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師父是……苗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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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我師父是……苗珍仙子???

  文吏走了。

  程來運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裡還攥著那件嶄新的官服。

  他低頭看著那身深玄色的袍子,領口的銀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按察使,七品。

  他把那身官服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有些不滿:

  「早知道如此卸磨殺驢,就晚破幾天案了。」

  他嘟囔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這玉佩我還沒捂熱呢。」

  柳雲渡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升了按察使還不知足?」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淡,但淡下面,有一絲笑意:  「張相的貼身玉佩,見玉佩如見張相本人。」

  「那東西在你手裡多一天,張相就多擔一天的風險。」他頓了頓:

  「收回去是應該的。」

  唐律站在一旁,環抱著胳膊,黝黑的臉上滿是不忿: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把案子破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老子還想著幫你查呢,結果你倒好,自己一個人全包了。」

  他走過來,在程來運肩上拍了一巴掌,拍得他一個趔趄:

  「不過升了按察使,得請客啊!」

  程來運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請請請,唐巡察開口,下官哪敢不從。」

  唐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這還差不多。」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柳雲渡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了走了,別耽誤人家程大人換衣服。」

  柳雲渡看了程來運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跟著唐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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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

  屋裡只剩下程來運和高鶴芸。

  高鶴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身嶄新的官服上,又移到程來運臉上,又移回官服上。

  程來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那個……」他眨了眨眼睛開口,想說什麼。

  高鶴芸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那雙鳳眸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程來運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等了他一夜,在城外別莊,在夜色里,在風裡。

  她以為他在查案,以為他在追周明遠,以為他在為那個只剩二十多天的期限拚命。

  結果他回來了,睡了一覺,案子破了,升官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擱誰誰能忍得住?

  「這樁案子之所以能破,」程來運環抱起胳膊,看著她:

  「其中核心就是周明遠。」

  高鶴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想到程來運居然會主動跟她解釋。

  「周明遠是我殺的。」程來運說。  他剛說到一半,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很涼,指尖帶著淡淡的冷意,貼在他的嘴唇上,像一片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玉。

  程來運愣了一下,沒有動。高鶴芸站在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她的手指貼著他的嘴唇,沒有用力,但也沒有鬆開。

  「張相既說不讓透露案情。」高鶴芸的聲音有些生硬:

  「你就別說。」

  程來運挑眉。

  她看著高鶴芸。

  敏銳的看到,她的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嘴邊拿開。

  她的手腕很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你又不是外人。」程來運注視著她。  高鶴芸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程來運手裡抽出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程來運也沒有催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

  「說吧。」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不過程來運卻是能聽到其中多了些……暖意。

  程來運笑了笑,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地說出來。

  從周明遠說起,說他在城外別莊聽到的對話,說他跟蹤周明遠出城,說那場戰鬥,說他用忘川引查看周明遠的記憶。

  他說得很慢,有時候停下來想一想,有時候跳過去不說。

  ……

  高鶴芸坐在他對面,聽著,沒有插話。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她的手指攥著刀柄,攥得很緊。

  程來運說完了,停下來,看著她。  高鶴芸沉默了很久,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從永安縣開始,」她的聲音很輕:

  「沈嘉客,魏冼君,章麟,李尋,韋世光,周明遠。」

  她頓了頓:

  「到李顯。」

  「你把所有案子都串起來了。」高鶴芸語調很平,但程來運依舊能聽出其中那隱藏著的……不可思議。

  程來運輕笑一聲:「運氣好罷了。」

  高鶴芸又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你殺了周明遠,」高鶴芸擡起頭,看著他:

  「皇室的神通者。」

  「你查到了李顯,」她的聲音更輕了:「三品武修,唐國公,勛貴集團之首。」  「你把所有事都告訴了張相,」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張相信了。」

  程來運看著她。

  高鶴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程來運看見了。

  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笑,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敬佩。

  還有幾分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你這腦子,」高鶴芸深吸一口氣,那雙眸子裡透著濃郁的驚異:

  「是怎麼長的?」

  程來運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天生的。」

  「嗬嗬。」高鶴芸嘴角一勾,隨後收回目光,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

  「晚上,醉仙居,你欠我的。」

  「好!」

  ……

  高鶴芸剛行至門口,腳步忽然頓住。

  門外站著一個人。

  天水碧的留仙裙曳地,腰間繫著淺色的絲絛,一頭烏髮只用碧玉簪松松綰著。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不像是剛來,也不像是等了很久,像是本來就該在那裡。

  徐妙真。

  高鶴芸微微一怔,隨即抱拳行禮:

  「徐長老。」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調子,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程來運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徐妙真,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迎到門口:

  「師父?您怎麼來了?」

  徐妙真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

  「來看你。」

  她的目光從程來運臉上移開,落在高鶴芸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高鶴芸覺得那羽毛下面藏著什麼。

  她說不上來,只是下意識地把腰挺得更直了。

  「高按察也在。」

  徐妙真的聲音依舊慵懶。

  高鶴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徐妙真來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

