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新技術顯威！
第264章 新技術顯威！
手術結束後，聶逄被轉運至手外科住院。
孟英輝教授則是在洗手池前打量著郭子源，孟英輝教授越看表情越是訝異不已。
說實話，郭子源一開始毛遂自薦的時候，他的心情其實是糾結的。
如果不是考慮到郭子源在去年骨科青年醫師大比武上的耀眼成績，他肯定都不想鳥郭子源。
「郭子源，現在手術結束了，我想問一句，你這一身技術，到底是怎麼練起來的啊？」
丁先琦這會兒就在郭子源身邊，他便主動把話題接了過去：「孟教授，小郭也是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並非一蹴而就。」
孟英輝抽了兩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清理完手裡的水漬，語氣嗤笑：「你覺得他這個和一蹴而就有什麼區別呢？」
孟英輝從這種角度進行解讀，丁先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孟英輝教授壓根不認識丁先琦，只是曉得這是郭子源的便宜老師。
他在意的當然不是丁先琦了：「郭醫生，能多問一嘴，你這個清創技法，靈感是從哪裡得來的麼？」
郭子源想了想，開口說：「孟教授，我是從谷元東老師那裡聽到了這個提法…」
郭子源便把之前在俞市里發生的事情都簡單地給孟英輝教授大概講了一遍。
孟英輝當然是認識谷元東老院士的。
聽後頻頻點頭：「能經過谷教授的簡單提點，你便可以提煉出來新的東西，著實積累深厚了。」
「這也客觀證明，你在基本功和基礎理論下的功夫很多，這就非常好。」
「好好干，未來都是你們的。」
郭子源笑著點頭回應：「謝謝孟教授寄予厚望！」
郭子源本以為孟英輝教授在手術結束後就會走，沒想到的是，孟英輝教授眼珠子轉了幾圈，又忽然道：
「郭醫生，其實我挺好奇你的操作。」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能陪我玩幾台手術嗎？」
郭子源略感意外地看了孟英輝教授好一會兒：「孟教授，這肯定沒問題。」
「不過就不知道是哪種手術？」
有手術做，郭子源還是開心的，有手術就代表著有技能點收益。
他現在的技能點也不多了。
孟英輝：「那當然是看郭醫生你對哪種手術比較感興趣了，病源的話，我可以喊人安排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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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答應了孟英輝教授後，孟英輝老教授就單獨先走一步去打電話了。
郭子源與丁先琦則是慢條斯理地往外走
丁先琦這會兒搓了搓頭髮：「子源，這些個老傢伙，怎麼一個個的，都想和你一起做手術啊？」
郭子源則解釋：「師父，可能是這些老師，都會比較好奇吧…」
「好奇？好奇你的基本功水平啊？」丁先琦若有所思地問。
郭子源點頭：「我猜測可能是這樣！」
「畢竟，如果是比專業術式或者是專業技法，我現在掌握的技法都比不過師父您。」
「教授們肯定不會好奇我這個。」
基本功操作是通天大道，外科醫生拚到最後，拚的就是基礎理論的深度和基本功的掌握程度。
只不過，基本功的提升速率太慢，比一般操作技法或者手術術式套路的學習，慢了不止一倍。
丁先琦接下來就沒說話了。
郭子源給他表達的意思，以前都是他教給郭子源的道理。
省人醫也很重視基本功的積累。
同樣的，省人醫的教授們也知道，只有基本功足夠強，才能夠在學了很多手術套路後，再將這些手術術式套路進行革新，甚至推陳出新，原創出自己的東西。
就比如說郭子源的清創術技法，這就是獨立於清創術基本功而衍生出來的新東西。
當然，知道歸知道。
知道和能做到是兩碼子事。
