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掉馬邊緣反覆橫跳，星盜全員懷疑人生
那個被他們當成祖宗一樣供著的「大嫂」，到底在這具柔弱的皮囊下，隱藏著怎樣一頭足以撕裂星河的龐然巨獸？
帶著這份足以掀翻整個混亂星域認知的駭然，登陸艇如幽靈般駛出K-9星的霧霾，在深淵號主艦側舷悄無聲息地接駁。
醫療艙的感應門剛剛滑開。
「躺下。」
傅燼野不容分說地將沈聽肆帶到那台最高級別的全自動掃描儀前。男人高大如山的身軀擋住了走廊外的所有光線，那雙依然殘留著血絲的眼眸里，翻湧著不容置喙的偏執與後怕。
沈聽肆攏著身上那件屬於Alpha的黑色戰術背心，淺灰色的眼睫半垂。
他沒有反抗，順從地仰躺在那張鋪著無菌軟墊的醫療床上。冰冷的探頭沿著脊柱滑下，幽藍的掃描光束在冷白的皮膚上掃過。
「有沒有哪裡疼？」傅燼野單膝壓在床沿，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想去碰那截脆弱的脖頸，卻又在距離皮膚半寸的地方死死頓住，生怕自己不知輕重的力道會弄碎了眼前這個人。
男人的呼吸依然很重，帶著濃烈的、夾雜著硝煙味的黑豹信息素。那股味道在逼仄的醫療艙內橫衝直撞，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聽肆嚴嚴實實地裹在中央。
沈聽肆側過頭。
淺灰色的瞳孔在醫療艙的藍光下，冷得像極地冰川下封存的寒石。他的視線掃過傅燼野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
「沒疼。」
「我說過，我不是瓷器。」
傅燼野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他死死盯著掃描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綠色數據，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內傷和骨折的紅燈亮起，男人緊繃如生鐵般的後背，才不可抑制地垮塌了半分。
「在我這兒，你就是。」
傅燼野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暴戾瞬間傾瀉而出，像是一頭剛剛確認了領地安全的野獸，準備出去將所有入侵者撕成碎片。
「老子去把黑市掀了。你在這兒睡一覺。」
男人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沉重的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踩碎人骨的狠絕。
醫療艙的感應門在傅燼野身後「砰」地一聲合上。沈聽肆緩緩坐起身，他抬起手，將披在身上的那件屬於傅燼野的黑色戰術背心拉緊了些。
那股狂躁卻又充滿保護欲的Alpha信息素，像是有生命般，順著布料的纖維，絲絲縷縷地滲入他那塊殘破的Omega腺體中。
沈聽肆垂下眼睫。
門外。
深淵號的中央會議室里，氣壓低得仿佛能將艙壁擠出水來。
季明川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修長的手指在一份全息平板上飛速滑動。霍刃抱著那把沉重的斬骨刀，像座鐵塔般杵在會議桌旁，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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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坐在角落的旋轉椅上，手裡還捏著兩管剛調配好的高階抑制劑，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悠，滿臉寫著茫然。
「所以，你們倆的意思是……」
蘇糖咽了口唾沫，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具頸骨粉碎的刺客屍體。
「這具『夜梟』小隊刺客的屍體，是……是大嫂親手捏碎的？而且用的是帝國最高級別的近身禁術『折星』？」
霍刃痛苦地抓了一把寸頭，寬大的手掌在臉上用力搓了兩把，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老子親眼看著的！那動作、那力道、那角度……」霍刃回想起那個雨夜裡，黑袍下那隻蒼白的手摺斷刺客手腕時的殘忍與從容，「我這輩子在死人堆里滾了十幾年，都沒見過殺人能殺得那麼藝術的。」
「他連精神力都沒有了啊！」蘇糖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粉色的雙馬尾在空中晃蕩，「一個被強行植入了劣質Omega基因的廢人，怎麼可能爆發出那種力量？你們是不是看花眼了？」
「如果只是殺人，或許可以用絕境反撲來解釋。」
季明川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手裡的平板，金絲眼鏡後的瞳孔深邃得如同兩口古井。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在遇到星雲風暴時，他隨口報出的那一組古高階磁場方程，你們又打算怎麼解釋？」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季明川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
「帝國的情報網告訴全星際，他是一個腺體破碎、連站穩都需要人攙扶的廢棄戰神。是一個被我們老大強取豪奪、隨時會在發情期里淪為玩物的可憐Omega。」
