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切，都連上了！！
第160章 一切，都連上了！！
程來運的眼睛是鋥亮的。
月夜之中。
甚至顯的比蠟燭還亮，亮的能映出光來。
思續，無限的狂涌。
「魏冼君，是個分身。」
「在永安縣，青龍山，他的目標是……巨像。」
「巨像轉移案也有他，所以他的目標是巨像這個想法，必然成立！」
「那麼我可以從巨像的角度出發。」
「他的背後之人，實力也好，勢力也好，絕對強勁……再加上周明遠的記憶里，皇室其實也在調查他李顯。」
「那現在看來大概率就是唐國公李顯！」
「八九不離十！」 「他能成三品武夫……那他用自己的化身修成五品儒修……並不會太難，畢竟他坐的位置有那麼高，資源什麼都不缺。」
「也就是說，李顯是有能力，有資源成為魏冼君背後之人的！」
念及此處，程來運深吸一口氣，目光變的凝重，他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窗外。
「巨像四品，身化蒼龍。」
「而控制神通玉簡……需要龍氣………」
「原本我其實還沒想那麼多。」
「但是那日我以郭映天之念，巨像化龍，臨時突破至四品斬殺韋世光時。」
「皇宮深處傳來的那股深深的吸引……定是神通玉符！！」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
「控制林念君，巨像轉移……」
「那現在看來。」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巨像四品的戰力。」 「而是……四品後巨像產生的龍氣！」
「他想通過巨像，控制皇室的神通玉簡！！從而掌控大遠朝？！！」
「我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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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來運想到這裡時，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渾身寒毛豎起！
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祝永春……韋世光……青龍山……」
「所有的一切，全都連起來了！！」
「全都連起來了！！」
程來運瘋狂的吞咽著唾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一些。
他此時，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安全感。
三品武夫啊！！ 整個京城，最強戰力！！
因為有皇室的神通者存在，還能制衡住這個超級戰力。
畢竟地級神通就能像周明遠這麼強了。
那宇級神通者，一定是超越所有超凡者體系的那種戰力！
「有神通玉簡在，皇室牢牢握住神通者，是沒問題的。」
「但唐國公李顯的目的，就是神通玉簡……」
與此同時。
一道思緒猶如閃電一般，猛的砸中程來運。
那是他第一次前往詔獄，跟大師伯於清正的對話。
那句話，此時清晰的響在程來運的腦海之中。
「我墨門二品大修郭映天，還有當年國之柱石二品武修唐國公李顯，與之戰於青州之野。」
…… 程來運袖下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國公爵位，世襲流傳。」
「這段歷史，除了我墨門之外，知道的，還有當年的唐國公！！」
「也就是說，如今的唐國公李顯，也知道他們唐國公府流傳下來的這段歷史。」
「所以，他以化身化做魏冼君去青龍山永安縣，圖謀我身上這尊天工巨像，是有跡可循的！」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
程來運更加確定了。
「圖謀巨像，魏冼君這個化身背後的人……一定是唐國公！！！」
當所有線索堆積在一起。
當所有思路全都在這一刻打通。
程來運不相信，也得相信！
事實，就擺在眼前！！ 「不行！」
程來有深吸一口氣，他的目光猛的閃至某個方向。
那是……張臨正的居所！
「這件事，不是我能扛的……甚至不是我墨門能扛的！」
「必須，要報與張相，讓他來裁定！」
沒有任何猶豫，程來運直接起身，朝著張臨正的行房走去！！
他已經不用查了！
巨像轉移案的背後主使。
一定是李顯！！
他從接這個案子，到現在，只用了……五天！
…………
夜已深。 張臨正的行房還亮著燈。
程來運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進來吧。」
門開了。
張臨正坐在案前，手裡拈著一枚棋子，棋盤上黑白交錯。
他沒有擡頭，聲音也很平：
「這麼晚了，什麼事？」
程來運走進去，在案前站定。他沒有坐。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並未激動。
他的聲音很平，面色依舊沉穩：
「案子，查明白了。」
「巨像轉移案的背後，我知道是誰了。」 張臨正的手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揚起。
有些訝異。
他擡起頭，看著程來運。
那雙眼極黑極深，看不見底。
