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午夜凶鈴
袁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洪，不怪你。〞
「那種情況下你還能帶著其他人一起逃出來，不容易。」
「是囈語太可惡了！」
他頓了一下，收回手。
「要怪也是怪我。」
「我身為訓練營的帶隊總教官，沒有拖住囈語，所以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我難辭其咎！」
洪教官搖頭：「不，這不怪你，首長。都怪囈語那個王八犢子！」
「行了！」
袁罡話鋒一轉，「心理醫生聯繫得怎麼樣？」
洪教官立刻收起情緒，正色道：「李醫生明天就會過來。」
袁教官點點頭：「那就好。明天的宣誓就推遲一天吧。」
他看著洪教官，目光沉了沉：「這次就交給你了，老洪。」
洪教官行了個軍禮：「是，首長！」
病房這邊暫時安穩。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蘇言之前的樣子。
拳頭一點點攥緊。
心裡那股火，壓都壓不住。
下一秒，林七夜直接轉身，一頭扎進了諸神精神病院。
此時已是後半夜。
整個病院安安靜靜，護工全睡著了！
林七夜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殺氣。
他先推開了梅林的房門。
梅林居然還沒睡。
他坐在床上，披著一件舊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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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閣下。」
梅林抬頭，看見林七夜的臉，端茶的手微微一僵。
「等一下可能有點吵。」
林七夜說，「你可以給自己房間施加一個隔音魔法嗎？」
梅林看著林七夜那個臉色，也沒問為什麼。
默默的只加了一個隔音魔法。
林七夜目標非常明確，直奔那隻囈語牛。
那頭牛正趴在地上睡覺，嘴巴微張，舌頭歪在外面，偶爾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汪……汪嗚……」
林七夜活動了一下手腕。
關節咔咔作響。
囈語牛猛地睜開眼。
看見林七夜的那一刻，它的瞳孔劇烈地震了。
「汪？！」
沒有廢話
一拳過去
「汪汪汪汪汪——！！！」
整個諸神精神病院都聽見了那聲慘叫。
李毅飛從床上彈起來。
他睡得好好的，做了一個吃火鍋的美夢，剛夾起一塊毛肚
然後就被一陣撕心裂肺的狗叫聲和拳頭砸肉的聲音給震醒了。
「誰啊？！」
他一肚子起床氣，掀開被子就往外沖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製造噪音，有沒有公德心！」
他怒氣沖沖衝到門口，探頭一看。
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
昏暗的走廊里。
林七夜臉色冷得像冰，拳頭都帶了血。
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的牛身上。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旁邊只有牛撕心裂肺的慘叫，和不間斷的悶響。
這場景，不亞於半夜上演一出，午夜凶鈴。
李毅飛：「……」
起床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另一邊的阿朱，也揉著眼睛湊過來看。
一眼就看到，他平時怕得要死的院長大人
正在瘋狂揍牛！
阿朱的恐懼值，當場「噌噌噌」往上飆。
漲破表了。
「嗚……」
阿朱的嘴唇開始哆嗦。
「嗚嗚……」
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嗚嗚嗚——」
他眼睛一紅，嘴一癟，當場就嚇哭了。
抱著旁邊的柱子，小聲抽噎。
「救命啊！」
「我還只是個一百三十多歲的孩子啊！」
「為什麼要讓我看這種場面……」
「院長也太嚇人了吧……」
李毅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那間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堪稱人間煉獄。
「汪汪汪汪汪！！林七夜你瘋了——汪！！」
「汪——！別打臉——汪汪汪！！」
「救命啊——汪汪汪汪汪——我錯了——我什麼都錯了——汪！！」
「你到底為什麼打我——汪汪汪汪——我什——汪！！又打！！」
整整一個小時。
整個病院裡全是「砰！砰！砰！」的悶響和「嗷——嗚——」的狗叫。
李毅飛、阿朱、魔方縮在旁邊，看得心驚膽顫。
揍。
癒合。
揍。
癒合。
揍。
癒合。
囈語牛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絕望的是——每次剛揍完，傷口立馬恢復。
然後接著揍。
一個小時後，囈語牛口吐白沫，四腿一蹬，癱在地上抽搐。
林七夜甩了甩手上的血，轉過身來。
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毅飛。
「這兩天，不准給它吃的。」
