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從此世間，再無百里塗明
壽宴的喧囂達到頂峰時，後台的空氣卻冷得像冰窖。
百里辛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百里景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門口那個剛剛被「請」進來的年輕人身上。
「父親？」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您這是……」
「夠了。」
百里辛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演了二十年的戲，該收場了。」
百里胖胖的笑容僵在臉上。
百里辛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溫度，「我留你一條命，給你百里家少爺的身份，讓你錦衣玉食活了二十年——你應該知足了。」
百里景緩步走上前，唇角噙著笑，那笑容和百里辛如出一轍——冰冷，疏離，像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知道為什麼讓你從小吃那麼多天材地寶嗎？」百里景輕聲問，「為什麼讓你擁有那些花里胡哨、看著厲害卻根本沒用的禁物？」
百里胖胖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你是靶子。」百里景說，「一個明面上、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活靶子。」
「真正的百里家繼承人，從來都是我。」
百里胖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二十年。
二十年的錦衣玉食，二十年的父慈子孝，二十年的信任與依賴——
原來都只是演戲。
他只是一個靶子。
一個從出生起就被安排好命運、替真正的少爺擋刀擋槍的……替身。
「行了。」百里辛站起身，「送他上路吧。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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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景拔出腰間的短劍，劍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百里胖胖沒有躲。
他只是看著那柄劍越來越近，看著百里景眼裡那抹殘忍的笑意，看著百里辛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死了……他確實死了。
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看著掌心那枚流光溢彩的玉如意，然後，抬起頭，扯動嘴角。
那個動作帶起滿臉的血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百里塗明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從今天起——」
「只有百里胖胖。」
——
第五預備小隊聚在在大廳——戰鬥爆發得毫無徵兆，卻又理所當然。
百里景第一個衝上去，卻被百里胖胖隨手一揮，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酒櫃。
百里辛面色鐵青，調動所有禁物使圍攻，卻驚駭地發現——他們的禁物，在百里胖胖面前，全都失去了控制。
那些追隨他們多年的神兵利器，此刻像聽話的狗一樣，乖乖飛進百里胖胖手裡，排成一列，等待發落。
「萬物繳械……」
安卿魚喃喃道，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他覺醒的禁墟是……萬物繳械。」
曹淵「嘖」了一聲：「那他以前豈不是一直在裝孫子？」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戰鬥愈演愈烈。
百里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百里辛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賓客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
混亂中，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
假面小隊到了。
王面站在一根廊柱後，目光掃過戰場，落在血泊中那個搖搖晃晃卻氣場全開的胖子身上，眉頭微微挑起。
「覺醒得倒是時候。」他低聲說。
漩渦湊過來：「隊長，咱們要出手嗎？」
王面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角落裡那個握刀的身影上。
林七夜站在那裡，刀已出鞘，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百里辛露怯，等那老東西從後門溜走，然後——一刀斃命。
王面看懂了。
他嘆了口氣。
——最後一刻終於到來。
百里辛被逼到牆角，身邊只剩下幾個重傷的禁物使。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終於露出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他看著步步逼近的百里胖胖，聲音都在發抖，「我是百里家家主！守夜人不會放過你的！」
百里胖胖沒說話。
他只是舉起手中那柄屬於百里景的短劍，劍尖對準百里辛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是王面。
「夠了。」王面的聲音不高，「軍事法庭已經在收集證據了。百里家的事，會有人來處理。」
百里胖胖的劍尖沒有放下。
「他該死。」他說。
「是。」王面點頭，「但他死之前，必須先把當年的事交代清楚。偷梁換柱、欺瞞守夜人、利用你當誘餌——這些罪名，足夠他死十次。」
他頓了頓，「但殺他的，不能是你。」
百里胖胖看著他，那雙眼裡沒有從前的笑意，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靜。
「為什麼？」
「因為守夜人不能殺高層。」王面的聲音有點無奈，「這是規矩。破了規矩，你就要進齋戒所，關一輩子。」
百里胖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血，帶著疲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進就進唄。」他說，「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王面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另一道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
「讓開。」
王面回頭。
林七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前，刀尖垂地，周身氣息卻冷得讓人心悸。
「林七夜。」王面看著他，「你應該明白規矩。」
「我明白。」林七夜說，「但我不在乎。」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王面，落在瑟瑟發抖的百里辛身上。
「百里辛害死了我兄弟——雖然胖胖又活了，但那一劍是真真切切捅進去的，那些血是真真切切流出來的，那些話是真真切切說出來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刀。
「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面皺眉：「你——」
「還有，」林七夜忽然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我記得你和我們的拽哥關係不怎麼樣吧？」
王面一愣。
「他在的時候，你天天找他麻煩。」林七夜看著他，眼裡帶著某種複雜的、遷怒的冷意，「他死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講規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好好說話。百里辛今天必須死。」