「誰？」張臨正問。
「唐國公，李顯。」程來運一字一句。
把那個名字說出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張臨正的手猛的一頓。
他沒有說話。
把那枚棋子放回棋盒，靠在椅背上，看著程來運，等他說下去。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在腦子裡翻湧了一路的線索，一條一條地擺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一條解開了繩子的船，順流而下。
「李顯以化身方外，化名魏冼君，潛入永安縣。」
「他圖謀的不是別的，是墨門失落在青龍山的天工巨像。」
「那尊巨像是墨門先賢郭映天留下的，二品墨修的造化天工，一旦激活，可化蒼龍，可生龍氣。」
「他失敗了，巨像被我截了。」程來運知道。
有些話，他必須得說。
不說，等待他的，依舊是死。
「哦？」張臨正沉默了一下，隨後擡頭看向程來運，面上是一抹似笑非笑：
「你身上的巨像，不是單枚玄珠巨像了？」
程來有被看的有些尷尬。
他乾咳一聲，低頭道：
「這是我墨門的傳承……」 「嗬嗬，繼續。」張臨正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輕笑一聲後，繼續側耳傾聽。
程來運輕呼了一口氣，目光肅穆：
「被我截胡後，他沒有放棄，他換了一條路。」
「他知道韋世光的牙子組織拐了十三皇子，也知道那場火，知道韋世光以為自己闖了彌天大禍……」
「甚至在我看來，他可能早就知道了韋世光的牙子組織，從而動用自己的手段，讓十三皇子主動落如韋世光的手中，那把燒了皇子的火，就是他幹的！」
「這樣，他就能用這個把柄要挾韋世光，做出工部爆炸案。」
「這也是為何韋世光只知工部爆炸，卻不知魏冼君的原因！」
說到里，他語速更快：
「爆炸案的目的不是炸工部，是炸武庫，是轉移那尊四品巨像。」
程來運頓了頓，聲音更沉了：
「他要巨像，不是為了戰力。」
「他是三品武修，大遠朝第一武修，他不需要巨像來打架。」 「他要的是巨像四品之後化蒼龍產生的龍氣！」
「龍氣，才能掌控神通玉簡。」
「掌控神通玉簡，就能掌控天下所有地級以上的神通者！」
「那些神通者，才是大遠朝真正的根基。」
說到這裡，他停了。
擡起頭，看著張臨正。
張臨正面容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只有沉默。
沉默的盯著他。
程來運抿了抿嘴，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我五師叔林念君失蹤五年，不是失蹤，是被李顯控制了。」
「林念君是墨門唯一一個能完美駕馭巨像的人。」 「李顯就能通過林念君的神念驅動巨像，獲得龍氣！」
…………
整個行房安靜了好大一會兒。
良久之後。
張臨正才眯著眼睛，幽幽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這麼多隱秘的？」
程來運的心裡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不偏不避的與張臨正對視：
「我順著線索，查到了一個叫周明遠的人。」
「周明遠是皇室的神通者，活了三百四十六年，他最近一直在查李顯。」
「今夜，周明遠死了，死在我手裡。」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任何人聽來，都有些頭皮發麻。
張臨正坐在那裡，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眼，那雙眼極黑極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程來運看不清井裡有什麼。
「所以，」張臨正開口了，聲音很輕：
「今夜城外那場戰鬥，是你？」
「你殺了皇室的神通者？」
程來運的身子僵了一瞬。
周明遠是皇室的人，他殺了周明遠，就是動了皇室的人。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張臨正。
張臨正沒有追問。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應該涼了，他也沒在意。
「還有呢？」他問。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塊拚圖放上去：
「那日我殺韋世光，激活了郭映天的神念，巨像臨時突破四品，可化蒼龍。」
「那一刻，我感覺到皇宮深處有一樣東西在召喚我。」
他頓了頓，聲音繼續：
「那一定是神通玉簡，它在召喚巨像化蒼龍產生的龍氣。」
張臨正放下茶盞，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確定？」他問。
程來運迎著他的目光：
「確定。」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張臨正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看不見月亮。
他站了很久，程來運也站著，沒有催，沒有問。
