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章賀衍這種人，你把握不住
中午吃午飯之前，茶水間裡那三個員工被公司開除的消息就傳到了陶初凝的耳中。
公司群里又是一番眾說紛紜。
大概是因為陶初凝從來不在群里說話，這些人好像總是很容易忘記，陶初凝也是這個群里的成員。
陶初凝看著那些員工的揣測，似乎要將她當成什麼蠱惑人心的禍水妖妃。
每次從辦公室里出來，她都能感覺到周圍有人落在她身上的古怪目光。
這樣的感覺讓她心裡很是不舒服。
她能硬著頭皮回來和章賀衍周旋，卻沒辦法完全忽略掉所有人的視線。
那股壓在心裡的委屈越來越濃。
一直到中午吃飯，辦公室的員工紛紛散去，那股壓抑的感覺卻始終沒辦法散去。
章賀衍忙完了工作，親自過來叫陶初凝吃午飯：「我讓陳述訂了個西餐廳，現在走嗎？」
陶初凝的沉默，直到坐上了章賀衍的車才開始爆發，她道：「你為什麼要把那三個人開除？」
陶初凝不喜歡惹人注目，更不喜歡興師動眾。
在章容櫻的事上，她選擇了忍讓，卻沒想到章賀衍還是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公司不是讓他們胡說八道，亂嚼舌根的地方，既然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嘴，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章賀衍說。
他側目對著陶初凝，又關切的問：「凝凝，這種小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又有誰在你面前胡言亂語了？」
「還有誰專門告訴我嗎？現在公司里都已經傳遍了，那你又要怎麼做呢？為了堵住別人的嘴，把所有人都開除嗎？」陶初凝問。
章賀衍被她堵了一下，表情有些凝滯，陶初凝也沒有等他解釋，就繼續道：「章賀衍，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和你在一起從來就沒有想過搞特殊，你為什麼非要不顧別人的意願，便自作主張呢？」
「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章賀衍說，「凝凝，那些人都是胡言亂語，我是想為你出氣。
你是我的女朋友，他們從來就沒有資格去置喙你的事。」
陶初凝睜圓了眼睛，耳邊章賀衍高高在上的話，又一次讓她覺得陌生。
她曾以為和煦溫柔，對所有人都平和以待的章賀衍，原來骨子裡也始終帶著有錢人高人一等的劣根。
他必然是從心底就看不上普通人的，所以才會把身份階級說得理所當然。
既然他那麼看不上普通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天又算什麼呢？
又或者說，這麼久章賀衍名義上當她是女朋友，私底下究竟是怎麼看待她的？
還有…
他那麼自視高貴，當年為什麼低下頭來主動追她？
以前陶初凝還可以騙自己，說這一切是出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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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樣荒唐的念頭，她根本不敢再有。
「凝凝，你是在生氣嗎？」旁邊又一次傳來了章賀衍的聲音。
在意識到陶初凝的不悅時，他很乾脆的道歉：「對不起，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我只顧著為你出氣，沒有想到你的處境，更沒有考慮你的想法，我應該先問問你的。
別生氣了行嗎？我保證下次有什麼事先與你商量。」
聽著他這樣小心翼翼，試圖想要維護這段關係的話。
陶初凝只覺得自己心裡一陣冰涼，她好像永遠都分不清章賀衍態度的真偽。
他總是對她很好，很溫柔，輕而易舉的就換來她的心動和沉淪。
而現在在意識到不對之後，回看章賀衍的溫柔，每一次都讓陶初凝覺得惶恐，害怕。
她看不到他的愛了，所以她本能的用最冷靜的想法去揣測。
他對她好，究竟所圖什麼？
「章賀衍，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思索間，陶初凝已經把話問出了聲。
「當然因為你是我女朋友啊。」章賀衍不假思索的就接了話，「怎麼忽然問起這種問題？以我們的關係，我對你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理所當然？
陶初凝又沒有接話了，倒是章賀衍一直都在與她強調，說他真的很在意她。
車子很快就到了章賀衍定好的西餐廳。
章賀衍先去停車，陶初凝站在門口等，攥在手裡的手機忽然不停的震動。
她低頭去看，便見一個陌生的手機號不斷發來消息。
【你真的以為阿衍很在意你嗎？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過去。】
【阿衍應該對你很體貼吧？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身為一個男人，他為什麼能那麼細心？】
【陶初凝，和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在一起，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想知道我和他的事嗎？明天找個時間我們見一面吧。】
沒有備註的號碼，消息一連串的往外冒，陶初凝單是看對方的語氣，就知道對面是章容櫻。
而且看章容櫻發消息的速度，她好像很急。
急著逼陶初凝離開章賀衍。
關於她口中她與章賀衍的過去，陶初凝以前是真的好奇過，但現在那些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章賀衍也好，章容櫻也好，他們似乎都以為她是為了愛情回來的。
只有陶初凝自己清楚，她只是在等。
等到弄清楚楊綠柳手裡的那些籌碼有多少，她還是會走。
陶初凝沒有猶豫，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在給誰發消息啊？」章賀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聲音正從陶初凝的背後傳來。
