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合作愉快
「念秋，媽不是要賣你。」
宋太太語氣緩和下來。
「我是吃過苦的人，不想讓你再吃一遍。」
「剛才那個侯耀祖我仔細看過，模樣端正，人也老實。這樣的條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躲在牆後的侯耀祖聽得眼皮直跳。
對。
老實。
老實人就活該接盤。
老實人挖你家祖墳了？
樓梯轉角沉默片刻。
宋念秋低聲道：「反正我不會嫁給他。」
「這件事由不得你。」
高跟鞋敲過木地板，聲音逐漸遠去。
侯耀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若無其事的回到雅間。
沒過多久，酒席散了。
宋明德藉口與侯炳山談洋布莊治安的事情，先去了隔壁茶室。
宋太太也被方芝林拉走，說是要看看樓下新到的蘇繡屏風。
臨走以前，方芝林還給侯耀祖使了一個眼色。
很明顯，這是在給兩個年輕人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雅間門輕輕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侯耀祖和宋念秋。
窗外有電車駛過，銅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叮叮噹噹，很快又消失在四馬路的喧鬧里。
宋念秋仍舊端端正正的坐著。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像卸下了什麼東西，肩膀一松。
「可算走了。」
她將頭髮捋到耳後，拿起筷子，夾起盤子裡剩下的半隻獅子頭，一大口咬了下去。
剛剛長輩們還在的時候，她吃一口菜恨不得拿手帕擦兩次嘴，說話也輕聲細語。
這會兩邊腮幫子已經鼓了起來，不知細嚼慢咽為何物。
「跟他們吃飯真累。」
宋念秋嘴裡塞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夾塊肉要想會不會顯得嘴饞，喝口湯要擔心會不會發出聲音。」
侯耀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盤子裡僅剩的半塊八寶鴨。
動作不由分說的快。
兩人各自占了一盤葷菜，埋頭吃了一會兒。
宋念秋終於想起正事，抬頭問道：「你多大？」
侯耀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十八。」
宋念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十八歲，應該好好讀書。」
「就算不喜歡讀書，也可以進武館習武。你肩背挺拔，身子骨也不差。若是肯吃苦打熬幾年，興許也能摸到明勁的邊。總好過每天提著帳本，挨家挨戶收租。」
她打量著侯耀祖，一臉惋惜。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過上養老的日子了？」
侯耀祖沒有回答。
這樣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難道要和其他穿越者一樣？
穿越以前給人做牛馬，穿越以後還得苦大仇深，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練武，一練就是十幾個時辰？
然後再給自己來一句天道酬勤？
好不容易重新投胎成了房東，不好好享受，難道換個地方繼續當牛馬？
宋念秋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裡明顯少了一點顧慮，多了一些篤定。
果然和母親說的一樣。
性子木訥。
沒什麼主見。
剛才吃飯的時候，長輩問一句，他便答一句，從不主動說話。眼下與自己單獨相處，也只知道埋頭吃東西。
是個老實人。
宋念秋放下碗筷，重新坐直身體。
擺出一副端莊而獨立的進步青年姿態。
侯耀祖抬眼看了一下。
這是要開始傳教了？
「我認為，女人到了年紀，並不一定非要馬上嫁人。」
「現在是新時代，女人應當有自己的學業和事業，而不是一輩子圍著丈夫和孩子打轉。」
「我的書還沒有讀完，現在心思都放在學業上，暫時不考慮個人感情上的事情。」
侯耀祖一邊聽，一邊慢慢咀嚼嘴裡的鴨肉，
明明心裡裝著那個姓孫的，還拿學業出來擋槍。
又當又立。
接下來是不是要給自己發好人卡了？
宋念秋見他依然沒有反應，只當他已經被自己說服，繼續道：「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今天這頓飯，只是雙方長輩的一廂情願。我們年紀還小，根本不了解彼此，勉強定下婚事，對誰都沒好處。」
「所以回去以後，你就告訴方姨，說你沒看上我。」
侯耀祖聞言立即抬起頭，放下筷子。
「憑什麼？」
剛給自己發完好人卡，就要讓自己去做好人？還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種？