只是讓郭子源和丁先琦都大感意外的是，在孟英輝教授電話時，孟英輝教授不是讓郭子源去做手術，反而是讓郭子源去手外科。
……
中午十二點過九分。
手外科，病房三人間。
孟英輝教授並未在病房，但手外科的李長虹、謝同文副主任醫師等人都在現場。
聶逄住在了手外科的29床。
郭子源走進病房的時候，一群人圍在了聶逄的身側，一個個嘴巴微張地倒吸著涼氣。
李長虹的聲音更是有些震驚：「聶教授，你感覺怎麼樣？沒有特別不舒服吧？」
聶逄點頭，他一邊做著術後的超快速功能被動康復，一邊也是震撼莫名：「我覺得挺好。」
「李主任，你幫我去找一張紙過來，我試試夾紙試驗。」
聶逄之所以這麼早就進行功能鍛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手指功能。
聶逄是手外科醫生，他知道早期進行功能鍛鍊的好處。
不過，一般的臨床建議，都不會在手術後就立刻進行功能鍛鍊。
聶逄是自己想嘗試一下被動活動，所以他就自作主張地把固定支具給取了下來。
聶逄在自評手術質量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的被動功能，在麻醉還沒徹底退卻前，竟然能如此絲滑。
要知道，這可是肌腱斷裂啊？
哪怕手外科可以通過專業技術將肌腱縫合起來，也可以做一些被動活動，可聶逄從來沒看過這麼高質量的肌腱縫合。
不知道是誰看到了郭子源，便喊了一句：「郭醫生來了。」
李長虹、聶逄幾人立刻看向了郭子源方向，目光帶著敬畏。
今天的肌腱縫合，是郭子源趕來之後主動要求的。
之前，沒有人覺得郭子源的縫合技術會很好。
郭子源能上台，完全就是基於他的『天才光環』和『毛遂自薦』！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孟英輝考慮到給郭子源面子，讓郭子源嘗試一下，郭子源是不可能上聶逄的手術台的。
手外科和創傷外科，是兩個不同的亞專科，之間存在一定的專業壁壘。
聶逄站了起來，托著手對郭子源道謝：「郭醫生，謝謝你。」
「我覺得，我這手，有機會能搶下來至少八九成的功能。」
然而，站在聶逄身前的郭子源卻一動不動，他就只是有些僵硬地看著聶逄，並不言語。
聶逄道：「郭醫生，你還沒吃中午飯的吧？」
「等會兒我讓人安排一下。」
郭子源搖頭，冷靜回道：「不用了，聶教授。」
「聶教授，是這樣的，我等會兒會和孟教授商量一下，您現在受傷了，情況也不甚方便，所以，過段時候，您可能要會漢市多休養一段時間。」
「啊？」聶逄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被人揍了一拳頭似的神志不清。
「聶教授，辛苦您了！您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了。」郭子源說。
聶逄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錯愕地看向了郭子源：「郭醫生，您這意思？」
郭子源此刻的心態卻很平和，笑著說：「聶教授，建議您還是把固定支具再戴上吧。」
「很感謝您對我技術的信任，但功能鍛鍊真不能這麼著急！」
「工作的事情，我會讓孟教授再予安排的！」
實際上，在聽老師打電話來說聶逄教授熬夜做課題受傷後，郭子源的本能反應是『擔心』！
然而在開車的路上，郭子源還有些『惱』！
你說你一個副教授，你這麼拚命幹嘛？
知道的人曉得你是為了學生在拚搏奮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郭子源的壓榨和逼迫！
然而，在進病房之前，郭子源都沒有生氣。
只是在看到聶逄不聽招呼地取下支具直接自行開始功能鍛鍊後，郭子源就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太著急了！
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成年人應該都要懂。
郭子源能理解聶逄是想自己可以恢復更好點，可事情也不是這麼做的。
