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配不上，他只聽我的
【這章三千多字是補昨天的(*๓´╰╯`๓)♡】
正文——
百里集團大樓巍然矗立，霓虹燈牌在夜色里明滅閃爍，映得整條街流光溢彩。
今夜是百里家老爺子五十大壽，整條街都被豪車堵得水泄不通，各界名流絡繹不絕。紅毯從正門鋪出百米，保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排場大得能把人眼睛閃瞎。
而在大廈對面一條隱蔽的小巷裡，兩撥人正各自盤踞，心思各異。
——
巷子深處，第七席正用兩根手指捏著沈青竹的衣領，像在擺弄一個不聽話的大型玩偶。
「都說了多少遍了，」
她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衣領要別起來，領口要理平整——你看看你，出門前我明明給你整理好了，這才幾步路，又給你扯成什麼樣子？」
沈青竹僵著脖子，任由她在自己領口處翻來覆去地折騰。
「……熱。」他乾巴巴地辯解。
「熱什麼熱，入秋了！」
第七席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手上動作卻沒停，仔仔細細把那片倔強的領角塞進該去的位置，又順手撫平他肩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那麼大個人了，還要人跟在屁股後面嘮叨，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沈青竹抿著嘴，沒吭聲。
他其實想說：也就你嘮叨。
「記住嗎？」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第七席抬眼瞥他：「你『嗯』什麼？上次也嗯，上回也嗯，哪次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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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沉默。
他只是彆扭地點了點頭，算是認領了這頓數落。
第七席滿意地收回手，退後半步端詳片刻，終於露出一個「勉強及格」的表情。
「行了，精神多了。」她頓了頓，又嘆口氣，「小十四啊……」
沈青竹抬眼看她。
第七席卻沒繼續說下去。
她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姐姐送弟弟出征前那最後一下、藏著千言萬語的觸碰。
「等會兒機靈點，」她說，「那什么小太爺，殺完就走，別戀戰。」
「嗯。」
「還有，」第七席頓了頓，「別受傷。」
沈青竹沉默了一瞬。
「……知道了。」
——
小巷對面，另一條暗影里。
——假面小隊全員收到守夜人內部消息百里老太爺來了一招偷梁換柱，百里胖胖不是真的小太爺，他們來調查真相。
但是，
全員，沒有請柬。
漩渦蹲在垃圾桶後面，探頭探腦：「咱們為什麼不直接進去？隊長你不是認識百里集團那個老頭嗎？」
王面靠著牆，面無表情：「認識是一回事，今晚是他的壽宴，你讓我空著手去？」
漩渦恍然大悟：「哦——所以咱們是來蹭飯的？」
王面沒理他。
突然漩渦縮在一處被綠化帶半遮擋的消防通道入口，探出個腦袋，姿勢像準備偷瓜的猹。
眯著眼睛，努力把焦距對準對面巷口那兩道模糊的身影。
「……隊長，」他壓低聲音，「那邊有人。」
月鬼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兩個。一男一女。女的在給男的整理衣服……嘖嘖，這大晚上的，約會也不挑個浪漫點的地方。」
「約會在小巷裡？」檀香皺眉，「不符合常理啊。」
「可能人家就好這口。」星痕聳聳肩。
薔薇本來沒在意，可那抹幽藍色的狐狸面具在霓虹餘光里一閃，她瞳孔微縮。
「……等等。」
她仔細看了兩秒，聲音沉下來：
「隊長，那兩個人，是滄南神戰那次遇到的【信徒】。」
「看見了。」王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動作挺親密的。」漩渦加碼。
「…………」王面的下頜線繃緊了幾分。
「他們來這兒幹嘛？」月鬼疑惑，「百里集團跟信徒有交集？」
「不知道。」檀香繼續說，「但看起來……他們好像不是來執行什麼兇殘任務的。」
檀香又看了一眼，咂摸道，「感覺他們感情挺好啊。」
眾人沉默……因為此時，第七席微微踮腳，湊近沈青竹領口，動作輕柔細緻；沈青竹低著頭，垂著眼，一副任人擺布的乖順模樣；第七席在他肩上拍那一下時，嘴角還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這他媽哪兒像邪教組織接頭，分明是小情侶出門前的日常拉扯。
月鬼點頭：「原來信徒里也有情侶。」
王面從剛才起就沒說話。
他靠在牆邊，一條腿微曲，姿態懶散，視線卻牢牢釘在那條小巷裡——準確地說，釘在那個正被第七席「上下其手」整理衣領的狐狸面具身上。
那張面具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描出邊角的弧線。
整理衣領。
還靠那麼近。
還上手。
漩渦撓撓頭，本著有什麼說什麼的誠實品質，脫口而出：
「哎，還別說，這倆人看起來挺般配的。」
空氣忽然冷了幾度。
「挺般配？」王面重複了一遍漩渦的話，聲音聽不出喜怒。
漩渦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天真地點頭：「是啊隊長，你不覺得嗎？那女的看起來……」
月鬼敏銳地察覺氣氛不對，偷偷瞥了一眼隊長的方向。
王面站在那裡，表情管理依然在線，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體的、從容的……微笑。
但他握著刀柄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白。
薔薇輕咳一聲，試圖打圓場：「也、也不一定是那種關係，信徒之間同生共死，感情好也正常……」
「是啊，」漩渦毫無求生欲地接話，「但那女分明是像在看自家男人。你們說信徒內部是不是也允許談戀愛啊？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
王面笑了，可，那是笑嗎？是吧。可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滲人？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偷偷觀察沈青竹時，發現他衣領確實總是歪的。
他還想過，下次見面要幫他整整。
結果被人搶先了。
被一個女人搶先了。
王面胸口那股悶氣翻湧上來，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他媽的是情侶嗎？」
他頓了頓，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氣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
「這女的，能配得上這個男的？」
假面小隊眾人：「……？？？」
