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媳婦，喊出來嘛，我想聽
夜晚的駐地，比白天更安靜了些。
院子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青磚地上，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客廳里還亮著燈，林七夜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目光不時往走廊方向飄。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林七夜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王面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輕快，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他像是要去廚房倒水，經過客廳時很自然地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見了林七夜。
王面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廚房走。
「王面。」
林七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著林七夜。那張奶俊的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已經收了幾分玩味。
林七夜站起來，走到王面面前。
「今晚，你回假面駐地睡。」
王面眨了眨眼。「為什麼？」
「不為什麼。這裡是夜幕駐地。」
王面忽然笑了。
「林七夜，」他開口，「我媳婦在這兒，你讓我回那邊睡？你這不存心拆散我們夫妻嗎？」
林七夜被噎了一下。
而王面趁著這間隙立刻轉身，快步朝走廊走去。不是走，是跑。
那速度快得林七夜甚至來不及伸手拽他。
「王面——！」
王面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略略略略，找媳婦去了——！」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房間裡，沈青竹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道身影已經撲過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把他撲倒在床上。
「王免——！」沈青竹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你幹嘛——！」
王面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整個人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媳婦，林七夜要趕我走。」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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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王面的後腦勺。「你先起來。」
王面沒動。他又往沈青竹頸窩裡蹭了蹭，「我不走。我就要在這兒。」
沈青竹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又嘆了口氣，「……行吧。」
王面的眼睛亮了，抱得更緊了。
沈青竹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鬆開。我要去洗澡了。」
王面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沈青竹。
然後他彎起嘴角，湊到沈青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期待。
「媳婦，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沈青竹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臉頰，燒成一片。
他想說「不行」，想說「你做夢」，想說「滾」。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
因為他看見王面那雙眼睛。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期待，還有幾分委屈，像一個在等糖吃的孩子。
這張臉，真的被這個人發揮到了極致。沈青竹對這張臉，從來都沒有抵抗力。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不自在：「……隨你。」
王面的眼睛亮了。那亮度讓沈青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媳婦你真好！」他飛快地在沈青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翻身下床，動作快得像怕沈青竹反悔。
沈青竹坐在床邊，看著他那副雀躍的樣子，垂下了眼。
——
浴室的門關上了。
霧氣還沒升起來，燈光很亮，白熾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青竹站在洗手台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能感覺到王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道灼熱的、無處可逃的光。
王面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他衣領上。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動。
毛衣被褪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幾根碎發被吸附在衣領內側。衣服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沈青竹站在那裡，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裡衣。
鎖骨露在外面，上面那些紅痕還沒完全消退，在燈光下格外刺目。
王面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他的手指很輕，指腹擦過鎖骨上那道已經變成淡粉色的痕跡。
沈青竹的呼吸頓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後退，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瓷磚。
王面往前邁了半步，低下頭，細細地看著那些痕跡。從鎖骨到肩膀，從肩膀到胸口，每一處都看得仔細。
沈青竹被他看得渾身發燙，那些被注視的地方像被火烤著，燒得他皮膚泛紅。
他偏過頭，不敢看王面的眼睛。
他想轉身，背對著這個人。至少那樣，不用被他這樣看著。至少那樣，他可以在那張臉上藏住那些他不想被人看見的東西。
他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拉住了。王面的手指扣著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沈青竹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
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不是嘲笑，是那種明知道他在害羞、卻偏要看他更害羞的、帶著幾分惡劣的溫柔。
蒸汽開始升起來了。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在狹小的空間裡凝成白茫茫的霧，模糊了燈光的邊緣，模糊了鏡子的輪廓。
可沈青竹還是看清了那張臉上的笑。
然後他的雙腿離地了。王面雙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上，那涼意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激得他一個激靈。
他的腿不得不盤住王面的腰，手臂不得不環住王面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羞恥得不行。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罵人，王面已經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淺嘗輒止的輕碰，是深入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
沈青竹的睫毛顫得厲害，手攥著王面肩頭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
一吻結束的時候，沈青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濃，可他還是能看清王面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太近了，近到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只有他自己。
他沒有時間喘第二口氣。王面又吻了上來，比剛才更深，更用力。
沈青竹被他吻得腦子發懵，手從攥著變成了攀著，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王面一邊吻他，一邊抱著他往洗手台的方向走。
