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突發
時間一晃就到了月底，天氣越來越涼。
孟無霜晃悠晃悠坐在騾車上，她今天要跟著孟老頭和孟雲霆一起去縣城送糕點。
前段時間在山裡挖的藥材都已經晾曬好，順道帶去藥鋪賣了換錢。
好久沒去松香茶樓，杜掌柜見了孟無霜還熱情地給她塞了一包果乾蜜餞。
他還記得當初他們兩家簽契約那天，這小姑娘眼也不眨地一直在吃蜜餞。
看來是真的喜歡。
「多謝杜掌柜！」
孟無霜笑著雙手接過，哎呀，這杜掌柜還真是個好人！
出了松香茶樓，幾人坐回騾車上。
孟雲霆轉頭問孟無霜：「霜霜，接下來要去哪兒？」
孟無霜輕抬下巴示意了一個方向：「去濟世堂。」
她要先去探探路。
濟世堂，不愧是縣城最有名也是最大的藥鋪——古樸的黑底金字招牌，在陽光的照射下盡顯氣派。
「大哥，你在外面等我們，一會就出來了。」
孟無霜叮囑完孟雲霆，就拉著孟老頭施施然走進濟世堂。
藥鋪里看病的人還不少，到處瀰漫著濃郁的藥材味。
夥計一眼就看到有人進來了，雙眼骨碌碌地打量著孟老頭和孟無霜，特別是孟老頭背在身後的背簍。
「老漢，是看診抓藥還是賣藥材？」
夥計迎上前，一臉客氣地詢問道。
孟老頭忐忑不安地開口，他們可辛苦在山裡挖了好幾天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
夥計心裡暗喜，他果然沒看錯，又是村子附近的藥農，看來今天可有得賺了。
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老漢，我們濟世堂都是有固定藥商的，你們這種散戶可不敢收！」
「小哥，我們藥材都是極好的，不信你看！」
孟老頭將背簍卸下，打開裡面的布袋。
「柴胡？黃芪？」
夥計驚訝，這倆藥材可不好挖，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有本事的！
要是做成這單，掌柜的等下肯定又要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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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柴胡二十文一斤，黃芪二十五文一斤，你們能賣就賣，不賣就走吧！」
夥計一臉施捨地說完，兩隻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孟老頭和孟無霜，生怕兩人不滿意價格，還真的轉身就走。
孟無霜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這夥計還真當她爺倆是那種沒見識的山民呢。
還二十文？
心這麼黑，怎麼不直接去搶錢呢？
哦，差點忘了，她爹以前就被這濟世堂搶過錢。
五十六兩銀子，還美其名曰用好藥肯定能夠藥到病除。
結果呢，就消停五天，病又復發了。
夥計見狀，氣急敗壞道：「嘿，你們可別不識好歹！」
見孟老頭和孟無霜盯著他不說話，又恐嚇道：
「我告訴你們，就這個價，愛賣不賣，我們濟世堂不收的藥材，估計其它藥鋪也不會收的！」
孟無霜還真不怕這個，她就不信別的藥鋪有錢也不賺。
再說，她以前就去過另一個藥鋪——百草堂，打聽過柴胡的價格。
如今，先來濟世堂也是想了解看看行情如何，到時候去了百草堂好商談價格。
「爺爺，走，我們換個藥鋪。」
說著孟無霜就拎起地上的背簍，直接出了濟世堂。
任憑那夥計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喊：「哎，姑娘，等等！先別走啊！」
就是不理他。
孟雲霆看到孟無霜和孟老頭出來，連忙問道：「怎麼樣？濟世堂收嗎？」
「不收！」孟無霜面無表情地回道。
「哎呀，不是不收，是價格太低了！我們才不賣呢。」
孟老頭忙在一旁補充道。
反正柴胡是孟無霜發現的，他都聽她的，不賣就不賣吧。
孟雲霆撓了撓頭：「那咱們要去哪賣？」
孟無霜也不慌：「去百草堂。」
三人趕著騾車去到百草堂，卻不料這次是真發生意外了。
只見，百草堂門前停著兩輛青蓬馬車，拉車的馬匹高大健壯，打著響鼻，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更引人注目是，馬車前守著兩個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挎長刀的壯漢。
他們身影挺拔，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見到孟無霜他們的騾車靠近，其中一名壯漢直接上前伸手攔住：「你們等會再進去！」
