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伙子不講武德！
第265章 小伙子不講武德！
孟英輝教授或許的確是手有些癢了，也或許，他也想給郭子源展示一下自己的縫合術基本功。
所以，孟英輝教授就把縫合的操作給接了過去。
說實話，孟英輝教授的縫合基本功操作，是郭子源見過的，除了自己之外最好的。
比谷元東老教授更好！
比華山醫院當前手外科的大主任還要好。
不是說谷元東老教授縫合太菜，是他年事已高，機能退化…遠不如巔峰時的水平，當然比不過正值壯年的孟英輝教授…
至於華山醫院的徐教授，他畢竟還年輕，比起正值巔峰的孟英輝老教授，還是略有一丟丟差距的。
郭子源精細地對孟英輝教授的水平進行評審，覺得孟英輝老教授的縫合術，應該可以到國手（40%）水平。
比起自己的60%略有差距，但不是同水平領域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差距細節。
「郭醫生，怎麼樣？沒丟人吧？」孟英輝教授縫合完，特意找了一句存在感。
林鐸馬上說：「孟教授，您的水平，誰敢說您丟人啊？」
「您現在和任何人同台手術，別人都只會說你們是合作手術吧？」
林鐸副主任醫師的話，算是圓滑，卻也是表達了一個事實。
頂級手外科醫生之間的水平差距真不高，特別是像孟英輝教授這樣的國手級人物，沒有人會覺得孟英輝教授『丟人』！
然而，郭子源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味孟英輝老教授的縫合技術，他總覺得，孟英輝教授的縫合裡面，摻雜著他自己的個人私貨！
郭子源從來不敢覺得一個國手級的醫師，沒有點個人私貨。
要知道，業內的院士，只是他們的科研水平非常超人，不代表他們的具體操作比國手級人物更高。
一個是科研，一個是專業性操作，是不同維度。
稍微想了一下，郭子源才決定主動問：「孟教授，您這個是摻了什麼私貨啊？我沒見過。」
聞言，孟英輝教授立刻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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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隨意地甩了林鐸一眼，而後就看向了郭子源：「也算是帶了點自己的小玩意兒，目前還不成熟。」
「郭醫生，我們下台之後，再細聊吧。」
林鐸在剛剛孟英輝教授的眼神里看出了嫌棄之色，可他都沒明白這是為什麼。
餘下的操作，就是用vac敷料搞負壓吸引那些程序活兒了。
這些費時間，沒有太多手術技術含量的工作都被丟給了林鐸副主任醫師。
孟英輝與郭子源下台之後，一起走出了手術室。
洗手池前，孟英輝一邊慢條斯理地沖著手，一邊給郭子源解釋：「小郭，我們科這些年一直致力於神經損傷的治療，所以，在這方面也是頗有些心得的。」
「我剛剛的縫合，就夾雜了一些神經縫合的個人心得。」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發一些資料……」
郭子源：「孟教授，如果不方便。」
孟英輝嗔怪地瞪了郭子源一眼：「可不要門縫裡看人，就把人看扁了啊。」
「小郭你自己搞了清創技法，都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我怎麼可能敝帚自珍？」
「這套技法，你如果可以學會或者將其完善，我只會感激你的。」
而後，孟英輝老教授一路與郭子源並行，給郭子源講解著手外科的一些基礎知識點。
縫合術，最原始和單純的當然是單純間斷縫合。
可是，因為人體不同部位的組織性質不同，所以就催生了縫合技術的演變。
比如說褥式縫合，減張縫合、美容縫合等多個變種。
而後，外科醫生在處理肌腱的時候發現，單純的單純間斷縫合去處理肌腱就是作死，所以就有了肌腱一應技法的改良！
實際上，血管和神經的縫合，其實也能出現變種，只是，目前手外科對這些技法的探索，還處於非常初級階段。
「小郭，你應該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吧？」
「就比如說y囊縫合，你只是用單純間斷，那就是不太負責任的。」