李毅飛猛地把後背挺得筆直，站出軍姿的標準姿勢：
「是！！！」
嗓門大到天花板都在抖。
林七夜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腳步聲一遠。
李毅飛整個人瞬間垮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氣。
後背全是冷汗。
他扭頭看向阿朱和魔方，表情生無可戀。
「剛才黑著臉的七夜……也太嚇人了吧。」
阿朱嚇的含著淚點頭。
魔方默默點頭。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在夢裡，蘇言從床上醒來。
他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暖黃色的光。
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燈是舊式的，窗簾是碎花的
一切都那麼熟悉，熟悉到讓他恍惚。
他坐起身。
手按在床單上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手變小了。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張六歲小孩的臉。
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頭髮翹著一撮呆毛，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
蘇言盯著鏡子看了兩秒。
……行吧！
又做夢了！
門外傳來聲音，帶著笑：
「小言！快起來啦！」
「香噴噴的紅燒肉好咯！」
蘇言站在原地，被定住了。
那個聲音穿過十幾年的時光
穿過廢墟的黑暗，穿過孤兒院的冷眼，穿過精神病院的白色牆壁，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他穿著睡衣，拉開了門。
走廊不寬，牆上掛著一家人的照片。
廚房的門開著，熱氣從裡面冒出來，裹著濃郁的醬香和肉香。
媽媽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
她穿著那件舊舊的碎花圍裙，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笑，眼角的細紋在暖光下顯得溫柔極了。
「發什麼呆呢？」
媽媽把紅燒肉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快去換衣服，穿著睡衣吃飯，像什麼樣子。」
他沒動。
媽媽走過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了？沒睡醒？」
「老洪，不怪你。〞
「那種情況下你還能帶著其他人一起逃出來，不容易。」
「是囈語太可惡了！」
他頓了一下，收回手。
「要怪也是怪我。」
「我身為訓練營的帶隊總教官，沒有拖住囈語，所以才發生了後面的事。」
「我難辭其咎！」
洪教官搖頭：「不，這不怪你，首長。都怪囈語那個王八犢子！」
「行了！」
袁罡話鋒一轉，「心理醫生聯繫得怎麼樣？」
洪教官立刻收起情緒，正色道：「李醫生明天就會過來。」
袁教官點點頭：「那就好。明天的宣誓就推遲一天吧。」
他看著洪教官，目光沉了沉：「這次就交給你了，老洪。」
洪教官行了個軍禮：「是，首長！」
病房這邊暫時安穩。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蘇言之前的樣子。
拳頭一點點攥緊。
心裡那股火，壓都壓不住。
下一秒，林七夜直接轉身，一頭扎進了諸神精神病院。
此時已是後半夜。
整個病院安安靜靜，護工全睡著了！
林七夜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殺氣。
他先推開了梅林的房門。
梅林居然還沒睡。
他坐在床上，披著一件舊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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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閣下。」
梅林抬頭，看見林七夜的臉，端茶的手微微一僵。
「等一下可能有點吵。」
林七夜說，「你可以給自己房間施加一個隔音魔法嗎？」
梅林看著林七夜那個臉色，也沒問為什麼。
默默的只加了一個隔音魔法。
林七夜目標非常明確，直奔那隻囈語牛。
那頭牛正趴在地上睡覺，嘴巴微張，舌頭歪在外面，偶爾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汪……汪嗚……」
林七夜活動了一下手腕。
關節咔咔作響。
囈語牛猛地睜開眼。
看見林七夜的那一刻，它的瞳孔劇烈地震了。
「汪？！」
沒有廢話
一拳過去
「汪汪汪汪汪——！！！」
整個諸神精神病院都聽見了那聲慘叫。
李毅飛從床上彈起來。
他睡得好好的，做了一個吃火鍋的美夢，剛夾起一塊毛肚
然後就被一陣撕心裂肺的狗叫聲和拳頭砸肉的聲音給震醒了。
「誰啊？！」
他一肚子起床氣，掀開被子就往外沖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製造噪音，有沒有公德心！」
