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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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升官!

  「嗯?」苗珍仙子怔了一下,但她根本無法思考什麼。

  頑疾的突然發作,讓她已經穩不住自己在異域內的這具神念之體了。

  就在她的神念之體陣陣動盪之際。

  一隻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程來運閉上眼睛,識海里那枚琉璃色的珠子亮了起來。

  【琉璃淨心】

  光芒從識海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神念,流向苗珍仙子的指尖,流向她的神魂。

  那種感覺很奇妙,是神念在交融。

  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水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她的,哪是他的。

  程來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她的神魄,那團光比方才更亮了,但裂紋還在。  琉璃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湧出來,填進那些裂縫裡,像水滲進乾裂的泥土,滋滋地響。

  她的神念開始回應,甚至是主動的向程來運纏繞。

  她的神念像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神念,往上托,往上送,送到她神魄最深的地方。

  那裡有一團黑色的東西,程來運能感覺到。

  那是是恐懼,是憂慮,是那些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壓在心裡壓了很多年的東西。

  程來運的神念探進去,像一隻手,輕輕按住那團黑色的東西。

  琉璃色的光湧進去,把那團黑色的東西裹住,包住,穩住。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和苗珍仙子之間,那道看不見的屏障破碎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程來運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那團光越來越亮,裂縫越來越細,黑色的東西越來越少。

  她的神魄不再顫抖了,它安靜地躺在琉璃色的光里,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蜷著身子,閉著眼睛,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苗珍仙子的神念慢慢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

  程來運睜開眼。

  苗珍仙子也睜開了眼。

  兩個人隔著一層迷霧,對視著。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指尖,她的手還搭在他的掌心,誰也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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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嚶~」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迷霧後傳來,像貓在午後伸懶腰時發出的聲音,慵懶的,滿足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軟。

  苗珍仙子的身子微微一僵,像是也沒想到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

  她抽回手,動作很快,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程來運的手心裡還殘留著她的涼意。

  「多謝。」苗珍仙子的聲音里,少了許多疲倦。

  苗珍仙子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頭垂得更低。  氣氛變得很詭異。


  風從遠處吹來,吹皺水面,把兩個人的倒影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咳咳,我其實也是第一次這麼救人……」

  程來運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剛剛神念上的交合,太過旖旎。

  不是身體的接觸,卻比肉體的交合更高一層。

  是神念上的水乳交融……

  「咳咳。」他乾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不曾想你真能治我這頑疾。」

  苗珍仙子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但慵懶下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程來運也壓下心中的那股悸動,笑吟吟道:「算是湊巧吧。」  「我暫時沒什麼能給你的。」苗珍仙子開口道,聲音很輕:

  「你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

  程來運摸著下巴,細細想了想,隨後搖頭:

  「暫時還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不過後面如果有的話,我隨時跟你說。」

  苗珍仙子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程來運有點不太自在,他對著苗珍仙子笑笑,擺了擺手。

  「嗯。」

  …………

  房間之中。

  程來運皺著眉頭。

  他已經從異域中退出有半個多時辰了。

  但腦海之中,苗珍仙子那若隱若現的身影依舊沒有離去。  倒不是他多好色。

  而是……

  「怎麼感覺,這苗珍仙子……那麼熟悉?」

  經過一次神魂上的水乳交融合之後。

  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就好像這苗珍仙子,就是生活在自己身邊的某個人一般。

  「是神魂交融後的錯覺麼?」

  他一直皺著眉頭,輕輕呢喃。

  腦海之中閃爍著無數個現實中認識的人。

  卻始終找不到能跟苗珍仙子對上的身影。

  「可能是我想多了。」

  程來運擡眸看向窗外,眉頭輕挑而起:  「嗬嗬。」

  「這段時間,挺累的。」

  「先睡吧。」

  …………

  墨門朝陽山。

  不驚閣。

  燭火跳動。

  徐妙真幽幽睜開眼睛,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還有未散的漣漪。

  她躺在榻上,髮絲散亂,幾縷貼在臉頰,被汗浸濕。

  天水碧的留仙裙皺成一團,裙擺垂在榻邊,輕輕晃著。

  她看著屋頂,看了很久,沒有動。

  突然,她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是火雲邪神的。

  或者說……是高鶴芸的。

  她睜開眼,坐起來。

  她靠在榻邊,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想起想起高鶴芸。

  那個冷著臉、不愛說話、不愛笑、跟誰都不親近的丫頭。

  那個在萬福街,寅時三刻,替無相冥王采柳露的丫頭。

  那個——方才在異域裡,治好她神魄之傷的丫頭。

  「這丫頭……」徐妙真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怎麼偏偏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抱怨,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她自己都說不清。  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再看高鶴芸,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

  從前她看高鶴芸,是長輩看晚輩,是墨門長老看監國司按察使,是徐妙真看鎮北王的孫女。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但現在,她欠她一個很深的人情。

  「只是那丫頭應該還不知道,苗珍仙子,就是我吧。」

  徐妙真嘴角輕輕翹起:

  「這丫頭,藏得倒深。」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笑意,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調皮:

  「明日,可借著去看徒弟的明義,去監國司再試探她一二。」

  「嗬嗬。」

  想到這裡。

  她收起笑容,重新躺下去。  燭火還亮著,她也沒有吹。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聲音,那雙手,那道身影。

  想著想著,她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月亮從雲縫裡鑽出來,照在不驚閣的屋頂上,照在那扇關著的門上。