「如果是張力比較大的皮膚切口，你若不用減張縫合，那患者的切口癒合，也會變得非常緩慢。」
郭子源點頭：「孟教授，我知道。」
「不過，我暫時也沒敢想，這些特殊的組織，還能有什麼比較特殊的縫合技法。」
孟英輝：「這就得慢慢來了。學科的發展，並不能一蹴而就。」
「任何一個細枝末節，如果推動到極致，都可能會讓業界發生新的變化。」
「這就是創新的力量了。」
……
孟英輝老教授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找郭子源聊了很久，也聊了很多東西。
有意無意間，總是在給郭子源透露協和醫院在做的課題。
有些課題，是郭子源聽說過的，是可以查得到的。
有些課題，郭子源甚至都沒聽過。
郭子源猜測，這孟英輝老教授啊，還是想把他挖過去協和醫院，所以想用這些課題來吸引住郭子源。
聊了很久之後，孟英輝老教授才問：「郭醫生，你們課題組，目前規模不算大吧？」
「說起來，糖尿病足的課題，和我們手外科也息息相關的呢。」
這個意思解讀一下就是。
不要猶豫，直接沖手外科，直接來我們協和。
你繼續待在省人醫就只是害了你。
郭子源當然懂孟英輝老教授的意思了。
然而，郭子源現在在省人醫混的多好？
上有師爺籠罩，還有師父親臨坐陣，側有骨科的諸多領導都對郭子源格外信任，旁有一些熟悉的同事在合作課題了。
下有師兄弟……
這時候跑去協和醫院，在一個新的單位重新開始，那就是郭子源腦子有點不好使了。
郭子源get到孟老教授的不懷好意後，便說：「孟教授，我現在比較忙，不管以後怎麼選，也要先等到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
「做人要有始有終的對吧？」
孟英輝眼前立刻一亮：「那是自然，做人必須要有始有終。」
似乎有戲啊？
難道說，是省人醫骨科哪個人對郭子源不好？
這可要好好地去打聽一下了，孟英輝甚至打算去給他送點禮！
「郭醫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到時候一定記得和我聯繫一下。」孟英輝教授說。
郭子源嘿嘿一笑地點頭：「好的，孟教授。」
「你手邊到底在忙些什麼事情啊？」孟英輝真的被郭子源說得有些意動了。
他很想郭子源可以早日脫離苦海。
整個鄂省，協和醫院的手外科，是非常有競爭力的。
只要郭子源沒有創傷骨科的『情懷』，那孟英輝就有辦法把郭子源給掏出來。
「首先嘛，就是這個糖尿病足的課題了。」
「其次，孟教授您也知道，我和谷老師一起有在做清創技法的課題，目前還在動物試驗階段。」
「當然，這過程里，孟教授您和同濟醫院手外科老師的幫助，也是不可或缺的。」
孟英輝當然知道，正是基於郭子源願意把這麼重要的課題外放，他才想過，郭子源可能在省人醫待得不好。
他早就想來找郭子源單獨聊聊了。
只不過，他是一個教授，是一個主任，是一個博導，還是一個主任醫師，並不是獵頭。
他的工作，不是挖人牆角。
「這都好說，我們可以加快點進度。」
郭子源繼續說：「再次，我和省人醫的韓教授也合作了一個小課題。」
孟英輝趕緊問：「什麼課題？」
郭子源回：「就是一個小型循環儀器械的改良。」
孟英輝教授的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
他開始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的地方。
趕緊追問：「循環儀器械的改良？這有何用？」
郭子源：「在做糖尿病足治療的時候，我們團隊發現，人體可能存在兩套循環，周圍組織的微循環與人體大血管循環是獨立的。」
「基於此，我們大膽地猜測，可能啊，我們可以對局部的微循環可以做一個專屬的循環儀，如此一來……」
郭子源大概將這些意思都講解了一遍後，孟英輝老教授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孟英輝的眼圈略有些畸形：「郭子源，你不會是覺得，清創縫合技法太浪費時間，所以才丟出來的吧？」
郭子源忙搖頭：「孟教授，這您就誤會了！」
「清創縫合技法非常重要，這是我最先提出來的設想，它也是我非常重視的技術之一了！」
「谷老師可以給我作證的啊。」
「我和韓教授，我們科室手外科的劉晗教授合作微型循環儀，是在這個之後。」