他這是拿郭子源的勞動成果在『博』！
郭子源的醫囑和交代，不是這麼下的。
說完，郭子源就往病房外走了去。
他沒再和聶逄多說話。
更沒和李長虹主任等人解釋些什麼。
而出了病房的郭子源，就非常乾脆利落地把電話打給了孟英輝教授，簡短地說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孟英輝當然是聶逄的長輩，可同樣的，他也不是孟英輝，他只是個外人。
旁觀者清，孟英輝馬上就明白了郭子源的電話來意。
「好的，郭醫生，我知道了！」
「明天或者後天，我就會喊個人下來宜市，把聶逄替掉！」
「不好意思啊，郭醫生，聶逄有些沉不住氣，讓您見笑了。」
郭子源這會兒的心情非常淡定。
首先，他不欠聶逄什麼。
熬夜工作是為了拚前程，受傷是值得可憐唏噓的。
但這會兒在病房發生的事情，就純粹是聶逄自己「浪」！
「辛苦孟教授您了。」郭子源說。
「沒事兒沒事兒，這都是好溝通的。」
「郭醫生，我這邊，病人已經安排好了……」孟英輝也沒有糾結郭子源要踢出聶逄出組的事情。
……
郭子源即將走進手術室的時候，老師丁先琦給他打了個電話。
丁先琦說，聶逄給他打了電話，語氣還不是很好。
郭子源於是又給丁先琦解釋了一遍。
丁先琦聽了，也沉默了很久。
「他在病房裡，是這麼搞的？」
郭子源說：「是的師父，這是我親眼見到的。」
「熬夜工作無可厚非，但這種猴急且不顧一切，目空一切的急性子，還好發現得早。」
「我理解他們的壓力很大，但所有人的壓力都需要自釋自解的。」
「行！我知道了。」
和老師通過了電話之後，郭子源就來到了手術室里。
孟英輝教授給郭子源發了準確的手術間序號。
再看到孟英輝的時候，孟英輝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依舊笑吟吟地看著郭子源，開始介紹病例。
仿佛，聶逄的事情，根本沒有讓孟英輝有任何不悅之處。
孟英輝教授能這麼通情達理，郭子源自是樂意看到的，他可不想孟教授這會兒會代表聶逄和郭子源吵一架。
孟英輝教授找來的病例也不是什麼特殊的疑難雜症，就是下肢的廣泛性碾壓傷。
這種碾壓傷，距離毀損傷的性質還有很大的距離，不過要清創處理起來，也是非常麻煩的。
李長虹主任還在科室里，所以孟英輝教授喊了科室里的林鐸副主任醫師一起手術。
消毒鋪巾結束後，手術就正式開始了。
這會兒郭子源的縫合性清創技術已經被加點到了專家水平，距離半年前他剛獲得這個技術時的熟練度要高了百倍不止。
因此，郭子源此刻的操作，就極具觀賞性和實用性了。
清創開始之後，不僅是林鐸副主任醫師看不懂郭子源的清創目的，就連孟英輝教授也覺得郭子源的一些操作步驟很難理解。
這種很難理解，一直持續到最後的清創效果展現之前。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患者大腿和小腿部位的多發創傷，就在郭子源的手裡轉歸成了高質量清創術後的景象。
碾壓傷患者的皮膚多出現了缺損，而且皮下組織的分層，通過一般的清創技術，也會出現一定面積的缺損。
然而，這會兒，郭子源卻通過了『別具一格』的清創思路和操作，使得清創之後的景象，煥然一新。
操作技法是新的，思路是新的，操作流程是新的。
但展示的結果並不新。
好的清創技術，最後展示出來的質量，應該是標準化的，而不該是陌生的東西。
林鐸副主任醫師當場就咳嗽了起來，狠狠地倒吸著手術室里的涼氣：
「孟教授，這種患者的清創，還能做成這樣嗎？」
「不是，孟教授，郭醫生這是在做清創嗎？」
「清創技術，真的還可以這麼做？」
孟英輝並未回話，實際上，他雖然拿到了郭子源分享的清創技法資料和操作視頻。
可這畢竟是新的東西，是傳統清創技術目前衍生出來的唯一技法！
這是全新的東西，哪怕是他理解起來，也頗為費解。
孟英輝教授觀察了一下患者的手術殘面，點頭，語氣正色：「質量非常高，這清創做得好啊。」
「郭醫生…這套技法，不愧是打了你的名字的，只有你才最了解它。」
郭子源笑了笑：「我也覺得還可以，孟教授，清創完了，接下來的縫合操作，是您來給我打個樣兒，還是給我掌掌眼？」
