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交付委託
等伊森把教堂最後一排長椅擦淨，查爾斯神父仍沒回來，窗外，霧都的暮色已經漸漸顯現。
伊森有些不安，躺在長椅上的維克反倒笑了，一眼看穿他在擔心什麼。
「放寬心，今天查爾斯先生大概率不會回來了，教堂輪到我們鎖門。」維克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早點下班的愜意。
「為什麼？」
「給主教會發電報要去霧都西面，那兒還有一座母神教堂，查爾斯神父多半會在那邊過一夜再回來。這種事我見多了。」
伊森點點頭。
他並不擔心查爾斯神父迷路，只是瘋狂真理社的出現，讓他覺得母神教會的神職人員也可能隨時遇襲。
維克站起身，走到教堂門口左右張望。
「看來今天不會再有教徒來祈禱了，等到六點，六點一到我們就去碼頭收屍。」
話音剛落，附近上帝教會的鐘樓響了六下，維克一秒都不想多等，立刻關上大門。
「走！出發！」
拖車的差事自然又落到伊森這個新人身上，很尷尬的是，板車上不了公共馬車，兩人只能拖著車步行去碼頭。
好在路不算特別遠，加上伊森身體裡那顆換過的血泵心臟能夠提高身體素質，讓他拖起車來幾乎沒費什麼勁。
兩人抵達碼頭時，天已經黑透。
夜裡的泰晤士碼頭沒什麼人，只有寥寥幾盞煤油路燈亮著，入海口的霧氣要比霧都還要濃，幾乎看不到遠處的船隻。
一位穿西服、戴禮帽的紳士迎上來，沖他們點頭，他似乎就是這片碼頭夜間的負責人。
「感謝你們晚上還來收這幾具屍體，要不然我真怕海里的水鬼全給拖走了。」
維克哈哈一笑：「沒想到碼頭的水鬼居然會上岸，河邊的水鬼可是連露臉都不敢。」
紳士嘆了口氣看向躺在地上的屍體：「他們都是因為某些原因死去的碼頭工，沒人來收屍，恐怕是家裡已經沒有能動的人了，如果母神教會仁慈，還希望能找找他們的家人。」
維克收起笑臉，認真起來：「母神教會在霧都人數並不多，力量有些，但我們會轉告上帝教會的。」
「也只能這樣了。」
紳士雙手在胸口擺了個圓形，手指一頓一頓地轉動，像在撥動一枚看不見的齒輪。
「願機械之主庇佑他們的靈魂，前往他們各自信仰的神國。」
伊森這才聽出，對方並非母神或者上帝信徒，而是他口中的機械之主信徒。
又寒暄幾句，兩人轉身離開，既然到了碼頭，伊森想順路去一趟酒館，他要去辦點正事，順便打聽下一次聚會的時間。
維克不喜歡酒館裡的吵鬧，擺擺手沒有選擇跟進去。
夜晚的酒館比白天更熱鬧，裡面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
碼頭工人忙碌一天，領了工錢便擠到這裡痛快喝上一杯，把白天的疲憊不爽全部融進酒里喝下。
伊森費了好大勁才擠到吧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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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擦酒杯的托馬斯看見他，有些意外。
「怎麼？上次的酒讓你難忘，今晚還要來喝一杯？」
伊森點頭：「一杯母神的青睞。」
托馬斯微微一笑，拿起酒杯開始調酒，動作相當熟練。
等待時，伊森豎著耳朵聽兩旁酒客閒聊，想從他們那聽一點碼頭的八卦。
可聽來聽去，說的多半是今天碼頭附近的馬戲表演。
伊森回憶了一下，應該就是之前在塞多街表演的那家，他們做巡迴演出，今天到這，明天去那。
沒聽到碼頭上的有用信息，伊森有些失望。
這時，名為「母神的青睞」的飲品被推到他面前。
「請品嘗。」
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沒有苦澀，還是那股清甜，讓他忍不住回味。
維克不來嘗嘗實在可惜。
想起正事，伊森放下酒杯，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狼牙。
「我要交委託，我的委託已經完成了。」
