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帝國派兵來視察,我光速躺下裝嬌弱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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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我來接我的人,回家。」

  這挑釁的兩個字伴隨著全頻段廣播,如同尖銳的針芒,狠狠扎穿了深淵號會議室里的空氣。

  傅燼野單手持槍,手背上的青筋如同一條條暴怒的虬龍。男人盯著光屏上陸霆那張衣冠楚楚的臉,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從齒縫間擠出一聲滿含血腥氣的冷笑。

  「接你的人回家?」

  黑豹的信息素在密閉空間內轟然炸開,壓得在場的季明川和霍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傅燼野猛地舉起重型粒子槍,槍口直指全息屏幕中央。藍色的等離子光束瞬間在槍膛里壓縮到極致。

  「就憑你那幾艘破銅爛鐵。」男人眼底跳動著毀滅的暗芒,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命進我黑淵的門。」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踹開會議室的門,狂風般席捲著走向醫療艙的方向。

  整艘深淵主艦因為一級戰備指令而進入了徹底的暗紅色警戒模式。刺耳的警報聲在錯綜複雜的金屬走廊里迴蕩。

  醫療艙內。

  沈聽肆半靠在冰冷的無菌軟墊上。淺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頭頂閃爍的紅燈,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攏了寬大病號服的領口。


  帝國遠征軍第一軍團的突然躍遷,絕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視察生活狀況」。這是一種明目張胆的試探。試探傅燼野對他的底線,更是在試探他沈聽肆這具身體裡,是否還殘留著哪怕一絲一毫能夠威脅到皇室統治的戰神火種。

  剛才在K-9黑市反殺夜梟刺客的那一幕,雖然被傅燼野一槍轟沒了狙擊手,但沈聽肆絕不相信帝國會沒有後手。

  他現在的精神海乾涸如同一潭死水,那塊劣質的Omega腺體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如果此時讓帝國抓住他實力未廢的把柄,迎來的絕不會是榮譽的回歸,而是針對他所有舊部和軟肋的、毀滅性的清洗。

  在恢復全部實力之前。

  他必須繼續做那個讓全宇宙看笑話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廢品。

  走廊外的腳步聲如同一陣即將降臨的颶風,越來越近。

  「哐當。」

  醫療艙那扇還沒來得及修好的感應門被人一把粗暴地推開。

  傅燼野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身濃烈的硝煙與暴戾卷了進來。男人的目光在觸及沈聽肆的瞬間,那些足以撕裂星河的煞氣卻生生卡在了半空,硬是在兩步的距離里強行收斂成了一張不敢用力呼吸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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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那幫狗雜碎來了。」

  傅燼野壓低了聲音,大步走到床邊。他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想去碰沈聽肆,又生怕自己手上的鐵鏽味熏到對方。

  「陸霆那個蠢貨帶的隊。你在裡面待著別動。我去主控室把他們的艦隊轟成渣,再回來陪你。」

  男人交代得乾脆利落,字裡行間透著不容置喙的保護欲。

  沈聽肆沒有說話。

  他看著傅燼野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如果任由這頭瘋狗開火,黑淵艦隊確實能讓帝國軍團吃個大虧,但緊隨其後的,必定是帝國不計代價的全面絞殺戰。

  這不僅會暴露黑淵真正的底牌,也會讓他暗中尋找「冰骨玉髓」重塑基因的計劃徹底泡湯。

  沈聽肆的長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算計的冷光。

  他沒有阻止傅燼野去開火,而是突然抬起那隻骨節分明、透著病態蒼白的手。指尖在半空中虛弱地蜷縮了一下,像是想要去抓男人的衣角,卻又在半途無力地滑落。

  「咳……」

  一聲壓抑在喉嚨里的、帶著幾分隱忍與破碎的輕咳,在醫療艙內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沈聽肆那原本筆直的脊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唇線抿得蒼白,整個人如同折斷了翅膀的白鳥,毫無預兆地朝著床沿外側軟綿綿地栽倒下去。

  傅燼野的呼吸在這一秒徹底停滯。

  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錚」的一聲脆響。他幾乎是本能地、以一種完全違背重力學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撲。

  一雙結實有力的長臂如鐵箍般死死攬住了那副單薄的身體。

  沈聽肆閉著眼,半張臉順勢埋進了男人寬闊溫熱的胸膛里。他感覺到傅燼野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在耳邊瘋狂擂動,甚至連抱著他的手臂都在不可抑制地發著抖。