等等，隊長你這個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薔薇試探著開口：「隊長，你的意思是……那個男的信徒身份特殊，不應該和那女的走太近？」
王面：「他不是信徒。」
眾人：「……啊？」
王面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收住話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他是我的人」生生咽回肚子裡，改口道：
「……我是說，你們不要以貌取人。那小子——那男的實力不弱，不至於要靠女人照顧。」
眾人面面相覷。
隊長這話……怎麼聽著酸溜溜的？
月鬼小聲嘀咕：「感覺隊長今天像吃了火藥桶……」
天平無語：「不止火藥桶，還有三斤陳醋。」
而此刻，王面已經收回視線，不再看巷口那兩道刺眼的身影。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過於俊美的側臉上，落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麼。
女人只是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些動作，任何一個關心小輩的人都可以做。
但他就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明明那才是他該站的位置。
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可以理所當然替他整理衣領、嘮叨他「衣服又不穿好」的人。
可是現在，他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裡，隔著整條街的距離，看著別人做他想做的事。
而那個小孩，甚至不知道他在看。
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他。
……
她當然配不上他。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只是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像某種確認，又像某種宣誓。
——
巷口。
第七席收起絮叨，終於進入任務狀態。她瞥了一眼對面暗影里那些若隱若現的身影，皺了皺眉：
「對面好像有人。」
沈青竹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那是誰。
從幾分鐘前，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那麼熾熱，那麼專注，隔著整條街都能燒穿他的面具。
沈青竹收回視線，垂下眼睫，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壓下去。
「不用管。」他說，「不是敵人。」
第七席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她只是點點頭：「行，那進去吧。」
沈青竹「嗯」了一聲，邁步向前。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第七席回頭：「怎麼了？」
沈青竹沉默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極輕極輕地——
把自己歪到另一側的衣領，往中間拽了拽。
第七席挑眉：「喲，難得，自己知道整理了？」
他只是低下頭，把那個剛剛被她整理過、又被風吹亂的領角，慢慢地、仔細地別回了原位。
然後他和第七席邁開步子，走進燈火輝煌的大廈陰影里。
——
遠處。
王面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看著他在進去之前那個極輕的、整理衣領的動作。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動作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經在集訓營無數次給小孩糾正過的基礎儀容標準動作。
角度，力度，甚至連最後那個習慣性往下拽一下的小細節——
都是他教的。
王面忽然不氣了。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微微彎起的唇角上。
「……還挺聽話。」他低聲說。
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深潭的羽毛。
沒有人聽見。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顆跳動得太快的心臟，正在一寸一寸地，柔軟下來。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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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廈對面一條隱蔽的小巷裡，兩撥人正各自盤踞，心思各異。
——
巷子深處，第七席正用兩根手指捏著沈青竹的衣領，像在擺弄一個不聽話的大型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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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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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僵著脖子，任由她在自己領口處翻來覆去地折騰。
「……熱。」他乾巴巴地辯解。
「熱什麼熱，入秋了！」
第七席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手上動作卻沒停，仔仔細細把那片倔強的領角塞進該去的位置，又順手撫平他肩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那麼大個人了，還要人跟在屁股後面嘮叨，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沈青竹抿著嘴，沒吭聲。