「當然，孟教授，我和軍總醫院……」
「我們自己課題組，還有一個自留的課題……」
孟英輝教授提前小跑跑路了，他根本就不想再和郭子源聊天了。
這小伙子，心裡也是焉壞焉壞的。
實際上，郭子源肯定早就看出來他的意思，他陪自己說這麼久，完全就是為了陪老人家解悶兒了。
郭子源從沒想過要離開省人醫。
或者，換句話說，如果郭子源能把他現有的課題全部做完。
協和醫院的手外科還有優勢嗎？
或許還有人員結構的優勢，但在純粹的技術方面，還會有個J8的優勢！
既是清創縫合技法，又是循環儀。
糖尿病足，切除性修補，移位埋養術。
這些東西，哪一個都足夠鄂省人民醫院的手外科在國內手外科屆甚至全世界的手外科屆都有大聲說話的底氣。
這些東西都夾雜在一個單位的時候。
自有無數的論文為他們辨經！
一個醫院的綜合影響力是什麼帶來的？
第一，是技術。
第二，是論文、學術。
第三，是創新！
技術是靠學的，學術和論文，要依靠基本的科研思路和科學方法去推衍。
創新，是唯一的核心競爭力。
孟英輝老教授一步三回頭，三步又一回頭地看了看郭子源。
他有點討厭這個小伙子，所以目光幽幽。
自己竟然被郭子源給戲耍了！
郭子源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孟教授，我暫時沒有更換單位的想法，所以謝謝您的好意。」
「當然，之前您沒明確說明，我也怕自己產生了誤會。」
「現下說清楚了，反倒是好事。」
孟英輝看著郭子源，用右手指了指他：「套路，都是套路。」
「你這小伙子，全都是套路！」
本來啊，孟英輝覺得，郭子源把這麼好的課題都拿出來做了，是不是在省人醫待得不好啊？
是不是有機會挖人啊？
細緻了解之後才曉得。
他娘的，自己覺得非常好的課題，不是郭子源割的肉，只是扔掉的淋巴肉。
虧得我孟英輝？
……
孟英輝走了幾步，還是又回來找了郭子源一趟。
「小郭，既然你手裡有這麼多事情要做的話，其他事情我們也不聊了。」
「今年，我們鄂省的年中骨科學術會議六月份會開始，我們協和醫院是主辦方。」
「你必須負責兩節議程！算是我特邀的好吧？」
郭子源雖然有點不當人，可孟英輝老教授還是做了長輩該做的事。
「謝謝孟教授的抬愛，我盡力準備吧。」
學術交流，是每個學者都必須要去參加的。
不僅僅是相互交流學習，這也是提升自己綜合影響力，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機會。
在這裡獲得了熟眼後，會方便郭子源以後搞些技術的同行評議，然後拿手術權限。
孟英輝直接指出「你小子，不是個好人啊，戲弄老人家。」
郭子源：「孟教授，我給您道歉。」
「只是，聶逄教授的事情，還希望孟教授可以私下裡在做一做思想工作。」
「我覺得吧…還是換一個合作夥伴更好，欲速則不達。」
「我不算是個著急的性子。」
孟英輝卻戲謔一笑：「你還是個不著急的性子？」
……
郭子源沒理會孟英輝老教授的詬病，與孟英輝別過後，他給丁先琦又打了個電話，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丁先琦一聽，馬上很遺憾地說：「這種好場面，我怎麼就不在呢？」
「敢在我這裡挖人？哼哼。」
郭子源的嘴角顫了顫。
好像，自己這老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丁春秋？
「師父，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也好久沒看到師母和小七了…」
丁先琦的女兒丁珊珊是初七出生，她的小名叫小七。
不過，丁先琦剛答應下來，郭子源這邊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使得他不得不爽約。
電話來自軍總醫院的盧院士：「小郭，在忙些什麼呢？」
「剛好手術下班，休息一下。」
「五一節還上班啊？」
「能不能請假？」
「嗯？」郭子源愣了愣。
「我這邊，想要邀你過來做一台手術…」
孟英輝教授或許的確是手有些癢了，也或許，他也想給郭子源展示一下自己的縫合術基本功。
所以，孟英輝教授就把縫合的操作給接了過去。
說實話，孟英輝教授的縫合基本功操作，是郭子源見過的，除了自己之外最好的。
比谷元東老教授更好！