宋念秋顯然早有準備。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西洋皮包，從裡面取出一個手帕包好的紙包，推到侯耀祖面前。
紙包落在桌上，散開，發出幾聲銀元碰撞的輕響。
「五塊現大洋。」
「……」
侯耀祖盯著桌上的五塊現大洋，半晌沒說話。
燈光落在銀元上，亮的格外喜人。
說句話便給五塊現大洋。
這位宋小姐看著文文靜靜，出手倒是挺闊綽。
若換作平時，這筆買賣也不是不能做。大不了回去讓叔父訓一頓，有嬸子攔著，多半挨不了打。
可現在不一樣。
他已經知道了宋念秋的秘密。
那價格得另算。
「得加錢。」
侯耀祖靠回椅背，抽出白布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
「什麼？」
宋念秋聞言，杏眸圓睜，侯耀祖的話顯然讓她大出所料。
「你還嫌少？」
宋家雖然開著一家洋布鋪子，家境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但宋母管錢管的極嚴，每個月只給她五塊現大洋零用。
她平日要買書、買紙筆，還要省出錢來，偷偷給孫志軍購置打熬筋骨的藥材，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桌上這五塊，其中有三塊還是她問同學借來的。
「不是嫌少。」侯耀祖搖搖頭。「是這買賣不划算。」
他朝不遠處看了一眼。
侯炳山和方芝林正與宋家夫婦說話，四個人時不時還往這邊瞧上一眼，臉上都帶著慈祥又滿意的笑容。
仿佛只要兩人一點頭，馬上就可以拉去當場拜堂。
「你也看見了，我叔父是巡捕房的，脾氣不好。」侯耀祖嘆了口氣。「我要是出去說沒看上你，少不了一頓無情毆打。我叔父下手向來沒輕沒重，你這五塊現大洋，估計連湯藥費都不一定夠。」
宋念秋瞬間被噎的說不出話。
「那你想要多少？」
侯耀祖想了想，伸出一隻手掌。
「五十塊。」
宋念秋霍然坐直了身子。
「五十？你怎麼不去搶？」
「良心價咯。」
侯耀祖十分坦然，現在主動權在他手上。
宋念秋朝不遠處的宋家夫婦瞄了一眼，強行壓低聲音。
「我拿不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侯耀祖作勢起身。「我現在就去告訴幾位長輩，說侯某人對宋小姐一見鍾情，恨不得今晚便洞房花燭。明天一早，我就讓我嬸子帶著媒人去你家提親。」
「你站住！」
宋念秋急忙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侯耀祖重新坐了回去。
宋念秋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無恥。」
「再罵得加錢。」
宋念秋趕忙閉上嘴。
憋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
「能不能分期？」
「不能。」
「為什麼？」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我現在出去說沒看上你，還能指望你後面交錢？」
侯耀祖一臉不忿，今天必須給老實人討個說法。
宋念秋看著他這副嘴臉，很想把桌上的湯碗扣他腦袋上。
這人就是看著老實，實則心機深得很，現在自己是完全被拿捏住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思索片刻，眼珠忽然轉了一下。
「你可以說……覺得我還不錯，願意先接觸一段時間。」
「這樣你不用挨打，我家裡也不會繼續替我安排相親。」
「咱們平日各過各的，長輩問起時，就互相替對方遮掩一下。」
侯耀祖聞言，先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宋念秋，隨即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聽起來是個辦法，管他呢，有錢不掙王八蛋。
宋念秋心中同樣打起了算盤。
先拿侯耀祖拖住家裡。
只要等到年底，志軍哥成功踏入明勁，成為真正的武者，母親自然會對他刮目相看。
到時候再與侯耀祖斷了往來。
豈不是兩全其美？
「一個月五塊。」
侯耀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把宋念秋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宋念秋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一個月五塊現大洋。」侯耀祖指了指桌上的銀元。「這五塊算第一個月的。」
相個親，竟然意外多出一個長期收租對象。
看來我命中不僅帶系統，還帶財。
侯耀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臉嚴肅。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讓了很大一步。
「成交！」
宋念秋唯恐他反悔，趕緊應聲答應下來。
