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可以相信的人
伊森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頭巾，他手指抖得厲害，剛撿起就沒拿穩掉了下去。
他看著那塊頭巾，整個人開始呼吸急促，雙眼通紅起來。
誰幹的？
真理社？一定是他們！找自己找到奧利維亞這裡來了。
拿住頭巾的手緩緩捏成拳，他恨不得現在就將真理社的人大卸八塊。
「誰在裡面？」
店外突然傳來呵斥聲，兩道煤油燈掃過店門口，伊森貼住牆，朝外面看了看，是夜間巡警。
他不能被抓住，如果現在被帶走，連給奧利維亞報仇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撿起頭巾，胡亂拍去上面的灰，塞進口袋。
「快出來，不然我們開槍了！」
那兩人因為早上發生的事變得格外警惕，沒有立刻闖進來，只站在門口用燈往裡面照。
也就是他們的猶豫，給了伊森逃跑的機會。
他抄起地上一塊木板，狠狠砸向窗戶，碎玻璃飛濺。
等警察聽到動靜趕到奧利維亞房間時，伊森早就離開很遠了。
漆黑的巷子裡，伊森漫無目的走著，他倒是不擔心會撞牆，心臟帶來的特異功能讓他跟開了夜視一樣。
「該怎麼辦？我能去哪？」
伊森迷茫了，所有的好友都離他而去，他想為他們報仇，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靠著長滿苔蘚的牆邊慢慢坐下，一張折過幾次的紙從口袋裡滾出來。
「查爾斯先生之前說給我寫的信？」
他撿了起來，慢慢展開。
信上正是查爾斯的字跡：
致伊森。
如果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坐上了返回法蘭西的船，你或許還在霧都，或許已經離開。
總之，我要先向你道歉，你的遭遇，大概是我太過自私，我始終沒有告訴你，你身體的特殊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總說，法蘭西是我的故鄉，來霧都只是工作需要，事實上，我是被教會流放到這裡的，在這裡的每一天，我幾乎都在想著回去。
我試過擺爛，不接待信徒，讓教堂都維持不下去，可這沒用，教會根本不理會我。
本以為這輩子都會耗在霧都這個鬼地方，直到在泰晤士河邊第一次見到你，我心裡冒出一個計劃，用你，來換我回法蘭西的機會。
我給你一份穩定的工作，給你項鍊，讓你去碼頭尋找解決艾麗斯追蹤的辦法，在下水道救下你，都是為了讓你能相信我。
可在後來的相處中，我漸漸改變了想法，你不是一件可以交給教會的物品，你是一個在霧都里掙扎求生的人。
如果我自私地將你交出去，那我和那些瘋狂真理社的傢伙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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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封信，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母神教會的人開始抓捕你，而我又不在你身邊，你可以去泰晤士碼頭，托馬斯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人。
伊森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並不恨查爾斯，至少因為查爾斯先生，他才在這個非凡世界裡有了苟活下去的機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查爾斯先生死了，母神教會在霧都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他不知道自己的假死有沒有騙到真理社的人，現在的碼頭，還能去嗎？
他折好信，放回口袋。
去！
這是他如今的最後一條路了，甚至可以的話，他想先離開霧都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今天一天的經歷早已讓他身心俱疲。
「奧利維亞！」
天還沒亮伊森就被噩夢驚醒，可再想睡就睡不著了。
索性他直接去坐了最早那一班去碼頭的公共馬車。
車廂里都是穿著體面、趕著去上班的紳士，伊森看著他們，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羨慕。
安安穩穩的生活，多好啊。
很快，碼頭到了。
托馬斯站在吧檯後面，正拿一塊灰布擦著剛洗過的酒杯，酒館門口的鈴鐺響了一聲，他習慣性抬眼看過去。
進來的是個陌生男子，不是熟客。
托馬斯沒有太在意，低下頭繼續擦著杯子。
那男子徑直坐到吧檯前，點了一杯讓托馬斯停手的酒。
「一杯母神的青睞，謝謝。」
托馬斯的手停了下來，這個酒名他只告訴了那幾個人，他重新抬頭，正好看見對方正拿著那枚黃銅項鍊。
「伊森？」
托馬斯疑惑地皺眉，又盯著對方的臉看了看，還是一個陌生男人不是伊森。
「你是伊森什麼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托馬斯警惕問道。
伊森掃了一眼四周，見周圍沒人，他壓低聲音，直接表明身份。
「我就是伊森本人。」
托馬斯愣了愣，他繞過吧檯走到門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成「打烊」，又鎖上門，這才放下心回到吧檯。
「你真的是伊森？」
伊森點點頭。
托馬斯仍有些不信：「可教會那邊不是說你已經……」
「假死，那是我用來逃脫真理社追殺的手段。」伊森輕嘆一聲。
托馬斯一拳輕輕錘在他肩上：「搞什麼，嚇我一跳。查爾斯呢？他的情況還好吧？」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托馬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只是假死嗎？」
「只有我是假死，其他人，是真的犧牲了。」伊森低下頭。
托馬斯笑了起來，那笑聲里沒有高興，只有無奈和悲傷。
過了一會，他冷靜了下來，重新看向這張陌生的臉：「那你來這裡是做什麼？」
伊森把查爾斯的信遞過去。
托馬斯看完，將信還給他，語氣認真起來：「你是想找母神教會的人？我可以幫你聯繫。」
伊森卻搖了搖頭：「不用，這次出事教會內部一定有叛徒，如果聯繫教會，等於告訴真理社那幫瘋子我還活著。」
托馬斯抱著胳膊，低頭沉思：「確實，他們能精確掌握西區母神教會那位半神離開的時間就很可疑，沒有內奸是絕對做不到的。」