  「進來坐。」  徐妙真已經邁步進了屋,裙擺拂過門檻,發出細碎的聲響。

  高鶴芸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瞬,也跟了進去。

  程來運趕緊搬椅子,又倒茶,忙前忙後的。

  徐妙真坐下,接過茶盞,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看著茶湯里自己的倒影。

  高鶴芸坐在她對面,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像一尊雕塑。

  程來運坐在兩人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哪裡怪:

  「師父,您今天怎麼有空下山?」他開口打破沉默。

  徐妙真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幾日未見,為師不該來看看?」

  程來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不巧了嘛!徒兒這今日剛升了官兒!正打算回師門給您報喜呢!」

  徐妙真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又移到高鶴芸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打量了一遍。  目光不重,但高鶴芸覺得像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渾身不自在。

  她眉頭輕皺,迎上那道目光,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許久不見了,高按察。」徐妙真開口,聲音很輕:

  「倒是瘦了些。」

  高鶴芸微微一怔,隨即道:

  「徐長老記錯了,下官一向如此。」

  徐妙真點了點頭,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程來運坐在中間,總覺得師父今天有點不對勁。

  她平時說話也是這副慵懶的調子,但今天那慵懶下面,好像壓著什麼。

  莫名其妙……

  「高按察近來可忙?」  徐妙真又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高鶴芸看了程來運一眼,程來運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緒愈發濃郁……

  師父這是……怎麼了?

  感覺不像是特意來看我,反倒是像來看高鶴芸的???

  兩人對視了一瞬,又各自移開目光。

  「還好。」高鶴芸斟酌開口,眸中也閃爍著莫名奇妙。

  怎麼回事??

  「來運,」徐妙真忽然開口:「你這屋子,倒是收拾得乾淨。」

  程來運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

  屋裡還是老樣子,案上的文書碼得整整齊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窗上的野花已經換了新的。

  他撓了撓頭:

  「是僕人收拾的,弟子哪會這個。」  徐妙真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高鶴芸身上,又落在那身搭在椅背上的嶄新官服上,又落回高鶴芸身上。

  「高按察與來運共事也有些日子了,」她的聲音很輕:

  「覺得他如何?」

  程來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高鶴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冷。

  她轉回頭,看著徐妙真:

  「程監察——程按察,辦案用心,心思縝密,是難得的人才。」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念公文。


  「難得聽高按察誇人。」

  高鶴芸沒有說話。  程來運坐在中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知道師父今天怎麼了,怎麼盡問些奇怪的問題。

  徐妙真又開口了,聲音更輕了:

  「高按察平日裡,可有什麼消遣?」

  高鶴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著徐妙真,那雙鳳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下官公務繁忙,少有閒暇。」

  徐妙真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回答。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程來運終於忍不住了: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事?」

  徐妙真看了他一眼笑著開口:  「無事,就是來看看你。」她頓了頓,又看向高鶴芸:

  「順便,想與高按察敘敘舊。自上次玉玄山一別,也有些日子了。」

  高鶴芸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徐長老相邀,下官不敢不從。」

  「高按察不必拘禮,」徐妙真的聲音依舊慵懶,「坐下說話便是。」

  高鶴芸點了點頭,沒有動。她一直坐著,腰背挺得筆直。

  徐妙真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坐在那裡,捧著茶盞,看著茶湯里自己的倒影。

  程來運坐在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覺得那根弦終於鬆了,又覺得好像更緊了。

  過了片刻,高鶴芸深吸一口氣:

  「徐長老,下官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

  徐妙真擡起頭,看著她,面容上閃著似笑非笑之色:

  「那高按察慢走。」  高鶴芸抱拳行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徐妙真看著高鶴芸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

  「高按察,似乎在防備些什麼?」

  程來運聽到這話,笑眯眯道:「她向來如此,對任何人都帶著些防備。」

  「哦。」徐妙真慵懶的的點頭,看一眼程來運:

  「把手伸出來。」

  程來運愣住:「伸手作甚?」

  徐妙真秀眉輕挑道:「這些日子不見,為師考校一下你的修為有沒有落下。」

  「還請師傅查看。」

  提起這個,程來運那叫一個自信滿滿。

  上次見師父他還是七品。

  現在他已經是六品修為!  自然不怕不查。

  說著,他便將手伸了出來。

  剛伸出手。

  他就感覺一股柔和的神念從徐妙真身上漫過來,像水一樣,從手掌穿過,無聲無息地湧進他的身體。

  但就在那股神念退出去的瞬間,程來運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感受到這氣息後。

  程來運的身體猛的僵一下。

  那絲氣息太過熟悉!!

  對於師父徐妙真的神念氣息,他不只一次的感受過。

  自然熟悉。

  但,現在這道氣息……熟悉的有點太不正常!!

  「師父。」程來運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徐妙真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

  程來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靜默。

  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靜默。

  徐妙真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疑惑:

  「到底怎麼了?」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沒事,您方才探查弟子的修為,弟子感覺到您的神念。」

  他頓了頓:

  「比以前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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