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二卷畢,三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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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卷預告

  ——

  【殘陽如血】

  縱天驕紅衣獵獵。

  「我縱天驕以半數靈魂立契,獻祭神格——恭迎大夏紅塵劍仙。」

  風起。雲涌。天地變色。

  周平沉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可縱天驕的嘴角,溢出了第一縷鮮血。

  「以我命,換人間燈長。」

  ---

  【神座之側】

  神明居高臨下,目光落在沈青竹身上。

  「從此,你便是我的代理人了。」

  沈青竹低頭,單膝跪地。

  「遵命。」

  無人看見,他垂下的眼睫底下,划過的那一抹幽暗。

  那不是臣服,是獵人在偽裝獵物。

  ---

  【無家可歸】

  宋臨沂倒在血泊里,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縱天驕抱著他,手在發抖,聲音在發抖,眼淚在發抖。

  「宋臨沂,你他媽的又不要我了……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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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臨沂費力地抬起手,指尖拂過他臉頰,那觸感已經冰涼了。

  「別哭……哥哥怎麼會不要你……」

  「那你別死啊——我求你了,哥——我求你了——」

  宋臨沂望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嘴角彎了一下。

  「好累啊……我……想回家了……」

  縱天驕的眼淚砸在他臉上,滾燙的,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哥……我們已經沒有家了……」

  宋臨沂的目光落在遠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天驕……煙花四起……那是……那是家的方向……」

  他的手,垂了下去。

  ---

  【向死而生】

  王面坐在沙灘上,頭埋在臂彎里,肩膀在抖。

  「我弄丟了我的愛人……我該怎麼辦……」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踩在沙子上,沙沙的。

  「小子,我給你指一條路。」

  一個老者在他身邊蹲下來,枯瘦的手指在沙灘上寫下了四個字。

  向死而生。

  「那條路,名為——成神之路。」

  王面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終於有了光。

  ---

  【冥界集結】

  宋臨沂入目的是一條沒有盡頭的河。

  河面上霧氣氤氳,一艘破舊的渡船正緩緩靠岸。

  船上站著一個人——穿著軍裝,叼著煙,笑得痞里痞氣。

  「小宋~你他娘的怎麼也死了?」

  宋臨沂愣住了。「趙……趙空城?」

  身後又傳來一聲罵罵咧咧:「我艹,奶奶的,就是你弄死老子的。」這是第三席。

  還有第八席,歪著頭看他,露出笑:「我記得你,你是十四哥的朋友。」

  還有囈語,負手站在霧氣里,淡淡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當擺渡人?」

  還有陳牧野,皺著眉,看著這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看向趙空城。

  「不是,老趙,這到底是誰啊?」

  宋臨沂站在河岸邊,看著這群人——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有他聽說過名字的,有他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

  他伸出手。

  「我叫宋臨沂。」

  「你們願意和我一起造反,然後——重返人間嗎?」

  河面上的霧氣,翻湧了一下。

  ---————

  風雲再起,不是天際的雷鳴,而是無數不屈的靈魂在暗夜裡燃起的火把;

  外神圍剿,不是末日的審判,而是舊秩序對新世界的最後反撲;

  冥界動盪,忘川翻湧,那些沉睡在彼岸的亡靈睜開雙眼——他們在等一個信號,舉起火把,重返人間;

  雙神位的神明不是誕生於權柄的交接,而是在成人和成神之間,選擇為人間成神。一半獻給蒼生,一半留給所愛。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

  那第一盞燈,是在廢墟里點燃的;那第一束光,是從裂縫中擠進來的。

  燈傳下去,不是手的傳遞,是心的共振。

  一燈明,萬燈隨,黑暗不再是深淵,而是被光鑿穿的隧道。

  (周平曾是一盞燈,燃儘自己,照亮了夜幕前行的路。

  縱天驕是一盞燈,以半數靈魂為柴,燒出一條讓紅塵劍仙歸位的天梯。

  宋臨沂是一盞燈,在冥界舉起火把,召集亡靈重返人間。

  而沈青竹——他接過那些燈,一盞一盞地,傳下去。

  傳給每一個站在廢墟上還不肯倒下的人。)

  【人性本無善惡,選擇決定靈魂的顏色。】

  沒有人生來就是英雄,也沒有人生來就該墮落。

  善與惡,不過是一念之間的岔路。可就是那一念——是跪著生還是站著死,是轉身逃離還是逆流而上——決定了靈魂是淬火成鋼,還是鏽蝕成灰。

  他們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所以他們的靈魂,是燃燒的顏色。

  【生而為人,向陽而生。】

  哪怕腳下是萬丈深淵,哪怕頭頂是神明冰冷的注視,人總要向著光走——不是不知道黑暗有多深,而是更知道光有多暖。


  【他們嘗盡苦楚,他們在餘燼中重生。他們同樣風華正茂,又有誰願意甘拜下風。】

  苦到骨子裡滲出的汗都是鹹的;他們每一次起身都帶著上一場燃燒的餘溫。

  他們本該在春光里奔跑、在花前飲酒——可他們選擇了逆風。

  神明在上,他們在下,可他們的脊樑不曾彎過一寸。

  【有人說愛是讓枯木逢春的奇蹟,那麼所有神跡背後都是人的努力。】

  沒有憑空降臨的拯救,沒有不勞而獲的天光。

  每一寸裂縫裡的光亮,都是有人用命去填的;每一次絕處逢生,都是有人咬著牙不肯倒下的結果。

  (神跡不是神的恩賜,是人的執念——是周平那一劍,是沈青竹那一跪,是縱天驕那半顆心臟,是王面的那成神之路,是無數個你沒看見的深夜裡,有人替你擋住了風雪。)

  【願此去繁花似錦,再相逢依舊如故。】

  願你們走過長夜,歸來時眼裡還有光,願離別皆有歸期,願重逢一如初見,願你我在各自的硝煙里活成千軍萬馬,而後在某一個落日下笑著碰杯。

  山河不改,故人不散。少年的聲響便是那天賜的絕唱。

  【看未來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不是預言,是承諾。不是夢想,是正在發生的未來。

  那面旗幟上,縫著每一個人的名字——活著的,死去的,還在路上奔波的。

  風會把它吹向更遠的地方,火會把它燒進每一寸土地。總有一天,抬頭看——

  赤旗漫捲,人間皆安。

  ——

  煙花四起,萬家燈火。

  「小孩……新年快樂,往後的每一天都要快樂。」

  「王免……我們……結婚吧。」

  ——

  落幕亦是序幕。

  終章亦是序章。

  敬請期待本書第三卷:《硝煙散盡後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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