「就算要付出代價——」
刀光映在他眼底，冰冷而決絕。
「我也認了。」
百里辛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百里景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門口那個剛剛被「請」進來的年輕人身上。
「父親？」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您這是……」
「夠了。」
百里辛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演了二十年的戲，該收場了。」
百里胖胖的笑容僵在臉上。
百里辛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溫度，「我留你一條命，給你百里家少爺的身份，讓你錦衣玉食活了二十年——你應該知足了。」
百里景緩步走上前，唇角噙著笑，那笑容和百里辛如出一轍——冰冷，疏離，像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知道為什麼讓你從小吃那麼多天材地寶嗎？」百里景輕聲問，「為什麼讓你擁有那些花里胡哨、看著厲害卻根本沒用的禁物？」
百里胖胖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你是靶子。」百里景說，「一個明面上、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活靶子。」
「真正的百里家繼承人，從來都是我。」
百里胖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二十年。
二十年的錦衣玉食，二十年的父慈子孝，二十年的信任與依賴——
原來都只是演戲。
他只是一個靶子。
一個從出生起就被安排好命運、替真正的少爺擋刀擋槍的……替身。
「行了。」百里辛站起身，「送他上路吧。乾淨點。」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百里景拔出腰間的短劍，劍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百里胖胖沒有躲。
他只是看著那柄劍越來越近，看著百里景眼裡那抹殘忍的笑意，看著百里辛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死了……他確實死了。
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看著掌心那枚流光溢彩的玉如意，然後，抬起頭，扯動嘴角。
那個動作帶起滿臉的血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百里塗明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從今天起——」
「只有百里胖胖。」
——
第五預備小隊聚在在大廳——戰鬥爆發得毫無徵兆，卻又理所當然。
百里景第一個衝上去，卻被百里胖胖隨手一揮，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酒櫃。
百里辛面色鐵青，調動所有禁物使圍攻，卻驚駭地發現——他們的禁物，在百里胖胖面前，全都失去了控制。
那些追隨他們多年的神兵利器，此刻像聽話的狗一樣，乖乖飛進百里胖胖手裡，排成一列，等待發落。
「萬物繳械……」
安卿魚喃喃道，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他覺醒的禁墟是……萬物繳械。」
曹淵「嘖」了一聲：「那他以前豈不是一直在裝孫子？」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戰鬥愈演愈烈。
百里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百里辛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整個宴會廳亂成一鍋粥，賓客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聲音此起彼伏。
混亂中，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
假面小隊到了。
王面站在一根廊柱後，目光掃過戰場，落在血泊中那個搖搖晃晃卻氣場全開的胖子身上，眉頭微微挑起。
「覺醒得倒是時候。」他低聲說。
漩渦湊過來：「隊長，咱們要出手嗎？」
王面沒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角落裡那個握刀的身影上。
林七夜站在那裡，刀已出鞘，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百里辛露怯，等那老東西從後門溜走，然後——一刀斃命。
王面看懂了。
他嘆了口氣。
——最後一刻終於到來。
百里辛被逼到牆角，身邊只剩下幾個重傷的禁物使。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終於露出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他看著步步逼近的百里胖胖，聲音都在發抖，「我是百里家家主！守夜人不會放過你的！」
百里胖胖沒說話。
他只是舉起手中那柄屬於百里景的短劍，劍尖對準百里辛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是王面。
「夠了。」王面的聲音不高，「軍事法庭已經在收集證據了。百里家的事，會有人來處理。」
百里胖胖的劍尖沒有放下。
「他該死。」他說。
「是。」王面點頭，「但他死之前，必須先把當年的事交代清楚。偷梁換柱、欺瞞守夜人、利用你當誘餌——這些罪名，足夠他死十次。」
他頓了頓，「但殺他的，不能是你。」
百里胖胖看著他，那雙眼裡沒有從前的笑意，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靜。
「為什麼？」
「因為守夜人不能殺高層。」王面的聲音有點無奈，「這是規矩。破了規矩，你就要進齋戒所，關一輩子。」
百里胖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血，帶著疲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進就進唄。」他說，「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王面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另一道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
「讓開。」
王面回頭。
林七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前，刀尖垂地，周身氣息卻冷得讓人心悸。
「林七夜。」王面看著他，「你應該明白規矩。」
「我明白。」林七夜說，「但我不在乎。」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王面，落在瑟瑟發抖的百里辛身上。
「百里辛害死了我兄弟——雖然胖胖又活了，但那一劍是真真切切捅進去的，那些血是真真切切流出來的，那些話是真真切切說出來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刀。
「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面皺眉：「你——」
「還有，」林七夜忽然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我記得你和我們的拽哥關係不怎麼樣吧？」
王面一愣。
「他在的時候，你天天找他麻煩。」林七夜看著他，眼裡帶著某種複雜的、遷怒的冷意，「他死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講規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好好說話。百里辛今天必須死。」
「就算要付出代價——」
刀光映在他眼底，冰冷而決絕。
「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