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草堂
孟無霜進到百草堂，掃視了一圈，果然，大多藥櫃都已經空蕩蕩的了。
劉掌柜正在清點剩下的藥材，就見有人進來了。
忙放下手中東西上前招呼，只是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婉：「老漢，您要看病的話過幾天再來吧，我們百草堂如今大部分藥材都賣光了，抓不了藥。」
孟老頭聞言，知道他是誤會了，忙開口解釋道：「掌柜的，我們不是來看病的，只是想讓您瞧瞧，這些藥材你們百草堂收不收？」
說著孟老頭就捉起背簍里的兩個布袋子，放到櫃檯上，打開給劉掌柜查看。
「哎呦……這是柴胡和黃芪，收，我都收！」
劉掌柜一看到柴胡和黃芪就兩眼放光，來得正好，眼下他正缺藥材呢。
「曬得夠干，品相也不錯。」劉掌柜嘴裡不住誇讚，笑眯眯地問孟老頭，「這樣，柴胡我給你算六十五文一斤，黃芪則是給你八十文一斤，不知老漢意下如何？」
孟老頭一聽，頓時激動不已，這比在濟世堂翻了一倍不止呢。
抬頭看向孟無霜，只見她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價格。
掌柜的估計是正巧碰到有藥材送上門來，給的價錢還挺高。
「掌柜的，這價錢我倒是能接受，只是有一點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帶來的柴胡和黃芪怕是數量不少，你看……」
孟老頭怕掌柜的反悔，猶豫著開口問道。
「沒問題，有多少我都能收，都給這個價。」
劉掌柜大氣地一揮手，他現下什麼都不缺，就缺藥材。
就是來個幾十斤，他們百草堂也完全吃得下。
孟老頭抬頭看向孟無霜：「無霜丫頭，你那個小包袱……」
孟無霜背在身後小包袱一直沒摘下來過，這裡面裝的都是白芨。
本來她想把這些白芨賣了換錢的，不過經過剛才軍爺採購藥材一事，她決定，還是不賣了吧。
都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卻不知，也是因為這個念頭，後來救了大家。
於是，孟無霜搖了搖頭：「爺爺，我這個不賣。」
孟老頭聞言，也不再說什麼，轉頭到門外騾車上。
不久就和孟雲霆一起搬了兩個麻袋進百草堂。
劉掌柜看著擺在面前的兩個麻袋，多少有些傻眼，似是不敢置信，懷疑地問道：「兩……兩個麻袋？」
孟老頭尷尬地點點頭，是稍微多了些，但這都是他辛辛苦苦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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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掌柜的，裡面一個裝的是柴胡，另一個裝的則是黃芪。」
劉掌柜臉上笑容頓時一僵，糟糕，剛才價格開高了。
不過，最終他抹了把臉，還是把夥計叫來，讓他給這兩個麻袋稱重。
「老漢，柴胡稱後是一百二十斤，按六十五一斤算，一共是七兩八錢。還有這黃芪是七十斤，按八十文一斤算，一共是五兩六錢。」
「這是十三兩四錢，您收好咯！」
孟老頭聽到有十幾兩，臉上瞬間露出喜色，顫著手接過了銀子。
哎呦，沒想到在山裡挖了幾天，就能拿到十多兩銀子。
以前他怎麼就沒想到，農閒時候也去山裡挖草藥呢。
不過他顯然忘記了一件事，以前，他認得藥材麼？
賺錢的營生，誰會無緣無故教你！
孟雲霆在一旁暈乎乎地看著孟老頭收銀子，心中暗想：要不明年他也去山裡挖藥材算了，來錢快！
他怎麼都沒想到，砍柴那麼多年路上遇見的草居然能賣這麼貴。
要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有人湊到他跟前，跟他說他都不會信。
「掌柜的……」
想到剛剛那些軍爺，這世道恐怕是要亂起來啊。
孟老頭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想讓村里人也一起進山挖藥材，好多囤點糧。
但是三槐村附近山上能挖的柴胡和黃芪都被挖得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藥材是能賺錢的。
劉掌柜正準備繼續清點剩下的藥材，就聽見了孟老頭的聲音。