托馬斯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後蹲下身，在吧檯下面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布袋遞過來，和之前裝「隱匿者的體香」的袋子幾乎一模一樣。
「請確定好委託費，離開吧檯概不負責。」托馬斯像機械一樣重複了三遍。
他接過狼牙仔細看了看：「我記得委託內容只是讓你調查吧？看這樣子，你是把那東西殺了？」
伊森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的委託？你也在聚會裡？」
托馬斯嘴角一扯：「廢話，我不知道還怎麼替你們保管留在酒館的委託費？」
伊森小心收好布袋，又問：「你這有生石灰嗎？」
托馬斯一愣，隨即笑起來：「你問別的酒館，肯定會被罵出去。但我這裡還真有。」
他蹲下去取，嘴上繼續打趣，「這玩意幾乎每種魔藥都要它，看來你也開始喝魔藥了。」
伊森笑了笑沒反駁。
不一會，一小瓶生石灰放到吧檯上。
伊森剛要伸手去拿，托馬斯卻指了指空掉的酒杯。
「一瓶生石灰1先令，一杯母神的青睞10便士，加上之前我借你的1金鎊，你現在一共欠酒館1金鎊1先令10便士。」
伊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看著他：「先記帳可以嗎？」
托馬斯撐著下巴：「先記帳？除非給我一顆狼牙。」
伊森深吸一口氣，不情願地從身上摸出一顆狼牙遞給托馬斯。
他有些肉疼，這畢竟是超凡生物的牙齒，單賣出去恐怕都不止一先令。
「你知道下一次聚會是什麼時候嗎？」
拿著狼牙仔細觀察的托馬斯回憶了一下：「應該是七天後。」
得到需要的消息又拿到生石灰後，他沒有選擇停留，轉身擠出了酒館。
身後，托馬斯捏著那顆狼牙，嘖嘖笑道：「這可是好東西啊。」
走出酒館，伊森一眼就看到運送屍體的板車還停在路邊，可本該守車的維克卻沒了蹤影。
「維克？」
伊森嘗試喊了一聲，見沒有人回應，他靠著板車開始等待，他以為對方去哪找廁所去了。
可等了半天還是沒有見維克回來，漸漸地他感到不對勁。
於是伊森開始四處尋找，終於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滾開！」
伊森有些不安，躺在長椅上的維克反倒笑了，一眼看穿他在擔心什麼。
「放寬心，今天查爾斯先生大概率不會回來了，教堂輪到我們鎖門。」維克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早點下班的愜意。
「為什麼？」
「給主教會發電報要去霧都西面，那兒還有一座母神教堂，查爾斯神父多半會在那邊過一夜再回來。這種事我見多了。」
伊森點點頭。
他並不擔心查爾斯神父迷路，只是瘋狂真理社的出現，讓他覺得母神教會的神職人員也可能隨時遇襲。
維克站起身，走到教堂門口左右張望。
「看來今天不會再有教徒來祈禱了，等到六點，六點一到我們就去碼頭收屍。」
話音剛落，附近上帝教會的鐘樓響了六下，維克一秒都不想多等，立刻關上大門。
「走！出發！」
拖車的差事自然又落到伊森這個新人身上，很尷尬的是，板車上不了公共馬車，兩人只能拖著車步行去碼頭。
好在路不算特別遠，加上伊森身體裡那顆換過的血泵心臟能夠提高身體素質，讓他拖起車來幾乎沒費什麼勁。
兩人抵達碼頭時，天已經黑透。
夜裡的泰晤士碼頭沒什麼人，只有寥寥幾盞煤油路燈亮著，入海口的霧氣要比霧都還要濃，幾乎看不到遠處的船隻。
一位穿西服、戴禮帽的紳士迎上來，沖他們點頭，他似乎就是這片碼頭夜間的負責人。
「感謝你們晚上還來收這幾具屍體，要不然我真怕海里的水鬼全給拖走了。」
維克哈哈一笑：「沒想到碼頭的水鬼居然會上岸，河邊的水鬼可是連露臉都不敢。」
紳士嘆了口氣看向躺在地上的屍體：「他們都是因為某些原因死去的碼頭工，沒人來收屍，恐怕是家裡已經沒有能動的人了，如果母神教會仁慈，還希望能找找他們的家人。」
維克收起笑臉，認真起來：「母神教會在霧都人數並不多，力量有些，但我們會轉告上帝教會的。」
「也只能這樣了。」
