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再度入院
張伯伯講完了，笑著看林七夜：「怎麼樣？我沒記錯吧？」
林七夜整個人都定住了。
糖葫蘆的紅，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像一簇一簇的小火焰。
風從遠方吹來，卷著落葉在他腳邊打了個圓。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最後，只發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他。」
他說不出。
張伯伯看著他忽然紅了眼眶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哎，小子，你怎麼了？」
林七夜低下頭，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沒事。」
抬頭看向張伯伯，學著蘇言的樣子，嘴角勉強彎了一下：
「張伯伯，我想吃你做的糖葫蘆。」
「行啊！」
張伯伯樂呵呵地一伸手，從草把子上拔下一串最紅最大的，遞到他面前，「這次不用講故事了，我請你的。」
林七夜看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包裹著裡面圓滾滾的山楂，像一顆顆紅寶石串在一起。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十年了，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張伯伯的手都快舉酸了，他才有動作，伸出手，接了過來。
「謝謝伯伯。」
聲音有些啞。
張伯伯嘀咕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以前都是搶的。」
林七夜沒有接話，低頭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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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在嘴裡裂開，咔嚓一聲，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山楂的酸緊隨其後，酸得他眼角微微眯了一下。
就這一口，好像把十年的光陰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甜裡帶著酸，酸里裹著甜。
就像那個人，笑嘻嘻地遞過來一串免費的糖葫蘆。
卻換來了一個七歲的盲眼孩子，開心快樂的一整天！
張伯伯在旁邊等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既然吃了我的糖葫蘆」
張伯伯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十年前的執念，「那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風忽然安靜了。
林七夜咬著糖葫蘆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了那座陽光精神病院的方向。
白牆斑駁，鐵門緊閉。
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從圍牆裡探出半個身子，像是在朝外面張望。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清晰地念出一個刻在骨頭裡的名字。
「他叫——蘇言。」
張伯伯呢喃了一聲：「蘇言……好名字呀。」
「不過，我們滄南的大英雄好像也叫這個名。」
張伯伯皺著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過了片刻，他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瞬，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記憶突然斷片，徹底換了一個思緒。
他眨了兩下眼，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面前這個穿著皺巴巴病號服的年輕人身上。
"張伯伯，你沒事——"
話還沒說完。
張伯伯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中氣十足地大喊出聲：
"餵——！！！來人啊！！！有精神病人從病院裡跑出來了！！！"
林七夜："？？？"
"他還搶了我的糖葫蘆——！！！"
林七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串已經咬了一半的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張伯伯那張義憤填膺的臉。
林七夜："…………"
……
半個小時後。
陽光精神病院接待室里，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在張伯伯不依不饒、無比堅定的指認下，兩個人都被叫來「家長」。
"真的非常抱歉"
佳佳一邊扶著還在嘀嘀咕咕的張伯伯，一邊不停地道歉
"我爸他……記性不太好。經常認錯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沒認錯！"
張伯伯不服氣地嚷嚷，"我真的看到了！他從精神病院翻牆出來！穿著病號服！還搶我的糖葫蘆！"
"爸，你看錯了。"
佳佳耐心地按住他的肩膀，"人家林先生早就治好了，兩年前就已經出院了。他今天就是回來看看老地方的。"
「那他穿著病號服——」
「那是他……懷舊。」
佳佳自己說完，都覺得這個理由編得很離奇。
在精神病醫院…懷舊？
「懷舊？！」
張伯伯的聲音又拔高了，「誰懷舊穿病號服翻牆？！」
林七夜：「……〞
林七夜緩緩轉頭，正好和趕來處理情況的隊長面面相覷。
兩人沉默無言。
空氣安靜至極，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堂堂三神代理人，大夏第五支特殊小隊預備隊長
剛從齋戒所逃出來，轉頭又進了精神病院。
