啊，當立刻廢止使用。」
朱標了一聲：「這煤石可是好東西，其釋放的煤氣更是好東西，只不過咱們現在利用起來很麻煩而已。
煤井的開採一定要注意通風，而且不許晚上作業，不許帶火下井。
除了用竹筒扎穿煤層向井外排氣這種傳統辦法，還可以考慮在挖煤井的時候再多挖一個小井，與主井形成空氣對流，小井上還可以多做幾個木製風箱，把井底的煤氣抽出來，這樣可以有效地排放井下煤氣。
對煤井下面一些死角、風吹不到的地方，可以考慮在其對角處掛帘子，利用格擋將風打過去，避免煤氣在死角積聚。」
一群人聽得雲裡霧裡，程懷章也不復一開始的自信，苦笑著拱手。
「太子殿下真是學究天人，臣遠遠不及，如聽天書。」
「這不怪。」朱標也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孤偶然間從一處雜書中看到的記載，那雜書太冷僻，卿沒看過也正常。
不過當初宋元時期就利用煤石取暖，並且發現了煤石燃燒時的危害，留下了通風之法，為何各位不想想，連家中燒兩三塊煤都有毒氣產生，何況這井下數之不盡的煤石呢。」
程懷章目露思索之色：「原來如此，殿下這麼一解釋臣倒是明白了，煤石不光是在燃燒時才會有毒氣排出，哪怕只是放在那也會有。」
「沒錯，只不過不燃燒的時候排放的少，難以嗅到，但煤井深埋地底不通風，煤石數量又多，積年累月自然會產生大量的毒氣。」
朱標下了定語：「河南有大量的煤石資源，這些煤石都是寶貝，要先採集再充分利用，但也要注意開採和使用的辦法。
做好這一點，利用好這些煤石資源，河南就能儘快地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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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採煤工人不能強征，要憑自願。
第二，待遇要好，撫恤要高。
第三，堅決不允許煤區存在礦霸、黑煤礦，所有開採的煤區衙門都要掌握，偷摸開採的，抓住就判流放，造成人員死傷後果的立斬！
對於那些借著煤區欺壓煤礦工人的惡霸，孤這裡只有一個態度，朝廷的刀很快！殺頭不分大小！」
程懷章心頭打了個哆嗦。
他當然明白朱標話里的意思。
你這個知州要是管不好下面，那就拿你的人頭來平民憤。
是平日裡對那些惡霸嚴厲點，還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袒護，自己選。
程懷章毫不猶豫立刻表態。
「臣明白，臣即刻將汝州境內的所有煤區情況摸清楚，呈文殿下、省衙。」
朱標站起身，面露三分疲憊之色。
「那就好，孤等著看卿的成績，今日就到這。」
程懷章出言挽留一句：「殿下留宿一日，在汝州休息一天吧。」
「不了。」朱標拒絕道：「孤再去鄭州看看便回京，這一趟出巡近兩個月，孤也是收穫頗豐，要回去和省衙好好總結一番。」
程懷章不再多言，作揖送別。
朱標也確實有些累了，因此再看過鄭州之後，僅在鄭州休息一日便啟程回北京。
輅廂內已經堆滿了幾十道本，這些都是朱標此番出巡記下來的各地情況。
涵蓋了農業、紡織業、農副產品、礦業、煤炭業、手工業各方面最詳實的數據統計。
還有包括黃河及各條支流的河道情況。
看著這些，朱標疲憊之餘也是頗為振奮。
努力是有回報的。
有了這些，自己接下來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空談誤國，實幹興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