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投羅網遇本尊， 稚傲少年逢君王
「……這是哪？」
「總司令辦公室。」
縱天驕:「你把我關總司令辦公室裡頭了？」
「不是關。」林七夜糾正，「是放。你覺得這地方，整個守夜人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嗎？」
他想了想，帶在身邊？算了，看著就煩。
「你就待在這吧。」林七夜開口，「葉總司令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我們明早再來接你。」
然後他往門口走去。夜幕小隊眾人跟著他，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沈青竹走在倒數第二個，經過縱天驕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縱天驕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你不會也丟下我吧」。
沈青竹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在縱天驕肩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帶著一種「你自求多福」的無奈。
「走了。」他說，沒有回頭，其實沈青竹想給宋臨沂發條信息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那人估計在忙。
縱天驕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門口。
門被帶上了，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縱天驕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在辦公室里踱步。那群人走的時候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
辦公樓後面有一片小草坪。
說是草坪，其實更像一片被樓群圍出來的空地。草已經枯了，東一片西一片地禿著，露出底下乾裂的泥土。
葉梵蹲在草坪邊緣，手裡捏著一根貓條。一隻橘貓蹲在他面前，吃得很專注，尾巴尖偶爾掃一下地面，帶起幾粒微塵。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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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貓條又擠了一截，橘貓的耳朵動了動，吃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頭頂飄下來。不是很響，卻在這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兄弟——搭把手——！」
葉梵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三樓的窗戶大敞著，一個年輕人正探出半個身子。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那張臉上帶著幾分「豁出去了」的決絕，還有幾分「大不了摔一跤」的灑脫。
他穿著守夜人的制式外套，領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
「等——」葉梵的「等」字剛出口，那人已經跳下來了。
不是跳樓的那種跳。
是雙腳先離開窗台，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從樹枝上躍下的貓。
然後他伸出手，掌心貼著牆壁，利用摩擦力控制下落的速度。指節在牆面上刮出幾道淺痕，灰白色的牆灰簌簌地落下來。
葉梵扔了貓條，站起身來，伸出手。接住了他。
不是那種被砸中的接，是穩穩噹噹的、精準地扣住那人手臂、卸掉下墜力道的接。
縱天驕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半步，被那人扶住了。他站穩，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接住自己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便裝，沒有徽記，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標識。
可那雙眼睛很穩。臉上還帶著幾分方才蹲著餵貓時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溫和，他想應該是附近的園丁。
縱天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謝了。」
葉梵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孩子，剛才好像是從自己辦公室窗戶跳下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縱天驕身上，從那件守夜人制式外套上掃過。這衣服怎麼這麼眼熟？領口內側似乎繡著什麼字，被衣領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
「你怎麼從上面跳下來了？」葉梵問，語氣平穩。
縱天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那動作自然得很，完全不覺得自己從三樓跳下來有什麼不對。
「被人逮過來的，那可不就得跑嘛！」他說得理直氣壯。
葉梵的目光落在他那件外套上。「你這衣服——」
縱天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帶著幾分得意。
「從那辦公室順的。」他下巴朝三樓的方向揚了揚，「我尋思穿上這身衣裳，估摸就能在這片地界兒橫著走、隨便溜達了。」
葉梵沉默了。那衣服——他當然認識。那是守夜人的制式外套，只不過上面繡的名字，是他的。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幾縷碎葉粘在肩上，應該是剛才從窗台邊蹭到的。
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天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穿走的是一件什麼級別的「通行證」。
葉梵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他聽見自己說。
縱天驕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把下巴微微揚起，「我是天驕。」
葉梵看著他那副驕傲的樣子，彎了彎嘴角。「天才和天驕有什麼區別嗎？」
縱天驕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啊？什麼天才？」他頓了頓，「我本來就是天驕啊。我叫縱天驕。」
葉梵看著他——縱天驕。這名字，他從今早夜幕小隊的匯報里聽過。古神教會的目標可能就是一個叫縱天驕的少年，沒想到林七夜他們效率那麼高。
「要不，」葉梵開口，「到我休息的地方喝杯茶，休息休息？」
縱天驕想了想。
一個園丁的休息的地方，應該不會引人注目。
於是他欣然點頭。「行。」
葉梵轉身，往辦公樓方向走。縱天驕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走進大廳，上了電梯。縱天驕看著電梯按鈕上那個「3」被點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三樓。又是三樓。
電梯門開了，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縱天驕跟著葉梵走過一扇又一扇門，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葉梵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擰開鎖，推開門。
縱天驕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張熟悉的辦公桌，那幾份熟悉的文件。
他的表情凝固了。
葉梵已經走進了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門口那個僵住的年輕人。
「介紹一下，」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從容，
「我是守夜人第五任總司令，葉梵。」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里。
那光太亮了，亮得縱天驕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
縱天驕的喉結滾了一下。
「……操。」
「總司令辦公室。」
縱天驕:「你把我關總司令辦公室裡頭了？」