陶初凝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機：「騷擾信息。」
章賀衍也沒有多問，他又道：「剛才媽那邊打來了電話，說馬上就要過年了，想要你抽空一起吃個飯，商量商量今年怎麼過？
你想什麼時候過去？」
陶初凝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不願意再回朱家。
這幾年的節日全都是在章家過的。
如果沒有最近這些事的話，年後她和章賀衍就應該結婚，這頓年夜飯就應該商量結婚的事了。
而現在…
陶初凝想到自己曾經期待已久的那場婚禮，這會兒就只覺得心底一陣發哽。
往常的期待，此刻都好像化為了一柄柄利刃，扎的她心臟血肉模糊。
陶初凝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在家宴上，長輩提及婚禮相關事宜時，她能不能坦然面對？
還有…
她難道真的要就這麼和章賀衍結婚嗎？因為楊綠柳的威脅？
陶初凝的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章賀衍又道：「爸媽都挺想見你的，如果不是媽今天剛出院，她就來聽瀾苑看你了。」
「凌阿姨身體沒事了吧？」陶初凝聽到凌玉渺剛出院的消息，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需要小心靜養，能不能治好，還得看骨髓配型的結果，媽不願意在醫院待著，就直接出院了。」章賀衍說。
「配型結果還沒出嗎？」陶初凝問。
「還得過兩天。」章賀衍道，他再次把話題切回到了家宴上，「爸媽都知道，你不喜歡堂姐，今年家宴她不會回來。」
章容櫻還小心翼翼的藏著她和明家離婚的事。
這種過年的場合，總是避無可避的，大不了到時候他和章容櫻說兩句好話，讓章容櫻出去躲一躲，就當是回到明家過年了。
這樣也正好避免了章容櫻和陶初凝起衝突。
在凌玉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章賀衍心裡就已經把這件事想好了。
「還有伯母，她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城，理應大家一起過個團圓年。」章賀衍又說。
陶初凝幾乎可以想到，楊綠柳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
就算她拒絕了，楊綠柳也會逼她去的。
婚禮的事還有一段時間，她還可以好好想想，但年關近在眼前，至少這場年夜飯躲不掉。
「我知道了。」陶初凝說，「都聽你安排吧。」
章賀衍很快就應了下來，去給凌玉渺回電話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的就是章容櫻的聲音：「你把我拉黑了？」
「我和你發了那麼多消息，你看了沒有？」
「陶初凝，我真搞不懂你怎麼臉皮那麼厚，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在一起，有意思嗎？」
「所以呢，堂姐想說什麼？」陶初凝反問，「向我炫耀你和阿衍之間姐弟關係多麼好嗎？
別忘了，就算你們再好，也只是姐弟，你現在來與我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去聽章容櫻講所謂的過去，只會讓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陶初凝此刻能做的就是壓抑住對章賀衍那份還沒有消失的感情，去演楊綠柳想要的那種提線木偶。
至於章容櫻。
基於現在的立場，她們還是在對立面，而她也不能對章容櫻示弱。
聽陶初凝幾次提到姐弟，章容櫻冷笑出聲：「我這是為你好，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如果你執意要嫁給章賀衍，以後你只有後悔的份兒。
陶初凝，章賀衍這個人，你真以為你能把握得住嗎？」
公司群里又是一番眾說紛紜。
大概是因為陶初凝從來不在群里說話，這些人好像總是很容易忘記，陶初凝也是這個群里的成員。
陶初凝看著那些員工的揣測，似乎要將她當成什麼蠱惑人心的禍水妖妃。
每次從辦公室里出來，她都能感覺到周圍有人落在她身上的古怪目光。
這樣的感覺讓她心裡很是不舒服。
她能硬著頭皮回來和章賀衍周旋，卻沒辦法完全忽略掉所有人的視線。
那股壓在心裡的委屈越來越濃。
一直到中午吃飯，辦公室的員工紛紛散去，那股壓抑的感覺卻始終沒辦法散去。
章賀衍忙完了工作，親自過來叫陶初凝吃午飯：「我讓陳述訂了個西餐廳，現在走嗎？」
陶初凝的沉默，直到坐上了章賀衍的車才開始爆發，她道：「你為什麼要把那三個人開除？」
陶初凝不喜歡惹人注目，更不喜歡興師動眾。
在章容櫻的事上，她選擇了忍讓，卻沒想到章賀衍還是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公司不是讓他們胡說八道，亂嚼舌根的地方，既然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嘴，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章賀衍說。
他側目對著陶初凝，又關切的問：「凝凝，這種小事，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又有誰在你面前胡言亂語了？」
「還有誰專門告訴我嗎？現在公司里都已經傳遍了，那你又要怎麼做呢？為了堵住別人的嘴，把所有人都開除嗎？」陶初凝問。
章賀衍被她堵了一下，表情有些凝滯，陶初凝也沒有等他解釋，就繼續道：「章賀衍，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和你在一起從來就沒有想過搞特殊，你為什麼非要不顧別人的意願，便自作主張呢？」
「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章賀衍說，「凝凝，那些人都是胡言亂語，我是想為你出氣。
你是我的女朋友，他們從來就沒有資格去置喙你的事。」
陶初凝睜圓了眼睛，耳邊章賀衍高高在上的話，又一次讓她覺得陌生。
她曾以為和煦溫柔，對所有人都平和以待的章賀衍，原來骨子裡也始終帶著有錢人高人一等的劣根。
他必然是從心底就看不上普通人的，所以才會把身份階級說得理所當然。