比華山醫院當前手外科的大主任還要好。
不是說谷元東老教授縫合太菜，是他年事已高，機能退化…遠不如巔峰時的水平，當然比不過正值壯年的孟英輝教授…
至於華山醫院的徐教授，他畢竟還年輕，比起正值巔峰的孟英輝老教授，還是略有一丟丟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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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的60%略有差距，但不是同水平領域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差距細節。
「郭醫生，怎麼樣？沒丟人吧？」孟英輝教授縫合完，特意找了一句存在感。
林鐸馬上說：「孟教授，您的水平，誰敢說您丟人啊？」
「您現在和任何人同台手術，別人都只會說你們是合作手術吧？」
林鐸副主任醫師的話，算是圓滑，卻也是表達了一個事實。
頂級手外科醫生之間的水平差距真不高，特別是像孟英輝教授這樣的國手級人物，沒有人會覺得孟英輝教授『丟人』！
然而，郭子源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味孟英輝老教授的縫合技術，他總覺得，孟英輝教授的縫合裡面，摻雜著他自己的個人私貨！
郭子源從來不敢覺得一個國手級的醫師，沒有點個人私貨。
要知道，業內的院士，只是他們的科研水平非常超人，不代表他們的具體操作比國手級人物更高。
一個是科研，一個是專業性操作，是不同維度。
稍微想了一下，郭子源才決定主動問：「孟教授，您這個是摻了什麼私貨啊？我沒見過。」
聞言，孟英輝教授立刻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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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隨意地甩了林鐸一眼，而後就看向了郭子源：「也算是帶了點自己的小玩意兒，目前還不成熟。」
「郭醫生，我們下台之後，再細聊吧。」
林鐸在剛剛孟英輝教授的眼神里看出了嫌棄之色，可他都沒明白這是為什麼。
餘下的操作，就是用vac敷料搞負壓吸引那些程序活兒了。
這些費時間，沒有太多手術技術含量的工作都被丟給了林鐸副主任醫師。
孟英輝與郭子源下台之後，一起走出了手術室。
洗手池前，孟英輝一邊慢條斯理地沖著手，一邊給郭子源解釋：「小郭，我們科這些年一直致力於神經損傷的治療，所以，在這方面也是頗有些心得的。」
「我剛剛的縫合，就夾雜了一些神經縫合的個人心得。」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發一些資料……」
郭子源：「孟教授，如果不方便。」
孟英輝嗔怪地瞪了郭子源一眼：「可不要門縫裡看人，就把人看扁了啊。」
「小郭你自己搞了清創技法，都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我怎麼可能敝帚自珍？」
「這套技法，你如果可以學會或者將其完善，我只會感激你的。」
而後，孟英輝老教授一路與郭子源並行，給郭子源講解著手外科的一些基礎知識點。
縫合術，最原始和單純的當然是單純間斷縫合。
可是，因為人體不同部位的組織性質不同，所以就催生了縫合技術的演變。
比如說褥式縫合，減張縫合、美容縫合等多個變種。
而後，外科醫生在處理肌腱的時候發現，單純的單純間斷縫合去處理肌腱就是作死，所以就有了肌腱一應技法的改良！
實際上，血管和神經的縫合，其實也能出現變種，只是，目前手外科對這些技法的探索，還處於非常初級階段。
「小郭，你應該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吧？」
「就比如說y囊縫合，你只是用單純間斷，那就是不太負責任的。」
「如果是張力比較大的皮膚切口，你若不用減張縫合，那患者的切口癒合，也會變得非常緩慢。」
郭子源點頭：「孟教授，我知道。」
「不過，我暫時也沒敢想，這些特殊的組織，還能有什麼比較特殊的縫合技法。」
