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肉餅
於是接下來，甘秀芝的吆喝聲就變成了：
「賣綠豆糕啦，快來嘗一嘗，不好吃不要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綠豆糕免費品嘗，先到先得……」
聽到「不要錢」，越來越多的行人被吸引過來，畢竟，白吃的誰不喜歡呢。
很快，孟家糕點攤子前就圍上來了不少人。
「老闆娘，真有這等好事？」
「還能免費吃？你們莫不是不想賺錢了？」
「哎呀，不會吃進肚子又讓我們掏錢吧？」
大家議論紛紛，畢竟誰都不想做冤大頭，就怕是老闆耍花招騙人的。
「是真的，我們糕點攤子初來乍到，免費給大家品嘗，好吃了各位再來買。」
甘秀芝說完，就拿起試吃的油紙包，給剛才問話的那幾個人一一遞去塊小糕點。
其他人見狀，紛紛叫嚷著讓甘秀芝也給他們分一塊，就怕落後於人，糕點分完了自己卻沒吃到。
「哎，我也要……」
「我先來的，別擠，老闆娘給我一塊……」
「咦，好香，味道不錯，不比福緣齋的差……」
孟無霜一個個按順序分發，有人吃了扭頭就走，也有人吃了當場就掏錢買一包回去。
畢竟，買不起福緣齋還能買不起糕點攤上的？
一包糕點十文錢也不算貴，偶爾買一回，給家裡孩子也高興高興。
旁邊包子攤老闆看得有些眼熱，家裡也好久沒買過糕點了。
這攤子上賣得便宜，老闆怕被別人買完，連忙打發兒子過去排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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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大家你一塊我兩塊，你一包我兩包，孟無霜她們帶來的糕點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賣光了。
孟無嵐樂呵呵地在數銅板，數了一遍，似是不敢相信，又重新數起來。
「哇，娘，霜霜，我們今天的糕點一共賣了245文呢！」孟無嵐歡快地宣布，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明天我們多做點，到時候就能賣更多的錢。」
看著那大堂姐激動的模樣，孟無霜忐忑的心終於放下，幸好都賣完了。
不然第一天就做賠本買賣，孟老太怕是不捨得讓她又禍禍家裡的東西了。
「走，快到申時了，我們去肉鋪那裡看看還有沒有肉，割點回去給大家補補油水。」
甘秀芝也很開心，第一天擺攤就成功賣完了，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而且，今天她們的糕點做得少，明天做多些，能賺更多呢。
到家的時候，孟雲嶠正好從外面玩回來，一看到她們幾個，連忙衝過來，仰頭問道：「娘，大姐、二姐，你們可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什麼好吃的？」
在孟雲嶠的印象中，以前家裡人每次進城都會帶回來好吃的，只是最近好久都沒人進城了。
「咳。」
對上這雙充滿希翼的眼睛，三人糕點小隊有些心虛，糟糕，忘記家裡這個小屁孩了。
甚至孟無嵐昨天還放言，等她去賣糕點賺錢了，就給小弟帶好吃的，結果可想而知，三個人都給忘了。
「有，帶了，娘割了一斤肉，今晚做你最愛的肉餅吃。」
甘秀芝笑眯眯地低頭哄兒子。
肉也是好吃的，她沒說錯。
孟老太在後院菜地忙活，聽到說話聲音，也從後院出來。
「娘，都賣完了，這是我們幾個今天掙的銀錢。」
甘秀芝一見孟老太，就高興地把錢袋子遞給她。
「好好好，今天你們都辛苦了。」孟老太接過錢袋子就發現裡面錢不少，掂量著重量，估計得有二百多文呢，「我去做飯，你們今天忙了一天，都回房歇息會。」
等孟老頭和孟青弈從地里回來，剛進院子就聞到了肉香味。
「爺爺，爹，快點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晚上有肉餅吃哦。」
孟雲嶠見到他爺和他爹回來趕緊上前招呼，說完又偷偷吞了吞口水，眼神頻頻看向廚房，希望能快點上桌吃飯。
孟無霜倒是對滿院子飄香的肉味視而不見，在院門口徘徊，時不時往院外看，就是沒見她大哥孟雲霆回來。
自從她爹病了之後，孟雲霆就從學堂回來，說什麼也不肯再去，平時家裡的柴火都是孟雲霆去後山撿回來的。
上次她掉河裡，孟無嵐跑回去叫人，就是正好碰到她大哥從後山回來，要不然自己可能是剛重新獲得生命，又馬上沒了。
聽孟老太說，孟雲霆下午回來過一次，把柴放下後見時間還早，又往後山去了。