既然他那麼看不上普通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天又算什麼呢？
又或者說，這麼久章賀衍名義上當她是女朋友，私底下究竟是怎麼看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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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自視高貴，當年為什麼低下頭來主動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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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樣荒唐的念頭，她根本不敢再有。
「凝凝，你是在生氣嗎？」旁邊又一次傳來了章賀衍的聲音。
在意識到陶初凝的不悅時，他很乾脆的道歉：「對不起，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我只顧著為你出氣，沒有想到你的處境，更沒有考慮你的想法，我應該先問問你的。
別生氣了行嗎？我保證下次有什麼事先與你商量。」
聽著他這樣小心翼翼，試圖想要維護這段關係的話。
陶初凝只覺得自己心裡一陣冰涼，她好像永遠都分不清章賀衍態度的真偽。
他總是對她很好，很溫柔，輕而易舉的就換來她的心動和沉淪。
而現在在意識到不對之後，回看章賀衍的溫柔，每一次都讓陶初凝覺得惶恐，害怕。
她看不到他的愛了，所以她本能的用最冷靜的想法去揣測。
他對她好，究竟所圖什麼？
「章賀衍，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思索間，陶初凝已經把話問出了聲。
「當然因為你是我女朋友啊。」章賀衍不假思索的就接了話，「怎麼忽然問起這種問題？以我們的關係，我對你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理所當然？
陶初凝又沒有接話了，倒是章賀衍一直都在與她強調，說他真的很在意她。
車子很快就到了章賀衍定好的西餐廳。
章賀衍先去停車，陶初凝站在門口等，攥在手裡的手機忽然不停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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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麼時候過去？」
陶初凝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不願意再回朱家。
這幾年的節日全都是在章家過的。
如果沒有最近這些事的話，年後她和章賀衍就應該結婚，這頓年夜飯就應該商量結婚的事了。
而現在…
陶初凝想到自己曾經期待已久的那場婚禮，這會兒就只覺得心底一陣發哽。
往常的期待，此刻都好像化為了一柄柄利刃，扎的她心臟血肉模糊。
陶初凝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在家宴上，長輩提及婚禮相關事宜時，她能不能坦然面對？
還有…
她難道真的要就這麼和章賀衍結婚嗎？因為楊綠柳的威脅？
陶初凝的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章賀衍又道：「爸媽都挺想見你的，如果不是媽今天剛出院，她就來聽瀾苑看你了。」
「凌阿姨身體沒事了吧？」陶初凝聽到凌玉渺剛出院的消息，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需要小心靜養，能不能治好，還得看骨髓配型的結果，媽不願意在醫院待著，就直接出院了。」章賀衍說。
「配型結果還沒出嗎？」陶初凝問。
「還得過兩天。」章賀衍道，他再次把話題切回到了家宴上，「爸媽都知道，你不喜歡堂姐，今年家宴她不會回來。」
章容櫻還小心翼翼的藏著她和明家離婚的事。
這種過年的場合，總是避無可避的，大不了到時候他和章容櫻說兩句好話，讓章容櫻出去躲一躲，就當是回到明家過年了。
這樣也正好避免了章容櫻和陶初凝起衝突。
在凌玉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章賀衍心裡就已經把這件事想好了。
「還有伯母，她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城，理應大家一起過個團圓年。」章賀衍又說。
陶初凝幾乎可以想到，楊綠柳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
就算她拒絕了，楊綠柳也會逼她去的。
婚禮的事還有一段時間，她還可以好好想想，但年關近在眼前，至少這場年夜飯躲不掉。
「我知道了。」陶初凝說，「都聽你安排吧。」
章賀衍很快就應了下來，去給凌玉渺回電話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的就是章容櫻的聲音：「你把我拉黑了？」
「我和你發了那麼多消息，你看了沒有？」
「陶初凝，我真搞不懂你怎麼臉皮那麼厚，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在一起，有意思嗎？」
「所以呢，堂姐想說什麼？」陶初凝反問，「向我炫耀你和阿衍之間姐弟關係多麼好嗎？
別忘了，就算你們再好，也只是姐弟，你現在來與我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去聽章容櫻講所謂的過去，只會讓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陶初凝此刻能做的就是壓抑住對章賀衍那份還沒有消失的感情，去演楊綠柳想要的那種提線木偶。
至於章容櫻。
基於現在的立場，她們還是在對立面，而她也不能對章容櫻示弱。
聽陶初凝幾次提到姐弟，章容櫻冷笑出聲：「我這是為你好，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如果你執意要嫁給章賀衍，以後你只有後悔的份兒。
陶初凝，章賀衍這個人，你真以為你能把握得住嗎？」