季明川站起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身體前傾。
「但實際上呢？」
「他在全艦停電的混亂中，毫髮無損。」
「他在遭遇高階刺客暗殺時，反手捏碎了對方的喉骨。」
「他在整支艦隊即將被星雲風暴撕碎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解開了連主腦都算不出的死亡方程。」
季明川深吸了一口氣，鏡片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這根本不是什麼落難的嬌花。這特麼就是一頭把爪牙藏在最深處、冷眼看著我們這群蠢貨上躥下跳的遠古霸王龍！」
霍刃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斬骨刀。
「那……那大嫂他到底想幹什麼？他難道是帝國派來臥底，想把我們黑淵從內部瓦解？」
「你長點腦子行不行。」
一道暴戾的冷喝聲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會議室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傅燼野那高大如魔神般的身軀出現在門框處。男人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衣，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結實古銅色的胸膛。
他大步走到會議桌前，那雙帶著濃重血絲的眼眸里，沒有對陰謀的忌憚，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如果他想瓦解黑淵，在星雲風暴里閉上嘴，我們整艘艦現在已經變成宇宙塵埃了。」
傅燼野單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季明川和霍刃。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如同山崩海嘯般在會議室內炸開，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老子不管他是戰神還是霸王龍。也不管他藏了多少爪牙和秘密。」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擠出來的。
「他既然上了我的船，喝了我的湯，就是我的人。」
「你們幾個，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從今往後，他不是什麼帝國送來的男寵，也不是什麼俘虜。」
傅燼野直起身，深邃的眸光猶如實質的利刃。
「他是這艘船的第二個主人。不管他想幹什麼，哪怕他要拆了這艘艦去玩，你們也得給老子老老實實地遞扳手。聽懂了嗎？」
季明川和霍刃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敬畏與無奈。這頭在混亂星域橫行無忌的狼王，徹底栽進了一個清冷的陷阱里，連命都不要了，還要主動把項圈遞給對方。
「是，老大。」
三人齊聲應道。既然統一了戰線，那麼以後對待那位臥虎藏龍的「大嫂」，就必須拿出供奉活祖宗的十二分精神。
就在星盜團核心成員剛剛達成共識的瞬間。
「嗡——嗡——嗡——！」
會議室頭頂那盞最大的紅色防衛警報燈，毫無預兆地以最高頻率瘋狂閃爍起來。
刺耳的機械合成音，如同尖銳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
「警告！檢測到超高能量躍遷波動！」
「警告！深淵號主艦已遭遇大範圍反隱形雷達鎖定！」
「不明艦隊正在進行戰術包圍……確認敵方身份為：帝國第一正規軍團！」
季明川臉色大變，十指在全息平板上飛速滑動。
大屏幕上的星圖瞬間切換。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蝗蟲過境般，從四個象限同時包抄過來。那一艘艘帶有帝國金色紫荊花徽記的重型巡洋艦，在深淵號的雷達屏幕上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怎麼可能？」季明川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他們是怎麼越過黑死星域的警戒線，直接跳躍到我們臉上的？」
傅燼野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嗜血煞氣。
男人一把抽出大腿外側的重型粒子槍，「咔噠」一聲拉上槍栓。
「管他怎麼來的。來了，就給老子死在這裡。」
就在傅燼野準備轉身沖向主控室的瞬間。
主腦系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滴」聲，強制攔截了一切操作權限。
「對方請求最高級別強制公共通訊。」
大屏幕閃爍了兩下。
畫面中，不再是大皇子蕭景辰那張偽善的臉。
取而代之的，是穿著一身筆挺深藍色將領制服、肩抗金星、面容英俊卻透著一股虛偽深情的帝國上將——陸霆。
也就是不久前，剛剛發過那條令傅燼野醋意大發、徒手捏碎通訊儀的噁心簡訊的「前未婚夫」。
陸霆站在帝國旗艦的指揮台上。
他微微揚起下頜，目光透過屏幕，帶著一種仿佛施捨般的居高臨下，直直地看向會議室里的傅燼野。
「傅首領。」
陸霆的聲音在全頻段廣播中響起，迴蕩在深淵號的每一個角落。
「奉大皇子與軍部之命，前來視察帝國前戰神、沈聽肆的生活狀況。」