「不是關。」林七夜糾正，「是放。你覺得這地方，整個守夜人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嗎？」
他想了想，帶在身邊？算了，看著就煩。
「你就待在這吧。」林七夜開口，「葉總司令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我們明早再來接你。」
然後他往門口走去。夜幕小隊眾人跟著他，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沈青竹走在倒數第二個，經過縱天驕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縱天驕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你不會也丟下我吧」。
沈青竹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在縱天驕肩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帶著一種「你自求多福」的無奈。
「走了。」他說，沒有回頭，其實沈青竹想給宋臨沂發條信息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那人估計在忙。
縱天驕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的背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門口。
門被帶上了，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縱天驕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在辦公室里踱步。那群人走的時候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
辦公樓後面有一片小草坪。
說是草坪，其實更像一片被樓群圍出來的空地。草已經枯了，東一片西一片地禿著，露出底下乾裂的泥土。
葉梵蹲在草坪邊緣，手裡捏著一根貓條。一隻橘貓蹲在他面前，吃得很專注，尾巴尖偶爾掃一下地面，帶起幾粒微塵。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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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梵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貓條又擠了一截，橘貓的耳朵動了動，吃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頭頂飄下來。不是很響，卻在這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兄弟——搭把手——！」
葉梵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三樓的窗戶大敞著，一個年輕人正探出半個身子。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那張臉上帶著幾分「豁出去了」的決絕，還有幾分「大不了摔一跤」的灑脫。
他穿著守夜人的制式外套，領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
「等——」葉梵的「等」字剛出口，那人已經跳下來了。
不是跳樓的那種跳。
是雙腳先離開窗台，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從樹枝上躍下的貓。
然後他伸出手，掌心貼著牆壁，利用摩擦力控制下落的速度。指節在牆面上刮出幾道淺痕，灰白色的牆灰簌簌地落下來。
葉梵扔了貓條，站起身來，伸出手。接住了他。
不是那種被砸中的接，是穩穩噹噹的、精準地扣住那人手臂、卸掉下墜力道的接。
縱天驕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半步，被那人扶住了。他站穩，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接住自己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便裝，沒有徽記，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標識。
可那雙眼睛很穩。臉上還帶著幾分方才蹲著餵貓時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溫和，他想應該是附近的園丁。
縱天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謝了。」
葉梵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孩子，剛才好像是從自己辦公室窗戶跳下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縱天驕身上，從那件守夜人制式外套上掃過。這衣服怎麼這麼眼熟？領口內側似乎繡著什麼字，被衣領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角。
「你怎麼從上面跳下來了？」葉梵問，語氣平穩。
縱天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那動作自然得很，完全不覺得自己從三樓跳下來有什麼不對。
「被人逮過來的，那可不就得跑嘛！」他說得理直氣壯。
葉梵的目光落在他那件外套上。「你這衣服——」
縱天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帶著幾分得意。
「從那辦公室順的。」他下巴朝三樓的方向揚了揚，「我尋思穿上這身衣裳，估摸就能在這片地界兒橫著走、隨便溜達了。」
葉梵沉默了。那衣服——他當然認識。那是守夜人的制式外套，只不過上面繡的名字，是他的。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幾縷碎葉粘在肩上，應該是剛才從窗台邊蹭到的。
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天真，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穿走的是一件什麼級別的「通行證」。
葉梵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他聽見自己說。
縱天驕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把下巴微微揚起，「我是天驕。」
葉梵看著他那副驕傲的樣子，彎了彎嘴角。「天才和天驕有什麼區別嗎？」
縱天驕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啊？什麼天才？」他頓了頓，「我本來就是天驕啊。我叫縱天驕。」
葉梵看著他——縱天驕。這名字，他從今早夜幕小隊的匯報里聽過。古神教會的目標可能就是一個叫縱天驕的少年，沒想到林七夜他們效率那麼高。
「要不，」葉梵開口，「到我休息的地方喝杯茶，休息休息？」
縱天驕想了想。
一個園丁的休息的地方，應該不會引人注目。
於是他欣然點頭。「行。」
葉梵轉身，往辦公樓方向走。縱天驕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小段距離。
走進大廳，上了電梯。縱天驕看著電梯按鈕上那個「3」被點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三樓。又是三樓。
電梯門開了，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縱天驕跟著葉梵走過一扇又一扇門，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葉梵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擰開鎖，推開門。
縱天驕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張熟悉的辦公桌，那幾份熟悉的文件。
他的表情凝固了。
葉梵已經走進了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門口那個僵住的年輕人。
「介紹一下，」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從容，
「我是守夜人第五任總司令，葉梵。」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里。
那光太亮了，亮得縱天驕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
縱天驕的喉結滾了一下。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