今天居然被一個記性錯亂的老爺爺，當眾當成逃院精神病，還被扣上搶糖葫蘆的罪名，當眾叫家長。
林七夜面無表情，內心崩潰，無聲尖叫
丟臉至極！！！
林七夜整個人都定住了。
糖葫蘆的紅，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像一簇一簇的小火焰。
風從遠方吹來，卷著落葉在他腳邊打了個圓。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最後，只發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他。」
他說不出。
張伯伯看著他忽然紅了眼眶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哎，小子，你怎麼了？」
林七夜低下頭，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沒事。」
抬頭看向張伯伯，學著蘇言的樣子，嘴角勉強彎了一下：
「張伯伯，我想吃你做的糖葫蘆。」
「行啊！」
張伯伯樂呵呵地一伸手，從草把子上拔下一串最紅最大的，遞到他面前，「這次不用講故事了，我請你的。」
林七夜看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包裹著裡面圓滾滾的山楂，像一顆顆紅寶石串在一起。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十年了，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張伯伯的手都快舉酸了，他才有動作，伸出手，接了過來。
「謝謝伯伯。」
聲音有些啞。
張伯伯嘀咕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以前都是搶的。」
林七夜沒有接話，低頭咬了一口。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糖衣在嘴裡裂開，咔嚓一聲，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山楂的酸緊隨其後，酸得他眼角微微眯了一下。
就這一口，好像把十年的光陰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甜裡帶著酸，酸里裹著甜。
就像那個人，笑嘻嘻地遞過來一串免費的糖葫蘆。
卻換來了一個七歲的盲眼孩子，開心快樂的一整天！
張伯伯在旁邊等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既然吃了我的糖葫蘆」
張伯伯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十年前的執念，「那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風忽然安靜了。
林七夜咬著糖葫蘆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了那座陽光精神病院的方向。
白牆斑駁，鐵門緊閉。
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從圍牆裡探出半個身子，像是在朝外面張望。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清晰地念出一個刻在骨頭裡的名字。
「他叫——蘇言。」
張伯伯呢喃了一聲：「蘇言……好名字呀。」
「不過，我們滄南的大英雄好像也叫這個名。」
張伯伯皺著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過了片刻，他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瞬，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記憶突然斷片，徹底換了一個思緒。
他眨了兩下眼，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面前這個穿著皺巴巴病號服的年輕人身上。
"張伯伯，你沒事——"
話還沒說完。
張伯伯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中氣十足地大喊出聲：
"餵——！！！來人啊！！！有精神病人從病院裡跑出來了！！！"
林七夜："？？？"
"他還搶了我的糖葫蘆——！！！"
林七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串已經咬了一半的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張伯伯那張義憤填膺的臉。
林七夜："…………"
……
半個小時後。
陽光精神病院接待室里，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在張伯伯不依不饒、無比堅定的指認下，兩個人都被叫來「家長」。
"真的非常抱歉"
佳佳一邊扶著還在嘀嘀咕咕的張伯伯，一邊不停地道歉
"我爸他……記性不太好。經常認錯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沒認錯！"
張伯伯不服氣地嚷嚷，"我真的看到了！他從精神病院翻牆出來！穿著病號服！還搶我的糖葫蘆！"
"爸，你看錯了。"
佳佳耐心地按住他的肩膀，"人家林先生早就治好了，兩年前就已經出院了。他今天就是回來看看老地方的。"
「那他穿著病號服——」
「那是他……懷舊。」
佳佳自己說完，都覺得這個理由編得很離奇。
在精神病醫院…懷舊？
「懷舊？！」
張伯伯的聲音又拔高了，「誰懷舊穿病號服翻牆？！」
林七夜：「……〞
林七夜緩緩轉頭，正好和趕來處理情況的隊長面面相覷。
兩人沉默無言。
空氣安靜至極，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堂堂三神代理人，大夏第五支特殊小隊預備隊長
剛從齋戒所逃出來，轉頭又進了精神病院。
今天居然被一個記性錯亂的老爺爺，當眾當成逃院精神病，還被扣上搶糖葫蘆的罪名，當眾叫家長。
林七夜面無表情，內心崩潰，無聲尖叫
丟臉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