按理來說也該回來了，現在都準備要吃晚飯，還沒見到人，就怕是出了什麼事。
「奶，大哥還沒回來，我出去找找。」
孟無霜去廚房跟孟老太說一聲就一溜煙跑出門了。
剛跑到半路遠遠就見孟雲霆背著一捆柴，手裡拎著一隻兔子，腳下邁著大步子，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趕。
「大哥。」孟無霜招手喊道。
「霜霜，你怎麼來了？」孟雲霆見到妹妹有些高興，提起手中的兔子顯擺道，「你看，這是大哥今天捉到的兔子，還活著呢，明天叫奶給你做紅燒兔肉吃。」
三槐村後山是一片小矮山，平時有專門打獵的獵戶，只有往深里走才能碰到獵物。
今天孟雲霆能碰到一隻兔子，那都是走了大運。
「那我明天可要多吃點。」
孟無霜伸手接過兔子，一把抱在懷裡，回去的路上笑嘻嘻地跟孟雲霆講她們去賣糕點的事。
「哥，我們今天賺錢啦，還在城裡買了肉回來，奶給做成肉餅，可香呢，雲嶠一直在廚房門口咽口水，咱們快些回去。」
一想到那小吃貨，孟無霜就有點想笑。
孟雲嶠終於如願，一坐上飯桌立刻啊嗚啊嗚吃個不停，太香了，他都好久沒吃肉了。
想到明天還有兔肉吃，更是覺得這兩天幸福得要冒泡泡。
甘秀芝看著兒子的吃相，覺得有些心酸，孟雲嶠出生後沒多久，他大伯就病了。
孟家也不是什麼富裕的家庭，看了幾次大夫，家裡的存銀也所剩無幾。
這半年更是差不多一個月才割一次肉，也就能讓大家過過嘴癮，補些油水。
買的肉不多，所以今晚是每個人一個肉餅，還做了一筐素餡的餅。
孟雲嶠看著他娘遞到自己面前的肉餅，不理解她為什麼不吃：「娘，快吃啊，這肉餅可香了。」
「娘不太喜歡吃肉餡的，你幫娘吃了吧。」
「胡說，哪有人不愛吃肉餅的，給我能一頓吃三個。」
孟雲嶠嘟嘴反駁，他說什麼都不要，奶都說了，一人一個肉餅，他是乖孩子，才不搶娘的吃呢。
許映紅看著他們母子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都是他們大房拖累了家裡。
孟無霜見狀，安慰地拍了拍她娘的手，低聲說道：「娘，我長大了，我能掙錢，等掙夠錢我們再去找大夫給爹看病。」
「好。」
許映紅哽咽地應道。
孟老太將桌上各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她老太太能做什麼掙錢。
唉，真是人老了老了，沒用了。
「賣綠豆糕啦，快來嘗一嘗，不好吃不要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綠豆糕免費品嘗，先到先得……」
聽到「不要錢」，越來越多的行人被吸引過來，畢竟，白吃的誰不喜歡呢。
很快，孟家糕點攤子前就圍上來了不少人。
「老闆娘，真有這等好事？」
「還能免費吃？你們莫不是不想賺錢了？」
「哎呀，不會吃進肚子又讓我們掏錢吧？」
大家議論紛紛，畢竟誰都不想做冤大頭，就怕是老闆耍花招騙人的。
「是真的，我們糕點攤子初來乍到，免費給大家品嘗，好吃了各位再來買。」
甘秀芝說完，就拿起試吃的油紙包，給剛才問話的那幾個人一一遞去塊小糕點。
其他人見狀，紛紛叫嚷著讓甘秀芝也給他們分一塊，就怕落後於人，糕點分完了自己卻沒吃到。
「哎，我也要……」
「我先來的，別擠，老闆娘給我一塊……」
「咦，好香，味道不錯，不比福緣齋的差……」
孟無霜一個個按順序分發，有人吃了扭頭就走，也有人吃了當場就掏錢買一包回去。
畢竟，買不起福緣齋還能買不起糕點攤上的？
一包糕點十文錢也不算貴，偶爾買一回，給家裡孩子也高興高興。
旁邊包子攤老闆看得有些眼熱，家裡也好久沒買過糕點了。
這攤子上賣得便宜，老闆怕被別人買完，連忙打發兒子過去排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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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大家你一塊我兩塊，你一包我兩包，孟無霜她們帶來的糕點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賣光了。
孟無嵐樂呵呵地在數銅板，數了一遍，似是不敢相信，又重新數起來。
「哇，娘，霜霜，我們今天的糕點一共賣了245文呢！」孟無嵐歡快地宣布，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明天我們多做點，到時候就能賣更多的錢。」
看著那大堂姐激動的模樣，孟無霜忐忑的心終於放下，幸好都賣完了。
不然第一天就做賠本買賣，孟老太怕是不捨得讓她又禍禍家裡的東西了。
「走，快到申時了，我們去肉鋪那裡看看還有沒有肉，割點回去給大家補補油水。」