  濃烈的黑豹信息素瞬間化作一團慌亂的春水,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聽肆!聽肆!」

  傅燼野的聲音全啞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過沈聽肆微涼的臉頰。

  沈聽肆將呼吸壓到最輕淺的頻率,任由自己扮演一個脆弱到了極致的戰利品。他的鼻尖蹭過男人沾著機油味的戰術背心,雖然動作看似昏迷,但腦海中依然在冷靜地進行著下一步的推演。

  帝國想看他墜入泥潭的樣子。

  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傅燼野的手忙腳亂並沒有持續太久。外面刺耳的警報聲和陸霆那令人作嘔的宣告,像是在反覆踩踏這頭護食凶獸的底線。

  「蘇糖!拿毯子來!」

  傅燼野咆哮了一聲。他一把扯過醫療床上那條用來隔離輻射的厚重阻燃毯,動作粗暴卻又避開了所有可能弄疼沈聽肆的角度,將懷裡的人從頭到腳裹得密不透風。

  只留出一小截用來呼吸的蒼白下頜,以及幾縷散落在外、惹人憐愛的銀色髮絲。

  男人寬闊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托著沈聽肆的腿彎和後背。他將人牢牢地嵌在自己的心口處,仿佛抱著整個宇宙中最珍貴易碎的神明。

  「想看老子的人……」

  傅燼野垂眸看了一眼懷裡「昏迷不醒」的人,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被冰封。凌厲的下頜線崩出嗜血的弧度。

  「季明川。」男人開啟了內部通訊頻段,「打開主艙門。讓他們那個什麼狗屁視察官滾進來。」

  五分鐘後。

  深淵號主控室。

  沉重的合金閘門伴隨著液壓氣閥的嘶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兩排全副武裝的帝國近衛軍率先踏入這片屬於星盜的領地。冰冷的高分子槍械泛著森然的光澤,他們試圖用帝國正規軍的威嚴,來壓制這群在法外之地舔血的亡命之徒。

  然而,主控室內的星盜們連正眼都沒給他們一個。

  霍刃扛著那把滴著機油的斬骨刀,站在操作台旁冷笑。季明川推了推金絲眼鏡,指尖把玩著一枚微縮爆破彈,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在這兩排近衛軍的簇擁下。

  一名穿著帝國高級文官制服的視察官,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

  他昂著塗滿髮膠的腦袋,目光倨傲地掃視了一圈這間充滿暴力美學的主控室,最後,視線停頓在房間最深處的那張黑色合金指揮椅上。

  指揮椅上,傅燼野大馬金刀地坐著。

  男人高大的身軀占據了所有的視野。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古銅色的肌肉上布滿了交錯的傷疤。

  而在這頭野獸寬闊的懷抱里,正死死地抱著一團被厚重阻燃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視察官的目光試圖穿透那層毯子,看清裡面那個曾經讓帝國高層夜不能寐的戰神的慘狀。但傅燼野的一隻大手,牢牢地按在那人的後腦勺上,將人徹底按在自己的胸口,連一絲髮絲都沒有露出來。

  「傅首領。」

  視察官清了清嗓子,打著官腔開口,「根據大皇子殿下與陸霆上將的指令,我們這次來,是為了確認帝國前任指揮官的生存狀態。還請傅首領行個方便,讓我等……」

  「行個方便?」

  傅燼野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主控室內響起,像是在金屬砂紙上緩慢地磨過。

  男人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眼眸里的猩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極致殘忍的冷笑。

  黑豹的信息素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不再是面對沈聽肆時的溫柔克制,那是一種真真正正、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頂級Alpha的恐怖威壓。空氣在瞬間變得粘稠而沉重,幾名精神力稍弱的帝國近衛軍甚至雙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視察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自己在這股殺氣中出醜。

  傅燼野沒有去拿身旁的重型粒子槍。

  他只是用那隻布滿槍繭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極盡溫柔地撫摸著懷裡那一團鼓起的毯子邊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獨占欲。

  男人的目光如看著一具屍體般鎖定視察官。

  「人就在這。剛被老子折騰暈過去。」

  傅燼野唇角的冷笑一點點擴大,露出森白的牙齒。

  「怎麼,你們是打算過來摸一摸他的心跳,還是想扒開毯子看看,他身上留了老子多少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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