「哎呀，老漢，看在今日你我也算是有緣的份上，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孟老頭聞言，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進來，忙抬手偷偷指了指西北方向。
「這……恐怕是要亂了？」孟老頭懇請道，「我想帶村里人進山走一趟，還勞煩掌柜的教我幾種，咱們附近山里藥材的辨別方法，到時候我保證，可以比市面上的價錢低些賣給您。」
劉掌柜有些意外，沒想到眼前這老頭竟也是個敏銳之人！
沉思過後，覺得倒不如結個善緣：「唉，行吧，老漢，你過來坐下，容我跟你細說。」
由於藥櫃裡的藥材大部分都沒了，劉掌柜乾脆拿出本圖冊指給孟老頭看。
「你看這個，當歸，也叫秦歸。葉子像芹菜，開紫花，根像小蘿蔔，棕紅色，有股子特別的香氣。認準了根挖，曬乾了按品相收，上等的也能值個幾十文一斤。」
「這個，叫地榆。葉子長橢圓，邊緣有鋸齒，開紫紅色的小花。主要是用它的根，紡錘形，紅褐色，止血效果不錯。這個好認，價不算太高，但量大。」
「還有這個，是山茱萸！秋天結果，紅彤彤的，像小棗。入藥的是果肉，得等霜降後摘，曬乾去核。這個價高，但難摘，也嬌貴，得曬得好。」
……
見孟無霜在一旁聽得認真，還招呼她過來一起看。
孟無霜正懊悔當初沒有多學些辨認藥材的本事，後山肯定不止柴胡、黃芪和白芨。
沒想到這劉掌柜倒是個熱心的，幾乎毫不保留地把他們這一帶常見的藥材都教給了他們。
孟老頭也聽得極為認真，眼也不眨地盯著圖冊，仿佛要把這些藥材的形狀、顏色、氣味描寫都刻進腦子裡。
「多謝劉掌柜，您好人會有好報的！」
孟無霜認認真真地向劉掌柜道謝後，這才跟著孟老頭和孟雲霆離開百草堂。
劉掌柜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希望他不會看錯人。
唉，能幫一個是一個吧，就當行善積德了。
「走吧，再不回去就晚了。」
如今已經是正午時分，趕不及回家吃午飯了。
轉頭去買了幾個包子，孟老頭這才趕著騾車回去三槐村。
「回來了。」孟老太看到騾車忙迎上前，「吃過中午飯沒有，我在鍋里給你們留了。」
「奶，我們就吃了包子，餓了，正好再吃些。」
孟雲霆應完孟老太，就去廚房把飯菜都端了出來。
反正他餓了，不知道妹妹和爺爺怎麼回事，一路上都沉默著不說話。
劉掌柜正在清點剩下的藥材，就見有人進來了。
忙放下手中東西上前招呼，只是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婉：「老漢，您要看病的話過幾天再來吧，我們百草堂如今大部分藥材都賣光了，抓不了藥。」
孟老頭聞言，知道他是誤會了，忙開口解釋道：「掌柜的，我們不是來看病的，只是想讓您瞧瞧，這些藥材你們百草堂收不收？」
說著孟老頭就捉起背簍里的兩個布袋子，放到櫃檯上，打開給劉掌柜查看。
「哎呦……這是柴胡和黃芪，收，我都收！」
劉掌柜一看到柴胡和黃芪就兩眼放光，來得正好，眼下他正缺藥材呢。
「曬得夠干，品相也不錯。」劉掌柜嘴裡不住誇讚，笑眯眯地問孟老頭，「這樣，柴胡我給你算六十五文一斤，黃芪則是給你八十文一斤，不知老漢意下如何？」
孟老頭一聽，頓時激動不已，這比在濟世堂翻了一倍不止呢。
抬頭看向孟無霜，只見她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價格。
掌柜的估計是正巧碰到有藥材送上門來，給的價錢還挺高。
「掌柜的，這價錢我倒是能接受，只是有一點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帶來的柴胡和黃芪怕是數量不少，你看……」
孟老頭怕掌柜的反悔，猶豫著開口問道。
「沒問題，有多少我都能收，都給這個價。」
劉掌柜大氣地一揮手，他現下什麼都不缺，就缺藥材。
就是來個幾十斤，他們百草堂也完全吃得下。
孟老頭抬頭看向孟無霜：「無霜丫頭，你那個小包袱……」
孟無霜背在身後小包袱一直沒摘下來過，這裡面裝的都是白芨。
本來她想把這些白芨賣了換錢的，不過經過剛才軍爺採購藥材一事，她決定，還是不賣了吧。
都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卻不知，也是因為這個念頭，後來救了大家。
於是，孟無霜搖了搖頭：「爺爺，我這個不賣。」
孟老頭聞言，也不再說什麼，轉頭到門外騾車上。
不久就和孟雲霆一起搬了兩個麻袋進百草堂。
劉掌柜看著擺在面前的兩個麻袋，多少有些傻眼，似是不敢置信，懷疑地問道：「兩……兩個麻袋？」