沈青竹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鏡面，那涼意從皮膚滲進去，冷得他悶哼了一聲，被王面堵在喉嚨里。
王面終於鬆開他的唇，退開一點距離。沈青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上面還泛著水光。
他坐在洗手台上，冰涼的大理石貼著大腿，涼得他下意識往前縮了一下，正好撞進王面懷裡。
王面低下頭，看著他那副迷糊的樣子，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然後他又又吻了下來。這一次比剛才更長，更深，更纏綿。
沈青竹被他吻得整個人都軟了，手搭在他肩上，連攥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面終於鬆開了他。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有銀色的絲線在燈光下閃爍，從沈青竹的唇角牽到王面的唇上，拉成細細的弧，然後斷開。
沈青竹還在迷糊。他的目光渙散，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點霧氣凝成的水珠，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然後他被翻了個身。
王面的手扣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轉了過去。
沈青竹的手臂撐在洗手台上，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激得他清醒了一點。
然後他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那鏡子裡的人，面色潮紅，嘴唇微腫，眼角帶著一點濕意。
整個人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讓他不敢直視的媚態。
沈青竹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移開視線，可鏡子裡的那雙紫色的眼眸正看著他，逃不掉。
他的手在發抖。
身後，王面的手從他的腰側往下移。指腹貼著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地，慢慢地，像在丈量什麼。
沈青竹的身體僵住了。
「王免——」他的聲音帶著慌張，「你特麼節制一點……前晚剛——」
王面的手停住了。
不是停下了動作，是停在了那個位置。
指尖碰到大腿內側的皮膚，那地方太敏感了，沈青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他從鏡子裡看見自己那張又羞又惱的臉。
王面看著鏡子裡沈青竹那張臉。那表情太生動了——羞恥、惱怒、想罵人又罵不出口，全攪在一起，化成一片紅，從臉頰燒到耳尖。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媳婦也太純情了吧。那他們以前這種事情有幾次？
感覺不多啊。王面忽然有點佩服以前的自己，那麼香香軟軟的媳婦在旁邊，竟然能忍住不碰。
他敬以前的自己是個忍者，可現在的自己，忍不了。
一點都忍不了。
王面的手繼續往下移。沈青竹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咬著唇，不肯發出聲音。
尤其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那副表情，那些藏不住的喘息——他不想看，可他的目光被釘在那裡，怎麼都移不開。
鏡子裡，王面在他身後，低著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淺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帶著溫柔，帶著某種讓他腿軟的東西。
沈青竹把唇咬得更緊了。
王面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樣子，惡趣味忽然上來了。
他低下頭，湊到沈青竹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媳婦，喊出來嘛。我想聽。」
沈青竹的耳尖紅得要滴血。那些被他咬碎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斷斷續續的，壓都壓不住。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傳回來。奇怪，陌生，讓他想捂住耳朵。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顫抖，「你大爺的……」
話沒說完，又被擊碎了。
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在霧氣氤氳的浴室里，一聲一聲地，散不開。
王面這次似乎有數不完的精力。
「王免……嗚……別了。」這是哭腔。
「媳婦，再寵我一次嘛。」這是笑聲。
「王八蛋……滾啊，啊，明天……我要弄……死你。」這哭聲更大了。
「那不行，你不就要守活寡了嗎？」這笑聲更大了。
今夜無眠。
【下周回來發應該可以第三卷預告了，拜拜啦】
院子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青磚地上，把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客廳里還亮著燈，林七夜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目光不時往走廊方向飄。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林七夜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王面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輕快，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他像是要去廚房倒水，經過客廳時很自然地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見了林七夜。
王面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廚房走。
「王面。」
林七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著林七夜。那張奶俊的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已經收了幾分玩味。
林七夜站起來，走到王面面前。
「今晚，你回假面駐地睡。」
王面眨了眨眼。「為什麼？」
「不為什麼。這裡是夜幕駐地。」
王面忽然笑了。
「林七夜，」他開口，「我媳婦在這兒，你讓我回那邊睡？你這不存心拆散我們夫妻嗎？」
林七夜被噎了一下。
而王面趁著這間隙立刻轉身，快步朝走廊走去。不是走，是跑。
那速度快得林七夜甚至來不及伸手拽他。
「王面——！」
王面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略略略略，找媳婦去了——！」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房間裡，沈青竹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道身影已經撲過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把他撲倒在床上。
「王免——！」沈青竹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你幹嘛——！」
王面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整個人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媳婦，林七夜要趕我走。」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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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他抬手，拍了拍王面的後腦勺。「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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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又嘆了口氣，「……行吧。」
王面的眼睛亮了，抱得更緊了。
沈青竹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鬆開。我要去洗澡了。」
王面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沈青竹。
然後他彎起嘴角，湊到沈青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試探，還有幾分期待。
「媳婦，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沈青竹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臉頰，燒成一片。
他想說「不行」，想說「你做夢」，想說「滾」。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
因為他看見王面那雙眼睛。那雙淺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期待，還有幾分委屈，像一個在等糖吃的孩子。
