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醫生的心理診斷
「好的，你的情況我了解了。」
一個文雅的青年音響起。
門關上了。
輕微的咔噠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李醫生從門裡走出來。
門外，一堆人立刻圍了上來。
林七夜、胖胖、莫莉、曹淵四人都在，臉上皆是藏不住的擔憂與焦灼。
曹淵昨天晚上已經聽胖胖講過了一些事
他恨得咬牙：「我當時要是在就好了……」
李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袁教官身上。
沒有說話，眼神示意了一下。
袁教官心領神會。
「行了行了，都別堵在這兒了。」
他看向神色緊繃的林七夜，吩咐道：
「林七夜，你們幾個就在這兒守著，好好陪著蘇言，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洪教官伸手：「李醫生，這邊請。」
李醫生點點頭，跟著走了。
林七夜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翻湧著擔憂與不安
他扭頭看向胖胖。
「胖胖」
他低聲說，「借我個東西。」
胖胖一愣：「啥？」
林七夜沒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胖胖懵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遞過去。
林七夜接過來，手指輕輕一彈，定位在洪教官身後
——禁物，竊聽類。
誰也沒有注意到。
會議室里，李醫生坐下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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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教官剛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李醫生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他的情況不容樂觀。」
袁教官放下茶杯，眉頭緊鎖：「可他看上去不是還挺正常的嗎？」
李醫生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平靜而銳利
「正因為這樣才可怕。」
洪教官靠在窗邊，眉頭緊鎖。
李醫生繼續說道：
「換做旁人，被囈語刻意觸動內心最深的傷疤與恐懼〞
「大概率會失控瘋狂大叫，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想要殺了對方」
「這都是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反應。」
他頓了頓。
「但他沒有。」
「他在被撕開傷疤、痛徹心扉的情況下，依舊能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第一時間，他選擇保持理智，掌握全局。」
「那種近乎可怕的冷靜和自制力——這才是最讓人恐怖的。」
「在發生那件事後，第二天，他依舊錶現的像正常人，沒有強烈的情感反應，這不正常！"
沒有人說話。
李醫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而且」
他放下杯子，「我剛才借著問診的名義，問了他一些問題。」
……
畫面切回病房。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卻驅不散病房裡的沉悶。
李醫生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黑色的筆記本和鋼筆
筆尖懸在紙上，目光平靜地落在蘇言身上，一邊聽一邊低頭記錄著什麼。
蘇言坐在床上，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他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睛裡有光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李醫生問了很多常規問題：睡眠怎麼樣，吃飯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有沒有出現幻覺。
蘇言一個一個回答。
很配合，甚至稱得上乖巧。
然後李醫生話鋒一轉，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蘇言」
李醫生的語氣很隨意，像是老朋友閒聊。
「我聽說你是個gay。」
蘇言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坦蕩：「沒錯，我是。」
李醫生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點了點，琢磨著開口：
「那你是天生喜歡男生，還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才喜歡上的？」
蘇言想了想。
「我應該是天生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不好意思，沒有遮遮掩掩。
「那……」
李醫生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微表情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同性戀本就少見，大多數人都無法認同這樣的關係。」
「你有沒有想過，試著改變自己的性取向？」
蘇言眼底掠過一絲困惑，不明白醫生為什麼會突然糾結於這件事。
但他還是開了口。
「從來沒想過。」
「我只是喜歡男生而已。而且，我從不認為同性戀是錯誤的。」
他說完這句話，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琢磨醫生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李醫生沒有繼續追問。
他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筆尖沙沙作響，速度快而流暢。
畫面回溯結束。
袁教官聽完這段對話，臉上滿是茫然，眉頭皺得更緊：
「所以……這能說明什麼？」
李醫生抬起頭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蘇言他從不認為同性戀是錯誤的。」
李醫生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
「但他卻認為，自己的存在是錯誤的。」
休息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李醫生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繼續說道：
「而且他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眼神里一直帶著揮之不去的空虛和淡漠。」
「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的疏離感。」
「他身上藏著很深的厭世感，可他又被一句活著的執念給牽絆住」
洪教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所以，蘇言的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李醫生再次端起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沉聲回應：
「他的情況太複雜了！」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用極致的理智，強行壓抑著自己所有的情緒和痛苦。」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人，全靠一根岌岌可危的線勉強牽扯著。」
「如果再這麼惡化下去，結果只有兩個。」
李醫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力：
「要麼，有一天那根線徹底斷了，他徹底放棄自己，選擇走向死亡；」
「要麼，壓抑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理智被徹底壓垮，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像這次一樣。」
「他失控了！」
「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和對方同歸於盡。」
李醫生嘆了口氣，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疲憊：
「極致的冷靜，極致的壓抑，極致的清醒，淡淡的厭世，再加上以前就有的幻想症……」
「我從醫這麼多年，好久沒遇到過這麼複雜的病人了！」
休息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洪教官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那……還有什麼辦法能治好他嗎？」
「常規的心理治療，恐怕對他沒用。」
李醫生搖了搖頭
「他太聰明了，所有刻意的引導、疏導，他一眼就能看穿。」
「心病還需心藥醫。」
話音落下，休息室里徹底陷入了沉默。
