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面那兔崽子
【我回來了哈哈哈，學校只說周一放假，竟然沒說周一上完晚自習才放假，累死了。】
正文——
王面追著沈青竹離開後，監控室內陷入了一陣微妙的寂靜。
夫子和留下的守夜人面面相覷，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看到監控畫面時的震撼與複雜情緒。
夫子撫了撫長須，環視一周，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隨即他的表情恢復了慣有的儒雅平和，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
「方才諸位所見，關乎重大，亦關乎一位……真正戰士的安危與名譽。」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尚且帶著震撼與敬佩的臉。
「今日在此所見之事，僅限於在場諸位知曉。」
夫子的話說得很明白。齋戒所剛剛經歷了內部臥底（謝宇）引發的巨大混亂，誰也無法保證守夜人體系內是否還有隱藏更深的「釘子」。
他是在為沈青竹的安危考慮。
一個深入敵巢的臥底，身份一旦暴露，面臨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後果。
在無法確保守夜人內部完全純淨的情況下，保密是唯一的選擇。
守夜人們點了點頭。他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更清楚這對王面隊長意味著什麼。
齋戒所的負責人雖然震驚，但也知道事關重大，紛紛應承下來。
夫子見狀，微微頷首。但緊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類似於「發現驚天大瓜不能獨享」的微妙神色。
這件事，瞞著下面的人可以，但有一個人，必須得知道，而且……夫子覺得，這麼「精彩」的事情，不給那位也「分享」一下，實在說不過去，不能只讓他一個人憋著啊！
想到某個可能還在為「王面找了個邪教徒對象」而頭疼的傢伙，夫子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促狹的笑意。
於是，處理完齋戒所的緊急善後，將後續事宜交給可靠部下後，夫子身形一晃，踏上車便離開了這片依舊瀰漫著硝煙與悲傷的孤島，徑直前往了守夜人總部。
——
葉梵正對著一份關於齋戒所突發事件的初步報告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這次事件損失不小，更暴露出內部被滲透的嚴重問題，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忽然，他若有所感，抬頭看向窗外。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降臨。
夫子身影出現在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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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立刻起身，神色肅然：「夫子，你怎麼來了？是齋戒所那邊有新的發現？還是……」 他以為夫子帶來了更糟糕的消息。
夫子卻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麼緊急的神色，反而帶著點……難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他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沙發坐下，甚至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葉梵看著他這悠閒做派，心裡更沒底了：「夫子？」
夫子抿了口茶，抬眼看向葉梵，慢悠悠地開口：「葉梵啊，你還記得大半年前，我跟你提過的……關於王面那小子喜歡的人的事嗎？」
葉梵：「……？」
話題的突然轉換讓他愣了一下，隨即，那段不太愉快的記憶立刻湧上心頭。他怎麼可能忘記？！
當時夫子找來，一臉「我有個大八卦要和你分享」的表情，告訴他王面可能有個「對象」，還是個男的，這倒沒什麼，現代社會觀念開放，守夜人里也不是沒有。
但緊接著，夫子又語氣複雜地補充了一句：「而且，那『對象』……好像是古神教會【信徒】的人。」
葉梵當時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聲，血壓差點衝破天際。
王面那兔崽子！平時看著就不靠譜，結果還真是一搞就搞個大的！
找對象他不反對，性別也不是問題，但找個邪教徒？！那是守夜人不死不休的敵人！
他當時氣得差點直接衝去假面小隊駐地，把王面揪出來狠狠「教育」一頓，問問他腦子裡到底進了多少海水！
後來因為諸事繁雜，加上王面自己也似乎沒再有什麼「出格」舉動（主要是王面找不到人，他不知道王面私下找瘋了），葉梵才強壓著火氣，暫時把這事兒擱置了，但心裡始終像梗了根刺。
此刻夫子舊事重提，葉梵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像是又回憶起了當初那種「自家好白菜被豬拱了而且還是頭邪惡的野豬」的憋悶感，表情跟生吞了只蒼蠅似的。
「記得。」
葉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濃濃的無力感和火氣，「所以，又發生了什麼？王面那混小子難道還跟那個信徒攪和在一起？夫子，這事兒不能縱容，必須……」
夫子看著葉梵那副恨鐵不成鋼又頭疼不已的樣子，心裡暗自發笑，面上卻依舊淡定。
他放下茶杯，從袖中（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取出一枚小巧的存儲器，放在桌上，推向葉梵。
「你先別急著發火。看看這個再說。」
葉梵疑惑地看了夫子一眼，拿起存儲器，連接到自己的電腦上。很快，一段經過修復的監控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中，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摘下面具後露出的年輕臉龐，激烈的戰鬥，決絕的選擇，闔目的沉重，重新戴上面具的偽裝，以及最後那深深望向鏡頭的一眼……