他的視線在傅燼野那張暴怒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極具挑釁意味的冷笑。
「或者說，我來接我的人，回家。」
帶著這份足以掀翻整個混亂星域認知的駭然，登陸艇如幽靈般駛出K-9星的霧霾，在深淵號主艦側舷悄無聲息地接駁。
醫療艙的感應門剛剛滑開。
「躺下。」
傅燼野不容分說地將沈聽肆帶到那台最高級別的全自動掃描儀前。男人高大如山的身軀擋住了走廊外的所有光線，那雙依然殘留著血絲的眼眸里，翻湧著不容置喙的偏執與後怕。
沈聽肆攏著身上那件屬於Alpha的黑色戰術背心，淺灰色的眼睫半垂。
他沒有反抗，順從地仰躺在那張鋪著無菌軟墊的醫療床上。冰冷的探頭沿著脊柱滑下，幽藍的掃描光束在冷白的皮膚上掃過。
「有沒有哪裡疼？」傅燼野單膝壓在床沿，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想去碰那截脆弱的脖頸，卻又在距離皮膚半寸的地方死死頓住，生怕自己不知輕重的力道會弄碎了眼前這個人。
男人的呼吸依然很重，帶著濃烈的、夾雜著硝煙味的黑豹信息素。那股味道在逼仄的醫療艙內橫衝直撞，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聽肆嚴嚴實實地裹在中央。
沈聽肆側過頭。
淺灰色的瞳孔在醫療艙的藍光下，冷得像極地冰川下封存的寒石。他的視線掃過傅燼野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
「沒疼。」
「我說過，我不是瓷器。」
傅燼野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他死死盯著掃描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綠色數據，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內傷和骨折的紅燈亮起，男人緊繃如生鐵般的後背，才不可抑制地垮塌了半分。
「在我這兒，你就是。」
傅燼野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暴戾瞬間傾瀉而出，像是一頭剛剛確認了領地安全的野獸，準備出去將所有入侵者撕成碎片。
「老子去把黑市掀了。你在這兒睡一覺。」
男人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沉重的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踩碎人骨的狠絕。
醫療艙的感應門在傅燼野身後「砰」地一聲合上。沈聽肆緩緩坐起身，他抬起手，將披在身上的那件屬於傅燼野的黑色戰術背心拉緊了些。
那股狂躁卻又充滿保護欲的Alpha信息素，像是有生命般，順著布料的纖維，絲絲縷縷地滲入他那塊殘破的Omega腺體中。
沈聽肆垂下眼睫。
門外。
深淵號的中央會議室里，氣壓低得仿佛能將艙壁擠出水來。
季明川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修長的手指在一份全息平板上飛速滑動。霍刃抱著那把沉重的斬骨刀，像座鐵塔般杵在會議桌旁，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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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坐在角落的旋轉椅上，手裡還捏著兩管剛調配好的高階抑制劑，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悠，滿臉寫著茫然。
「所以，你們倆的意思是……」
蘇糖咽了口唾沫，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具頸骨粉碎的刺客屍體。
「這具『夜梟』小隊刺客的屍體，是……是大嫂親手捏碎的？而且用的是帝國最高級別的近身禁術『折星』？」
霍刃痛苦地抓了一把寸頭，寬大的手掌在臉上用力搓了兩把，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老子親眼看著的！那動作、那力道、那角度……」霍刃回想起那個雨夜裡，黑袍下那隻蒼白的手摺斷刺客手腕時的殘忍與從容，「我這輩子在死人堆里滾了十幾年，都沒見過殺人能殺得那麼藝術的。」
「他連精神力都沒有了啊！」蘇糖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粉色的雙馬尾在空中晃蕩，「一個被強行植入了劣質Omega基因的廢人，怎麼可能爆發出那種力量？你們是不是看花眼了？」
「如果只是殺人，或許可以用絕境反撲來解釋。」
季明川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手裡的平板，金絲眼鏡後的瞳孔深邃得如同兩口古井。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在遇到星雲風暴時，他隨口報出的那一組古高階磁場方程，你們又打算怎麼解釋？」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季明川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
「帝國的情報網告訴全星際，他是一個腺體破碎、連站穩都需要人攙扶的廢棄戰神。是一個被我們老大強取豪奪、隨時會在發情期里淪為玩物的可憐Omega。」
季明川站起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身體前傾。