過了很久，張臨正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李顯是三品武修，是大遠朝第一武修，是唐國公，是勛貴集團之首。」
「他手上掌握的力量，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程來運沒有接話。
他在等張臨正。
他想知道，張臨正會怎麼處理自己給他的這些信息。
張臨正輕笑一聲，轉回頭，看著程來運：
「你倒是有個好師伯。」
「啊？」 程來運有些發懵。
不知道張臨正這話從何說起。
「記住，周明遠這個人，你沒有見過。」
「你身上的巨像，就是單枚玄珠的殘次品。」
「明白麼？」
張臨正盯著他。
目光如劍。
威壓似山。
程來運迎著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對他深深拜下：
「是。」
「張相。」
張臨正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嗯，去吧，這段時間你也挺累的。」
「回去好好休息。」
「這個案子，算你查清了。」
「啊？」程來運怔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要不要……稟報給陛下？」
張臨正瞥了他一眼：
「多嘴。」
「呃……」程來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屬下告退！」
…………
程來運回到住處，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腦子裡那些線索還在翻湧。
「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人頂著，我想那麼多作甚？」 程來運笑了笑，把那些念頭壓下去，盤腿坐在床榻上，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那枚翠綠色的晶石靜靜懸浮著，散發著幽幽的光。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
眼前驟然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那片碧水青天之中。
天是碧色的，水是清的，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遠處是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水面忽然盪起漣漪。
一道身影從水波中緩緩浮現。苗珍仙子。
她還是那身裝扮，薄紗似的衣物裹著身軀，赤足踏在水面上。
腳踝上那圈紅繩隨著水波輕輕晃動，襯得那一截小腿愈發白皙。
她的臉被迷霧遮住，看不清表情。
程來運倒是沒想到有網友在線，抱拳行禮的動作都帶著幾分隨意： 「苗珍仙子，今日倒是有緣。」
「有緣？」苗珍仙子的聲音從迷霧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
「你是無事不登異域吧。」
程來運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仙子呢？今日怎麼有空上來？」
苗珍仙子沒有回答。
她站在水面上，赤足踏著漣漪，像是在看水裡的倒影，又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程來運也不催她，就那麼坐著，落葉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過了片刻，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心煩，上來透透氣。」
程來運挑了挑眉：
「仙子也有心煩的時候？」
苗珍仙子輕笑一聲，那笑聲很短，像風吹過水麵，盪起一圈漣漪： 「我也是人。」
她站在水面上的身影，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模糊。
像水中的倒影被人投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人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仙子？」程來運皺眉，他站起來。
苗珍仙子沒有回答。
她的手按在額頭上，手指微微發抖。
她的身影越來越不穩定，像一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燈，隨時都會滅。
「苗珍仙子！」程來運往前走了兩步。
她擡起頭，那張被迷霧遮住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聲音從迷霧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像信號不好的通話：
「沒事……老毛病……一會兒就好……」
「什麼毛病？」程來運目光凝重。。
「當年命骨融合產生異變，傷了神念……」苗珍仙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傷了神念？
程來運眼眸輕輕一怔。
隨後看向識海中的祖師圖籙。