葉梵臉上的怒意和頭疼，隨著畫面的推進，逐漸被震驚、錯愕、恍然、沉重……最終化為一片複雜的沉默取代。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電腦運行的低微聲響。
夫子悠閒地喝著茶，觀察著葉梵的表情變化，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等視頻播放完畢，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又有點看好戲的意味：
「哈哈，沒想到吧？這事兒還真是……峰迴路轉。王面那小子，到底修了多大的福氣啊？撿到這麼一塊寶。」
他頓了頓，看向依舊沉默的葉梵，補充道：「反正，我是挺看好他倆的。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確實挺般配，你說是不是？」
葉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已經黑掉的屏幕上，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年輕守夜人摘下面具時，眼中交織的決絕與悲慟。
「沈……青竹。」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有些乾澀。
他怎麼會不認識？上一屆新兵考核的成績單，優秀學員的檔案，津南山任務後的英雄事跡報告，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蓋著紅章的死亡通知書……
那個在津南山為掩護戰友慨然赴死的少年英雄……原來，他沒有死。他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活著，並且潛入了敵人最核心、最危險的地方。
那是一個背負著「已死」之名、承受著無人知曉的壓力與孤獨、在最危險的敵營中艱難潛伏、在關鍵時刻做出如此慘烈抉擇的年輕靈魂。
那孩子……讓自己背負的，太多了。
而他們這些守夜人的高層，這些本該是他後盾的人，卻在他「死後」才知曉這一切，甚至險些因為誤解而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一種混合著愧疚、敬佩、心疼的複雜情緒，在葉梵胸中翻湧。他們欠這個年輕人的，何止一句「抱歉」？
良久，葉梵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有卸下重負的釋然，有對過往誤解的歉疚，更有對未來的某種期盼。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老神在在的夫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容有些複雜，有些感慨，但最終化為一聲帶著無奈和認可的輕笑：
「呵……」
「真是……便宜王面那兔崽子了。」
這句話透著一絲「自家豬終於拱到了一顆頂好的翡翠白菜，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似乎還不錯」的複雜欣慰。
「般配不般配另說……只希望，他們都能平安。」
葉梵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總司令難得的柔軟與牽掛。
這條路，註定荊棘密布。但至少，他們並非獨自一人。
不對，不對，這不對，葉梵突然想到，王面那兔崽子他媽的是不是在老牛吃嫩草。
一歲小孩說:【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我們明天要返校自習一直到過年，好消息是可以帶手機，我保證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四更】
正文——
王面追著沈青竹離開後，監控室內陷入了一陣微妙的寂靜。
夫子和留下的守夜人面面相覷，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看到監控畫面時的震撼與複雜情緒。
夫子撫了撫長須，環視一周，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隨即他的表情恢復了慣有的儒雅平和，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開口：
「方才諸位所見，關乎重大，亦關乎一位……真正戰士的安危與名譽。」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尚且帶著震撼與敬佩的臉。
「今日在此所見之事，僅限於在場諸位知曉。」
夫子的話說得很明白。齋戒所剛剛經歷了內部臥底（謝宇）引發的巨大混亂，誰也無法保證守夜人體系內是否還有隱藏更深的「釘子」。
他是在為沈青竹的安危考慮。
一個深入敵巢的臥底，身份一旦暴露，面臨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後果。
在無法確保守夜人內部完全純淨的情況下，保密是唯一的選擇。
守夜人們點了點頭。他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更清楚這對王面隊長意味著什麼。
齋戒所的負責人雖然震驚，但也知道事關重大，紛紛應承下來。
夫子見狀，微微頷首。但緊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類似於「發現驚天大瓜不能獨享」的微妙神色。
這件事，瞞著下面的人可以，但有一個人，必須得知道，而且……夫子覺得，這麼「精彩」的事情，不給那位也「分享」一下，實在說不過去，不能只讓他一個人憋著啊！
想到某個可能還在為「王面找了個邪教徒對象」而頭疼的傢伙，夫子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促狹的笑意。
於是，處理完齋戒所的緊急善後，將後續事宜交給可靠部下後，夫子身形一晃，踏上車便離開了這片依舊瀰漫著硝煙與悲傷的孤島，徑直前往了守夜人總部。
——