侯耀祖伸手將桌上的五塊現大洋收進懷裡，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
宋太太語氣緩和下來。
「我是吃過苦的人，不想讓你再吃一遍。」
「剛才那個侯耀祖我仔細看過，模樣端正，人也老實。這樣的條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躲在牆後的侯耀祖聽得眼皮直跳。
對。
老實。
老實人就活該接盤。
老實人挖你家祖墳了？
樓梯轉角沉默片刻。
宋念秋低聲道：「反正我不會嫁給他。」
「這件事由不得你。」
高跟鞋敲過木地板，聲音逐漸遠去。
侯耀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若無其事的回到雅間。
沒過多久，酒席散了。
宋明德藉口與侯炳山談洋布莊治安的事情，先去了隔壁茶室。
宋太太也被方芝林拉走，說是要看看樓下新到的蘇繡屏風。
臨走以前，方芝林還給侯耀祖使了一個眼色。
很明顯，這是在給兩個年輕人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雅間門輕輕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侯耀祖和宋念秋。
窗外有電車駛過，銅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叮叮噹噹，很快又消失在四馬路的喧鬧里。
宋念秋仍舊端端正正的坐著。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像卸下了什麼東西，肩膀一松。
「可算走了。」
她將頭髮捋到耳後，拿起筷子，夾起盤子裡剩下的半隻獅子頭，一大口咬了下去。
剛剛長輩們還在的時候，她吃一口菜恨不得拿手帕擦兩次嘴，說話也輕聲細語。
這會兩邊腮幫子已經鼓了起來，不知細嚼慢咽為何物。
「跟他們吃飯真累。」
宋念秋嘴裡塞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夾塊肉要想會不會顯得嘴饞，喝口湯要擔心會不會發出聲音。」
侯耀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盤子裡僅剩的半塊八寶鴨。
動作不由分說的快。
兩人各自占了一盤葷菜，埋頭吃了一會兒。
宋念秋終於想起正事，抬頭問道：「你多大？」
侯耀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十八。」
宋念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十八歲，應該好好讀書。」
「就算不喜歡讀書，也可以進武館習武。你肩背挺拔，身子骨也不差。若是肯吃苦打熬幾年，興許也能摸到明勁的邊。總好過每天提著帳本，挨家挨戶收租。」
她打量著侯耀祖，一臉惋惜。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過上養老的日子了？」
侯耀祖沒有回答。
這樣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難道要和其他穿越者一樣？
穿越以前給人做牛馬，穿越以後還得苦大仇深，每天天不亮便起床練武，一練就是十幾個時辰？
然後再給自己來一句天道酬勤？
好不容易重新投胎成了房東，不好好享受，難道換個地方繼續當牛馬？
宋念秋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裡明顯少了一點顧慮，多了一些篤定。
果然和母親說的一樣。
性子木訥。
沒什麼主見。
剛才吃飯的時候，長輩問一句，他便答一句，從不主動說話。眼下與自己單獨相處，也只知道埋頭吃東西。
是個老實人。
宋念秋放下碗筷，重新坐直身體。
擺出一副端莊而獨立的進步青年姿態。
侯耀祖抬眼看了一下。
這是要開始傳教了？
「我認為，女人到了年紀，並不一定非要馬上嫁人。」
「現在是新時代，女人應當有自己的學業和事業，而不是一輩子圍著丈夫和孩子打轉。」
「我的書還沒有讀完，現在心思都放在學業上，暫時不考慮個人感情上的事情。」
侯耀祖一邊聽，一邊慢慢咀嚼嘴裡的鴨肉，
明明心裡裝著那個姓孫的，還拿學業出來擋槍。
又當又立。
接下來是不是要給自己發好人卡了？
宋念秋見他依然沒有反應，只當他已經被自己說服，繼續道：「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今天這頓飯，只是雙方長輩的一廂情願。我們年紀還小，根本不了解彼此，勉強定下婚事，對誰都沒好處。」
「所以回去以後，你就告訴方姨，說你沒看上我。」
侯耀祖聞言立即抬起頭，放下筷子。
「憑什麼？」
剛給自己發完好人卡，就要讓自己去做好人？還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種？
宋念秋顯然早有準備。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西洋皮包，從裡面取出一個手帕包好的紙包，推到侯耀祖面前。