隨即也不多做解釋，轉身回到馬車前繼續守著。
「爺爺？」
孟無霜察覺到異樣，看向孟老頭詢問道。
「像是……軍爺？」
孟老頭聲音壓得極低，似乎怕驚擾到了那兩位壯漢。
「那這藥鋪今天還能進去嗎？不然我們改天再來？」
孟雲霆表情凝重，聲音裡帶著對官差的畏懼。
「先等等，說不定對我們來說還是好事呢！」
孟無霜眼尖，她剛剛注意到，百草堂的掌柜和夥計正在忙碌地打包藥材。
而且，看他們的速度和手邊堆積的油紙包，估計平日裡擺放藥材的櫃檯都已經被清空了大半。
其中還有大量的三七、白芨、蒲黃、地榆等止血藥材。
「止血藥……這麼多？」
孟無霜心頭一凜，眼前這架勢，分明是在大規模地採購止血藥材！
想到她爺剛才說的，軍爺？
她知道的軍爺就只有他們慶州隔壁的朔州軍，是由謝老將軍帶領鎮守在西北邊境。
難道說朝廷又要打仗了！！
但是，為什麼他們這些軍爺自行來採購？
按理說，朝廷應該有專門押送糧草和藥品的隊伍才是。
沒過多久，就見藥鋪裡面有兩個壯漢搬著幾大包的藥材到馬車上。
然後，駕著馬車急匆匆就往街道另一頭駛去，估計是又趕去其它藥鋪採購。
孟無霜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朝廷的軍需根本沒有運到西北前線？或者是運送隊伍出了問題？再甚者，他們根本來不及，所以邊關的將士們，不得不私下派人自行採購？
這個猜測讓她脊背發涼。
如果說她剛才還在慶幸今天來對了，說不定他們的藥材能賣個好價錢。
如今，她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恐懼。
「霜霜，你怎麼了？」
孟雲霆看到孟無霜突然臉色煞白，忙關切的問道。
「我……」
孟無霜艱難地抬起頭，想開口寬慰兩句，讓她大哥不要擔心。
可看著孟雲霆焦急的樣子，她喃喃著剛說了一個字，卻無論如何再也說不下去了。
「沒事，不怕，有爺爺在。」
孟老頭把手覆在孟無霜頭上，安撫道。
唉，看小孫女的樣子，怕是也猜出了那些軍爺大肆採購藥品的用意。
孟無霜朝孟老頭勉強扯了個笑：「爺爺，我沒事，咱們快些把藥材賣了回家吧，不然奶奶他們該等急了。」
「好，進去吧。」
孟無霜晃悠晃悠坐在騾車上，她今天要跟著孟老頭和孟雲霆一起去縣城送糕點。
前段時間在山裡挖的藥材都已經晾曬好，順道帶去藥鋪賣了換錢。
好久沒去松香茶樓，杜掌柜見了孟無霜還熱情地給她塞了一包果乾蜜餞。
他還記得當初他們兩家簽契約那天，這小姑娘眼也不眨地一直在吃蜜餞。
看來是真的喜歡。
「多謝杜掌柜！」
孟無霜笑著雙手接過，哎呀，這杜掌柜還真是個好人！
出了松香茶樓，幾人坐回騾車上。
孟雲霆轉頭問孟無霜：「霜霜，接下來要去哪兒？」
孟無霜輕抬下巴示意了一個方向：「去濟世堂。」
她要先去探探路。
濟世堂，不愧是縣城最有名也是最大的藥鋪——古樸的黑底金字招牌，在陽光的照射下盡顯氣派。
「大哥，你在外面等我們，一會就出來了。」
孟無霜叮囑完孟雲霆，就拉著孟老頭施施然走進濟世堂。
藥鋪里看病的人還不少，到處瀰漫著濃郁的藥材味。
夥計一眼就看到有人進來了，雙眼骨碌碌地打量著孟老頭和孟無霜，特別是孟老頭背在身後的背簍。
「老漢，是看診抓藥還是賣藥材？」
夥計迎上前，一臉客氣地詢問道。
孟老頭忐忑不安地開口，他們可辛苦在山裡挖了好幾天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
夥計心裡暗喜，他果然沒看錯，又是村子附近的藥農，看來今天可有得賺了。
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老漢，我們濟世堂都是有固定藥商的，你們這種散戶可不敢收！」
「小哥，我們藥材都是極好的，不信你看！」
孟老頭將背簍卸下，打開裡面的布袋。
「柴胡？黃芪？」
夥計驚訝，這倆藥材可不好挖，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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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柴胡二十文一斤，黃芪二十五文一斤，你們能賣就賣，不賣就走吧！」
夥計一臉施捨地說完，兩隻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孟老頭和孟無霜，生怕兩人不滿意價格，還真的轉身就走。
孟無霜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這夥計還真當她爺倆是那種沒見識的山民呢。
還二十文？
心這麼黑，怎麼不直接去搶錢呢？