葉梵正對著一份關於齋戒所突發事件的初步報告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這次事件損失不小，更暴露出內部被滲透的嚴重問題，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忽然，他若有所感，抬頭看向窗外。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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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卻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麼緊急的神色，反而帶著點……難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他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沙發坐下，甚至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葉梵看著他這悠閒做派，心裡更沒底了：「夫子？」
夫子抿了口茶，抬眼看向葉梵，慢悠悠地開口：「葉梵啊，你還記得大半年前，我跟你提過的……關於王面那小子喜歡的人的事嗎？」
葉梵：「……？」
話題的突然轉換讓他愣了一下，隨即，那段不太愉快的記憶立刻湧上心頭。他怎麼可能忘記？！
當時夫子找來，一臉「我有個大八卦要和你分享」的表情，告訴他王面可能有個「對象」，還是個男的，這倒沒什麼，現代社會觀念開放，守夜人里也不是沒有。
但緊接著，夫子又語氣複雜地補充了一句：「而且，那『對象』……好像是古神教會【信徒】的人。」
葉梵當時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聲，血壓差點衝破天際。
王面那兔崽子！平時看著就不靠譜，結果還真是一搞就搞個大的！
找對象他不反對，性別也不是問題，但找個邪教徒？！那是守夜人不死不休的敵人！
他當時氣得差點直接衝去假面小隊駐地，把王面揪出來狠狠「教育」一頓，問問他腦子裡到底進了多少海水！
後來因為諸事繁雜，加上王面自己也似乎沒再有什麼「出格」舉動（主要是王面找不到人，他不知道王面私下找瘋了），葉梵才強壓著火氣，暫時把這事兒擱置了，但心裡始終像梗了根刺。
此刻夫子舊事重提，葉梵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像是又回憶起了當初那種「自家好白菜被豬拱了而且還是頭邪惡的野豬」的憋悶感，表情跟生吞了只蒼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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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想到吧？這事兒還真是……峰迴路轉。王面那小子，到底修了多大的福氣啊？撿到這麼一塊寶。」
他頓了頓，看向依舊沉默的葉梵，補充道：「反正，我是挺看好他倆的。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確實挺般配，你說是不是？」
葉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已經黑掉的屏幕上，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年輕守夜人摘下面具時，眼中交織的決絕與悲慟。
「沈……青竹。」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有些乾澀。
他怎麼會不認識？上一屆新兵考核的成績單，優秀學員的檔案，津南山任務後的英雄事跡報告，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蓋著紅章的死亡通知書……
那個在津南山為掩護戰友慨然赴死的少年英雄……原來，他沒有死。他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活著，並且潛入了敵人最核心、最危險的地方。
那是一個背負著「已死」之名、承受著無人知曉的壓力與孤獨、在最危險的敵營中艱難潛伏、在關鍵時刻做出如此慘烈抉擇的年輕靈魂。
那孩子……讓自己背負的，太多了。
而他們這些守夜人的高層，這些本該是他後盾的人，卻在他「死後」才知曉這一切，甚至險些因為誤解而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一種混合著愧疚、敬佩、心疼的複雜情緒，在葉梵胸中翻湧。他們欠這個年輕人的，何止一句「抱歉」？
良久，葉梵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有卸下重負的釋然，有對過往誤解的歉疚，更有對未來的某種期盼。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老神在在的夫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容有些複雜，有些感慨，但最終化為一聲帶著無奈和認可的輕笑：
「呵……」
「真是……便宜王面那兔崽子了。」
這句話透著一絲「自家豬終於拱到了一顆頂好的翡翠白菜，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似乎還不錯」的複雜欣慰。
「般配不般配另說……只希望，他們都能平安。」
葉梵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總司令難得的柔軟與牽掛。
這條路，註定荊棘密布。但至少，他們並非獨自一人。
不對，不對，這不對，葉梵突然想到，王面那兔崽子他媽的是不是在老牛吃嫩草。
一歲小孩說:【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我們明天要返校自習一直到過年，好消息是可以帶手機，我保證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