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攻心之語，誅心之局
林七夜話音落下的瞬間，封印魔法已然成型。
淡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假面小隊七人牢牢封鎖在原地。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不可撼動的、仿佛來自神話時代的厚重感。
漩渦下意識抬手去推，指尖觸及那層光幕的剎那，一股柔和卻無可抵抗的力量將他輕輕彈回。
「這是……」他愣住。
「魔法。」月鬼喃喃道，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他居然會魔法？」
王面站在原地，沒有嘗試突破。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外那道執刀的背影，看著那個周身氣息冰冷得如同冬夜寒潭的少年。
「林七夜。」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對方耳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林七夜沒有回頭。
「知道。」他說。
「那你應該知道後果。」
「知道。」
王面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林七夜握刀的手，看著那微微泛白的指節，看著那道筆直的、決絕的背影。
像極了另一個人。
王面忽然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卻帶著某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行吧。」他說。
漩渦一愣：「隊長？」
「隊長什麼隊長。」王面瞥了他一眼，「你沒看出來嗎？這小子今天是鐵了心要動手。破他的魔法，得費點功夫——等我們出去，那邊早完事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百里辛那張慘白的老臉上，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再說，那老東西確實該死。」
假面小隊眾人面面相覷。
隊長……這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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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胖！」
林七夜回頭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百里胖胖，暴喝一聲：
「你還在等什麼？！」
百里胖胖渾身一震，茫然地看向他。
「去殺你想殺的人！」林七夜盯著他，一字一頓，「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百里胖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林七夜那雙沒有絲毫猶豫的眼睛，看著那道擋在假面小隊前的背影，看著不遠處已經被打倒在地、瑟瑟發抖的百里辛——
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他邁出一步。
又一步。
劍尖對準百里辛的咽喉。
就在這一剎那——
百里辛忽然笑了。
「我還以為你跟我有多不一樣。」他盯著百里胖胖的眼睛，一字一句，「看來，我們也是同一類人。」
百里胖胖的劍尖一頓。
「你放屁！」
「是嗎？」
百里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張老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畏懼，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冷靜。
「你的那些兄弟——那個拿弓箭的，那個戴眼鏡的，那個渾身冒黑氣的——他們為了救你，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願意對抗守夜人，願意放棄一切。」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一字一字鑿進百里胖胖心裡。
「而你呢？」
「你要將他們推入萬丈深淵。」
百里胖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和我，有什麼不同？」
百里辛盯著他，眼裡沒有任何躲閃，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殺了我，會發生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如同審判者的宣判：
「身為守夜人，卻刺殺一位守夜人的高層——你們這支預備特殊小隊，不僅會徹底斷送成為真正特殊小隊的資格，而且全員都會背上重罪！」
「從今往後，永遠被關押在齋戒所之中。」
「你的大仇得報了，當然不怕這些。」
百里辛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他們呢？」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他身後的林七夜、迦藍，安卿魚、曹淵身上——落在那幾個為了救他，不顧一切衝進百里家、直面死亡的少年身上。
「他們原本光明萬丈的未來，卻會因為你的一己私慾，被你親手斷送。」
百里辛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在百里胖胖心口慢慢割著：
「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嗎？」
——
百里胖胖愣住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七夜。
看向那個為了他，不惜與假面小隊對峙、不惜暴露魔法、不惜承擔一切後果的兄弟。
林七夜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近乎沉默的、全然的信任。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
百里胖胖又看向安卿魚。
那個總是冷靜得近乎冷漠的少年，此刻也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靜，卻帶著某種只有此刻才能看出的、無聲的托舉。
——做你想做的事。
他看向曹淵。
曹淵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個簡單的動作里，藏著千言萬語。
他看向迦藍。
藍姐對他淡淡莞爾一笑。
他又看向——假面小隊的方向。
還有王面。
那個剛才還在勸他「不能殺」的男人，此刻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封印光幕之後，與他對視。
王面的眼神很複雜。
但他沒有再說任何話。
他只是看著百里胖胖，像是在說：選擇權在你。
——
百里胖胖慢慢收回目光。
然後他閉上眼睛。
——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心口。
他當然可以殺了他。
一劍下去，二十年的欺瞞、二十年的利用、二十年的「父慈子孝」——全部了結。
然後呢？
然後林七夜會因為他，背上刺殺高層的罪名。
然後安卿魚會因為他，被關進齋戒所。
然後曹淵、迦藍、所有人——都會因為他，失去一切。
他們的未來。
他們的夢想。
他們的……光明萬丈。
而他，只是一個人。
一個本該在二十年前就死去的、被撿回來當靶子的、早就該死的替身。
他憑什麼，讓他們陪他一起墜入深淵？
憑什麼？
劍尖，開始顫抖。
百里辛看著那微微顫抖的劍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贏了。
——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風從破碎的窗欞間灌入，吹動染血的帷幔，發出細微的嗚咽。
百里胖胖握著劍，一動不動。