孟英輝：「這就得慢慢來了。學科的發展，並不能一蹴而就。」
「任何一個細枝末節，如果推動到極致，都可能會讓業界發生新的變化。」
「這就是創新的力量了。」
……
孟英輝老教授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找郭子源聊了很久，也聊了很多東西。
有意無意間，總是在給郭子源透露協和醫院在做的課題。
有些課題，是郭子源聽說過的，是可以查得到的。
有些課題，郭子源甚至都沒聽過。
郭子源猜測，這孟英輝老教授啊，還是想把他挖過去協和醫院，所以想用這些課題來吸引住郭子源。
聊了很久之後，孟英輝老教授才問：「郭醫生，你們課題組，目前規模不算大吧？」
「說起來，糖尿病足的課題，和我們手外科也息息相關的呢。」
這個意思解讀一下就是。
不要猶豫，直接沖手外科，直接來我們協和。
你繼續待在省人醫就只是害了你。
郭子源當然懂孟英輝老教授的意思了。
然而，郭子源現在在省人醫混的多好？
上有師爺籠罩，還有師父親臨坐陣，側有骨科的諸多領導都對郭子源格外信任，旁有一些熟悉的同事在合作課題了。
下有師兄弟……
這時候跑去協和醫院，在一個新的單位重新開始，那就是郭子源腦子有點不好使了。
郭子源get到孟老教授的不懷好意後，便說：「孟教授，我現在比較忙，不管以後怎麼選，也要先等到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
「做人要有始有終的對吧？」
孟英輝眼前立刻一亮：「那是自然，做人必須要有始有終。」
似乎有戲啊？
難道說，是省人醫骨科哪個人對郭子源不好？
這可要好好地去打聽一下了，孟英輝甚至打算去給他送點禮！
「郭醫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到時候一定記得和我聯繫一下。」孟英輝教授說。
郭子源嘿嘿一笑地點頭：「好的，孟教授。」
「你手邊到底在忙些什麼事情啊？」孟英輝真的被郭子源說得有些意動了。
他很想郭子源可以早日脫離苦海。
整個鄂省，協和醫院的手外科，是非常有競爭力的。
只要郭子源沒有創傷骨科的『情懷』，那孟英輝就有辦法把郭子源給掏出來。
「首先嘛，就是這個糖尿病足的課題了。」
「其次，孟教授您也知道，我和谷老師一起有在做清創技法的課題，目前還在動物試驗階段。」
「當然，這過程里，孟教授您和同濟醫院手外科老師的幫助，也是不可或缺的。」
孟英輝當然知道，正是基於郭子源願意把這麼重要的課題外放，他才想過，郭子源可能在省人醫待得不好。
他早就想來找郭子源單獨聊聊了。
只不過，他是一個教授，是一個主任，是一個博導，還是一個主任醫師，並不是獵頭。
他的工作，不是挖人牆角。
「這都好說，我們可以加快點進度。」
郭子源繼續說：「再次，我和省人醫的韓教授也合作了一個小課題。」
孟英輝趕緊問：「什麼課題？」
郭子源回：「就是一個小型循環儀器械的改良。」
孟英輝教授的眉頭立刻緊皺了起來！
他開始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的地方。
趕緊追問：「循環儀器械的改良？這有何用？」
郭子源：「在做糖尿病足治療的時候，我們團隊發現，人體可能存在兩套循環，周圍組織的微循環與人體大血管循環是獨立的。」
「基於此，我們大膽地猜測，可能啊，我們可以對局部的微循環可以做一個專屬的循環儀，如此一來……」
郭子源大概將這些意思都講解了一遍後，孟英輝老教授的表情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孟英輝的眼圈略有些畸形：「郭子源，你不會是覺得，清創縫合技法太浪費時間，所以才丟出來的吧？」
郭子源忙搖頭：「孟教授，這您就誤會了！」
「清創縫合技法非常重要，這是我最先提出來的設想，它也是我非常重視的技術之一了！」
「谷老師可以給我作證的啊。」
「我和韓教授，我們科室手外科的劉晗教授合作微型循環儀，是在這個之後。」
「當然，孟教授，我和軍總醫院……」
「我們自己課題組，還有一個自留的課題……」
孟英輝教授提前小跑跑路了，他根本就不想再和郭子源聊天了。
這小伙子，心裡也是焉壞焉壞的。