【琉璃淨心】
【品級：地級】
【功效：以琉璃之光，滌盪心神之疾。輕者可愈，重者可緩。非心神之傷，不可用。】
……
程來運眨了眨眼睛，看著苗珍仙子那逐漸變的模糊的身影，輕聲道：
「我或許能治，要不讓我試試？」
「嗯？」苗珍仙子怔住了。
程來運的眼睛是鋥亮的。
月夜之中。
甚至顯的比蠟燭還亮，亮的能映出光來。
思續，無限的狂涌。
「魏冼君，是個分身。」
「在永安縣，青龍山，他的目標是……巨像。」
「巨像轉移案也有他，所以他的目標是巨像這個想法，必然成立！」
「那麼我可以從巨像的角度出發。」
「他的背後之人，實力也好，勢力也好，絕對強勁……再加上周明遠的記憶里，皇室其實也在調查他李顯。」
「那現在看來大概率就是唐國公李顯！」
「八九不離十！」 「他能成三品武夫……那他用自己的化身修成五品儒修……並不會太難，畢竟他坐的位置有那麼高，資源什麼都不缺。」
「也就是說，李顯是有能力，有資源成為魏冼君背後之人的！」
念及此處，程來運深吸一口氣，目光變的凝重，他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窗外。
「巨像四品，身化蒼龍。」
「而控制神通玉簡……需要龍氣………」
「原本我其實還沒想那麼多。」
「但是那日我以郭映天之念，巨像化龍，臨時突破至四品斬殺韋世光時。」
「皇宮深處傳來的那股深深的吸引……定是神通玉符！！」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
「控制林念君，巨像轉移……」
「那現在看來。」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巨像四品的戰力。」 「而是……四品後巨像產生的龍氣！」
「他想通過巨像，控制皇室的神通玉簡！！從而掌控大遠朝？！！」
「我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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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來運想到這裡時，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渾身寒毛豎起！
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祝永春……韋世光……青龍山……」
「所有的一切，全都連起來了！！」
「全都連起來了！！」
程來運瘋狂的吞咽著唾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一些。
他此時，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安全感。
三品武夫啊！！ 整個京城，最強戰力！！
因為有皇室的神通者存在，還能制衡住這個超級戰力。
畢竟地級神通就能像周明遠這麼強了。
那宇級神通者，一定是超越所有超凡者體系的那種戰力！
「有神通玉簡在，皇室牢牢握住神通者，是沒問題的。」
「但唐國公李顯的目的，就是神通玉簡……」
與此同時。
一道思緒猶如閃電一般，猛的砸中程來運。
那是他第一次前往詔獄，跟大師伯於清正的對話。
那句話，此時清晰的響在程來運的腦海之中。
「我墨門二品大修郭映天，還有當年國之柱石二品武修唐國公李顯，與之戰於青州之野。」
…… 程來運袖下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國公爵位，世襲流傳。」
「這段歷史，除了我墨門之外，知道的，還有當年的唐國公！！」
「也就是說，如今的唐國公李顯，也知道他們唐國公府流傳下來的這段歷史。」
「所以，他以化身化做魏冼君去青龍山永安縣，圖謀我身上這尊天工巨像，是有跡可循的！」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
程來運更加確定了。
「圖謀巨像，魏冼君這個化身背後的人……一定是唐國公！！！」
當所有線索堆積在一起。
當所有思路全都在這一刻打通。
程來運不相信，也得相信！
事實，就擺在眼前！！ 「不行！」
程來有深吸一口氣，他的目光猛的閃至某個方向。
那是……張臨正的居所！
「這件事，不是我能扛的……甚至不是我墨門能扛的！」
「必須，要報與張相，讓他來裁定！」
沒有任何猶豫，程來運直接起身，朝著張臨正的行房走去！！
他已經不用查了！
巨像轉移案的背後主使。
一定是李顯！！
他從接這個案子，到現在，只用了……五天！
…………
夜已深。 張臨正的行房還亮著燈。
程來運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進來吧。」
門開了。
張臨正坐在案前，手裡拈著一枚棋子，棋盤上黑白交錯。
他沒有擡頭，聲音也很平：
「這麼晚了，什麼事？」
程來運走進去，在案前站定。他沒有坐。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並未激動。
他的聲音很平，面色依舊沉穩：
「案子，查明白了。」
「巨像轉移案的背後，我知道是誰了。」 張臨正的手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揚起。