紙包落在桌上，散開，發出幾聲銀元碰撞的輕響。
「五塊現大洋。」
「……」
侯耀祖盯著桌上的五塊現大洋，半晌沒說話。
燈光落在銀元上，亮的格外喜人。
說句話便給五塊現大洋。
這位宋小姐看著文文靜靜，出手倒是挺闊綽。
若換作平時，這筆買賣也不是不能做。大不了回去讓叔父訓一頓，有嬸子攔著，多半挨不了打。
可現在不一樣。
他已經知道了宋念秋的秘密。
那價格得另算。
「得加錢。」
侯耀祖靠回椅背，抽出白布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
「什麼？」
宋念秋聞言，杏眸圓睜，侯耀祖的話顯然讓她大出所料。
「你還嫌少？」
宋家雖然開著一家洋布鋪子，家境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但宋母管錢管的極嚴，每個月只給她五塊現大洋零用。
她平日要買書、買紙筆，還要省出錢來，偷偷給孫志軍購置打熬筋骨的藥材，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桌上這五塊，其中有三塊還是她問同學借來的。
「不是嫌少。」侯耀祖搖搖頭。「是這買賣不划算。」
他朝不遠處看了一眼。
侯炳山和方芝林正與宋家夫婦說話，四個人時不時還往這邊瞧上一眼，臉上都帶著慈祥又滿意的笑容。
仿佛只要兩人一點頭，馬上就可以拉去當場拜堂。
「你也看見了，我叔父是巡捕房的，脾氣不好。」侯耀祖嘆了口氣。「我要是出去說沒看上你，少不了一頓無情毆打。我叔父下手向來沒輕沒重，你這五塊現大洋，估計連湯藥費都不一定夠。」
宋念秋瞬間被噎的說不出話。
「那你想要多少？」
侯耀祖想了想，伸出一隻手掌。
「五十塊。」
宋念秋霍然坐直了身子。
「五十？你怎麼不去搶？」
「良心價咯。」
侯耀祖十分坦然，現在主動權在他手上。
宋念秋朝不遠處的宋家夫婦瞄了一眼，強行壓低聲音。
「我拿不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侯耀祖作勢起身。「我現在就去告訴幾位長輩，說侯某人對宋小姐一見鍾情，恨不得今晚便洞房花燭。明天一早，我就讓我嬸子帶著媒人去你家提親。」
「你站住！」
宋念秋急忙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侯耀祖重新坐了回去。
宋念秋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無恥。」
「再罵得加錢。」
宋念秋趕忙閉上嘴。
憋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
「能不能分期？」
「不能。」
「為什麼？」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我現在出去說沒看上你，還能指望你後面交錢？」
侯耀祖一臉不忿，今天必須給老實人討個說法。
宋念秋看著他這副嘴臉，很想把桌上的湯碗扣他腦袋上。
這人就是看著老實，實則心機深得很，現在自己是完全被拿捏住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思索片刻，眼珠忽然轉了一下。
「你可以說……覺得我還不錯，願意先接觸一段時間。」
「這樣你不用挨打，我家裡也不會繼續替我安排相親。」
「咱們平日各過各的，長輩問起時，就互相替對方遮掩一下。」
侯耀祖聞言，先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宋念秋，隨即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聽起來是個辦法，管他呢，有錢不掙王八蛋。
宋念秋心中同樣打起了算盤。
先拿侯耀祖拖住家裡。
只要等到年底，志軍哥成功踏入明勁，成為真正的武者，母親自然會對他刮目相看。
到時候再與侯耀祖斷了往來。
豈不是兩全其美？
「一個月五塊。」
侯耀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把宋念秋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宋念秋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一個月五塊現大洋。」侯耀祖指了指桌上的銀元。「這五塊算第一個月的。」
相個親，竟然意外多出一個長期收租對象。
看來我命中不僅帶系統，還帶財。
侯耀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臉嚴肅。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讓了很大一步。
「成交！」
宋念秋唯恐他反悔，趕緊應聲答應下來。
侯耀祖伸手將桌上的五塊現大洋收進懷裡，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