實際上，郭子源肯定早就看出來他的意思，他陪自己說這麼久，完全就是為了陪老人家解悶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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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換句話說，如果郭子源能把他現有的課題全部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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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哪一個都足夠鄂省人民醫院的手外科在國內手外科屆甚至全世界的手外科屆都有大聲說話的底氣。
這些東西都夾雜在一個單位的時候。
自有無數的論文為他們辨經！
一個醫院的綜合影響力是什麼帶來的？
第一，是技術。
第二，是論文、學術。
第三，是創新！
技術是靠學的，學術和論文，要依靠基本的科研思路和科學方法去推衍。
創新，是唯一的核心競爭力。
孟英輝老教授一步三回頭，三步又一回頭地看了看郭子源。
他有點討厭這個小伙子，所以目光幽幽。
自己竟然被郭子源給戲耍了！
郭子源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孟教授，我暫時沒有更換單位的想法，所以謝謝您的好意。」
「當然，之前您沒明確說明，我也怕自己產生了誤會。」
「現下說清楚了，反倒是好事。」
孟英輝看著郭子源，用右手指了指他：「套路，都是套路。」
「你這小伙子，全都是套路！」
本來啊，孟英輝覺得，郭子源把這麼好的課題都拿出來做了，是不是在省人醫待得不好啊？
是不是有機會挖人啊？
細緻了解之後才曉得。
他娘的，自己覺得非常好的課題，不是郭子源割的肉，只是扔掉的淋巴肉。
虧得我孟英輝？
……
孟英輝走了幾步，還是又回來找了郭子源一趟。
「小郭，既然你手裡有這麼多事情要做的話，其他事情我們也不聊了。」
「今年，我們鄂省的年中骨科學術會議六月份會開始，我們協和醫院是主辦方。」
「你必須負責兩節議程！算是我特邀的好吧？」
郭子源雖然有點不當人，可孟英輝老教授還是做了長輩該做的事。
「謝謝孟教授的抬愛，我盡力準備吧。」
學術交流，是每個學者都必須要去參加的。
不僅僅是相互交流學習，這也是提升自己綜合影響力，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機會。
在這裡獲得了熟眼後，會方便郭子源以後搞些技術的同行評議，然後拿手術權限。
孟英輝直接指出「你小子，不是個好人啊，戲弄老人家。」
郭子源：「孟教授，我給您道歉。」
「只是，聶逄教授的事情，還希望孟教授可以私下裡在做一做思想工作。」
「我覺得吧…還是換一個合作夥伴更好，欲速則不達。」
「我不算是個著急的性子。」
孟英輝卻戲謔一笑：「你還是個不著急的性子？」
……
郭子源沒理會孟英輝老教授的詬病，與孟英輝別過後，他給丁先琦又打了個電話，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丁先琦一聽，馬上很遺憾地說：「這種好場面，我怎麼就不在呢？」
「敢在我這裡挖人？哼哼。」
郭子源的嘴角顫了顫。
好像，自己這老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丁春秋？
「師父，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也好久沒看到師母和小七了…」
丁先琦的女兒丁珊珊是初七出生，她的小名叫小七。
不過，丁先琦剛答應下來，郭子源這邊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使得他不得不爽約。
電話來自軍總醫院的盧院士：「小郭，在忙些什麼呢？」
「剛好手術下班，休息一下。」
「五一節還上班啊？」
「能不能請假？」
「嗯？」郭子源愣了愣。
「我這邊，想要邀你過來做一台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