紳士雙手在胸口擺了個圓形，手指一頓一頓地轉動，像在撥動一枚看不見的齒輪。
「願機械之主庇佑他們的靈魂，前往他們各自信仰的神國。」
伊森這才聽出，對方並非母神或者上帝信徒，而是他口中的機械之主信徒。
又寒暄幾句，兩人轉身離開，既然到了碼頭，伊森想順路去一趟酒館，他要去辦點正事，順便打聽下一次聚會的時間。
維克不喜歡酒館裡的吵鬧，擺擺手沒有選擇跟進去。
夜晚的酒館比白天更熱鬧，裡面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
碼頭工人忙碌一天，領了工錢便擠到這裡痛快喝上一杯，把白天的疲憊不爽全部融進酒里喝下。
伊森費了好大勁才擠到吧檯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正在擦酒杯的托馬斯看見他，有些意外。
「怎麼？上次的酒讓你難忘，今晚還要來喝一杯？」
伊森點頭：「一杯母神的青睞。」
托馬斯微微一笑，拿起酒杯開始調酒，動作相當熟練。
等待時，伊森豎著耳朵聽兩旁酒客閒聊，想從他們那聽一點碼頭的八卦。
可聽來聽去，說的多半是今天碼頭附近的馬戲表演。
伊森回憶了一下，應該就是之前在塞多街表演的那家，他們做巡迴演出，今天到這，明天去那。
沒聽到碼頭上的有用信息，伊森有些失望。
這時，名為「母神的青睞」的飲品被推到他面前。
「請品嘗。」
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沒有苦澀，還是那股清甜，讓他忍不住回味。
維克不來嘗嘗實在可惜。
想起正事，伊森放下酒杯，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小拇指大小的狼牙。
「我要交委託，我的委託已經完成了。」
托馬斯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後蹲下身，在吧檯下面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布袋遞過來，和之前裝「隱匿者的體香」的袋子幾乎一模一樣。
「請確定好委託費，離開吧檯概不負責。」托馬斯像機械一樣重複了三遍。
他接過狼牙仔細看了看：「我記得委託內容只是讓你調查吧？看這樣子，你是把那東西殺了？」
伊森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的委託？你也在聚會裡？」
托馬斯嘴角一扯：「廢話，我不知道還怎麼替你們保管留在酒館的委託費？」
伊森小心收好布袋，又問：「你這有生石灰嗎？」
托馬斯一愣，隨即笑起來：「你問別的酒館，肯定會被罵出去。但我這裡還真有。」
他蹲下去取，嘴上繼續打趣，「這玩意幾乎每種魔藥都要它，看來你也開始喝魔藥了。」
伊森笑了笑沒反駁。
不一會，一小瓶生石灰放到吧檯上。
伊森剛要伸手去拿，托馬斯卻指了指空掉的酒杯。
「一瓶生石灰1先令，一杯母神的青睞10便士，加上之前我借你的1金鎊，你現在一共欠酒館1金鎊1先令10便士。」
伊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看著他：「先記帳可以嗎？」
托馬斯撐著下巴：「先記帳？除非給我一顆狼牙。」
伊森深吸一口氣，不情願地從身上摸出一顆狼牙遞給托馬斯。
他有些肉疼，這畢竟是超凡生物的牙齒，單賣出去恐怕都不止一先令。
「你知道下一次聚會是什麼時候嗎？」
拿著狼牙仔細觀察的托馬斯回憶了一下：「應該是七天後。」
得到需要的消息又拿到生石灰後，他沒有選擇停留，轉身擠出了酒館。
身後，托馬斯捏著那顆狼牙，嘖嘖笑道：「這可是好東西啊。」
走出酒館，伊森一眼就看到運送屍體的板車還停在路邊，可本該守車的維克卻沒了蹤影。
「維克？」
伊森嘗試喊了一聲，見沒有人回應，他靠著板車開始等待，他以為對方去哪找廁所去了。
可等了半天還是沒有見維克回來，漸漸地他感到不對勁。
於是伊森開始四處尋找，終於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