劍尖懸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淡金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假面小隊七人牢牢封鎖在原地。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不可撼動的、仿佛來自神話時代的厚重感。
漩渦下意識抬手去推，指尖觸及那層光幕的剎那，一股柔和卻無可抵抗的力量將他輕輕彈回。
「這是……」他愣住。
「魔法。」月鬼喃喃道，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他居然會魔法？」
王面站在原地，沒有嘗試突破。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外那道執刀的背影，看著那個周身氣息冰冷得如同冬夜寒潭的少年。
「林七夜。」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對方耳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林七夜沒有回頭。
「知道。」他說。
「那你應該知道後果。」
「知道。」
王面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林七夜握刀的手，看著那微微泛白的指節，看著那道筆直的、決絕的背影。
像極了另一個人。
王面忽然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卻帶著某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行吧。」他說。
漩渦一愣：「隊長？」
「隊長什麼隊長。」王面瞥了他一眼，「你沒看出來嗎？這小子今天是鐵了心要動手。破他的魔法，得費點功夫——等我們出去，那邊早完事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百里辛那張慘白的老臉上，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再說，那老東西確實該死。」
假面小隊眾人面面相覷。
隊長……這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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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胖！」
林七夜回頭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百里胖胖，暴喝一聲：
「你還在等什麼？！」
百里胖胖渾身一震，茫然地看向他。
「去殺你想殺的人！」林七夜盯著他，一字一頓，「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百里胖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看著林七夜那雙沒有絲毫猶豫的眼睛，看著那道擋在假面小隊前的背影，看著不遠處已經被打倒在地、瑟瑟發抖的百里辛——
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他邁出一步。
又一步。
劍尖對準百里辛的咽喉。
就在這一剎那——
百里辛忽然笑了。
「我還以為你跟我有多不一樣。」他盯著百里胖胖的眼睛，一字一句，「看來，我們也是同一類人。」
百里胖胖的劍尖一頓。
「你放屁！」
「是嗎？」
百里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張老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畏懼，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冷靜。
「你的那些兄弟——那個拿弓箭的，那個戴眼鏡的，那個渾身冒黑氣的——他們為了救你，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願意對抗守夜人，願意放棄一切。」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一字一字鑿進百里胖胖心裡。
「而你呢？」
「你要將他們推入萬丈深淵。」
百里胖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和我，有什麼不同？」
百里辛盯著他，眼裡沒有任何躲閃，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殺了我，會發生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如同審判者的宣判：
「身為守夜人，卻刺殺一位守夜人的高層——你們這支預備特殊小隊，不僅會徹底斷送成為真正特殊小隊的資格，而且全員都會背上重罪！」
「從今往後，永遠被關押在齋戒所之中。」
「你的大仇得報了，當然不怕這些。」
百里辛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他們呢？」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他身後的林七夜、迦藍，安卿魚、曹淵身上——落在那幾個為了救他，不顧一切衝進百里家、直面死亡的少年身上。
「他們原本光明萬丈的未來，卻會因為你的一己私慾，被你親手斷送。」
百里辛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在百里胖胖心口慢慢割著：
「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嗎？」
——
百里胖胖愣住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七夜。
看向那個為了他，不惜與假面小隊對峙、不惜暴露魔法、不惜承擔一切後果的兄弟。
林七夜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近乎沉默的、全然的信任。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
百里胖胖又看向安卿魚。
那個總是冷靜得近乎冷漠的少年，此刻也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靜，卻帶著某種只有此刻才能看出的、無聲的托舉。
——做你想做的事。
他看向曹淵。
曹淵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那個簡單的動作里，藏著千言萬語。
他看向迦藍。
藍姐對他淡淡莞爾一笑。
他又看向——假面小隊的方向。
還有王面。
那個剛才還在勸他「不能殺」的男人，此刻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封印光幕之後，與他對視。
王面的眼神很複雜。
但他沒有再說任何話。
他只是看著百里胖胖，像是在說：選擇權在你。
——
百里胖胖慢慢收回目光。
然後他閉上眼睛。
——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心口。
他當然可以殺了他。
一劍下去，二十年的欺瞞、二十年的利用、二十年的「父慈子孝」——全部了結。
然後呢？
然後林七夜會因為他，背上刺殺高層的罪名。
然後安卿魚會因為他，被關進齋戒所。
然後曹淵、迦藍、所有人——都會因為他，失去一切。
他們的未來。
他們的夢想。
他們的……光明萬丈。
而他，只是一個人。
一個本該在二十年前就死去的、被撿回來當靶子的、早就該死的替身。
他憑什麼，讓他們陪他一起墜入深淵？
憑什麼？
劍尖，開始顫抖。
百里辛看著那微微顫抖的劍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贏了。
——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風從破碎的窗欞間灌入，吹動染血的帷幔，發出細微的嗚咽。
百里胖胖握著劍，一動不動。
劍尖懸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