有些訝異。
他擡起頭，看著程來運。
那雙眼極黑極深，看不見底。
「誰？」張臨正問。
「唐國公，李顯。」程來運一字一句。
把那個名字說出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張臨正的手猛的一頓。
他沒有說話。
把那枚棋子放回棋盒，靠在椅背上，看著程來運，等他說下去。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在腦子裡翻湧了一路的線索，一條一條地擺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一條解開了繩子的船，順流而下。
「李顯以化身方外，化名魏冼君，潛入永安縣。」
「他圖謀的不是別的，是墨門失落在青龍山的天工巨像。」
「那尊巨像是墨門先賢郭映天留下的，二品墨修的造化天工，一旦激活，可化蒼龍，可生龍氣。」
「他失敗了，巨像被我截了。」程來運知道。
有些話，他必須得說。
不說，等待他的，依舊是死。
「哦？」張臨正沉默了一下，隨後擡頭看向程來運，面上是一抹似笑非笑：
「你身上的巨像，不是單枚玄珠巨像了？」
程來有被看的有些尷尬。
他乾咳一聲，低頭道：
「這是我墨門的傳承……」 「嗬嗬，繼續。」張臨正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輕笑一聲後，繼續側耳傾聽。
程來運輕呼了一口氣，目光肅穆：
「被我截胡後，他沒有放棄，他換了一條路。」
「他知道韋世光的牙子組織拐了十三皇子，也知道那場火，知道韋世光以為自己闖了彌天大禍……」
「甚至在我看來，他可能早就知道了韋世光的牙子組織，從而動用自己的手段，讓十三皇子主動落如韋世光的手中，那把燒了皇子的火，就是他幹的！」
「這樣，他就能用這個把柄要挾韋世光，做出工部爆炸案。」
「這也是為何韋世光只知工部爆炸，卻不知魏冼君的原因！」
說到里，他語速更快：
「爆炸案的目的不是炸工部，是炸武庫，是轉移那尊四品巨像。」
程來運頓了頓，聲音更沉了：
「他要巨像，不是為了戰力。」
「他是三品武修，大遠朝第一武修，他不需要巨像來打架。」 「他要的是巨像四品之後化蒼龍產生的龍氣！」
「龍氣，才能掌控神通玉簡。」
「掌控神通玉簡，就能掌控天下所有地級以上的神通者！」
「那些神通者，才是大遠朝真正的根基。」
說到這裡，他停了。
擡起頭，看著張臨正。
張臨正面容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只有沉默。
沉默的盯著他。
程來運抿了抿嘴，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我五師叔林念君失蹤五年，不是失蹤，是被李顯控制了。」
「林念君是墨門唯一一個能完美駕馭巨像的人。」 「李顯就能通過林念君的神念驅動巨像，獲得龍氣！」
…………
整個行房安靜了好大一會兒。
良久之後。
張臨正才眯著眼睛，幽幽問道：
「你是如何知道……這麼多隱秘的？」
程來運的心裡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不偏不避的與張臨正對視：
「我順著線索，查到了一個叫周明遠的人。」
「周明遠是皇室的神通者，活了三百四十六年，他最近一直在查李顯。」
「今夜，周明遠死了，死在我手裡。」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任何人聽來，都有些頭皮發麻。
張臨正坐在那裡，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眼，那雙眼極黑極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程來運看不清井裡有什麼。
「所以，」張臨正開口了，聲音很輕：
「今夜城外那場戰鬥，是你？」
「你殺了皇室的神通者？」
程來運的身子僵了一瞬。
周明遠是皇室的人，他殺了周明遠，就是動了皇室的人。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張臨正。
張臨正沒有追問。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應該涼了，他也沒在意。
「還有呢？」他問。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塊拚圖放上去：
「那日我殺韋世光，激活了郭映天的神念，巨像臨時突破四品，可化蒼龍。」
「那一刻，我感覺到皇宮深處有一樣東西在召喚我。」
他頓了頓，聲音繼續：
「那一定是神通玉簡，它在召喚巨像化蒼龍產生的龍氣。」
張臨正放下茶盞，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確定？」他問。
程來運迎著他的目光：
「確定。」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張臨正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看不見月亮。
他站了很久，程來運也站著，沒有催，沒有問。