手術結束後，聶逄被轉運至手外科住院。
孟英輝教授則是在洗手池前打量著郭子源，孟英輝教授越看表情越是訝異不已。
說實話，郭子源一開始毛遂自薦的時候，他的心情其實是糾結的。
如果不是考慮到郭子源在去年骨科青年醫師大比武上的耀眼成績，他肯定都不想鳥郭子源。
「郭子源，現在手術結束了，我想問一句，你這一身技術，到底是怎麼練起來的啊？」
丁先琦這會兒就在郭子源身邊，他便主動把話題接了過去：「孟教授，小郭也是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並非一蹴而就。」
孟英輝抽了兩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清理完手裡的水漬，語氣嗤笑：「你覺得他這個和一蹴而就有什麼區別呢？」
孟英輝從這種角度進行解讀，丁先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孟英輝教授壓根不認識丁先琦，只是曉得這是郭子源的便宜老師。
他在意的當然不是丁先琦了：「郭醫生，能多問一嘴，你這個清創技法，靈感是從哪裡得來的麼？」
郭子源想了想，開口說：「孟教授，我是從谷元東老師那裡聽到了這個提法…」
郭子源便把之前在俞市里發生的事情都簡單地給孟英輝教授大概講了一遍。
孟英輝當然是認識谷元東老院士的。
聽後頻頻點頭：「能經過谷教授的簡單提點，你便可以提煉出來新的東西，著實積累深厚了。」
「這也客觀證明，你在基本功和基礎理論下的功夫很多，這就非常好。」
「好好干，未來都是你們的。」
郭子源笑著點頭回應：「謝謝孟教授寄予厚望！」
郭子源本以為孟英輝教授在手術結束後就會走，沒想到的是，孟英輝教授眼珠子轉了幾圈，又忽然道：
「郭醫生，其實我挺好奇你的操作。」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能陪我玩幾台手術嗎？」
郭子源略感意外地看了孟英輝教授好一會兒：「孟教授，這肯定沒問題。」
「不過就不知道是哪種手術？」
有手術做，郭子源還是開心的，有手術就代表著有技能點收益。
他現在的技能點也不多了。
孟英輝：「那當然是看郭醫生你對哪種手術比較感興趣了，病源的話，我可以喊人安排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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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答應了孟英輝教授後，孟英輝老教授就單獨先走一步去打電話了。
郭子源與丁先琦則是慢條斯理地往外走
丁先琦這會兒搓了搓頭髮：「子源，這些個老傢伙，怎麼一個個的，都想和你一起做手術啊？」
郭子源則解釋：「師父，可能是這些老師，都會比較好奇吧…」
「好奇？好奇你的基本功水平啊？」丁先琦若有所思地問。
郭子源點頭：「我猜測可能是這樣！」
「畢竟，如果是比專業術式或者是專業技法，我現在掌握的技法都比不過師父您。」
「教授們肯定不會好奇我這個。」
基本功操作是通天大道，外科醫生拚到最後，拚的就是基礎理論的深度和基本功的掌握程度。
只不過，基本功的提升速率太慢，比一般操作技法或者手術術式套路的學習，慢了不止一倍。
丁先琦接下來就沒說話了。
郭子源給他表達的意思，以前都是他教給郭子源的道理。
省人醫也很重視基本功的積累。
同樣的，省人醫的教授們也知道，只有基本功足夠強，才能夠在學了很多手術套路後，再將這些手術術式套路進行革新，甚至推陳出新，原創出自己的東西。
就比如說郭子源的清創術技法，這就是獨立於清創術基本功而衍生出來的新東西。
當然，知道歸知道。
知道和能做到是兩碼子事。
只是讓郭子源和丁先琦都大感意外的是，在孟英輝教授電話時，孟英輝教授不是讓郭子源去做手術，反而是讓郭子源去手外科。
……
中午十二點過九分。
手外科，病房三人間。