他怒氣沖沖衝到門口，探頭一看。
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
昏暗的走廊里。
林七夜臉色冷得像冰，拳頭都帶了血。
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的牛身上。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旁邊只有牛撕心裂肺的慘叫，和不間斷的悶響。
這場景，不亞於半夜上演一出，午夜凶鈴。
李毅飛：「……」
起床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另一邊的阿朱，也揉著眼睛湊過來看。
一眼就看到，他平時怕得要死的院長大人
正在瘋狂揍牛！
阿朱的恐懼值，當場「噌噌噌」往上飆。
漲破表了。
「嗚……」
阿朱的嘴唇開始哆嗦。
「嗚嗚……」
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嗚嗚嗚——」
他眼睛一紅，嘴一癟，當場就嚇哭了。
抱著旁邊的柱子，小聲抽噎。
「救命啊！」
「我還只是個一百三十多歲的孩子啊！」
「為什麼要讓我看這種場面……」
「院長也太嚇人了吧……」
李毅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那間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堪稱人間煉獄。
「汪汪汪汪汪！！林七夜你瘋了——汪！！」
「汪——！別打臉——汪汪汪！！」
「救命啊——汪汪汪汪汪——我錯了——我什麼都錯了——汪！！」
「你到底為什麼打我——汪汪汪汪——我什——汪！！又打！！」
整整一個小時。
整個病院裡全是「砰！砰！砰！」的悶響和「嗷——嗚——」的狗叫。
李毅飛、阿朱、魔方縮在旁邊，看得心驚膽顫。
揍。
癒合。
揍。
癒合。
揍。
癒合。
囈語牛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絕望的是——每次剛揍完，傷口立馬恢復。
然後接著揍。
一個小時後，囈語牛口吐白沫，四腿一蹬，癱在地上抽搐。
林七夜甩了甩手上的血，轉過身來。
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毅飛。
「這兩天，不准給它吃的。」
李毅飛猛地把後背挺得筆直，站出軍姿的標準姿勢：
「是！！！」
嗓門大到天花板都在抖。
林七夜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腳步聲一遠。
李毅飛整個人瞬間垮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氣。
後背全是冷汗。
他扭頭看向阿朱和魔方，表情生無可戀。
「剛才黑著臉的七夜……也太嚇人了吧。」
阿朱嚇的含著淚點頭。
魔方默默點頭。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在夢裡，蘇言從床上醒來。
他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暖黃色的光。
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燈是舊式的，窗簾是碎花的
一切都那麼熟悉，熟悉到讓他恍惚。
他坐起身。
手按在床單上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手變小了。
他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是一張六歲小孩的臉。
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頭髮翹著一撮呆毛，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
蘇言盯著鏡子看了兩秒。
……行吧！
又做夢了！
門外傳來聲音，帶著笑：
「小言！快起來啦！」
「香噴噴的紅燒肉好咯！」
蘇言站在原地，被定住了。
那個聲音穿過十幾年的時光
穿過廢墟的黑暗，穿過孤兒院的冷眼，穿過精神病院的白色牆壁，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他穿著睡衣，拉開了門。
走廊不寬，牆上掛著一家人的照片。
廚房的門開著，熱氣從裡面冒出來，裹著濃郁的醬香和肉香。
媽媽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
她穿著那件舊舊的碎花圍裙，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笑，眼角的細紋在暖光下顯得溫柔極了。
「發什麼呆呢？」
媽媽把紅燒肉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快去換衣服，穿著睡衣吃飯，像什麼樣子。」
他沒動。
媽媽走過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了？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