哦，差點忘了，她爹以前就被這濟世堂搶過錢。
五十六兩銀子，還美其名曰用好藥肯定能夠藥到病除。
結果呢，就消停五天，病又復發了。
夥計見狀，氣急敗壞道：「嘿，你們可別不識好歹！」
見孟老頭和孟無霜盯著他不說話，又恐嚇道：
「我告訴你們，就這個價，愛賣不賣，我們濟世堂不收的藥材，估計其它藥鋪也不會收的！」
孟無霜還真不怕這個，她就不信別的藥鋪有錢也不賺。
再說，她以前就去過另一個藥鋪——百草堂，打聽過柴胡的價格。
如今，先來濟世堂也是想了解看看行情如何，到時候去了百草堂好商談價格。
「爺爺，走，我們換個藥鋪。」
說著孟無霜就拎起地上的背簍，直接出了濟世堂。
任憑那夥計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喊：「哎，姑娘，等等！先別走啊！」
就是不理他。
孟雲霆看到孟無霜和孟老頭出來，連忙問道：「怎麼樣？濟世堂收嗎？」
「不收！」孟無霜面無表情地回道。
「哎呀，不是不收，是價格太低了！我們才不賣呢。」
孟老頭忙在一旁補充道。
反正柴胡是孟無霜發現的，他都聽她的，不賣就不賣吧。
孟雲霆撓了撓頭：「那咱們要去哪賣？」
孟無霜也不慌：「去百草堂。」
三人趕著騾車去到百草堂，卻不料這次是真發生意外了。
只見，百草堂門前停著兩輛青蓬馬車，拉車的馬匹高大健壯，打著響鼻，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更引人注目是，馬車前守著兩個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挎長刀的壯漢。
他們身影挺拔，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見到孟無霜他們的騾車靠近，其中一名壯漢直接上前伸手攔住：「你們等會再進去！」
隨即也不多做解釋，轉身回到馬車前繼續守著。
「爺爺？」
孟無霜察覺到異樣，看向孟老頭詢問道。
「像是……軍爺？」
孟老頭聲音壓得極低，似乎怕驚擾到了那兩位壯漢。
「那這藥鋪今天還能進去嗎？不然我們改天再來？」
孟雲霆表情凝重，聲音裡帶著對官差的畏懼。
「先等等，說不定對我們來說還是好事呢！」
孟無霜眼尖，她剛剛注意到，百草堂的掌柜和夥計正在忙碌地打包藥材。
而且，看他們的速度和手邊堆積的油紙包，估計平日裡擺放藥材的櫃檯都已經被清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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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藥……這麼多？」
孟無霜心頭一凜，眼前這架勢，分明是在大規模地採購止血藥材！
想到她爺剛才說的，軍爺？
她知道的軍爺就只有他們慶州隔壁的朔州軍，是由謝老將軍帶領鎮守在西北邊境。
難道說朝廷又要打仗了！！
但是，為什麼他們這些軍爺自行來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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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見藥鋪裡面有兩個壯漢搬著幾大包的藥材到馬車上。
然後，駕著馬車急匆匆就往街道另一頭駛去，估計是又趕去其它藥鋪採購。
孟無霜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朝廷的軍需根本沒有運到西北前線？或者是運送隊伍出了問題？再甚者，他們根本來不及，所以邊關的將士們，不得不私下派人自行採購？
這個猜測讓她脊背發涼。
如果說她剛才還在慶幸今天來對了，說不定他們的藥材能賣個好價錢。
如今，她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恐懼。
「霜霜，你怎麼了？」
孟雲霆看到孟無霜突然臉色煞白，忙關切的問道。
「我……」
孟無霜艱難地抬起頭，想開口寬慰兩句，讓她大哥不要擔心。
可看著孟雲霆焦急的樣子，她喃喃著剛說了一個字，卻無論如何再也說不下去了。
「沒事，不怕，有爺爺在。」
孟老頭把手覆在孟無霜頭上，安撫道。
唉，看小孫女的樣子，怕是也猜出了那些軍爺大肆採購藥品的用意。
孟無霜朝孟老頭勉強扯了個笑：「爺爺，我沒事，咱們快些把藥材賣了回家吧，不然奶奶他們該等急了。」
「好，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