一個文雅的青年音響起。
門關上了。
輕微的咔噠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李醫生從門裡走出來。
門外，一堆人立刻圍了上來。
林七夜、胖胖、莫莉、曹淵四人都在，臉上皆是藏不住的擔憂與焦灼。
曹淵昨天晚上已經聽胖胖講過了一些事
他恨得咬牙：「我當時要是在就好了……」
李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袁教官身上。
沒有說話，眼神示意了一下。
袁教官心領神會。
「行了行了，都別堵在這兒了。」
他看向神色緊繃的林七夜，吩咐道：
「林七夜，你們幾個就在這兒守著，好好陪著蘇言，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洪教官伸手：「李醫生，這邊請。」
李醫生點點頭，跟著走了。
林七夜看著他們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翻湧著擔憂與不安
他扭頭看向胖胖。
「胖胖」
他低聲說，「借我個東西。」
胖胖一愣：「啥？」
林七夜沒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胖胖懵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遞過去。
林七夜接過來，手指輕輕一彈，定位在洪教官身後
——禁物，竊聽類。
誰也沒有注意到。
會議室里，李醫生坐下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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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教官剛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李醫生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他的情況不容樂觀。」
袁教官放下茶杯，眉頭緊鎖：「可他看上去不是還挺正常的嗎？」
李醫生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平靜而銳利
「正因為這樣才可怕。」
洪教官靠在窗邊，眉頭緊鎖。
李醫生繼續說道：
「換做旁人，被囈語刻意觸動內心最深的傷疤與恐懼〞
「大概率會失控瘋狂大叫，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想要殺了對方」
「這都是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反應。」
他頓了頓。
「但他沒有。」
「他在被撕開傷疤、痛徹心扉的情況下，依舊能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第一時間，他選擇保持理智，掌握全局。」
「那種近乎可怕的冷靜和自制力——這才是最讓人恐怖的。」
「在發生那件事後，第二天，他依舊錶現的像正常人，沒有強烈的情感反應，這不正常！"
沒有人說話。
李醫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而且」
他放下杯子，「我剛才借著問診的名義，問了他一些問題。」
……
畫面切回病房。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卻驅不散病房裡的沉悶。
李醫生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黑色的筆記本和鋼筆
筆尖懸在紙上，目光平靜地落在蘇言身上，一邊聽一邊低頭記錄著什麼。
蘇言坐在床上，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他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少，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睛裡有光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李醫生問了很多常規問題：睡眠怎麼樣，吃飯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有沒有出現幻覺。
蘇言一個一個回答。
很配合，甚至稱得上乖巧。
然後李醫生話鋒一轉，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蘇言」
李醫生的語氣很隨意，像是老朋友閒聊。
「我聽說你是個gay。」
蘇言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坦蕩：「沒錯，我是。」
李醫生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點了點，琢磨著開口：
「那你是天生喜歡男生，還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才喜歡上的？」
蘇言想了想。
「我應該是天生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不好意思，沒有遮遮掩掩。
「那……」
李醫生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微表情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同性戀本就少見，大多數人都無法認同這樣的關係。」
「你有沒有想過，試著改變自己的性取向？」
蘇言眼底掠過一絲困惑，不明白醫生為什麼會突然糾結於這件事。
但他還是開了口。
「從來沒想過。」
「我只是喜歡男生而已。而且，我從不認為同性戀是錯誤的。」
他說完這句話，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琢磨醫生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李醫生沒有繼續追問。
他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筆尖沙沙作響，速度快而流暢。
畫面回溯結束。
袁教官聽完這段對話，臉上滿是茫然，眉頭皺得更緊：
「所以……這能說明什麼？」
李醫生抬起頭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蘇言他從不認為同性戀是錯誤的。」
李醫生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
「但他卻認為，自己的存在是錯誤的。」
休息室里瞬間陷入死寂。
李醫生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繼續說道：
「而且他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眼神里一直帶著揮之不去的空虛和淡漠。」
「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的疏離感。」
「他身上藏著很深的厭世感，可他又被一句活著的執念給牽絆住」
洪教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沙啞地問道：
「所以，蘇言的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李醫生再次端起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沉聲回應：
「他的情況太複雜了！」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用極致的理智，強行壓抑著自己所有的情緒和痛苦。」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人，全靠一根岌岌可危的線勉強牽扯著。」
「如果再這麼惡化下去，結果只有兩個。」
李醫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無力：
「要麼，有一天那根線徹底斷了，他徹底放棄自己，選擇走向死亡；」
「要麼，壓抑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理智被徹底壓垮，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像這次一樣。」
「他失控了！」
「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和對方同歸於盡。」
李醫生嘆了口氣，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語氣里滿是疲憊：
「極致的冷靜，極致的壓抑，極致的清醒，淡淡的厭世，再加上以前就有的幻想症……」
「我從醫這麼多年，好久沒遇到過這麼複雜的病人了！」
休息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洪教官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那……還有什麼辦法能治好他嗎？」
「常規的心理治療，恐怕對他沒用。」
李醫生搖了搖頭
「他太聰明了，所有刻意的引導、疏導，他一眼就能看穿。」
「心病還需心藥醫。」
話音落下，休息室里徹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