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完成了約定
他帶著這份惺惺相惜的共鳴，一步步走進了書里的世界。
可越靠近，越了解，心底便越是唏噓。
所以當他第一次看見窗邊那個沉默的盲童時。
這一幕仿佛跟以前的他重合了。
心底那道塵封多年的傷疤，被輕輕觸碰。
蘇言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對他好。
每一次看向林七夜，心底都會浮現一個荒唐又酸澀的念頭：
如果當初的我，也能遇到這樣一個人。
在我被所有人當作怪物的時候，有人站在我這邊。
在我分不清真實和夢境的時候，有人把我拉出來。
在我一個人扛著事的時候，有人跟我說一句「你不是一個人」。
要是有這麼一個人
我是不是就不用變成現在這樣？
他曾經救不了自己，但他現在可以救下一個和他經歷相似的另一個自己！
蘇言長長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面前的林七夜
「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縮，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忐忑。
「林七夜，我把我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
他頓了頓。
「我完成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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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一怔
他想起來了，是挑戰假面小隊那一天。
那個夜晚，蘇言遲疑的沒有交換自己的秘密
而在這個夜晚，他終於說出來了。
蘇言垂下眼，聲音很輕。
「林七夜，你還要和我做朋友嗎？」
「和我這個……食起肉、飲起血的怪物，做朋友！」
他語氣平淡，眼神空洞淡漠，好像無論什麼答案，都無所謂。
可藏在身側的手，卻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擁有透視能力的林七夜，一眼就看穿了他偽裝的平靜。
下一秒，林七夜衝上去，直接抱住了他。
蘇言整個人僵住了。
「要！」
林七夜的聲音從蘇言的肩膀上方傳過來，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當然要！」
他收緊了手臂。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蘇言的臉埋在林七夜的肩膀那裡，沒有動。
他的聲音從布料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我是怪物！」
林七夜眉頭皺了皺，堅定的反駁：
「你不是！」
「蘇言從來不是怪物！」
沉默了片刻。
林七夜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
「想哭就哭吧！」
蘇言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服軟的硬氣：
「林七夜，我早就不哭了。」
「我知道。」
林七夜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知道蘇言早就不哭了！
他知道蘇言已經學會了把所有情緒都壓在最深最深的地方
用笑容掩蓋，蓋到連自己都以為它們不存在。
要不是因為囈語，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恐怕誰也不知道，蘇言的這段經歷！
林七夜知道蘇言堅強
但那不代表他不心疼！
林七夜滿心酸澀，他難以想像
阿言到底熬過了多少痛苦，才變得這般麻木平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磨難太多了。
多到他想替蘇言扛一些。
蘇言有些忍不住了。
他壓制情緒，壓得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東西一直還在那裡，沒有被消滅，沒有被化解，只是被壓著
壓在最深處，壓了十幾年。
林七夜的一個擁抱，像是一把鑰匙，把那扇門打開了一條縫。
那些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沒有任何動靜。
只是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無聲無息地洇進林七夜肩頭的衣服里。
只有眼淚在流。
像是一場憋了十幾年的雨，終於落了下來。
林七夜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了。
溫熱的，一點一點地擴散開，從一小片變成一大片。
他沒有動，沒有鬆手，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抱著
過了很久，蘇言的聲音響起來
「我沒哭。」
他頓了頓，頭埋的更深了。「我只是……想她了！」
林七夜沒有拆穿，輕聲回應：
「嗯，我知道！」
清冷月光灑落，兩個少年靜靜相擁。
埋在林七夜肩膀的蘇言，抿著唇，眼淚一滴滴的落，沒有出聲
林七夜，我有的時候在想，這裡發生的一切，是不是我做的一場夢？
是我太孤單，太想要一個家人，朋友，而做的一個夢。
所以才會穿進斬神的世界裡，因為這裡有一群跟他一樣的異端。
等到夢醒後，我還在前世的那個精神病院
我還是那個怪物！
蘇言埋得更深，雙手緊緊攥著林七夜後背的衣料。
透過衣服傳來的溫熱的體溫，企圖來證明，這是真的。
後面，蘇言睡著了。
呼吸很輕很淺，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太安穩。
林七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在這守著他。
他怕蘇言又半夜醒過來，爬到窗台上去。
他點了一盞微弱的燈。
林七夜把燈放在床頭，確保蘇言一睜眼就能看見光。
黑暗裡有一點光，就不那麼可怕了。
之後林七夜請倪克斯出來。
「母親，你來看看他吧！」
黑暗在房間裡無聲地凝聚，倪克斯從夜色中走出來
她走到床邊，在凳子上坐下，輕輕拿起蘇言的手，握在掌心裡。
「摩羅斯，我可憐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
她伸出另一隻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黑霧，緩緩沒入蘇言的身體。
蘇言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
「孩子，願做個美夢！」
「在你從夢中醒來之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害你！」
倪克斯輕聲說。
林七夜站在旁邊，守著他們兩個人。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袁罡趕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黑夜女神倪克斯。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林七夜卻先一步開口。
他擋在門口，壓低聲音解釋
「袁教官，黑夜女神只是想看看她的孩子，待一會兒就走。」
「我保證，不會給大家造成任何危險。」
袁罡沉默了片刻，鬆開了刀柄，嘆了口氣：
「行，你注意一點！」
林七夜點頭：「謝謝袁教官。」