孟英輝教授並未在病房，但手外科的李長虹、謝同文副主任醫師等人都在現場。
聶逄住在了手外科的29床。
郭子源走進病房的時候，一群人圍在了聶逄的身側，一個個嘴巴微張地倒吸著涼氣。
李長虹的聲音更是有些震驚：「聶教授，你感覺怎麼樣？沒有特別不舒服吧？」
聶逄點頭，他一邊做著術後的超快速功能被動康復，一邊也是震撼莫名：「我覺得挺好。」
「李主任，你幫我去找一張紙過來，我試試夾紙試驗。」
聶逄之所以這麼早就進行功能鍛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手指功能。
聶逄是手外科醫生，他知道早期進行功能鍛鍊的好處。
不過，一般的臨床建議，都不會在手術後就立刻進行功能鍛鍊。
聶逄是自己想嘗試一下被動活動，所以他就自作主張地把固定支具給取了下來。
聶逄在自評手術質量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的被動功能，在麻醉還沒徹底退卻前，竟然能如此絲滑。
要知道，這可是肌腱斷裂啊？
哪怕手外科可以通過專業技術將肌腱縫合起來，也可以做一些被動活動，可聶逄從來沒看過這麼高質量的肌腱縫合。
不知道是誰看到了郭子源，便喊了一句：「郭醫生來了。」
李長虹、聶逄幾人立刻看向了郭子源方向，目光帶著敬畏。
今天的肌腱縫合，是郭子源趕來之後主動要求的。
之前，沒有人覺得郭子源的縫合技術會很好。
郭子源能上台，完全就是基於他的『天才光環』和『毛遂自薦』！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孟英輝考慮到給郭子源面子，讓郭子源嘗試一下，郭子源是不可能上聶逄的手術台的。
手外科和創傷外科，是兩個不同的亞專科，之間存在一定的專業壁壘。
聶逄站了起來，托著手對郭子源道謝：「郭醫生，謝謝你。」
「我覺得，我這手，有機會能搶下來至少八九成的功能。」
然而，站在聶逄身前的郭子源卻一動不動，他就只是有些僵硬地看著聶逄，並不言語。
聶逄道：「郭醫生，你還沒吃中午飯的吧？」
「等會兒我讓人安排一下。」
郭子源搖頭，冷靜回道：「不用了，聶教授。」
「聶教授，是這樣的，我等會兒會和孟教授商量一下，您現在受傷了，情況也不甚方便，所以，過段時候，您可能要會漢市多休養一段時間。」
「啊？」聶逄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被人揍了一拳頭似的神志不清。
「聶教授，辛苦您了！您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了。」郭子源說。
聶逄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錯愕地看向了郭子源：「郭醫生，您這意思？」
郭子源此刻的心態卻很平和，笑著說：「聶教授，建議您還是把固定支具再戴上吧。」
「很感謝您對我技術的信任，但功能鍛鍊真不能這麼著急！」
「工作的事情，我會讓孟教授再予安排的！」
實際上，在聽老師打電話來說聶逄教授熬夜做課題受傷後，郭子源的本能反應是『擔心』！
然而在開車的路上，郭子源還有些『惱』！
你說你一個副教授，你這麼拚命幹嘛？
知道的人曉得你是為了學生在拚搏奮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郭子源的壓榨和逼迫！
然而，在進病房之前，郭子源都沒有生氣。
只是在看到聶逄不聽招呼地取下支具直接自行開始功能鍛鍊後，郭子源就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太著急了！
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成年人應該都要懂。
郭子源能理解聶逄是想自己可以恢復更好點，可事情也不是這麼做的。
他這是拿郭子源的勞動成果在『博』！
郭子源的醫囑和交代，不是這麼下的。
說完，郭子源就往病房外走了去。