「不過，我的確需要你幫我聯繫一個人。」
「誰？」
「凱恩。」
他看著那塊頭巾，整個人開始呼吸急促，雙眼通紅起來。
誰幹的？
真理社？一定是他們！找自己找到奧利維亞這裡來了。
拿住頭巾的手緩緩捏成拳，他恨不得現在就將真理社的人大卸八塊。
「誰在裡面？」
店外突然傳來呵斥聲，兩道煤油燈掃過店門口，伊森貼住牆，朝外面看了看，是夜間巡警。
他不能被抓住，如果現在被帶走，連給奧利維亞報仇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撿起頭巾，胡亂拍去上面的灰，塞進口袋。
「快出來，不然我們開槍了！」
那兩人因為早上發生的事變得格外警惕，沒有立刻闖進來，只站在門口用燈往裡面照。
也就是他們的猶豫，給了伊森逃跑的機會。
他抄起地上一塊木板，狠狠砸向窗戶，碎玻璃飛濺。
等警察聽到動靜趕到奧利維亞房間時，伊森早就離開很遠了。
漆黑的巷子裡，伊森漫無目的走著，他倒是不擔心會撞牆，心臟帶來的特異功能讓他跟開了夜視一樣。
「該怎麼辦？我能去哪？」
伊森迷茫了，所有的好友都離他而去，他想為他們報仇，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靠著長滿苔蘚的牆邊慢慢坐下，一張折過幾次的紙從口袋裡滾出來。
「查爾斯先生之前說給我寫的信？」
他撿了起來，慢慢展開。
信上正是查爾斯的字跡：
致伊森。
如果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坐上了返回法蘭西的船，你或許還在霧都，或許已經離開。
總之，我要先向你道歉，你的遭遇，大概是我太過自私，我始終沒有告訴你，你身體的特殊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總說，法蘭西是我的故鄉，來霧都只是工作需要，事實上，我是被教會流放到這裡的，在這裡的每一天，我幾乎都在想著回去。
我試過擺爛，不接待信徒，讓教堂都維持不下去，可這沒用，教會根本不理會我。
本以為這輩子都會耗在霧都這個鬼地方，直到在泰晤士河邊第一次見到你，我心裡冒出一個計劃，用你，來換我回法蘭西的機會。
我給你一份穩定的工作，給你項鍊，讓你去碼頭尋找解決艾麗斯追蹤的辦法，在下水道救下你，都是為了讓你能相信我。
可在後來的相處中，我漸漸改變了想法，你不是一件可以交給教會的物品，你是一個在霧都里掙扎求生的人。
如果我自私地將你交出去，那我和那些瘋狂真理社的傢伙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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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封信，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母神教會的人開始抓捕你，而我又不在你身邊，你可以去泰晤士碼頭，托馬斯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人。
伊森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並不恨查爾斯，至少因為查爾斯先生，他才在這個非凡世界裡有了苟活下去的機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查爾斯先生死了，母神教會在霧都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他不知道自己的假死有沒有騙到真理社的人，現在的碼頭，還能去嗎？
他折好信，放回口袋。
去！
這是他如今的最後一條路了，甚至可以的話，他想先離開霧都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今天一天的經歷早已讓他身心俱疲。
「奧利維亞！」
天還沒亮伊森就被噩夢驚醒，可再想睡就睡不著了。
索性他直接去坐了最早那一班去碼頭的公共馬車。
車廂里都是穿著體面、趕著去上班的紳士，伊森看著他們，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羨慕。
安安穩穩的生活，多好啊。
很快，碼頭到了。
托馬斯站在吧檯後面，正拿一塊灰布擦著剛洗過的酒杯，酒館門口的鈴鐺響了一聲，他習慣性抬眼看過去。
進來的是個陌生男子，不是熟客。
托馬斯沒有太在意，低下頭繼續擦著杯子。
那男子徑直坐到吧檯前，點了一杯讓托馬斯停手的酒。
「一杯母神的青睞，謝謝。」
托馬斯的手停了下來，這個酒名他只告訴了那幾個人，他重新抬頭，正好看見對方正拿著那枚黃銅項鍊。
「伊森？」
托馬斯疑惑地皺眉，又盯著對方的臉看了看，還是一個陌生男人不是伊森。
「你是伊森什麼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托馬斯警惕問道。
伊森掃了一眼四周，見周圍沒人，他壓低聲音，直接表明身份。
「我就是伊森本人。」
托馬斯愣了愣，他繞過吧檯走到門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成「打烊」，又鎖上門，這才放下心回到吧檯。
「你真的是伊森？」
伊森點點頭。
托馬斯仍有些不信：「可教會那邊不是說你已經……」
「假死，那是我用來逃脫真理社追殺的手段。」伊森輕嘆一聲。
托馬斯一拳輕輕錘在他肩上：「搞什麼，嚇我一跳。查爾斯呢？他的情況還好吧？」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托馬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什麼意思？你不是說只是假死嗎？」
「只有我是假死，其他人，是真的犧牲了。」伊森低下頭。
托馬斯笑了起來，那笑聲里沒有高興，只有無奈和悲傷。
過了一會，他冷靜了下來，重新看向這張陌生的臉：「那你來這裡是做什麼？」
伊森把查爾斯的信遞過去。
托馬斯看完，將信還給他，語氣認真起來：「你是想找母神教會的人？我可以幫你聯繫。」
伊森卻搖了搖頭：「不用，這次出事教會內部一定有叛徒，如果聯繫教會，等於告訴真理社那幫瘋子我還活著。」
托馬斯抱著胳膊，低頭沉思：「確實，他們能精確掌握西區母神教會那位半神離開的時間就很可疑，沒有內奸是絕對做不到的。」
「不過，我的確需要你幫我聯繫一個人。」
「誰？」
「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