他其實想說：也就你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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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又看了一眼，咂摸道，「感覺他們感情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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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從剛才起就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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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面具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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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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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握著刀柄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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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漩渦毫無求生欲地接話，「但那女分明是像在看自家男人。你們說信徒內部是不是也允許談戀愛啊？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
王面笑了，可，那是笑嗎？是吧。可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滲人？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偷偷觀察沈青竹時，發現他衣領確實總是歪的。
他還想過，下次見面要幫他整整。
結果被人搶先了。
被一個女人搶先了。
王面胸口那股悶氣翻湧上來，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他媽的是情侶嗎？」
他頓了頓，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氣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
「這女的，能配得上這個男的？」
假面小隊眾人：「……？？？」
等等，隊長你這個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薔薇試探著開口：「隊長，你的意思是……那個男的信徒身份特殊，不應該和那女的走太近？」
王面：「他不是信徒。」
眾人：「……啊？」
王面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收住話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他是我的人」生生咽回肚子裡，改口道：
「……我是說，你們不要以貌取人。那小子——那男的實力不弱，不至於要靠女人照顧。」
眾人面面相覷。
隊長這話……怎麼聽著酸溜溜的？
月鬼小聲嘀咕：「感覺隊長今天像吃了火藥桶……」
天平無語：「不止火藥桶，還有三斤陳醋。」
而此刻，王面已經收回視線，不再看巷口那兩道刺眼的身影。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過於俊美的側臉上，落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麼。
女人只是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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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明明那才是他該站的位置。
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可以理所當然替他整理衣領、嘮叨他「衣服又不穿好」的人。
可是現在，他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裡，隔著整條街的距離，看著別人做他想做的事。
而那個小孩，甚至不知道他在看。
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他。
……
她當然配不上他。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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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那是誰。
從幾分鐘前，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那麼熾熱，那麼專注，隔著整條街都能燒穿他的面具。
沈青竹收回視線，垂下眼睫，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壓下去。
「不用管。」他說，「不是敵人。」
第七席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她只是點點頭：「行，那進去吧。」
沈青竹「嗯」了一聲，邁步向前。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
第七席回頭：「怎麼了？」
沈青竹沉默了一下。
他沒回頭，只是極輕極輕地——
把自己歪到另一側的衣領，往中間拽了拽。
第七席挑眉：「喲，難得，自己知道整理了？」
他只是低下頭，把那個剛剛被她整理過、又被風吹亂的領角，慢慢地、仔細地別回了原位。
然後他和第七席邁開步子，走進燈火輝煌的大廈陰影里。
——
遠處。
王面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看著他在進去之前那個極輕的、整理衣領的動作。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動作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經在集訓營無數次給小孩糾正過的基礎儀容標準動作。
角度，力度，甚至連最後那個習慣性往下拽一下的小細節——
都是他教的。
王面忽然不氣了。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微微彎起的唇角上。
「……還挺聽話。」他低聲說。
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深潭的羽毛。
沒有人聽見。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顆跳動得太快的心臟，正在一寸一寸地，柔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