「但實際上呢？」
「他在全艦停電的混亂中，毫髮無損。」
「他在遭遇高階刺客暗殺時，反手捏碎了對方的喉骨。」
「他在整支艦隊即將被星雲風暴撕碎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解開了連主腦都算不出的死亡方程。」
季明川深吸了一口氣，鏡片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這根本不是什麼落難的嬌花。這特麼就是一頭把爪牙藏在最深處、冷眼看著我們這群蠢貨上躥下跳的遠古霸王龍！」
霍刃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斬骨刀。
「那……那大嫂他到底想幹什麼？他難道是帝國派來臥底，想把我們黑淵從內部瓦解？」
「你長點腦子行不行。」
一道暴戾的冷喝聲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會議室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傅燼野那高大如魔神般的身軀出現在門框處。男人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衣，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結實古銅色的胸膛。
他大步走到會議桌前，那雙帶著濃重血絲的眼眸里，沒有對陰謀的忌憚，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如果他想瓦解黑淵，在星雲風暴里閉上嘴，我們整艘艦現在已經變成宇宙塵埃了。」
傅燼野單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季明川和霍刃。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如同山崩海嘯般在會議室內炸開，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老子不管他是戰神還是霸王龍。也不管他藏了多少爪牙和秘密。」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擠出來的。
「他既然上了我的船，喝了我的湯，就是我的人。」
「你們幾個，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從今往後，他不是什麼帝國送來的男寵，也不是什麼俘虜。」
傅燼野直起身，深邃的眸光猶如實質的利刃。
「他是這艘船的第二個主人。不管他想幹什麼，哪怕他要拆了這艘艦去玩，你們也得給老子老老實實地遞扳手。聽懂了嗎？」
季明川和霍刃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敬畏與無奈。這頭在混亂星域橫行無忌的狼王，徹底栽進了一個清冷的陷阱里，連命都不要了，還要主動把項圈遞給對方。
「是，老大。」
三人齊聲應道。既然統一了戰線，那麼以後對待那位臥虎藏龍的「大嫂」，就必須拿出供奉活祖宗的十二分精神。
就在星盜團核心成員剛剛達成共識的瞬間。
「嗡——嗡——嗡——！」
會議室頭頂那盞最大的紅色防衛警報燈，毫無預兆地以最高頻率瘋狂閃爍起來。
刺耳的機械合成音，如同尖銳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
「警告！檢測到超高能量躍遷波動！」
「警告！深淵號主艦已遭遇大範圍反隱形雷達鎖定！」
「不明艦隊正在進行戰術包圍……確認敵方身份為：帝國第一正規軍團！」
季明川臉色大變，十指在全息平板上飛速滑動。
大屏幕上的星圖瞬間切換。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蝗蟲過境般，從四個象限同時包抄過來。那一艘艘帶有帝國金色紫荊花徽記的重型巡洋艦，在深淵號的雷達屏幕上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
「怎麼可能？」季明川咬著牙，額頭滲出冷汗，「他們是怎麼越過黑死星域的警戒線，直接跳躍到我們臉上的？」
傅燼野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嗜血煞氣。
男人一把抽出大腿外側的重型粒子槍，「咔噠」一聲拉上槍栓。
「管他怎麼來的。來了，就給老子死在這裡。」
就在傅燼野準備轉身沖向主控室的瞬間。
主腦系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滴」聲，強制攔截了一切操作權限。
「對方請求最高級別強制公共通訊。」
大屏幕閃爍了兩下。
畫面中，不再是大皇子蕭景辰那張偽善的臉。
取而代之的，是穿著一身筆挺深藍色將領制服、肩抗金星、面容英俊卻透著一股虛偽深情的帝國上將——陸霆。
也就是不久前，剛剛發過那條令傅燼野醋意大發、徒手捏碎通訊儀的噁心簡訊的「前未婚夫」。
陸霆站在帝國旗艦的指揮台上。
他微微揚起下頜，目光透過屏幕，帶著一種仿佛施捨般的居高臨下，直直地看向會議室里的傅燼野。
「傅首領。」
陸霆的聲音在全頻段廣播中響起，迴蕩在深淵號的每一個角落。
「奉大皇子與軍部之命，前來視察帝國前戰神、沈聽肆的生活狀況。」
他的視線在傅燼野那張暴怒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極具挑釁意味的冷笑。
「或者說，我來接我的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