這張臉，真的被這個人發揮到了極致。沈青竹對這張臉，從來都沒有抵抗力。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不自在：「……隨你。」
王面的眼睛亮了。那亮度讓沈青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媳婦你真好！」他飛快地在沈青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翻身下床，動作快得像怕沈青竹反悔。
沈青竹坐在床邊，看著他那副雀躍的樣子，垂下了眼。
——
浴室的門關上了。
霧氣還沒升起來，燈光很亮，白熾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青竹站在洗手台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他能感覺到王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道灼熱的、無處可逃的光。
王面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他衣領上。
沈青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動。
毛衣被褪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幾根碎發被吸附在衣領內側。衣服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沈青竹站在那裡，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的裡衣。
鎖骨露在外面，上面那些紅痕還沒完全消退，在燈光下格外刺目。
王面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他的手指很輕，指腹擦過鎖骨上那道已經變成淡粉色的痕跡。
沈青竹的呼吸頓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後退，後背抵住了冰涼的瓷磚。
王面往前邁了半步，低下頭，細細地看著那些痕跡。從鎖骨到肩膀，從肩膀到胸口，每一處都看得仔細。
沈青竹被他看得渾身發燙，那些被注視的地方像被火烤著，燒得他皮膚泛紅。
他偏過頭，不敢看王面的眼睛。
他想轉身，背對著這個人。至少那樣，不用被他這樣看著。至少那樣，他可以在那張臉上藏住那些他不想被人看見的東西。
他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拉住了。王面的手指扣著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沈青竹抬起頭，對上王面的視線。
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笑。不是嘲笑，是那種明知道他在害羞、卻偏要看他更害羞的、帶著幾分惡劣的溫柔。
蒸汽開始升起來了。熱水從花灑里湧出來，在狹小的空間裡凝成白茫茫的霧，模糊了燈光的邊緣，模糊了鏡子的輪廓。
可沈青竹還是看清了那張臉上的笑。
然後他的雙腿離地了。王面雙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上，那涼意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激得他一個激靈。
他的腿不得不盤住王面的腰，手臂不得不環住王面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羞恥得不行。
沈青竹還沒來得及罵人，王面已經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淺嘗輒止的輕碰，是深入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
沈青竹的睫毛顫得厲害，手攥著王面肩頭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
一吻結束的時候，沈青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濃，可他還是能看清王面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太近了，近到那雙淺色的眼眸里只有他自己。
他沒有時間喘第二口氣。王面又吻了上來，比剛才更深，更用力。
沈青竹被他吻得腦子發懵，手從攥著變成了攀著，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王面一邊吻他，一邊抱著他往洗手台的方向走。
沈青竹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鏡面，那涼意從皮膚滲進去，冷得他悶哼了一聲，被王面堵在喉嚨里。
王面終於鬆開他的唇，退開一點距離。沈青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上面還泛著水光。
他坐在洗手台上，冰涼的大理石貼著大腿，涼得他下意識往前縮了一下，正好撞進王面懷裡。
王面低下頭，看著他那副迷糊的樣子，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然後他又又吻了下來。這一次比剛才更長，更深，更纏綿。
沈青竹被他吻得整個人都軟了，手搭在他肩上，連攥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面終於鬆開了他。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點距離，有銀色的絲線在燈光下閃爍，從沈青竹的唇角牽到王面的唇上，拉成細細的弧，然後斷開。
沈青竹還在迷糊。他的目光渙散，睫毛上甚至還掛著一點霧氣凝成的水珠，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然後他被翻了個身。
王面的手扣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轉了過去。
沈青竹的手臂撐在洗手台上，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激得他清醒了一點。
然後他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那鏡子裡的人，面色潮紅，嘴唇微腫，眼角帶著一點濕意。
整個人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讓他不敢直視的媚態。
沈青竹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移開視線，可鏡子裡的那雙紫色的眼眸正看著他，逃不掉。
他的手在發抖。
身後，王面的手從他的腰側往下移。指腹貼著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地，慢慢地，像在丈量什麼。
沈青竹的身體僵住了。
「王免——」他的聲音帶著慌張，「你特麼節制一點……前晚剛——」
王面的手停住了。
不是停下了動作，是停在了那個位置。
指尖碰到大腿內側的皮膚，那地方太敏感了，沈青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他從鏡子裡看見自己那張又羞又惱的臉。
王面看著鏡子裡沈青竹那張臉。那表情太生動了——羞恥、惱怒、想罵人又罵不出口，全攪在一起，化成一片紅，從臉頰燒到耳尖。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媳婦也太純情了吧。那他們以前這種事情有幾次？
感覺不多啊。王面忽然有點佩服以前的自己，那麼香香軟軟的媳婦在旁邊，竟然能忍住不碰。
他敬以前的自己是個忍者，可現在的自己，忍不了。
一點都忍不了。
王面的手繼續往下移。沈青竹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咬著唇，不肯發出聲音。
尤其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那副表情，那些藏不住的喘息——他不想看，可他的目光被釘在那裡，怎麼都移不開。
鏡子裡，王面在他身後，低著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淺色的眼眸裡帶著笑意，帶著溫柔，帶著某種讓他腿軟的東西。
沈青竹把唇咬得更緊了。
王面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樣子，惡趣味忽然上來了。
他低下頭，湊到沈青竹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媳婦，喊出來嘛。我想聽。」
沈青竹的耳尖紅得要滴血。那些被他咬碎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斷斷續續的，壓都壓不住。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傳回來。奇怪，陌生，讓他想捂住耳朵。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顫抖，「你大爺的……」
話沒說完，又被擊碎了。
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在霧氣氤氳的浴室里，一聲一聲地，散不開。
王面這次似乎有數不完的精力。
「王免……嗚……別了。」這是哭腔。
「媳婦，再寵我一次嘛。」這是笑聲。
「王八蛋……滾啊，啊，明天……我要弄……死你。」這哭聲更大了。
「那不行，你不就要守活寡了嗎？」這笑聲更大了。
今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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