甘秀芝也很開心，第一天擺攤就成功賣完了，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而且，今天她們的糕點做得少，明天做多些，能賺更多呢。
到家的時候，孟雲嶠正好從外面玩回來，一看到她們幾個，連忙衝過來，仰頭問道：「娘，大姐、二姐，你們可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什麼好吃的？」
在孟雲嶠的印象中，以前家裡人每次進城都會帶回來好吃的，只是最近好久都沒人進城了。
「咳。」
對上這雙充滿希翼的眼睛，三人糕點小隊有些心虛，糟糕，忘記家裡這個小屁孩了。
甚至孟無嵐昨天還放言，等她去賣糕點賺錢了，就給小弟帶好吃的，結果可想而知，三個人都給忘了。
「有，帶了，娘割了一斤肉，今晚做你最愛的肉餅吃。」
甘秀芝笑眯眯地低頭哄兒子。
肉也是好吃的，她沒說錯。
孟老太在後院菜地忙活，聽到說話聲音，也從後院出來。
「娘，都賣完了，這是我們幾個今天掙的銀錢。」
甘秀芝一見孟老太，就高興地把錢袋子遞給她。
「好好好，今天你們都辛苦了。」孟老太接過錢袋子就發現裡面錢不少，掂量著重量，估計得有二百多文呢，「我去做飯，你們今天忙了一天，都回房歇息會。」
等孟老頭和孟青弈從地里回來，剛進院子就聞到了肉香味。
「爺爺，爹，快點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晚上有肉餅吃哦。」
孟雲嶠見到他爺和他爹回來趕緊上前招呼，說完又偷偷吞了吞口水，眼神頻頻看向廚房，希望能快點上桌吃飯。
孟無霜倒是對滿院子飄香的肉味視而不見，在院門口徘徊，時不時往院外看，就是沒見她大哥孟雲霆回來。
自從她爹病了之後，孟雲霆就從學堂回來，說什麼也不肯再去，平時家裡的柴火都是孟雲霆去後山撿回來的。
上次她掉河裡，孟無嵐跑回去叫人，就是正好碰到她大哥從後山回來，要不然自己可能是剛重新獲得生命，又馬上沒了。
聽孟老太說，孟雲霆下午回來過一次，把柴放下後見時間還早，又往後山去了。
按理來說也該回來了，現在都準備要吃晚飯，還沒見到人，就怕是出了什麼事。
「奶，大哥還沒回來，我出去找找。」
孟無霜去廚房跟孟老太說一聲就一溜煙跑出門了。
剛跑到半路遠遠就見孟雲霆背著一捆柴，手裡拎著一隻兔子，腳下邁著大步子，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趕。
「大哥。」孟無霜招手喊道。
「霜霜，你怎麼來了？」孟雲霆見到妹妹有些高興，提起手中的兔子顯擺道，「你看，這是大哥今天捉到的兔子，還活著呢，明天叫奶給你做紅燒兔肉吃。」
三槐村後山是一片小矮山，平時有專門打獵的獵戶，只有往深里走才能碰到獵物。
今天孟雲霆能碰到一隻兔子，那都是走了大運。
「那我明天可要多吃點。」
孟無霜伸手接過兔子，一把抱在懷裡，回去的路上笑嘻嘻地跟孟雲霆講她們去賣糕點的事。
「哥，我們今天賺錢啦，還在城裡買了肉回來，奶給做成肉餅，可香呢，雲嶠一直在廚房門口咽口水，咱們快些回去。」
一想到那小吃貨，孟無霜就有點想笑。
孟雲嶠終於如願，一坐上飯桌立刻啊嗚啊嗚吃個不停，太香了，他都好久沒吃肉了。
想到明天還有兔肉吃，更是覺得這兩天幸福得要冒泡泡。
甘秀芝看著兒子的吃相，覺得有些心酸，孟雲嶠出生後沒多久，他大伯就病了。
孟家也不是什麼富裕的家庭，看了幾次大夫，家裡的存銀也所剩無幾。
這半年更是差不多一個月才割一次肉，也就能讓大家過過嘴癮，補些油水。
買的肉不多，所以今晚是每個人一個肉餅，還做了一筐素餡的餅。
孟雲嶠看著他娘遞到自己面前的肉餅，不理解她為什麼不吃：「娘，快吃啊，這肉餅可香了。」
「娘不太喜歡吃肉餡的，你幫娘吃了吧。」
「胡說，哪有人不愛吃肉餅的，給我能一頓吃三個。」
孟雲嶠嘟嘴反駁，他說什麼都不要，奶都說了，一人一個肉餅，他是乖孩子，才不搶娘的吃呢。
許映紅看著他們母子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都是他們大房拖累了家裡。
孟無霜見狀，安慰地拍了拍她娘的手，低聲說道：「娘，我長大了，我能掙錢，等掙夠錢我們再去找大夫給爹看病。」
「好。」
許映紅哽咽地應道。
孟老太將桌上各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裡也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她老太太能做什麼掙錢。
唉，真是人老了老了，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