他沒再和聶逄多說話。
更沒和李長虹主任等人解釋些什麼。
而出了病房的郭子源，就非常乾脆利落地把電話打給了孟英輝教授，簡短地說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孟英輝當然是聶逄的長輩，可同樣的，他也不是孟英輝，他只是個外人。
旁觀者清，孟英輝馬上就明白了郭子源的電話來意。
「好的，郭醫生，我知道了！」
「明天或者後天，我就會喊個人下來宜市，把聶逄替掉！」
「不好意思啊，郭醫生，聶逄有些沉不住氣，讓您見笑了。」
郭子源這會兒的心情非常淡定。
首先，他不欠聶逄什麼。
熬夜工作是為了拚前程，受傷是值得可憐唏噓的。
但這會兒在病房發生的事情，就純粹是聶逄自己「浪」！
「辛苦孟教授您了。」郭子源說。
「沒事兒沒事兒，這都是好溝通的。」
「郭醫生，我這邊，病人已經安排好了……」孟英輝也沒有糾結郭子源要踢出聶逄出組的事情。
……
郭子源即將走進手術室的時候，老師丁先琦給他打了個電話。
丁先琦說，聶逄給他打了電話，語氣還不是很好。
郭子源於是又給丁先琦解釋了一遍。
丁先琦聽了，也沉默了很久。
「他在病房裡，是這麼搞的？」
郭子源說：「是的師父，這是我親眼見到的。」
「熬夜工作無可厚非，但這種猴急且不顧一切，目空一切的急性子，還好發現得早。」
「我理解他們的壓力很大，但所有人的壓力都需要自釋自解的。」
「行！我知道了。」
和老師通過了電話之後，郭子源就來到了手術室里。
孟英輝教授給郭子源發了準確的手術間序號。
再看到孟英輝的時候，孟英輝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依舊笑吟吟地看著郭子源，開始介紹病例。
仿佛，聶逄的事情，根本沒有讓孟英輝有任何不悅之處。
孟英輝教授能這麼通情達理，郭子源自是樂意看到的，他可不想孟教授這會兒會代表聶逄和郭子源吵一架。
孟英輝教授找來的病例也不是什麼特殊的疑難雜症，就是下肢的廣泛性碾壓傷。
這種碾壓傷，距離毀損傷的性質還有很大的距離，不過要清創處理起來，也是非常麻煩的。
李長虹主任還在科室里，所以孟英輝教授喊了科室里的林鐸副主任醫師一起手術。
消毒鋪巾結束後，手術就正式開始了。
這會兒郭子源的縫合性清創技術已經被加點到了專家水平，距離半年前他剛獲得這個技術時的熟練度要高了百倍不止。
因此，郭子源此刻的操作，就極具觀賞性和實用性了。
清創開始之後，不僅是林鐸副主任醫師看不懂郭子源的清創目的，就連孟英輝教授也覺得郭子源的一些操作步驟很難理解。
這種很難理解，一直持續到最後的清創效果展現之前。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患者大腿和小腿部位的多發創傷，就在郭子源的手裡轉歸成了高質量清創術後的景象。
碾壓傷患者的皮膚多出現了缺損，而且皮下組織的分層，通過一般的清創技術，也會出現一定面積的缺損。
然而，這會兒，郭子源卻通過了『別具一格』的清創思路和操作，使得清創之後的景象，煥然一新。
操作技法是新的，思路是新的，操作流程是新的。
但展示的結果並不新。
好的清創技術，最後展示出來的質量，應該是標準化的，而不該是陌生的東西。
林鐸副主任醫師當場就咳嗽了起來，狠狠地倒吸著手術室里的涼氣：
「孟教授，這種患者的清創，還能做成這樣嗎？」
「不是，孟教授，郭醫生這是在做清創嗎？」
「清創技術，真的還可以這麼做？」
孟英輝並未回話，實際上，他雖然拿到了郭子源分享的清創技法資料和操作視頻。
可這畢竟是新的東西，是傳統清創技術目前衍生出來的唯一技法！
這是全新的東西，哪怕是他理解起來，也頗為費解。
孟英輝教授觀察了一下患者的手術殘面，點頭，語氣正色：「質量非常高，這清創做得好啊。」
「郭醫生…這套技法，不愧是打了你的名字的，只有你才最了解它。」
郭子源笑了笑：「我也覺得還可以，孟教授，清創完了，接下來的縫合操作，是您來給我打個樣兒，還是給我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