過了很久，張臨正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李顯是三品武修，是大遠朝第一武修，是唐國公，是勛貴集團之首。」
「他手上掌握的力量，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程來運沒有接話。
他在等張臨正。
他想知道，張臨正會怎麼處理自己給他的這些信息。
張臨正輕笑一聲，轉回頭，看著程來運：
「你倒是有個好師伯。」
「啊？」 程來運有些發懵。
不知道張臨正這話從何說起。
「記住，周明遠這個人，你沒有見過。」
「你身上的巨像，就是單枚玄珠的殘次品。」
「明白麼？」
張臨正盯著他。
目光如劍。
威壓似山。
程來運迎著他的目光，咧嘴一笑，對他深深拜下：
「是。」
「張相。」
張臨正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嗯，去吧，這段時間你也挺累的。」
「回去好好休息。」
「這個案子，算你查清了。」
「啊？」程來運怔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要不要……稟報給陛下？」
張臨正瞥了他一眼：
「多嘴。」
「呃……」程來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屬下告退！」
…………
程來運回到住處，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腦子裡那些線索還在翻湧。
「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人頂著，我想那麼多作甚？」 程來運笑了笑，把那些念頭壓下去，盤腿坐在床榻上，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那枚翠綠色的晶石靜靜懸浮著，散發著幽幽的光。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
眼前驟然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那片碧水青天之中。
天是碧色的，水是清的，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遠處是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水面忽然盪起漣漪。
一道身影從水波中緩緩浮現。苗珍仙子。
她還是那身裝扮，薄紗似的衣物裹著身軀，赤足踏在水面上。
腳踝上那圈紅繩隨著水波輕輕晃動，襯得那一截小腿愈發白皙。
她的臉被迷霧遮住，看不清表情。
程來運倒是沒想到有網友在線，抱拳行禮的動作都帶著幾分隨意： 「苗珍仙子，今日倒是有緣。」
「有緣？」苗珍仙子的聲音從迷霧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子：
「你是無事不登異域吧。」
程來運嘿嘿一笑，也不否認：
「仙子呢？今日怎麼有空上來？」
苗珍仙子沒有回答。
她站在水面上，赤足踏著漣漪，像是在看水裡的倒影，又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程來運也不催她，就那麼坐著，落葉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過了片刻，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心煩，上來透透氣。」
程來運挑了挑眉：
「仙子也有心煩的時候？」
苗珍仙子輕笑一聲，那笑聲很短，像風吹過水麵，盪起一圈漣漪： 「我也是人。」
她站在水面上的身影，那一瞬間變得有些模糊。
像水中的倒影被人投了一顆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人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仙子？」程來運皺眉，他站起來。
苗珍仙子沒有回答。
她的手按在額頭上，手指微微發抖。
她的身影越來越不穩定，像一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燈，隨時都會滅。
「苗珍仙子！」程來運往前走了兩步。
她擡起頭，那張被迷霧遮住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聲音從迷霧後傳來，斷斷續續的，像信號不好的通話：
「沒事……老毛病……一會兒就好……」
「什麼毛病？」程來運目光凝重。。
「當年命骨融合產生異變，傷了神念……」苗珍仙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傷了神念？
程來運眼眸輕輕一怔。
隨後看向識海中的祖師圖籙。
【琉璃淨心】
【品級：地級】
【功效：以琉璃之光，滌盪心神之疾。輕者可愈，重者可緩。非心神之傷，不可用。】
……
程來運眨了眨眼睛，看著苗珍仙子那逐漸變的模糊的身影，輕聲道：
「我或許能治，要不讓我試試？」
「嗯？」苗珍仙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