  屋裡很安靜,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和一個人勻勻的呼吸聲。

  …………

  翌日。

  一道冰冷的氣息將程來運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便要召喚出識海中的巨像。

  只是當他看清眼前的人後,那股寒毛豎立的感覺才徐緩放下。

  「你幹嘛?!」

  「進來也不敲門?!」  程來運嘴角抽搐著,無奈看著面前的……高鶴芸。

  此時的高鶴芸,面無表情。

  雙眸之中,透著一抹冰冷。

  她那一雙鳳眸,宛似兩柄利劍,直直的朝程來運插去。

  聲音,異常寒冷:

  「我在城外別莊。」

  「等了你一夜。」

  「周明遠呢?!」

  ……

  程來運突然愣住。

  呃……

  昨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包括後來他用神通查完周明遠的記憶後,就趕緊回到衙門找張相了……  把高鶴芸忘了……

  「嗬嗬。」他乾笑一聲,抹了抹鼻子,隨後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我太累了。」

  「就想著先回來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

  ……

  他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高鶴芸的眼睛,越來越冰冷。

  「累?」

  「陛下的刀,還在你頭上懸著。」

  「你說你忘了?!」

  「距離破案期限,只剩下二十多天。」  她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冰冷的語氣中,蘊含得皆是怒其不爭的情緒。

  只是,當他注意到程來運那窘迫至極的表情後。

  語氣下意識的放緩了許多:

  「案子破不了,我比你更急。」

  程來運趕緊開口:「其實案子已經……」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

  便聽屋外傳來一道聲音:

  「高按察說的對。」

  「你小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急?」

  隨著聲音落下,柳雲渡的身影從外面進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官袍,腰間懸著長刀,面容陰沉,盯著還坐在床上的程來運:  「案子沒破,你睡得著?」

  柳雲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張相把這塊玉佩給你,不是讓你拿來當枕頭用的。」

  呃……

  程來運嘴角抽搐。

  他自然能從柳雲渡的語氣中聽出對自己的關心……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清楚。

  門外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唐律大步走進來,黝黑的臉上滿是怒氣,一進門就嚷嚷開了:

  「我聽說你昨晚把鶴芸那丫頭一個人丟在城外別莊??你小子怎麼回事?你那腦子是借來的?該還了?」

  在外人看來。

  程來運做的確實過分。  人家高按察使,為了你自己的案子跑前跑後。

  最後,你反手把人家晾在城外扔了一夜,自己偷偷跑回來睡大覺???

  這不鬧嗎?

  也就是這些人知道程來運的性子,但凡換個人,此時早已經翻臉了。

  「行了。」程來運翻了白眼,終於在三個人換氣的間隙插進一句話:

  「你們能不能讓我說一句?」

  三個人同時停下來,看著他。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聽到這腳步生,程來運樂了。

  得,又來個攪局的?

  他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文吏領著幾個人走進來,那幾個人手裡捧著嶄新的監國司制式官服。

  官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托盤上,深玄色,暗金輔紋,領口處鑲著銀線——按察使的制式。

  屋裡安靜了一瞬。

  柳雲渡皺起眉頭,看著那幾個人手裡的官服,又看著文吏,一臉茫然。

  唐律也愣住了,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高鶴芸的鳳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身官服上,又移到文吏臉上。

  文吏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站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程大人,巨像轉移案已破,張相特擢升您為按察使。」

  ……

  ???

  !!!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柳雲渡的手僵在半空。

  唐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高鶴芸的手指攥著刀柄,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程來運也愣住了。

  這麼效率嗎??

  昨天晚上他才把案情匯報給張相。

  今天就給自己升官了???

  這就是……大遠速度嗎?!

  「你——」柳雲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轉過頭看著程來運:

  「案子破了?」

  唐律也轉過頭,盯著程來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把案子破了?」  程來運只能訕笑著撓頭:

  「僥倖。」

  「僥倖。」

  文吏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身官服,不動聲色。

  他看著程來運,又看了看柳雲渡和唐律,聲音依舊很平:

  「張相說了,巨像轉移案,正式結案。」

  「但案情,不能任何人透露半分。」

  這話一出。

  讓本來還對這件案子好奇的柳雲渡與唐律皆是一滯。

  他們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他們也知道規矩。

  「多謝。」程來運笑眯眯的接過嶄新的官服,咧嘴露出白牙。  「不知這衣服合不合身,這是小的們連夜為程大人挑的。」那文吏也笑眯眯的。

  「合身!太合身了!」程來運笑嗬嗬的點頭。

  「嗯,合身就好。」那文吏臉上笑容愈發燦爛,隨後翹嘴看著程來運伸手道:

  「那既然案子已破,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吧?」

  程來運一臉疑惑的看著那文吏:

  「什麼東西?」

  「哦哦我懂我懂!官場上的規矩嘛!」

  說著,他便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塞入那文吏手中:

  「多些這位同僚來送衣服。」

  「明日,在醉仙居,我請你喝酒!!」

  ……

  那文吏沉默了一瞬。  隨後將銀票推回至程來運懷裡,皮笑肉不笑道:

  「程大人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的那雙眼睛,透著深幽。

  程來運與他對視,片刻後,面色變的無奈:

  「行吧,知道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臨正」的玉佩,不情不願的遞給那文吏:

  「諾,給你。」

  「嗬嗬。」那文吏恢復笑容,接過玉佩:

  「那下官便先高退了。」

  「嗯,慢走。」程來運的語氣變的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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