洪教官匆匆趕過來，壓低聲音問：「首長，沒事吧？」
「沒事。林七夜心裡有數！」
洪教官低下頭：「首長，你懲罰我吧！」
「我身為帶隊教官，沒保護好學生。沈青竹失蹤，蘇言又變成這樣……」
可越靠近，越了解，心底便越是唏噓。
所以當他第一次看見窗邊那個沉默的盲童時。
這一幕仿佛跟以前的他重合了。
心底那道塵封多年的傷疤，被輕輕觸碰。
蘇言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對他好。
每一次看向林七夜，心底都會浮現一個荒唐又酸澀的念頭：
如果當初的我，也能遇到這樣一個人。
在我被所有人當作怪物的時候，有人站在我這邊。
在我分不清真實和夢境的時候，有人把我拉出來。
在我一個人扛著事的時候，有人跟我說一句「你不是一個人」。
要是有這麼一個人
我是不是就不用變成現在這樣？
他曾經救不了自己，但他現在可以救下一個和他經歷相似的另一個自己！
蘇言長長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面前的林七夜
「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蜷縮，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忐忑。
「林七夜，我把我心底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
他頓了頓。
「我完成了約定！」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七夜一怔
他想起來了，是挑戰假面小隊那一天。
那個夜晚，蘇言遲疑的沒有交換自己的秘密
而在這個夜晚，他終於說出來了。
蘇言垂下眼，聲音很輕。
「林七夜，你還要和我做朋友嗎？」
「和我這個……食起肉、飲起血的怪物，做朋友！」
他語氣平淡，眼神空洞淡漠，好像無論什麼答案，都無所謂。
可藏在身側的手，卻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擁有透視能力的林七夜，一眼就看穿了他偽裝的平靜。
下一秒，林七夜衝上去，直接抱住了他。
蘇言整個人僵住了。
「要！」
林七夜的聲音從蘇言的肩膀上方傳過來，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當然要！」
他收緊了手臂。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蘇言的臉埋在林七夜的肩膀那裡，沒有動。
他的聲音從布料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我是怪物！」
林七夜眉頭皺了皺，堅定的反駁：
「你不是！」
「蘇言從來不是怪物！」
沉默了片刻。
林七夜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
「想哭就哭吧！」
蘇言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服軟的硬氣：
「林七夜，我早就不哭了。」
「我知道。」
林七夜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知道蘇言早就不哭了！
他知道蘇言已經學會了把所有情緒都壓在最深最深的地方
用笑容掩蓋，蓋到連自己都以為它們不存在。
要不是因為囈語，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恐怕誰也不知道，蘇言的這段經歷！
林七夜知道蘇言堅強
但那不代表他不心疼！
林七夜滿心酸澀，他難以想像
阿言到底熬過了多少痛苦，才變得這般麻木平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磨難太多了。
多到他想替蘇言扛一些。
蘇言有些忍不住了。
他壓制情緒，壓得太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東西一直還在那裡，沒有被消滅，沒有被化解，只是被壓著
壓在最深處，壓了十幾年。
林七夜的一個擁抱，像是一把鑰匙，把那扇門打開了一條縫。
那些被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抽泣，沒有任何動靜。
只是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無聲無息地洇進林七夜肩頭的衣服里。
只有眼淚在流。
像是一場憋了十幾年的雨，終於落了下來。
林七夜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了。
溫熱的，一點一點地擴散開，從一小片變成一大片。
他沒有動，沒有鬆手，沒有說話，他只是安靜地抱著
過了很久，蘇言的聲音響起來
「我沒哭。」
他頓了頓，頭埋的更深了。「我只是……想她了！」
林七夜沒有拆穿，輕聲回應：
「嗯，我知道！」
清冷月光灑落，兩個少年靜靜相擁。
埋在林七夜肩膀的蘇言，抿著唇，眼淚一滴滴的落，沒有出聲
林七夜，我有的時候在想，這裡發生的一切，是不是我做的一場夢？
是我太孤單，太想要一個家人，朋友，而做的一個夢。
所以才會穿進斬神的世界裡，因為這裡有一群跟他一樣的異端。
等到夢醒後，我還在前世的那個精神病院
我還是那個怪物！
蘇言埋得更深，雙手緊緊攥著林七夜後背的衣料。
透過衣服傳來的溫熱的體溫，企圖來證明，這是真的。
後面，蘇言睡著了。
呼吸很輕很淺，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太安穩。
林七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在這守著他。
他怕蘇言又半夜醒過來，爬到窗台上去。
他點了一盞微弱的燈。
林七夜把燈放在床頭，確保蘇言一睜眼就能看見光。
黑暗裡有一點光，就不那麼可怕了。
之後林七夜請倪克斯出來。
「母親，你來看看他吧！」
黑暗在房間裡無聲地凝聚，倪克斯從夜色中走出來
她走到床邊，在凳子上坐下，輕輕拿起蘇言的手，握在掌心裡。
「摩羅斯，我可憐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
她伸出另一隻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黑霧，緩緩沒入蘇言的身體。
蘇言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
「孩子，願做個美夢！」
「在你從夢中醒來之前，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害你！」
倪克斯輕聲說。
林七夜站在旁邊，守著他們兩個人。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袁罡趕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黑夜女神倪克斯。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林七夜卻先一步開口。
他擋在門口，壓低聲音解釋
「袁教官，黑夜女神只是想看看她的孩子，待一會兒就走。」
「我保證，不會給大家造成任何危險。」
袁罡沉默了片刻，鬆開了刀柄，嘆了口氣：
「行，你注意一點！」
林七夜點頭：「謝謝袁教官。」
洪教官匆匆趕過來，壓低聲音問：「首長，沒事吧？」
「沒事。林七夜心裡有數！」
洪教官低下頭：「首長，你懲罰我吧！」
「我身為帶隊教官，沒保護好學生。沈青竹失蹤，蘇言又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