孟老頭尷尬地點點頭，是稍微多了些，但這都是他辛辛苦苦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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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掌柜的，裡面一個裝的是柴胡，另一個裝的則是黃芪。」
劉掌柜臉上笑容頓時一僵，糟糕，剛才價格開高了。
不過，最終他抹了把臉，還是把夥計叫來，讓他給這兩個麻袋稱重。
「老漢，柴胡稱後是一百二十斤，按六十五一斤算，一共是七兩八錢。還有這黃芪是七十斤，按八十文一斤算，一共是五兩六錢。」
「這是十三兩四錢，您收好咯！」
孟老頭聽到有十幾兩，臉上瞬間露出喜色，顫著手接過了銀子。
哎呦，沒想到在山裡挖了幾天，就能拿到十多兩銀子。
以前他怎麼就沒想到，農閒時候也去山裡挖草藥呢。
不過他顯然忘記了一件事，以前，他認得藥材麼？
賺錢的營生，誰會無緣無故教你！
孟雲霆在一旁暈乎乎地看著孟老頭收銀子，心中暗想：要不明年他也去山裡挖藥材算了，來錢快！
他怎麼都沒想到，砍柴那麼多年路上遇見的草居然能賣這麼貴。
要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有人湊到他跟前，跟他說他都不會信。
「掌柜的……」
想到剛剛那些軍爺，這世道恐怕是要亂起來啊。
孟老頭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想讓村里人也一起進山挖藥材，好多囤點糧。
但是三槐村附近山上能挖的柴胡和黃芪都被挖得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藥材是能賺錢的。
劉掌柜正準備繼續清點剩下的藥材，就聽見了孟老頭的聲音。
「哎呀，老漢，看在今日你我也算是有緣的份上，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孟老頭聞言，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進來，忙抬手偷偷指了指西北方向。
「這……恐怕是要亂了？」孟老頭懇請道，「我想帶村里人進山走一趟，還勞煩掌柜的教我幾種，咱們附近山里藥材的辨別方法，到時候我保證，可以比市面上的價錢低些賣給您。」
劉掌柜有些意外，沒想到眼前這老頭竟也是個敏銳之人！
沉思過後，覺得倒不如結個善緣：「唉，行吧，老漢，你過來坐下，容我跟你細說。」
由於藥櫃裡的藥材大部分都沒了，劉掌柜乾脆拿出本圖冊指給孟老頭看。
「你看這個，當歸，也叫秦歸。葉子像芹菜，開紫花，根像小蘿蔔，棕紅色，有股子特別的香氣。認準了根挖，曬乾了按品相收，上等的也能值個幾十文一斤。」
「這個，叫地榆。葉子長橢圓，邊緣有鋸齒，開紫紅色的小花。主要是用它的根，紡錘形，紅褐色，止血效果不錯。這個好認，價不算太高，但量大。」
「還有這個，是山茱萸！秋天結果，紅彤彤的，像小棗。入藥的是果肉，得等霜降後摘，曬乾去核。這個價高，但難摘，也嬌貴，得曬得好。」
……
見孟無霜在一旁聽得認真，還招呼她過來一起看。
孟無霜正懊悔當初沒有多學些辨認藥材的本事，後山肯定不止柴胡、黃芪和白芨。
沒想到這劉掌柜倒是個熱心的，幾乎毫不保留地把他們這一帶常見的藥材都教給了他們。
孟老頭也聽得極為認真，眼也不眨地盯著圖冊，仿佛要把這些藥材的形狀、顏色、氣味描寫都刻進腦子裡。
「多謝劉掌柜，您好人會有好報的！」
孟無霜認認真真地向劉掌柜道謝後，這才跟著孟老頭和孟雲霆離開百草堂。
劉掌柜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希望他不會看錯人。
唉，能幫一個是一個吧，就當行善積德了。
「走吧，再不回去就晚了。」
如今已經是正午時分，趕不及回家吃午飯了。
轉頭去買了幾個包子，孟老頭這才趕著騾車回去三槐村。
「回來了。」孟老太看到騾車忙迎上前，「吃過中午飯沒有，我在鍋里給你們留了。」
「奶，我們就吃了包子，餓了，正好再吃些。」
孟雲霆應完孟老太，就去廚房把飯菜都端了出來。
反正他餓了，不知道妹妹和爺爺怎麼回事，一路上都沉默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